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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到莫芬也会说蛇语; 也许这是冈特家族的天赋技能?毕竟刚特家族是斯莱特林唯一的存活的后裔,而斯莱特林本人又以会说蛇语而闻名。
“你们在说什么?”黛玉一头雾水地问里德尔。
“蛇佬腔。”里德尔道,然而他接下来对着莫芬说的话却是用英语说的,“还没有认清楚是来人是麻瓜还是巫师,就直接用蛇佬腔,你果然是喝的太醉了。是还想被关进阿兹卡班里去吗?”
听见阿兹卡班,莫芬脸上的肌肉颤抖了一下,但是被脏兮兮的胡子和头发掩盖住很难看出来,他恼羞成怒的吼道:“该死的你胡说!我没有醉!你带着这个龌鹾的麻瓜来干吗?”
“她是巫师。”里德尔冷冷地说。
黛玉还没有为“龌龊”这个单词发恼,但是她感觉到里德尔已经有些生气了。
莫芬浑浊的眼睛在眼眶里僵硬地转了转,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看过来,“梅洛普呢?我姐姐怎么这么多年没有回来?!”
“也去世了。”里德尔道,“在我出生那一年。”
“……那个小荡妇,抛弃了我们一家人,和肮脏的麻瓜私奔了!她活该!哈哈哈哈哈,”莫芬根本就不听他们说什么,嘎嘎大笑着,尖刻地说道:“至于你,你也是个小杂种,我看见你这张脸就恶心得想吐,你带这个巫师来这里,是想要干什么呀!?”
即使是陌生人说出这番话,也是非常过分的了,更何况讲话的人,是里德尔的亲叔叔。这段话,可以说是字字戳心了。黛玉作为一个旁观者都感到于心不忍,恨不得带里德尔离开这个地方,远离眼前这个不断吐出污言秽语来伤害他的疯子。
然而莫芬还是在不管不顾地发泄着:“你妈妈跟着下贱的野男人跑掉了,生出来的儿子也是一个德行。身边这个女的想必和卑贱肮脏的麻瓜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声音忽然模糊不清起来,黛玉感到自己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中,一只耳朵贴在里德尔胸前,另一只耳朵被他捂住了,现在只能听到一声声剧烈的“咚咚”的心跳。
……明明是你,不该听到这些东西。
“怎么样?还护着她?果然都是倒贴的货色。”莫芬见状讽刺道:“我看她和你爸爸一样,都长的好看,内心不知道有多龌鹾……啊!”
他忽然惨叫一声,浑身抽搐地在地上的打起滚来,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而他面前,里德尔的魔杖尖端正冷冷地对着他。
“钻心剜骨?!”
“不可饶恕咒!?”
莫芬和黛玉同时喊了出来。不可饶恕咒是极为残忍,极为邪恶的黑魔法,使用者一旦被发现,将会遭到魔法部的逮捕,在阿兹卡班被终身监禁。
莫芬冷汗涔涔地在地上翻滚,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青筋都露了出来,本就因为酗酒而变得不人不鬼的面容在这样的映极致的痛苦下扭曲了起来,显得更加可怖。
“你死定了!”莫芬喘着气说:“你会、别关进……阿兹卡班的!然后、悲惨的死在那里……”
然而里德尔只是听而不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唇紧抿成一个下弯的弧度。
“快停下来!”黛玉忙道,她惊讶地发现此刻她最担心的居然不是中咒的莫芬,也不是里德尔居然使出了不可饶恕咒这样邪恶的咒语,而是里德尔会不会有被监禁的危险。
莫芬伸出手抓住身边的床角,咬着牙居然慢慢地站了起来。
照理说在钻心咒这样的咒语下,被施咒人应该毫反抗之力才对。里德尔注意到莫芬的一只手一直紧紧握住另一只手,像是那里藏了什么东西。
里德尔一挥魔杖,魔法停了下来:“下次注意你的言行。”
“你不能把我怎么样,”莫芬一双眼睛怨毒地盯着他,他伸出手指晃了晃,他的手指上套着一个硕大的黑色宝石戒指。
“你妈妈那个无耻的小偷,她偷走了伟大的斯莱特林的吊坠,你是不是还想偷走我们家的另外一个宝贝啊?”他嘲弄地说:“你还是死心吧,宝物只配在纯血巫师的手中,你这个杂种……”
“钻心剜骨!”莫芬突然抽出背后的魔杖,迅速向里德尔指去。
“除你武器!”
魔杖“嗖”地脱离了莫芬的手,滚落在床底。
这次出手的却是黛玉,她站在里德尔面前,一双清亮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怒火。
“力劲松懈!”“倒挂金钟!”
黛玉快速地念完咒语,失去魔杖的莫芬就被像一团软绵绵的肉一样被倒挂在半空中。
“你这个下贱……”莫芬破口大骂突然戛然而止。
“无声无息!”黛玉道,“你活该落得如此下场。还是积点口德吧。”
莫芬扭动着,涨红了脸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里德尔看向走过来的黛玉。
“我觉得,我们可能找错了人。”黛玉来到里德尔身边,扬起一抹笑容,“他不太会说话,不如我们直接问他问题?”
看着黛玉有些乖巧的笑容,明显是在安慰他。里德尔原本内心翻江倒海,苦味甚至传到了舌尖上,现在居然感觉好了很多。
他苦笑道:“好,听你的。”
两人站到莫芬面前。
黛玉道:“等会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否则别想下来。”
莫芬从鼻子喷出一口气表示不屑。
“这样对他是没用的。”里德尔冷笑道,他伸出手,将莫芬手上的戒指拔了下来,举到眼前,“如果你不说,那这枚戒指恐怕就不存在了。”
莫芬立刻激动起来,眼睛直勾勾得盯着戒指。
“告诉我,当年的事情。”里德尔命令道,黛玉随着解开了无声无息咒。
“你把戒指还给我!”莫芬立刻吼道,但是看面前两人的模样,只能恶狠狠地讲起来:“当初,我姐姐那个小荡妇……”
“你再也不想见到这个戒指了吗?”
“……你妈妈当初喜欢上汤姆里德尔那个麻瓜……”
随着莫芬的讲述,黛玉和里德尔两人渐渐明白了当初的事情,无非就是相貌平凡的巫师爱上相貌英俊却生性凉薄放荡的麻瓜有钱少爷的俗套故事而已。
连出生,都像是一场闹剧。
“老里德尔为什么会和梅洛普走?”里德尔不愿意称呼两个陌生人为父母。
“迷情剂呗,堕落到这种地步……”莫芬轻蔑地说。
里德尔一时沉默,“后来呢?为什么他们又分开了?他们已经有孩子了。”
“这……”莫芬恶意的一笑,“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听说了吗?里德尔回来了,他十几年前就回来了。要不你去问问他,为什么不要你?为什么不要我姐姐?”
他粗噶的笑声听在耳中非常刺耳,黛玉忍不住又给他施了无声无息咒,“你就这样子待到魔法消失吧。”
“我们走。”里德尔对黛玉道。
黛玉点点头,两人向门外走去。莫芬在后面拼命发出声音。
里德尔扯出一个不算是笑的笑容,随手一抛,那枚镶嵌着黑宝石的戒指就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度,砸在莫芬的身上,又叮铃铃滚到某个阴暗的角落里。
第45章 伏黛45
里德尔府坐落在一道山坡上; 这里地势开阔; 可以看到整个村子。毫无疑问,在这样好的地段造起来的房子; 也一定是一栋漂亮气派的大宅子。
要躲开园子里男女仆人和园丁的眼睛对于巫师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里德尔和黛玉亲眼看着那个像是女主人的中年金发妇人坐着马车离开了; 才悄无声息地潜入二楼里德尔的房间。
推开门,房间里有些阴暗; 黛玉望向窗户,只看见了一大堆层层密遮的窗帘。
房间里没有看见人影,倒是透过帐子的缝隙里; 可以看见被褥下隆起了一块; 看来老里德尔应该还在睡觉。
里德尔给这间房施了个驱逐麻瓜咒和一个抗扰咒; 这样可以确保不会被其他人打扰,也不会被发现异状。
轻手轻脚走到床前; 里德尔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个可以称为自己“父亲”的男人。
里德尔府的男主人老汤姆·里德尔正迷迷糊糊的睡着; 陷在十几年前的那个甩不脱的梦境里; 突然感到一道异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本来就睡得不安稳; 这怪异的感觉一上来,更是睡意全消; 努力地睁开眼睛,果然; 床前站着两个人。
房间里太昏暗,光线不足,老里德尔看不清面前两人的长相; 只是勉强从身形上认出来是一男一女。
“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他警惕地问。
“汤姆·里德尔。”来人说。
“你想干什么?”老里德尔以为他是在叫自己的名字,更以为此人前来别有用心,隐藏在被子下的手悄悄地向传唤仆人的铃铛摸去,想叫仆人来把他们轰走。
然而,手却忽然不能动了。被子好像有千斤重一样,将他的手牢牢压在下面,无论他怎么暗中使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老里德尔的内心逐渐浮现出一抹恐慌。
“我的全名是,”来人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说道:“……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应该很少有人比你更加熟悉了吧。”
老里德尔的手微不可觉的发起抖来:“你是……马沃罗的后代,你也是……里德尔的后代?”
“你是梅洛普·冈特的儿子?!”他一下子撑着床坐了起来。
“他也是你的儿子。”黛玉提醒道。
“你们是巫师?”老里德尔毕竟有过和巫师打交道的经验,很快就弄清楚了刚刚的异状,他开始怀疑起来:“你们又来干什么?当初的事情还没有闹够吗?”
黛玉觉得自己内心原本吊着的那块石头终于坠了下来,重重地压在心头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听到这样的回答,浓浓的失望沮丧之情几乎让她的胃都纠结起来。想也知道身边的里德尔会如何失望。
她想质问男人,怎么可以这样?你是里德尔的父亲啊,你是除了莫芬·冈特以外里德尔唯一的亲人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的孩子,怎么可以这样伤害你十几年没有见面的亲骨血?
然而最终,她只是站在原地,无言地搂住里德尔的手臂,依偎着他。
胸中滞闷凝涩之情泛上来,黛玉忍不住轻轻咳了起来。
“黛,怎么样?”里德尔低头看她。
黛玉摇头示意里德尔不用管她。
里德尔忽然叹了一口气。“我累了。”他说,目光疲惫地落在老里德尔身上,“不想再管谁应该负责谁应该忏悔的事,也不需要来自父亲的关心和慰问,你直接告诉我,当年的事情怎么样的,你和梅洛普走了之后呢?”
他伸手打开了台灯,柔和的光照在房间里的三个人脸上。其中两个男人的脸庞一样的英俊。只是一个风华正茂,一个则已经因为岁月的侵蚀而腐朽。
老里德尔怔怔地看着黑袍的少年,他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脸几乎是一个少年的自己,但是细细看去,也能发现一些梅洛普的影子。
梅洛普,那个相貌平平的农家少女,他从未想过,平凡无奇的她居然是一个巫师。
“你放心,不会对你怎样的。”看他欲言又止的神色,里德尔道:“总不至于,连真相都没有资格知道吧。”
老里德尔看着面前相依偎的少年少女,似乎与当年的自己和梅洛普重叠了起来,思绪开始恍惚,像是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夏天。
他一如既往地驾着马车从流浪汉冈特家的小破屋前驶过,太阳毒得很,他正口渴,却见篱笆内的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女正端着一碗水向他招手。
其实再走最多十分钟,就可以到达里德尔府了。然而看着烈日下向他微笑的少女,里德尔想,喝一碗水也无妨。
“你一个人住还好吗?”里德尔打量着破落的房子,莫芬·冈特因为袭击他被关进了监狱,老家伙马沃罗·冈特居然也因为袭警被关了进去。他并不同情他们,甚至觉得他们罪有应得,心中出了一口恶气,然而却无法不对眼前这个少女生出一丝强者对于弱者玩弄似的怜悯。
“还可以。”梅洛普羞涩地点点头,催促道:“快喝了这碗水吧,你一定很热吧。”
里德尔闭上眼,一口气喝下水。碗从手中掉下来,在地上砸了个粉碎。再睁开眼睛时,世界变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周围的事物似乎都蜕变为了灰黑色的静物,梅洛普是他眼中唯一鲜活的色彩。
他的心脏紧紧牵系在她身上,她的一举一动都让他心折。
在她提出要和他离开时,里德尔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未婚妻罗莎的美丽的笑脸,又怎么比得上梅洛普眉间的一丝哀愁?
他们在伦敦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艰苦却也幸福。从小就是大少爷的里德尔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为了一个女子心甘情愿地出卖劳力,干下贱劳累的工作。但是再怎样辛苦,每天晚上回来时能喝到梅洛普亲手煮的一碗汤,一身的疲惫就消除了。
很快,梅洛普就怀上了他的孩子。他感到作为一个父亲由衷的幸福和责任。就在这天晚上,梅洛普把自己巫师的身份告诉了他。
他看着厨房的锅碗在魔杖的操纵下自发清洗,有一瞬间的震惊,但很快就释然了。梅洛普是个巫师又有什么关系呢?即使她根本就不是人类,他还是一样爱她啊。
他开玩笑似的对她说,亲爱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