今天……不是雨天吗?
怎么草地上只有露珠呢?
放眼望去,浓密的草丛在月色下亮着尖尖头,柔和得没有一丝深秋的寒气,陌生又熟悉。
身后突然多了一些喧闹声,小红帽不自觉攥紧了手。
身后一片树林,那一边透着亮光,仿佛还有人在讲话,犹豫了又犹豫,抬脚走了过去。
“小红帽?”
这熟悉的称呼……
“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啊!”
白雪的声音?
小红帽瞪大了眼眸,看起来有些无措,
“你们,都在灰狼先生的家门口干什么呐?”
“今天是你的生日会啊?”
“什么呀,怎么连主人公都忘了呐!”
白雪笑着拉过她转了一圈,
“哇,奶奶给你做的裙子可真好看!”
嗯?
小红帽低头瞅见自己身上熟悉的红色长裙,有点懵。
“嗯嗯,疯帽子先生做的帽子也好好看!”
爱丽丝弯着眸子偷偷笑着,细心地为小红帽摆正了帽子。
我今天出门的时候穿了这个?
“14岁生日快乐!”大家都笑容满面地高声呼喊。
我不是过了14岁吗?
杰克揽过她的肩膀笑眯眯地捏了捏她的肉肉脸,深蓝的眸子里满满的宠溺,
“不要发呆了,过来吃烤肉!”
小红帽回过神来,呆呆地点点头,身子自觉地跟上了杰克。
嗯?难道之前的是一场梦吗?
“刚刚看你在梦境之森对面的草地那睡觉,莫不是睡傻了吧?”
“是啊,是不是做了什么美梦啊哈哈哈哈!”
小红帽晕晕乎乎地接受了现在的状况,嘿嘿一笑摸了摸脑袋,
“大概吧哈哈哈,我现在还有点没睡醒呢!”
整个小木屋里暖暖的灯光和欢声笑语让小红帽忍不住渐渐弯了眼,很快和女孩子们玩的不亦乐乎。
黑黝黝的森林里,一双戏谑的眸子窥探着屋里的情况,
“nufufu~~~”
明明是很温暖的场景,心底却有一个小角落在不停地下坠、下坠……
小红帽压抑着心底没由来的失落,坐在糖饼椅上喝着奶油啤酒,一杯接着一杯。
是不是想妈妈了啊?
女孩摸着心房若有所思。
下一秒推门进来的女人让她瞪大了眼睛。
她失手打翻了啤酒杯,慌乱地站起来,
“妈、妈妈?”
你怎么在这里?
开口却是,
“妈妈,你来了啊。”
小红帽忽地有些惊惧。
女人如记忆中一般无二,温柔的气息,一步一步走过来。
可、可是妈妈不是在怀表里吗?
小红帽下意识摸向了脖颈,冰凉凉的吊坠,哪儿来的什么怀表?
“灰狼先生!”她惊惶地奔向灰狼,“时间怀表呢?”
“嗯……时间怀表?”
她屏住了呼吸,等着男人的回答。
然后,寒意一寸一寸从脚趾攀爬至脊梁骨。
“什么时间怀表?”
灰狼先生笑得意味深长,直让她头皮发麻。
不对!
这一切都不对!
全都不对劲!
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红帽看着笑嘻嘻一步步靠近她的众人,变了脸色,猛地推开疯帽子冲出门。
下一秒被打翻了帽子抓住了头发,头皮生疼的小红帽勉强抬头看清了抓住她的人。
杰克扭曲着笑容嘻嘻不停,
“生日快乐呐~小红帽~”
小红帽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杰克、杰克才不会这样子对她!
里包恩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嗯……忽然鬼畜
☆、扭曲的幻境
长时间的黑暗让女孩有些害怕地揽住小腿,屏着呼吸身子有些颤抖,她嗅到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
女孩藏在树丛里不敢出声,长发蓬乱不堪,脸上沾染着泥土和血痕,红裙也被树枝刮出很多印子,心脏也在悲哀地颤抖着。
她已经不记得过了多久了,仿佛没有白天一般一直一直都是黑暗,发疯一般的大家都在四处寻找着她,然后折磨她、杀死她。
逃了五次,被杀了三次,不知道为什么,死了又复活,然后被杀死,在另一个地点复活,没有止境一般。
好疼。
小红帽努力哽住即将溢出喉咙的呜咽,泛白的骨节死死攥着裙角。
这到底是……哪里!
呜……里包恩先生。
快来救我啊。
呼吸越来越困难,仿佛空气里的气体渐渐消失殆尽一般,小红帽捂着胸口难受地大口呼吸。
然后,听见了恶魔一般的声音。
“找到你了哟~”
她抬头看见爱丽丝那让她寒毛直竖的诡异笑容。
“不……唔――”
刀子划破血肉的声音,伴随着极致的疼痛,世界再一次陷入安静。
……
……
女孩们被困在狭小的结界里,空气越来越稀薄,尤尼使用了大空奶嘴的力量,变得有些虚弱,库洛姆接着三叉戬的支撑勉强站起来,施展着幻术攻击结界的薄弱点。
小春和京子一平蓝波瘫坐在地上捂着胸口难过地呼吸,担忧地扶着深度昏迷的小红帽为她止血,看着小红帽身上不断叠加的伤口几乎哭出声来。
小红帽蜷缩着身子面色苍白,死死攥着拳头不住地颤抖,身上无缘无故地多出许多伤口,不住地汩汩流血,身下已经形成一小片黑色血迹,完全止不住血。
而结界在,男孩子们在初代雾守的刁难下苦苦作战,他们能够清楚地看到结界里越来越揪心的一幕,可是始终无法靠近。
整个黑曜乐园被斯佩多的幻术包围了,彩虹之子们完全无法插手。
脸色阴沉至极的里包恩踢飞了史卡鲁,派他去找云雀恭弥。
终于,在外部暴怒的云雀恭弥的拐子和内部众人的自我突破下,里应外合,笼罩着黑曜乐园的结界啪地破碎。
然后大家就看到了女孩子们各个狼狈虚弱的模样和生死未卜的小红帽。
顿时整个空间变得杀气四溢起来,修罗场一般的气息让斯佩多愉悦地捂着眼睛笑出声。
“nufufu……这令人兴奋的气息啊……哈哈哈哈真是太令人愉悦了。”
“够了!斯佩多。”
空中突然浮现出所有的初代守护者,GITTIO额前的火炎燃烧得有些烫眼,他冷下嗓音,
“收手吧。”
斯佩多嘴边的弧度越发扭曲,
“彭格列十世一如你一般愚蠢呐……”
余光撇过小红帽,眸子里忍不住的笑意,
“不过我玩的很开心呐,多亏了这只可爱的小野猫呐。”
斯佩多轻轻侧过脸避过了一闪而过的子弹,对上了里包恩寒冰般的眸子,笑意更甚,
“再耽误一会儿我可不能保证她的精神会不会崩溃呐~”
纲吉几乎不知所措地跪坐在小红帽身边,看着浑身是血的女孩不知道从哪儿下手抱起她。
他颤抖着声线看向里包恩,
“里、里包恩……”怎么办!
GITTIO叹气,加重了语气,
“斯佩多!”
“呵。”
斯佩多冷笑一声消失在原处。
里包恩几乎第一时间把视线看向了玛蒙。
“呀嘞呀嘞,我知道了呀。”
已经恢复成本体的玛蒙抖了抖紫色斗篷,为小红帽解了幻术。
然而小红帽平稳了呼吸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玛蒙耸肩,“她好像在梦境里收到了多次重创,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我去带她回来。”里包恩沉声道。
玛蒙讶异地看着他,耸耸肩,
“行吧,随便你。”
“先回去。”
云雀恭弥不声不语地上前一把抱起小姑娘,转头就走。
纲吉着急地追上去,
“云雀前辈!轻一点儿!伤口又裂开了啊啊啊!”
众人互相搀扶着迅速离开了黑曜乐园,齐齐奔向纲吉家。
连接了梦境,里包恩睁开眼就看见漫无边际的黑暗,仿佛黑化了的世界一般,荆棘和带刺的藤蔓遍布。
他穿过破败的城镇,越过混浊的河流,路上让他眉头直跳的斑点血迹越来越多。终于在拨开树丛的时候,他看见了他的小姑娘――――被刀子即将刺中的一幕。
一枪打飞了刀子,爱丽丝被刀子插中心脏瘫倒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原地。
世界一片安静。
小红帽颤抖着睁开眼睛,里包恩清清楚楚地看清了他的小姑娘眼底无边的绝望,顿时心底一揪。
“没事了……没事了……”
男人弯腰抱住了小姑娘,声音有些颤抖,
“没事了。”
“里……包恩先生?”
小红帽目光茫然地看着抱着她的人,喃喃念了一句,不再言语。
里包恩一把抱起小姑娘,看清了她身上的伤痕,瞳孔一缩,浑身的气息更加暴戾,终是轻轻说了一句,
“我带你回家。”
小红帽不自觉张了张口,嗓子像是被哽住了一般发不出声,艰难地轻轻喃道,
“里包恩先生……我疼。”
作者有话要说:里包恩:……妈的心疼。
云雀恭弥:……妈的心疼。
山本武:……妈的心疼。
狱寺隼人:……妈的心疼!
六道骸:……?????
白兰:……??????心疼?
作者我:……妈的不虐。
☆、后遗症
夏马尔轻轻关上房门,嘘声对着众人打了个手势,到大厅里说话。
“在幻境被虐杀了很多次,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了很大的残害,”
夏马尔难得严肃得叹气,
“醒来后会面临着精神崩溃的折磨,很可能落下很多后遗症,甚至自闭抑郁。”
纲吉气的颤抖着身子,安慰着小声哽咽的奈奈妈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里包恩眸子里墨色沉寂,明明没有言语,也能让人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压抑。
客厅里死一般的宁静。
然而,完成了继承,一周的时间也到了,他们不得不回到十年后面临白兰。
这种严肃的局面下,苏莎安娜的状况很不乐观。
纲吉无助地看着里包恩,里包恩死死抿着唇,这种情况根本不能带着她去十年后了,但是任她一人在这里,也真的很不放心。
“这几天苏莎安娜交给夏马尔和碧洋琪他们,尽全力治好她。”
里包恩终于开口,其他人心下明白,这是不带小红帽去十年后了,里包恩垂下眸子,十年后并没有苏莎安娜的踪迹,影响不大。
夏马尔点点头,“我会的。”
夜晚,小红帽房间,
里包恩面无表情地盯着GITTIO,
“你们不觉得该做些什么吗?”
GITTIO苦笑,“确实,是我们的错。”
他恍然想起前几天那咖啡厅在一闪而过的少女温软的眉眼。
初代晴守为小红帽治疗着外伤,朝利雨月坐在床边为女孩掖紧了被子,蓝宝一脸失落地趴在床边盯着女孩脸上渐渐消失的血疤。
“身体上的伤好了,精神上的呢?”
“这……”
GITTIO嘴边勉强勾起的弧度渐渐苦涩,
“抱歉。”
里包恩冷笑一声,“对象不是我吧,”
“我觉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刚刚好?”
“我不会放过斯佩多的。”
……
彭格列众人于次日回到了十年后。
十年前的并盛。
秋意渐浓,落叶飘散,萧瑟的风打着卷吹,窗沿边的小盆花朵也渐渐失去了生机,女孩目光茫然地盯了飘进屋落在桌子上的那片金黄落叶半个小时,也蜷缩在床上保持了这个姿势半个小时。
碧洋琪叩叩门进来,目光有些怜悯地看着她,轻声说,
“吃饭了。”
女孩这才像是卡带了的木偶重新动起来一般,下意识地带起了微笑,
“谢谢。”
揉了揉发麻的腿,有些僵硬地下了床跟着碧洋琪下楼吃饭,奈奈妈妈担心的目光让女孩露出了一个治愈系的微笑,
“奈奈妈妈,午安。”
“苏莎安娜,坐这里来,吃饭吧。”
奈奈眉眼间的忧虑极浅,小红帽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奈奈和碧洋琪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下更是担忧。
苏莎安娜比之前沉默了许多,她会对你笑,但是你丝毫感觉不到她的笑意;她还是会说话,但是疏离有礼,并不是有意的,完全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几乎不言不语,经常发很长时间的呆。
变得害怕夜晚,不敢夜晚的时候一个人待着,整夜整夜地开着灯睡觉。
整个人悲伤的都要揪出水了。
夏马尔几乎被自己的比喻逗乐了,无奈地摇摇头,唉……真是个可怜的女孩子。
“苏莎安娜……今天天气很不错,要出去走走吗?”
奈奈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语气。
小红帽看着奈奈妈妈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很是自责,都是自己的错,让大家这么不自在,张了张口,还是说不出来。
最终还是……
“不用了,谢谢奈奈妈妈。”
对不起。
奈奈想方设法地想要带小红帽出门走走,小红帽心底被什么阻碍着,完全说不出内心的想法,越发自闭。
奈奈妈妈对不起。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说不出口。
小红帽乖乖窝在被子捏着奈奈妈妈的手,越发自责。
不想再辜负奈奈妈妈的一片心意了。
忽然,“啪”地一声,周围陷入了一片黑暗。
停电了。
小红帽瞬间攥紧了奈奈的手,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起来,死死咬住下唇,她仿佛嗅到了越来越浓的血腥味,飘忽的诡异笑声越来越近,刀子插进皮肉的声音……小红帽终于忍不住窝进奈奈的怀里,发出了短促的尖叫声,声线颤抖得不成样子,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啊啊啊啊啊啊。
奈奈心疼地抱紧了小姑娘,温柔地安抚着她的背,轻轻哼着,
“不怕不怕,奈奈妈妈在这里啊,苏莎安娜不怕啊,奈奈妈妈保护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