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沧雪回过身,看着那双满是恨意的眸子,从怀中扔出一粒丹药。
只见一颗黑色的丹药滚落到司徒玉面前,而那颗丹药在火焰的闪烁下似乎闪动着森幽的光芒。
“这毒药剧毒无比,溶于水中无色无味,能不能报仇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司徒玉抓住眼前的黑色丹药,再一次朝着月沧雪叩拜,可等再一次抬头之时却早已经不见那黑衣公子的身影。
月沧雪早已经离开了破庙,跟在月沧雪身后的大白歪着脑袋很是不解的看着她,似乎在疑问这女人怎么一下子变得如此狠毒了起来。
而远远跟在月沧雪身后的张龙则是皱起了眉头,眼中那一抹震惊之意知道现在还久久不能平息。
要知道,那些侍卫可是秦国暗军,每一个人的身手都十分的了得,如今确实被月沧雪轻而易举的斩杀。
连续斩首十三人,即便是刽子手也要忌讳一番,可这女人下手却似不留任何情面,抬手之间便取了十三人的性命。
果然如王爷所预料一般,月沧雪这一次来秦国的目的并非采药那么简单。
还好他随身携带了特殊的药草,以防止月沧雪和大白发现自己的踪迹,若不然,他又怎么会看到如此让人惊愕的一幕。
看来,务必要将此事上报给王爷唯好!
翌日。
经过一晚上的行程,月沧雪总算是在天亮之前到达了秦国都城。
看着面前城墙上的两个大字,月沧雪本以为自己心底会涌现出种种情绪,可她此时却平静的很。
随着人群进入了都城,由于秦帝即将迎娶陈国公主,怕异国奸细混杂在人群中破坏此次大婚,守城的侍卫盘查的更为严格一些。
“从哪里来。”
“墨城。”
“要做什么。”
“买几种药草。”
“身后这是什么?”
“狗。”
侍卫看了看大白,大白吐着舌头一脸狗样。
月沧雪将一定银元宝塞进了侍卫的手中,语气中几分无奈。
“老家有人重病,不得已来都城寻找几种特殊的草药,还希望侍卫大哥宽容一下。”
“走吧走吧,下一个。”
“多谢侍卫大哥,多谢侍卫大!。”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一定银元宝的诱惑下侍卫放行了月沧雪。
而侍卫殊不知,自己这一个举动将会给秦国造成怎样眼中的后果。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见故人
大雪纷飞,弥漫了整个秦都。
她记得自己穿越成为云沧雪的时候,也是如现在一样是一个寒冷的冬季。
月沧雪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荒凉破败不堪的宅子,眼中一抹红意涌现而出。
有多久没有回到这个地方了,一年,两年还是一辈子。
唇角那一抹笑意越发的浓烈着,可这小确是万般的自嘲与悲伤。
云府,曾经辉煌一时荣耀一时的将门之家,如今却如鬼屋一般无人问津。
而云府一门忠烈最终却落得个叛国通敌被满门抄斩的下场。
“爹爹,沧雪回来了。”
轻声的呢喃着话语,那双隐藏在宽大的袖口中粉拳紧紧地攥着拳头,关节上隐隐可见青筋暴起。
直到临死前她都未曾见过爹爹和兄长一面。
万般的无力,万般的愧疚,万般的仇恨交织在心底,她多么想冲进秦国皇宫杀了秦宗延,为爹爹兄长 云家军以及可怜的孩子复仇。
但月沧雪知道她要忍,忍到足够强大那一天,要笑看着秦宗延跪在自己的脚下。
“这位公子也是云府的故人么?”
一道柔媚温柔的声音响起,那声音中些许的疑问不解,也夹杂着几分小心谨慎。
站在云府门前的月沧雪循着那道美好的声音贵回过身,毡帽之下,一双凤眸看着面前披着白色狐裘大氅的少女,眼中竟浮现出一丝丝红意。
“柔儿……”
几分沙哑的轻声的唤着柔儿二 字,可话语刚刚从口中流出,月沧雪便急忙止住了声音。
“小生只是路过。”
故意压低了声音,月沧雪装做不认识柔儿样子。
“公子若不是云府的故人还是快快离开唯好。”
柔儿朝着月沧雪莞尔一笑,福了福身便拎着食盒进入了破败不堪的云府,月沧雪的目光一直紧紧的追随者柔儿的身影,看着那少女将一件件祭品从食盒中拿出摆放在地上。
“沧雪,柔儿给你带了最喜欢吃的千云糕,知道你不许喝吃太甜的糕点我便少放了一些糖,云叔叔,苍穹,柔儿也给你们带了酒水。”
隆冬严寒的天气正冷,可身形单薄的少女却是跪在地上,真诚的祭拜着早已经往生的云家人。
看着那道消瘦清冷的背影,月沧雪多想上前告柔儿她就是云沧雪,她重生了,她回来了。
眼中的红意越发的翻涌着,可最终,月沧雪还是狠下心来转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柔儿,等她复仇成功,自然会与你相认。
“嗷呜?”
跟在月沧雪身后的大白和雪貂都是歪着脑袋一脸不解的看着月沧雪。
它们跟在月沧雪身边这么久,好像从来没见过月沧雪情绪如此激动的时候,究竟那少女和这女人之间是啥关系?
“嗷呜???”
“吱吱!!”
大白又是嗷呜一声狼叫,雪貂一爪子打打在了大白的脑袋上,好似在回应着大白的问题,柔儿和月沧雪之间的关系她怎么会知道。
夜色深深,福来客栈的房间中,月沧雪躺在床上闭上双眼,睡梦中浮现出往事一幕幕。
那时候的云家依旧辉煌无比,梦中的场景是一个盛夏之季,萧柔儿和她二人躲在树后面看着凯旋而归的大哥云苍穹 ,少女眼中满眼都是爱恋的神情。
“柔儿,你要是喜欢我兄长就去追啊,要不然可就被别莺莺燕燕抢走了。”
云沧雪笑看着萧柔儿,而听着云沧雪的这句话萧柔儿脸咻的一下子红了起来,像个红苹果一般娇羞着。
“沧雪你说什么,人家……人家才不喜欢苍穹那个大笨蛋呢。”
少女虽是否认着,但眸中的神情却是那般的炙热。
“当真不喜欢?”
“当真不喜欢。”
萧柔儿转过身背对着云沧雪,而不知何事走过来的云苍穹却是从背后一把将萧柔儿抱在怀中,低声唤着柔儿。
任谁都知道,萧柔儿是未来云府长子的未婚妻,云苍穹和萧柔儿二人男俊女貌一武一文真乃旷世绝才,如果不是云府之后发生的事情,二人必然会一个美好的结局。
一滴泪从眼角话落在地上。
月沧雪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尽是道不尽的恨意。
柔儿。
并非她不愿意与你相认。
只是如今境况让她身不由己。
等亲手手刃秦宗延后,定然会告知一切。
此时,一队人马也进入了秦国都城,秦国相爷章之远早已经在城门前等候多时。
“下官恭迎九王爷。”
章之远站在马车前,隔着马车的帘子都能感受得到那股霸者天下的气息流露而出,不愧是姜国战神王爷能,即便二人从未见过,可仅此一照面便知对方一二。
“九王爷,请。”
章之远走在前引领着前路,姜国使节团紧随其后进入了秦国都城。
而张龙不知何时出现在马车旁,禀告着月沧雪的近况。
“王爷,月沧雪现在正在福来客栈,今日前往云府之时遇见了萧家大小姐萧柔儿,她的神态很是异常。”
自从上一次破庙中所看到的一幕,月沧雪在张龙眼中便蒙上了一层深深的无法看透的迷雾。
若说在姜国之时,月沧雪所作所为所言所行都有所解释的话 ,那秦国这一行月沧雪的举动到底是为何。
抬手落手见便毫不留情的斩杀了暗军十三名侍卫,他虽然没听清楚月沧雪和暗军侍卫之间说了什么,但他却感受到了一股最真实的恨意。
那种滔天之恨无法磨灭的恨意。
“保护好沧雪。”
“是。”
马车中传来帝玄冰冷的声音,张龙应声答道。
只不过,张龙心中十分清楚一件事情,能轻易干掉暗军十三人的月沧雪根本不用他来保护。
——
福来客栈之中被噩梦缠身的月沧雪根本不知道帝玄已经进入了秦都,等睁眼醒来之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的事情了。
“你们听说了么,司徒家昨晚上死了好多人,那死的模样老惨了。”
“我也听说了,说是那些侍卫把尸体抬出来的时候一个个脸上七窍流血,我还听说司徒家一百三十口人如今只剩下三十多人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明儿见秦宗煜
“谁下的手啊,怎么这么狠毒。”
“我哪知道,暗军侍卫现在都在调查这件事情,听说秦帝为了不让这件事情在造成影响,将此事交给了三王爷处理。”
“三王爷?”
当一人说起三王爷的时候,另一人不禁皱了皱眉头。
“我听说三王爷得了重病快死了,陛下怎么还把这件事情交给三王爷处理?”
“不知道,不过今儿三王爷可是去了司徒家,看样子是要接受这件案子了。”
坐在旁边不远处的月沧雪一边吃着午饭一边听着众人谈论司徒家以及三王爷的事情。
在吃罢最后一勺清粥后,月沧雪放下银钱起身离开了客栈。
肆虐的风雪早已经停了下来,被白雪所掩盖的秦国都城别有一番美感。
离开了客栈的月沧雪来到了秦国都城西城出的戏园子,梨园。
秦都人喜欢听戏,尤其是茶余饭后之时喜欢来戏园子酒楼听上一段戏文,上至王侯大臣下至平民百姓三三两两好友一壶茶几杯淡酒,听着唱曲的戏子咿呀呀的唱着凄美的爱情故事,也跟着喝着调子品着戏文中的韵味。
而梨园则是秦国上流社会人群听戏的聚集之地。
“这位公子,瞧着您眼神应该是第一次来,小的给您上一壶好茶。”
梨园里的小二察言观色的功夫可是一流的,看着面前的这黑衣少年虽不是锦衣华服,可眉目中的威仪却是让人不容小觑的,定然是个藏了身份的厉害之人。
月沧雪抬眼看了一眼小二哥,随手将一定银元宝扔给了他。
“照旧……一壶清茶一盘千云糕。”
“好嘞,公子您稍等!小的马上就给您备茶,您儿先听着今儿咱们梨园可是来了名角儿。”
小二哥手下银元宝转身下了楼,月沧雪则是无奈的一笑,笑意中几分自嘲之意。
即便是身份变了, 可有些习惯当真是难以戒掉。
以前她总喜欢和兄长柔儿二人来到梨园,要是一壶清茶一碟子千云糕,些许的果子,三个人说说笑笑听着戏曲闲聊便过上一日悠哉的生活。
那小二哥也熟悉他们,每每当他们来梨园的时候都会备下三个人经常点的吃食。
可今非以往,早已经物是人非。
此时,一段段凄美的唱腔回荡在整个梨园之中,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唱着熟悉的调子。
月沧雪循着声音看去,那身穿华丽戏服的男子眸中含着泪光,眼中的真情丝毫不假。
或许很多人都不知道名角儿口中的戏文是出自何处,只是听着戏子口中戏文所唱段的故事让人心中惋惜,为那一对相爱却又不能在一起的男女所感叹着。
“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月沧雪情不自禁的喝着戏子的节奏唱着霸王别姬虞姬自刎之时的唱段。
而此时,不远处一道目光却是投向月沧雪,那深邃却凹陷呈现着病态的双眼几分生疑几分不解。
“那他叫过来。”
“是,王爷。”
侍卫走到月沧雪身边,看了看月沧雪以及她身侧趴着的白狗。
“这位公子,三王爷有请。”
“王爷?”
月沧雪循着侍卫的目光看去,当看到雅间中半卧在睡榻之上的男人之时,眸光中尽是惊愕之色。
“小生参见三王爷。”
来到秦宗煜面前的月沧雪弯腰行礼,低下头的那一瞬间,谁人都没有发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阴沉与算计之色。
秦宗煜的目光悠悠的看着站在面前的少年,开口问道。
“看你穿着扮相并非秦国人,怎么会唱秦国的戏文。”
方才那一瞬间似乎错觉一般,他竟然听到了那个女人的声音。
“把毡帽摘了。”
“是,王爷。”
月沧雪伸出手将蒙在头上的毡帽摘了下来,当毡帽一点点退去,月沧雪的脸出现在秦宗煜面前的时候,半倚在睡榻上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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