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出最后一道没有的打中的阿瓦达索命咒之后,她的手指魔杖间徐徐腾起猩红色火焰,那火焰缠绕着她的魔杖,迎风生长,她大力一挥——火焰刹那化作了一条巨大的火蛇,从她的魔杖尖上飞出去,张开热浪沸腾的大嘴,一口将怪物吞噬而进。
……
妖异的火焰逐渐熄灭,那怪物连个渣都没剩下,甚至连地上的血迹和尸体都焚烧的一干二净,不留任何痕迹。
苏拂缓缓的抹掉了额头上的汗水。
她后退两步走出巷子,却再次驻足,因为前方月影之下,平房边的蒿草丛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刚才战斗中苏拂无瑕观察,而现在她清晰的感觉到下午,乃至晚上那种熟悉的能量波动……是刚才那只怪物的同类!
那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直挺挺的站在丛草里,和人类没有任何不同。
“他”声音僵硬平板的开口:“你杀了它。”
苏拂警惕的捏紧魔杖。问了一个几乎不怎么可能得到答案的问题:“你是谁……不,你是什么?”
“我的身体构造和人类没有任何不同。”
是了,如果它这个样子走在人群中,谁也不会想到它是一个残忍嗜血的吃人怪物。
等等,它刚才说——我的身体构造和人类没有任何不同。
苏拂眸光微沉,遽然抬起魔杖——“Legilimens(摄神取念)!”
一道模糊的白光闪过,无数道影像胶片电影般涌入她的脑海,但是也是这瞬息之间,那“男人”的头部忽然如被刀切般,斜而平直的错开几条裂缝,紧接着,他的头颅就好像刚削开的苹果皮散落般旋转拉扯成一长条,白红诡谲色彩,中间两颗眼睛,脖子上和方才被厉火焚烧的怪物一样,伸出两条粗壮猩红的触手,前端化作尖刀模样。
触手瞬间抵达苏拂面前,她只来得及侧身——“嗤”一声,利刃毫无障碍的,穿过了她的肩膀。
“Sectumsempra(神锋无影)!”
那条触手来不及收回就被斩断成几截,与此同时,苏拂幻影移形。
身上带伤,她移动不远,分三次才回到自己的公寓,于是她的热血洒满了家的途中,得亏她挑的都是基本不会有人的地方走。
等回到家时整个左手臂已经不能动弹,她靠着墙坐在玄关口,挥动魔杖。
一道银蓝色的光华从她的魔杖尖喷涌而出,仿佛深夜寂静的银月,或者跳动的精灵之火,凝聚成某个大型动物的形状,它昂首哮月,围着苏拂转了两圈,然后朝着她魔杖所指的方向奔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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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借来的记忆
那道银蓝色的光芒如流星般跨越了大半个英国,抵达一片黑色的湖泊之上。
湖畔的山坡上耸立着巍峨壮阔的城堡,塔尖林立,几朵温暖的灯火点亮了黑幽幽的夜。
它落在了八楼一扇亮着的窗户前。
“哦……苏有消息传过来?”
压花玻璃窗被人从里面的推开,伸出一只苍老修长的手,他手指一招,那只银色的动物跨进窗栏,神气活现的抖了抖颈毛。
一只巨大的纽芬兰白狼。
白狼利齿锋锐的嘴一张一合,传来苏拂低哑疲倦的声音:“我找到那起碎尸案的凶手了,马上就过来,请您不要离开,另外我需要冥想盆,希望您没有把它借出去。”
邓布利多坐在书桌之后,半月形的眼镜片上映照出他湛蓝的眼瞳,和前方地毯上正在消散的守护神。
西弗勒斯·斯内普推门而入。
“抱歉校长,”他的脚步非常匆忙,“我刚才看见——”
“苏的守护神,”邓布利多从椅子上站起来,“它带来消息,她找到凶手了,但是她本可以直接过来,所以似乎——我猜测——她受伤了。”
“这什么鬼玩意儿……”苏拂将那截插在她肩膀上的触手拔出来,带动了稍微凝固的伤口又开始流血,她用飞来咒召来白鲜滴在伤口上,简单的包扎一番之后才仔细的打量扔在地上的怪物触手。
它已经完全枯萎,前端的尖刀也缩了回去,看上去像是风干了几百年,成色非常具有历史意义的腊肉,沾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苏拂用魔杖戳了戳,然后变出一个玻璃瓶子将它装了进去。
她起身稍微理了一下头发,从柜子深处拽出一件黑色的巫师袍套上,幻影移形到了霍格莫德。
深夜幽静无声,苏拂的因为战斗和伤势,脚步微沉重,头蓬的下摆拍打着脚踝没过露汽很重的杂草,她一路走到村子尽头,看见了一盏蓝莹莹的灯。
“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说你很快会过来。”
苏拂收起魔杖:“抱歉,出了点意外。”
“你受伤了?”
“嗯?”苏拂挑眉,“我的脚步声?脸色?左臂僵硬?血腥味?”
西弗勒斯露出疑惑的神情:“你在说什么?”
苏拂:“你是怎么知道我受伤了的?”
“邓布利多的猜测。”
苏拂:“……”
我他妈真的以为全世界都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所以你真的受伤了吗?”
“一点轻伤,”苏拂无所谓道,“已经处理过了。”
西弗勒斯用魔杖在大门锁链上敲了几下,黑色的大门应声而开。
“你是不是又没有用愈合咒?”他了然而讥诮的问。
苏拂略有些尴尬:“……那啥,不严重啊哈哈哈。”
“有个精通黑魔法的女巫活了几十年却还不会念愈合咒,”西弗勒斯冷冷道,“这真是自梅林诞生以来最大的笑话。”
“只是不太熟练好吗?”苏拂大声反驳,并立即转移话题,“邓布利多是怎么猜到我受伤了的?”
西弗勒斯眼神讥诮,仿佛在说,你转移话题的方法真不高明。
苏拂继续打哈哈:“不管他怎么猜到的,我倒是认识一个人,哪怕他和你素未谋面,只要他站在你面前,就能推测出你的生平事迹和近期活动。”
“你确定他没有使用摄魂咒或者他本身不是一个摄念者?”
“当然,”苏拂耸肩,“他是个普通人。”
西弗勒斯微微停住脚步,皱眉:“麻瓜?这不可能。”
苏拂不置可否,再没有见过夏洛克·福尔摩斯之前,你永远不会相信他,见了他之后,你开始不相信这个世界。
说话间到了八楼,不等他们说口令,邓布利多办公室门口的石头怪兽已经自己跳开,它身后的墙壁裂成两半,螺旋梯子往上传来邓布利多洪亮悠长的声音:“你们在聊什么?”
苏拂轻巧的跳上去,邓布利多提醒:“慢点苏,或许你需要庞弗雷夫人,但是她现在并不在学校。”
“说起来西弗勒斯你竟然在学校?”苏拂转身道,“我还以为你会回家……”
“我必须提前制作出第一批狼‘毒药剂,”西弗勒斯唇角抹开惯有的嘲讽笑容,“以备不时之需。”
“好吧,”苏拂转回去,“不介意的话,教授,请给我一个‘愈合如初’。”
邓布利多愉快的笑了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你对这个咒语依旧不熟练。”
苏拂:“能麻烦您别笑吗,谢谢。”
邓布利多抽出自己魔杖轻轻一挥,红光闪过之后苏拂肩上的伤口便以能感觉的到的速度愈合。她大力的活动着肩膀:“好了,现在让我们进入正题,教授,借用一下您的冥想盆。”
邓布利多再次挥动魔杖,一个黑色沉重的东西从隔间里缓缓飘出来,落在苏拂面前的架子上。
“OK……”她抬起魔杖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缓缓抽出一抹银蓝色的雾气,或者是细线,它落进架子上那个边缘刻着晦涩如尼文的浅浅石盆里,像是化作了流水旋转的镜面,或者实质化的美丽月光。
冥想盆表面升起一道虚幻的身影,正是那个长了食人花脑袋的怪物一口吞去了女孩半个身体,溅落的银蓝色的血滴虚化在周围的空气里。
“这是什么东西?”西弗勒斯皱眉问。
苏拂淡然:“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说着将手掌伸进了冥想盆里,整个人瞬间被吸了进去,西弗勒斯和邓布利多同时伸手,也都被吸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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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收割者
伦敦某个无人街巷巷尾,谨慎的女巫执着魔杖,脚步悬空在一滩血迹之上,而在她面前,一个怪物撕扯吃掉了小女孩……女巫和怪物搏斗,她驱逐着厉火之蛇吞噬了怪物,邓布利多忽然出声道:“苏,你不应该这么频繁的使用黑魔法。”
苏拂无奈:“教授,我上次使用黑魔法是在五年前……”
场景转换。
女巫雷厉风行的对怪物的同类使用摄魂咒,形形色色的光影疾速向后退,浅白色虚幻的光幕摇曳成朦胧灯影,一些破碎的画面闪过——伦敦市区车水马轮的街景,某个医院里雪白的墙壁和晃荡的护士,一个黑衣男人年轻英俊的侧脸一闪即逝,忽然不知道谁开始疾速奔跑,抵达了刚一开始的小黑巷。
下一瞬间三个人面前忽然一片浓郁的黑暗。
继而缓慢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而来的微小的几乎不可见的细菌孢子,它在冰冷的培养皿中游走,你能感受到它森冷懵懂的情绪,它的意识,它的感官里有无数嘈杂窃窃的声音。
一大片封闭的空间,那些最高端的仪器投射出的致命的光线,冷蓝色光弧映照着白衣人影瞳瞳,他们冰冷滑腻的手指抹过各种实验器具的表面,记录下一串串除了他们谁也看不懂的数据,然后将无数其他的培养皿置之废物箱里。
它开始成长为一条细小的细菌虫,它被大幅度的克隆复制。
而下一刻,记忆里画面忽然展开浩瀚无际的宇宙,星云旋转,光轨变换,无数未知的天体瞬间来又瞬间去,陨石擦过彗星之尾,远望去见一颗蓝绿色彩缠绕,白色云雾漂浮的星球。
那颗星球在谁的记忆里不断放大,直到嵌入微观的表层——森林,河流,苍莽大地,海洋,和沙漠。
浩瀚的沙海一望无际,地平线上一轮硕大红日冉冉沉寂,铁灰色的厂房林列排布,四周围着细密的铁丝网,顶端的铁蒺藜在暮色下闪着黝黑沉重的光泽。
从铁丝网的里头,爬出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或者说,是一个怪物。
人的身体,下颌于嘴的位置,裂开一朵血色模糊,触手伸展,獠牙锋利的花。
它没走两步,便倒在了滚烫的沙丘上,被飓风席卷,被沙海掩埋。
而那些被复制的细菌虫体,不知为何就脱离了桎梏——它们在水里,在垃圾里,在动物藏污纳垢的羽毛之下到处游走,并开始寻找目标——那些警惕性极松散的人类。
它们通过人类躯体进入内腑,游离到脑部吞噬控制人类的大脑以达到寄生的目的,被入侵的人类大脑不再具有任何人类意识,只会成为细菌体操控的行尸走肉。
它们捕杀人类为食,极其残忍凶狠,而在他们不进食的情况下,几乎和人类没有任何两样。
而一旦寄生的身体受到不可挽回的损伤,或者暴露了身份,它们就会放弃身体重新寻找寄生对象,如此以往,循环反复。
……
三个人从苏拂的记忆里退了出来。
“喏,这就是那东西身体的一部分,”苏拂掏出装着怪物触手的玻璃瓶递给西弗勒斯,“希望你在把它上交给魔法部之前能研究出点什么来。”
西弗勒斯的嘴唇抿的很紧,半响扭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尽量。”
“这不是魔法生物。”邓布利多平静的道。
“当然不是魔法生物,”苏拂皱眉,“像是一种细菌,或者说寄生病毒……”
邓布利多沉思片刻,忽然道:“苏,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刀锋的吸血鬼猎人?”
“这不是很久之前的事——吸血鬼的新世纪早就故去了。”
“那你一定也知道,在新世纪,刀锋曾与变种怪物誓死搏斗,因为那时出现过一种不知名的病毒,不论是巫师,或者普通人,吸血鬼甚至是动物感染之后都会变成怪物,这种怪物的嘴会变成‘吸盘’,就像刚才在你的记忆看到的那样,便于它们吸食人的血肉,只有吸血时才会展开触手和吸盘,不进食时与人类无异……”
苏拂一凛,眉头皱的更深了些:“……Reaper(收割者)。”
“恰好是这个名字。”
“您的意思是,”苏拂道,“我们刚才看见的那个怪物,就是感染了新世纪病毒变成收割者的……普通人?”
“从来没有人知道收割者病毒的来历……就你见到的那两只怪物来说,恐怕不止曾经的收割者那么简单。”
“如果是这样的话,西弗勒斯,”苏拂回头道,“建议你去找一些吸血鬼新世纪时期的记载文献来看看,说不定会对你的研究有所帮助。”
西弗勒斯依旧道:“我尽量。”
邓布利多道:“或许我可以找我的老朋友们问问,他们都已经一大把年纪了。”
他口中的“一把年纪”绝对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含义,估计起步起码两百岁左右。
苏拂将记忆挑起来放回脑袋,那些杂乱的画面又放电影般过了一遍,播放到某一帧时忽然被她猛地强行卡主……不对,她赶到那个小巷子里时,第一个收割者已经进食到一半,时间根本对不上,那么之前在贝克街引她过去的,根本就不是被她用厉火烧死的那个?
而是后来站在巷口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