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在家中时,也偶尔会小酌些温性的酒,但是啤酒是没有尝过的。何况这不是一般的麦芽啤酒,而是传说中美味无比的黄油啤酒,不由有些跃跃欲试。
一口下去,口感醇厚而绵长,啤酒独特的味道消失后,舌尖反而尝到一丝丝甜味,类似于品茶时的回甘。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好喝。
里德尔还点了一些甜点上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在嘈杂的酒吧中好像自成一番天地,与外界隔绝了开来似的,别有一番温馨的味道。
看着对面浅笑品酒的黛,她已经是个少女模样了。回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哭泣的小女孩,里德尔一瞬间想觉得,他之前的所有的经历仿佛做梦一般虚幻。
突然,身边一个人端着杯子走了过来。里德尔抬头,原来是拉文克劳的爱德华。
“嘿。里德尔,林。”爱德华举了举杯子:“你们也来三把扫帚?喝一杯”
里德尔似笑非笑地看着爱德华手里的酒杯,意有所指地说:“你确定你能喝的下去?”
“黄油啤酒一向美味。”爱德华说,他看向黛玉,“我妹妹常和我说起你。”
黛玉笑了笑:“爱丽丝也经常和我说起你。”
眼看这个不怀好意的吸血鬼居然和黛聊了起来,里德尔用目光示意了一下正在酒吧台和老板**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马尔福立刻受意。
“哟,这不是赫奇帕奇的那谁吗?”马尔福嚣张地走了过来。“怎么赫奇帕奇的好学生也来酒吧玩?”
爱德华的笑容消失了:“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马尔福说:“是羡慕我,所以专门打听过我?”
“你不过是想要为某个人办事,故意激怒我而已。”爱德华冰冷地说。
马尔福嗤笑了一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刻薄的笑容:“我都快忘了,据说你不是很懂别人的心里想法吗?所以你就随便乱说?果然是了不得的吸……”
“我没有。”爱德华忙打断他。
“我说呢,不论是巫师还是别的什么,都应该懂得看时机对不对?人家好好地说话,你看这有你的位置吗?要是我是你的话,我就赶紧走的远远的,说不定还能遇到这里的美人是不是?”
爱德华满脸阴沉地看着他。惊讶地发现马尔福的内心居然和他说的话是一样,他还真是不客气,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爱德华想反击他,但是又怕他大大咧咧地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虽然这在霍格沃兹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但是霍格莫德村的人还是很难接受异类的。
爱德华找了个借口就走了。马尔福灰色的眼睛眯了起来,看起来很高兴。“还算识相。”
“吸血鬼。”面对黛玉疑惑的目光,里德尔平静地说。“卡伦一家都是吸血鬼,不过是素食的,对人类无害。正是因为这一点,校长才同意让他们在学校读书。不过万一他们被发现攻击他人,就会被立刻开除。”
黛玉点头:“他能知道马尔福的思想?”
“准确的说,是所有普通人的思想。”里德尔说:“不过这项能力在面对巫师时会不那么管用。对我就完全没用。”
“那岂不是想的什么东西都被他看见了。”黛玉想起刚刚自己脑海里全是她和里德尔相处的记忆。
“也不一定。”里德尔有些恼火地说:“比如我的想法他就完全不知道。但是黛的可能就……”
黛玉捂住脸。
老大。”马尔福悄悄问里德尔,“为什么他能看透我的内心却不能看透你的?你是怎么抵抗的?教教我呗。”
“大脑封闭术。”里德尔言简意赅。
“好吧,那我可能要毕业才能学会了。”马尔福绝望地微笑,继续和狐朋狗友喝酒去了。
另一边,爱丽丝却和爱德华在交谈。
“我不能感知她的想法。”爱德华说。“也不能感知里德尔的。”
“里德尔一定会大脑封闭术。”爱丽丝想也不想地说,但是又皱着眉头思索起来,“不过林为什么也不行呢?奇怪啊……植物也很亲近她,甚至会自动保护她……”
“也许她也有自己不想告诉别人的秘密吧。”爱德华说:“我们也有,不是吗?还是不要再探究下去了。”
“我只是好奇嘛。”爱丽丝说:“可惜斯莱特林的里德尔把她保护得太好了。刚开学时,我和林分到一个寝室,他就去校长那里要求让林换寝室。不过当时也没有别的合适的寝室,就算了。”
爱丽丝回忆道:“可是他居然还来找过我,威胁我不许伤害林什么的,否则要把我们一家都烧成灰。也不想想,林那么可爱,我为什么要伤害她?真是太……”
“太残忍?”爱德华说。
“不,真是太帅气了。”爱丽丝笃定道:“林的眼光真不错。话说回来,你准备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赫奇帕奇的漂亮女巫还是很多的呀?”
爱德华:“……”
第27章 伏黛27
在霍格沃兹生活了一个月之后,黛玉明显感到两个世界之间那种拉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的抵抗也越来越微弱,便知道,是她该会大观园的时候了。
霍格沃兹是一所全日制寄宿学校,一般来说,除了圣诞节这种大的节日可以放假允许学生回家,其他时候学生都应该待在学校里。但是黛玉的情况是有一些特殊的,她在入学之时就已经对校长阿芒多蒂佩特说明了情况——她患有先天不足之弱症,必须每个月请假回家一个星期,请专门的大夫调养才行。
经过一番权衡,校长同意了这个请求,但是要黛玉保证好能够完成自己的学业。
学业对于黛玉来说并不是一个大问题,早早收拾好行李,与里德尔坐着火车来到霍格沃兹外面。
其实这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离开霍格沃兹,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方便黛玉消失地更加理所当然。
麻瓜的世界还是一样的战火连天,阴气沉沉。每个人脸上都笼罩着一种死灰之气,压抑充塞了空气中的每一个分子。里德尔与黛玉为了避免太过引人注目,装作疲惫而神色匆匆的行人,来到一处隐蔽的巷子。
“我回去了。”黛玉说。
“注意保重。”里德尔说:“下次来时记得把你的药也带过来。我记得你常吃那味叫人参养荣丸的药。”
黛玉笑道:“可快别说了,我已经许久未曾吃那副药了。自从开始学习魔法,我这身子倒是好了很多。”
里德尔思考道:“也许魔法能力的加强能够修复你的身体。到底是什么原理呢?或许我下次可以尝试一下配制活力滋补剂给你试一试。”
“那你就去想那些劳什子原理吧。”黛玉轻轻说:“我真要走了。”
里德尔忽然有一种微妙的感觉,也许是福至心灵,他伸出一只手,握住了黛玉的另一只手,认真说:“黛,等我来找你。”
黛玉笑了一声,她的手逐渐变得虚无透明了起来,不过一瞬间的功夫,身体已经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一眨眼之间,就消失了。
里德尔内心涌起一阵短暂的恐慌与失落感。他整理好自己的起伏的心绪,就离开了。
另一边,黛玉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大观园的潇湘馆之中。
上次她离开时还是深夜,这次回来时依旧还是那个深夜。选择这样的时间作为来去两界的交换时间最是合适,不会被其他人发现。
黛玉仔细听了一下,房间里静悄悄地一片,估计紫娟雪雁她们还在睡梦之中。
黛玉小心翼翼地将衣服换了下来,叠在一起放在箱子里。而换上了她平日就寝时惯穿的纱衣。
不过声音还是大了些,紫娟迷迷糊糊的声音从隔壁传了过来:“姑娘可需要喝水?”
黛玉忙道:“不碍事的,方才做了个梦,醒来打开窗子透透气。你们睡吧,莫要为我操心。”
紫娟听了这话,也就放了心。毕竟好梦正酣,嘱咐道“姑娘透完气记得关窗,可别着了凉。”就又很快睡着了。
黛玉无声笑了笑,觉得紫娟的声音听起来格外亲切,今日的紫娟也像之前一样可爱。打开锦被钻了进去。霍格沃兹再好,还是觉得自己的床铺最是柔软舒适。
离开霍格沃兹时还是白天,黛玉本以为自己应该不会困倦,没想到很快就有了倦意,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日,黛玉在熟悉的花香与鸟鸣中醒来。她不等紫娟进来帮忙洗漱,就起身走下了床去,打开了窗子。
外面一杆杆翠竹青翠欲滴,清凉的远风送来草木与修竹清新的气息。
黛玉闭上了眼睛,静静享受这天晓时一刻的宁静。
在世界的另一边,在时光的另一头……里德尔……也在与我呼吸着一样的空气吗?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紫娟端着热水走了进来,一眼看到窗边的黛玉:“姑娘怎么穿的这么少?”
“可别又着凉了,到时候受罪的还是姑娘自己。”紫娟急忙将外衣拿过来给黛玉披上。
黛玉回头笑道:“紫娟,今儿个是什么好日子?”
“啊?”紫娟回想了一下,“也不是节日,也不是那位太太小姐公子爷的生日,哪有什么好日子?”
黛玉道:“那怎生我今日心里特别舒心呢?”
“怪不得姑娘今日起的这么早。”紫娟笑道:“连气色看上去也比昨日好多了。”
黛玉穿好衣服,坐在梳妆镜前,仔细端详自己,白皙的脸上似乎真的有了些浅浅的红晕,不再像之前看上去那样病弱了。
紫娟拿起檀木梳一下一下梳着黛玉柔顺的长发,“那些人总是闲言碎语说姑娘是个风一吹就倒的美人儿,现在我看呀可真真像个风一吹就要飞到天上去的仙子了。”
“就你嘴贫。”黛玉笑嗔道:“快些梳头吧,好久没去见老太太了,我想着今日去她跟前请安呢。”
“哎。”紫娟甜甜应道。
黛玉用过了早点,乘着清凉的晓风,就同紫娟一起向贾府走去。
贾府与大观园都是极大的,所幸两座府邸种有小门相通,不然真从外面走的话,半日也不能到的。
黛玉好容易到了贾母房中,日头已经大好,可巧贾母刚好醒来不久,此刻应该已经洗漱完毕。
贾母的大丫鬟鸳鸯奉贾母之命接引黛玉向内室而去,鸳鸯笑道:“可几天没有见着姑娘了。”
黛玉道:“前些天身子不太爽利,有些倦于出门。”
鸳鸯道:“瞧你说的,可要见老太太,还不是来了吗?”
贾母应道:“林丫头我是没有白疼的。”
黛玉请了个安:“老太□□好。”
贾母忙不迭声地应了,鸳鸯赶紧扶着黛玉起来。黛玉坐在贾母赐的凳子上,祖孙俩互相聊了一会儿天。
贾母问了问黛玉最近的身体情况如何,可还需要吃些什么药,黛玉都一一应了。
贾母有道:“怎么不见宝玉,往日你们不都是一起来请安的吗?”
其实以前的“一起来”都是宝玉先来到潇湘馆找黛玉,然后再与她一起来见贾母。贾母反而以为他们是约好了一起来的。
黛玉道:“宝玉近日用功读书,想来早间要多睡一会儿的。”
贾母道:“你可别诳我,实话说,最近你是不是与宝玉生分了许多?我倒是老见着他和宝丫头一块儿。”
黛玉摇头道:“黛玉与宝玉终究不住在一块儿的,这倒是不清楚,况且宝玉与宝姐姐处的好,不是也挺好的吗?”
贾母忽然用一种悲伤的语气说:“你呀你呀,平时最是聪明,怎么就犯傻了?”
鸳鸯在一旁道:“老太太说的是,林姑娘,你和宝二爷可都是贾家的血脉,那宝姑娘是薛家的人,那亲近程度怎么能相比呢?”
黛玉听了这话,只是不做声。心里却有些不高兴。不说别的,她明明是林家的女儿,怎么就成了贾家的人?
贾母劝道:“你也该去看看你宝哥哥了,你们两个冤家闹别扭,我也是知道的,可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也要一个人先去示好才行。他不来找你,你就不会去找他吗?不说别的,就说昨日宝玉被油烫伤了这件事,可曾去探访过?”
被油烫伤?黛玉全然不知道这件事,拿眼偷偷觑紫鹃,紫鹃拼命朝她使眼色。
黛玉于是道:“还未曾,本打算找上一些治烫伤的药,今日去的。”
贾母恨铁不成钢道:“宝丫头可是立刻就去了。”
黛玉心说这与我有分毫关系?不过宝玉一向小病小灾不断,又是为什么烫伤了?老太太一直与她谈宝玉,她心内恼火,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正沉默间,忽然听见外间婆子进来传报道:“不好了不好了!老太太,宝二爷疯了!”
“什么!”贾母惊得汤茶碗掉在了地上,鸳鸯忙收拾碎片,免得扎到老太太。贾母颤抖道:“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婆子哆哆嗦嗦道:“宝二爷他、他犯了失心疯!还有琏二奶奶也……他们如今正在怡红院,都疯了,乱糟糟的一堆人……”
鸳鸯急急道:“这前因后果是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啊!现在什么情况了!”
然而婆子还是乱七八糟瞎讲一通。黛玉道:“老太太,不如我们先去看看吧。”
贾母忙命人备好马车,就往怡红院驶去。车厢里十分压抑。贾母一直在哭着“我苦命的儿哟。”“怎么老天就是要夺去你呢!”
鸳鸯和黛玉只好不停地安慰着贾母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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