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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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得这样吗-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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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覃旋微微一皱眉,随即便笑开,一边洗着野果和草递给我,一边接着解释,“呵呵,也算是可以用来追踪。看来夫人不知道,本朝中每个将军元帅世家,都会有自己家传特制的疗伤方法,或家传药方。我们覃家的药在本朝中虽不如皇家秘药那么珍贵,但也是独一无二之物。”
“然后呢?”被洗后的野果晶莹剔透的样子,看着就眼馋。我接过一颗拳头大小的果子,看着覃旋狠狠的咬了下去。青白的果子原以为会酸,却没想到像雪梨一样,又多汁又脆甜。
覃旋笑了笑,“覃家药里有一味草,当年祖宗打仗时边关峭壁上发现的。用这种草制药,敷于伤口溶血入伤后,会有一种凉薄的气味,一般人是闻不到的,只有覃家本族人,而且还是要像我和大哥这样,从小被调教识草炼药,又天天闻着它从草变成药的人,才可闻的出。”
“这么说你刚刚发现我,就是闻到了你们覃家的药?”我又拿起一颗野果,覃旋笑着点点头,也拿起一个跟着吃起来,“好久没吃了。”
我瞟他一眼,“对了,你为什么要支开安顺?”
“大哥想要放了你。尝尝这甜草。”他看我又要吃完了野果,就递了一根短粗紫根的草给我,“只吃根部,这里,”他指了指紫色那段,“很甜的。”
虽然不是很饱,但两个野果下肚,饥饿感少了好多,胃里舒服了好多。“那你为什么抓我?”我警惕的看着他。
他看了看我,脸上笑纹又现,“不是抓,只是想见见夫人。呵呵,夫人这样看我,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坏人。”
覃旋摇了摇头,笑着继续说:“我只是远处看到我那极怕男女之情的大哥竟然牵着一名女子离开,还披着他的披风,所以才跟来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只是听到安顺与大哥的对话后,才知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异族的夫人。虽然有些失望不是我未来大嫂,可在下却更想要一睹夫人芳容,因此才一直留到十五皇子等人离开才现身来找夫人。”
不是吧?难道在林里,“我没有用药前,你没有发现我?”看他点头,我心中一阵懊恼。爱因斯坦啊,你怎么不多附身一会儿啊?能让我躲过安顺,为什么不能让我躲过这个人呢?
覃旋点点头,“大哥带夫人离开后不久,十五皇子便带兵赶来,安顺也慌忙跑去找大哥报信。我就悄悄跟着十五皇子来咯。刚到林中时我也不知道夫人在哪里,碰到安顺姑娘时才开始有闻到味道。”
懊恼不已,心中暗暗叹口气,玩着手中的甜草,忽然想起,“这些野果野草,会不会有毒?”刚刚太饿,只顾着吃了。
他又笑,“放心,我们是从小在这里玩大的,这些个东西还是会识辨的。”
“你们?是你和覃将军吗?可你们并不是很像。”他之前的话都很坦白,对他也稍微放下了戒心。
“有时十五皇子也会偷偷自己跑出宫来找我们。呃,我和大哥真的差很远吗?”我朝他点了点头,他笑着摸摸自己的脸,“虽然不是一个娘生的,但我们有同一个爹啊,怎么会差很远呢?小时候人们都说像呢。”
“小孩子都是张一个样子的。呃,你们是同父异母?”我张大了眼睛,“怪不得差这么多,当然,两个都很帅气。”其实他的笑容明显比覃凯多。
 “呵呵,我娘和大娘在同日同时生出我和大哥的,只是他比我先哭而已,刚刚凯旋进门的爷爷听到他先哭,就将‘凯’字给了他,让他做了哥哥,让我叫做‘旋’。”
我对他们的名字不太感兴趣,嘴上和他说着话,脑中想着逃跑计划。“你们这里人的名字不都类似么?安宁,安顺,覃凯,覃旋。都很好记。”
他弯起嘴,“这话要是让我爷爷听到,一定怒不可抑。”看我有些不懂,他微微皱眉,却依然解释着,“奴才们是没有姓的,名字都是主人赐的,不过皇家的多数是按辈分排下来的。而我们是堂堂皇城将家,竟然被夫人用来和奴才侍婢比较。”
这里的事情我管不着,虽然并不赞同他的话,但也懒得和他辩论,“那个,既然你不是来抓我的,那你可以放我走了吗?”
覃旋眼睛微微一闪,竟然有些兴奋的问:“你听到十五皇子的话,还要去找那个异族的太傅?”
我冷下了脸,是啊,我们在这里终究只是个异族人。抬眼看了看覃旋,“我要去哪里,与你无关。只要你不要再跟着我,我就感激不尽了。”
覃旋笑笑,“我大哥要放你一定有他的理由,他做任何事情也都是全心全意为了皇子,我当然不会毁他计划。在下也只是对夫人感到好奇,前来看看罢了。不过,既然夫人如此厌恶,那在下也就不再在此讨夫人的厌,就此别过。望夫人多多珍重,告辞。”
他起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如果夫人真要去找那龙太傅,此途遥遥,劝夫人最好做好准备,买些干粮或雇个马车。不然夫人不被抓,也会被累死饿死。在下还有事在身,先行一步,后会有期。”说着很轻盈的跳过了溪岸对面,看来又是一个高手。
看他走远了几步,我急急的说:“覃旋,谢谢你。麻烦你帮我也带声谢谢给覃凯将军。”
覃旋转过身来看着我,迷人一笑,点了点头,拱起手,“一路保重。”














第五十六章







目送覃旋离开后,盯着涓涓流动的溪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着凉薄的空气从鼻腔一直下到胸口。皱着眉头,有些不想吐出来,含着气微微抬起头看着远处的明月,才慢慢的呼出。
对着月儿皱眉一笑,无意识的喃喃自语着:“非得这样吗?非得这样让我亏欠所有人,怀疑所有人,躲避所有人吗?你知道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也不愿去相信谁怀疑谁,我只想有个清清白白的人生,不想让那些自以为知道我命格的人的话对我应验。可你非得让我自己都怕自己,让我自己也承认我是一个给别人带来灾难的人吗?”
两个脸颊酸酸楚楚,狠狠地咬紧了牙梆,不让酸楚扩散到眼睛,不想让泪水流出。重新背好了包袱,裹着披风,朝着覃凯让马载着我跑的方向走去。
安顺此刻可能还在树林中找我,而十五也许还没有把命令传达下去。在这段时间里,是我最放任的时刻,我要抓紧时间找到可以准备货源的地方。最主要的是,要在肚里的食物完全消化前找到可以让我歇脚购物的地方。
也亏了覃旋临走时的提醒,我仗着肚子里有两颗水果的力气,连夜顺着溪水绕着林子赶路。好在我从小爱看星星,知道一些天文知识,借着月亮辨别方向。一路朝着草地被踩过的痕迹,直到走到天亮,才找到了一户住在林外的猎户家。
当然对看上去善良的猎户夫妇也撒了谎话,说是想去北边战场上看自己新婚去打仗的丈夫。还哽咽着说,他有好久没有写信给我了,家里人都担心他,所以才孤身一人前去看他……
可能是看着我疲惫的面容,加上我话语中的伤感,这对看着老实的的夫妻竟然像被感动了一般,让我一起吃过早饭,就带着我去了要骑马半日的镇上。还帮我找了老实憨厚的瘸脚车夫,帮我低价买到了马车,带我购备了大批的干粮。我也给自己买了些当地农户家的衣服。虽然我此刻穿的不是很鲜艳,可每个人看到我都会问我是哪家的大小姐。这样还是太醒目了,对我来说自然是要避忌的。
换好了衣服,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临行前,我从我包裹里的荷包中拿出一小捧的碎银子和银珠子,是当时要离开龙蕩森时准备的,都塞到了猎户夫妻的手中。
我是心存愧疚的,因为我不得不像他撒谎,利用了他们的善心。然而也是希望这些钱,可以替我说出我心底的谢谢。而善良的猎户却只从中间拿了几颗银珠子,然后把剩下的都装还给我。还很严肃的交待了车夫好好照顾我,告诉了我路上都要防些什么,钱要怎么花。看来他们是真把我当作哪家不懂世事险恶,又任性的大小姐了。
购买货物,准备货源这样的事情差不多又折腾了到了下午。车夫说现在上路,晚上还可以赶到下个村庄。算算,现在应该避开了安顺启程的时间了吧?最后再次感谢了这对夫妇,便坐上马车上了路。
其实我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这里的人情世故我是有看马村长做过一遍的。只是那时的自己完全是一副旁观者的态度,只为看戏,拒绝参与。所以一直抵触着去了解这个国家的风土人情,只觉得大家是在演戏捉弄我,觉得这个地方讨厌的让我急于离开。
见到龙蕩森后,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却也只愿意和他接触,毕竟有着共同语言文化,就不会感觉自己是在被这个破地方洗脑。然后心安理得的继续抵触这个自己讨厌的地方。想着只要不接触,不去了解,我就一直不会变。还像以前一样嬉笑哭闹的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一直以为这个想法会往返循环,直至我和龙簜森离开为止,或者至少是让龙簜森离开为止。可现在都变了,从我没有办法对十五下手的那刻,我开始看清了一切。我,伍小语,是实实在在的参与着他们生活,十五的,龙簜森的,或许还有别人的。
可能对他们来说,我的存在早已经被他们接受了。可对我来说,如果那一刻我真的出了手,不管最后伤没伤十五,那时的我一定还是选择相信这是一个不真实的世界。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我可以泯灭掉自己所有的良知和感官,展现自己最丑的行为。
或者说,如果我伍小语真的做了那样的事情,我真正伤的人是我自己。我杀了真实的伍小语,也背叛了她心中的一切。那样的我,我不敢想象会是怎么一个恶心的样子。忘恩杀友后,我还会做出些什么……
环顾了一圈自己的周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再看看这个和当初马村长载我去兴城时,差不多的马车。抿嘴微微一笑,还好,我没有那样做;还好,我还是我自己。
一个人如果没有力量去改变环境,那只能是无奈的。但一个人如果为了适应环境而最终抹灭掉原来的自己,那是可悲的。
记得曾经看过一部电影是讲两只老虎兄弟的。一只老虎被送到了马戏团调教,一只被圈养在皇家里观赏。多年后,因为种种原因,它们一起被放到了角斗场中,让它们互相厮杀。而它们却在场地中认出了彼此,想起了它们兄弟两个小时候互相打闹戏耍的情景。它们停止了打斗,互相舔舐对方。趁大家不注意时,双双逃出了角斗场。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跑出角斗场后,那只在马戏团被打骂虐待的老虎,看到一只开着的笼子,竟然毫不犹豫的跑了进去。乖乖的趴在里面,等着被关起来。而它的兄弟却气急败坏的在笼子外头一声一声的低吼,想要唤起它老虎的本性。不知在笼子外面转了第几圈,叫了多少声后,它的兄弟才小心翼翼的试图走出了笼子和它一起离开,奔向它们渴望已久的大自然。
大约是三年前看的这部电影,记得那天是我自己过15岁的生日。看到这个场景时,我坐在沙发上,狠狠的把手中的一桶哈根达斯冰激凌扔向电视机。然后自己窝在沙发中失声痛苦。那时我很怕,怕的全身发抖。
没有人告诉我,我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或正在成为一个什么样子的人。脑中感受不到真正的自己,担心迟早有一天会麻木的连失去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也不知道;也担心会变的像那只老虎,看到笼子就会自己趴进去;还怕我一直自认为的东西只是一个要关住自己的笼子而已。那一年的生日,我怕的发疯。















第五十七章







一个人就算不会寂寞,但也会觉得孤单。当时的我不但寂寞而且很孤单,想听听人说话的声音,可却想不到拿起电话该打给谁。直到无意识拨出的电话被外婆挂断后,才想起家人是怕我的,父母也不想要我了。而可笑的,我却开始想念他们,希望有他们能在我身边。
那一年我打算忘掉我的灾星命格。我拼命的接触同学朋友,参加各式各样的聚会和他们玩乐。直到16岁生日时,认识了欧洲的那个男友。和他相处的那段时间,我以为我破了自己的宿命,可老天还是让他出事了。也是那以后,我就开始彻底放弃了与人的接触,打算自己一人过下去。
但那个片段却扎根进了我的记忆深处。车祸前的世界里,在我那样的生活态度下,我只感受着我的存在,隔断了自己与外界的接触交流。自己对自己说,我不想给人带来不幸,更不想那些人口中说的那些个灾难真的会被我验证。事实上却是假装洒脱,自以为是的形单影只着,只围绕着自己在转。不想走进人家的世界,不想走出自己的笼。谢绝别人的靠近,故意放弃靠近别人。我终于明白了那只老虎的心态,也许只有这样才会感到安全。
可是在我没有办法对十五下手后,我才真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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