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给我了的话,你不是没有了?”爱丽丝问。
黛玉掩口笑了出来:“我每季的新衣还是能有几套的,你不用担心我没有衣服穿。”
“羡慕你。”爱丽丝迫不及待地爬到床上去:“我去试穿了。”
她在里面悉悉索索地动作着,不一会儿就哀嚎着把帘子拉开:“林,这怎么穿呀?”
黛玉无奈地走过去手把手教她怎么穿,将层层叠叠的衣料铺平,衣带系在合适的位置上,扣子也叩对位置。
“这也太复杂了。”爱丽丝抱怨道。
“嫌麻烦你还穿吗?”黛玉道。
“穿!”爱丽丝的回答掷地有声。
“你可知足吧,”黛玉笑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帮别人穿衣服呢,感觉可真新奇。”
“林,你家一定很厉害。”爱丽丝说着站起来:“你一定是个贵族大小姐。”
黛玉不答,将她压在镜子前的椅子上:“别动,还差一点东西。”
她将两个精致的发饰夹在爱丽丝的头发上,“没有长发,不能编发髻,这样也挺好看的。”
她又递给她一个绣花的团扇:“拿着。”
爱丽丝站起来,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发饰上的流苏发出清脆而悦耳的叮当碰撞之声。
“真好看,我感觉又变回一个少女了。”她用团扇遮住半边脸,喃喃道:“林,我真想看你穿你们东方的服饰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黛玉淡淡一笑。
“明天就穿这身了。”爱丽丝拍板道。
“穿这身?你不怕别人说吗?”黛玉道。
“为什么要怕?我又不是为别人的目光而活。”爱丽丝说:“何况我们拉文克劳人,从来不怕与众不同,要的就是敢于发表自己的见解,与别人不一样。这就是我为什么这么喜欢鹰院的原因啊。”
“你说的对,”黛玉在爱丽丝身边坐下来,说道,“这也是我喜欢它的原因。”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夜色渐深就睡觉了,很快就困倦地去睡觉了。
第二天,黛玉在公共休息室学习,看了一下墙壁上的挂钟,此时已经指向八点四十五,就收拾了一下东西,下楼去了。
里德尔果然遵守约定,坐在走廊上,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手册在看。
看见黛玉来了,他把手册塞进巫师袍的大口袋里。
“在干什么?”
“背一些笔记。”里德尔道。
“全校的楷模全优生学习果然不是一般地认真。”黛玉笑道。
“可是我听说,鹰院有一位漂亮的姑娘,在鹰院那种变态难度的考试中都能全科目全部满分通过。”里德尔道,“我怕要是再不努力点,下次去拉文的公公休息室,不但要被里面的学生嘲讽,连门环问的问题也回答不出来了。”
“那样可就搞笑了是不是?而且还见不到日思夜想的美人,只能麻烦林小姐每天不辞辛劳地跑下来见我了。”里德尔双手背在身后,倾身向前说道。
“一天不见,嘴巴越发利索了。你是抹了油还是蜜呢?”黛玉感叹道。
“心中欢喜,说出来的话自然就甜。”
“看来蜜是在心里了。”黛玉昨天晚上就给做好了心里准备,下决心不能在里德尔面前示弱,老是害羞,现在果然能自有应对他的话语了,“你要带我去哪儿?”
“跟我走,等下你就知道了。”里德尔拉住黛玉的手。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了一会儿,等到没有人的地方,里德尔就一手揽着黛玉的腰,两人凌空飞了起来。
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有些疼,黛玉将里德尔的袖子举起来放在脸前挡风。
树木在身下飞速掠过,变成一条条灰黑色的细长影子。鸟儿甚至在他们的身边飞翔。黛玉本来有些害怕,后来就胆子大了起来,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在夜空中肆意飞行的感觉。
“好舒服!”黛玉大声道。
“所有人都害怕我会自己飞行,不用借助飞天扫帚!”里德尔说。
“可是我不害怕!我不怕你!”
夜风吹的两人的衣襟猎猎作响,在这样的环境中,似乎连人的心胸也变得开阔了起来。所有的烦恼都消失不见。
两人在空中一齐笑了。
黛玉回过头去,嘴唇正好擦到里德尔的耳朵。
黛玉愣了两秒,迅速转过头去,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黛?”里德尔轻轻唤道。
“什么?”
“我……不想再忍下去了。”
话音刚落,黛玉就感到自己一个天旋地转,被抱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她惊呼一声,还没有回过神,唇上就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噗通”“噗通”……胸腔一个火热的东西正不听话地跳的飞快。
只是注意力却不在心脏,而在唇上。
非常软,非常软……那是肌肤相靠,唇齿相触,心跳相交的温柔与细腻。
黛玉脑海里一片空白,一瞬间就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在干什么,忘了自己在哪里,除了眼前这个人,整个世界都被忘记了。
等到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落在了柔软的草地上。里德尔看着眼前茂密的树林,低声道:“黛,禁林到了。”
第38章 伏黛38
“禁林……”黛玉还有一些恍惚; 等转过身看到一大片望不到尽头的黑黢黢的树木时,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来禁林?”
“因为这里没有人会看到啊……除了我们……”里德尔逼近了,用压的低低的声音说; “……再也没有第三个不相关的人……”
黛玉怔怔地看着他,眼睛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点明亮而清澈的光。
“……什么?”
里德尔的声音在夜风的映衬下莫名森冷,“这里有怪物……”
黛玉的脸上慢慢浮现上疑惑与不解; 但是却没有后退; 而是看着里德尔; 前进了一步。
里德尔忍不住笑出来,他仰起脸来,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皎洁的月光为他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清冷梦幻的银色。
里德尔的眼睛在黛玉看不见的地方莫名地变得红了红。每次在他以为他对黛的喜爱已经到达顶点时; 就会发现越来这感情原来还可以更加浓郁一点; 弄到将他整个人都淹没、吞噬、让他喘气都困难。
为什么人小小的内心可以装的下这么多这么多的感情?为什么他这样一个自私冷漠的人的全部心绪竟然会为另一个人所牵动?在遇到黛之前,他一度认为自己会无亲无故; 孤老一生,魔法会是他唯一的朋友。
如果这世界上没有任何情感可言; 那么珍贵的东西,就只剩下永生了。
但是……里德尔的心尖有些疼痛,但是他遇见了……
“骗你的。”他伸出手来; 握住黛玉的手,柔声道,“怪物或许有; 就是你面前的一个,害怕吗?”
“永远的全优生,可不是怪物吗?既然只是这样?我倒不知为何要怕你?”黛玉道:“说吧,看到了怪物,还有呢?”
“一个神物。”里德尔说,“独角兽。”
“是传说中魔法高强,最最圣洁善良的神兽?”黛玉讶异道。
“圣不圣洁我不知道,”里德尔说,“不过,善良是倒是经过验证的。”
“哦?你见过?”
里德尔从口袋中掏出来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装了慢慢的金黄色液体,熠熠流辉,像流动的黄色水晶,非常美丽。
黛玉接了过来:“这是何物?”
“一种有益于独角兽的药剂,等会你可以喂给它喝。”
黛玉晃了晃小瓶子笑道:“真是奇也怪哉了,你做的药剂,怎么偏偏要我去喂?”
“我只是个又不纯洁又不美丽的男性,哪里比得上你们女孩子,”里德尔故意叹道:“恐怕独角兽应该不会喜欢我了。”
黛玉抿嘴笑道:“你这话听起来,倒像是宝玉会说的了。”
“宝玉又怎么样?”
“什么宝玉怎么样?”黛玉莫名其妙地问。
里德尔道:“宝玉比起我怎么样?”
“这我倒是要问了,不说比较方面,又何来‘比’这一说?”黛玉看了里德尔一眼,顿了顿,笑道,“不过,也许你问的却没有错,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也许,我有幸能倾听?”
“人心向来是肉长的,不是完满的圆形,所以在理智作出判断前,内心首先会不顾意愿,不,也许是遵循意愿去偏信一个观点或偏向一个人。”黛玉道:“所以你若是要和宝玉比,不管比的是什么,倘若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再无聊地对比呢?”
至于这答案究竟是什么,以黛玉的性格,却是不肯明说的。所幸里德尔并不是愚蠢之人,听了这话,心中明白,却没有多说,只是满意地默默握紧了些黛玉的手。
不管那边想要将那贾宝玉与黛如何如何,如今看来,都是不可能的了。
不该操心的事,里德尔从不费心去想。
两人向着禁林深处的小湖泊走去,这时身边的草丛中忽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里德尔停了下来,站在黛玉身前,戒备地看着黑暗处。
一条健壮的腿先伸了出来,不一会儿,一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马的神奇魔法生物就出现了。
——是马人。
马蹄踩在柔软的树叶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这悉悉索索的碎裂声合在一起竟也达到了不能让人忽视的响亮程度,慢慢的,一只又一只马人现身了,他们撇下了嘴角,以一种看着异类的眼光审视着里德尔和黛玉两人。
“人类,为什么来到禁林?”一只银色头发的马人出列说道:“这里不是你们的地盘。”
“我们的领地从不容许人类侵犯,”另一只棕色毛发的马人拿起弓箭摆出拉弓的姿势:“你们立刻离开,否则……”
“否则怎样。”里德尔面无表情地说。
黛玉看到情形不太对,忙道:“冒犯了你们,真是抱歉,我们并没有恶意,也无意在你们的领土多待。只是顺路走到这里,我们正向目的地出发。”
棕发马人感觉被冒犯了,他扬了扬蹄子,愤怒吼道:“所以你觉得只要你们想过去,我们就得把领土让出来给你们过去了是吗?!你们人类最自私自大!”
银发马人比较冷静,伸手示意他停下,转而问道:“你们的目的地是什么?”
“独角兽。”黛玉道。
“独角兽?”银发马人的目光变了,怀疑地看着他们,其他马人纷纷躁动不安起来。
黛玉晃了晃手里的小瓶子:“很期望能见到传说中的独角兽一面,我们做了点它喜欢的药剂。”
“果然又是一群邪恶的巫师!你们说什么卑鄙的借口我都不会相信的。”棕发马人愤愤道:“只要是人类,就不应该在禁林全身而退。”
银发马人左右看了看,族人们都表示支持棕发马人,便对黛玉说:“我们不能放任任何也许会伤害禁林的可疑生物进入禁林。”
“所以?”里德尔的声音有些森冷。
“抱歉。”银发马人说,他退回到队伍中去,响亮地嘶鸣了一声。马人们纷纷将自己的弓箭拿了出来,拉满弓弦。
里德尔看似漫不经心地掏出魔杖,实则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黛玉也皱起眉来,拿出自己的魔杖。
银发马人挥了挥手,数十只箭蓄势待发,而里德尔和黛玉两人的魔杖尖端也发出了白色的莹光。
就在这一刹那,只听得远方传来一声清越的嘶鸣,银色的光从不远处的树木缝隙中透了过来。一身光芒的独角兽凌空跑了过来,挡在里德尔和黛玉两人面前。
“独角兽?!”银发马人惊讶地说,“你让开,他们会杀了你的。我们是在保护你。”
独角兽用温和沉静的目光看着身前的一群马人。不时用脚刨一刨土地,但是却不肯挪动一步。马人们渐渐骚动了起来,开始用一种人类听不懂的语言互相交流,过了一会儿,银发马人出来说道:“我们会走,但以后不要让我门看见他们出现在我们的地盘。”
独角兽应了一声。它转身来到黛玉身边,蹭了蹭她,然后带着两人向禁林更深处走去。
身后的银发马人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空,此时月亮黯淡了些,星星倒显得比平日亮了很多,它们以一种不可知的神秘的规律排列着,在夜空中闪烁。
马人眯了眯眼睛,仔细地瞧着。脸上流露出一丝严肃的意味来。
“族长,怎么了?”其他马人纷纷围上来。
“他是看出来,即将有一场大的动乱要发生了。”银发马人还没有说话,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个垂垂老矣的马人走出来道。众马人纷纷向他鞠躬示意。
“长老。”银发马人尊敬道。
“真的吗?那可怎么办?”棕发马人说道,他对着天空仔细地看:“我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银发马人道:“不要紧,与我们没有关系。”
“你们对占卜的掌握还远远不够。”祭司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关系就代表与我们无关了吗?难道你们想永远被关在这小小的禁林之中吗?”
“长老,您的意思是说,那场大浩劫之后,我们的境遇会有所改变?”马人们纷纷惊喜道。
“这不是浩劫,是洗礼,一场精神上的洗礼,是一场所有的魔法生物都应为之震颤的洗礼。”祭司看着天空道,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他忽然转过头来,严厉地盯着身后的一群马人:“妄动天命之人是会收到上天的诅咒的。不管天安排他是好是坏、是生是死,都不是我等能插手的。天永远正确不可改变,我们族群的使命,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