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不可以把自己打成重伤,然后你拿灵丹妙药给我吃,一下子就好了的那种?”
幻羽忍俊不禁,轻点奈可欣的额头,“你的思维方式怎么这么特别?”
“这也是一种办法呀!”奈可欣抗议,站起来,满屋子乱逛,“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不会有毒吧?”
幻羽端着药耐心的走在奈可欣后面,说:“是药三分毒,我能控制好给你的量,对身体没有伤害。”
“这样啊。”奈可欣说,拿起一棵矮小的草药,草药已经半枯。奈可欣拿着那棵草药,目光落下去一点,痴痴的问:“幻羽,这是什么药?”
幻羽看了一眼,“你眼睛真尖,这是还魂草,十分珍贵的药材,你当初就是因为它救了一条命。”
“还魂草?”奈可欣呢喃这这三个字,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她说不清,但是,却有种深深的失落。
“是啊。”幻羽以为奈可欣想知道还魂草为什么在这里。于是解释,“这本来是采回来给你用的,采多了就放这里了。”说完试着尝了一口药,英俊的眉头立刻拧成波浪线。“真的好苦。”幻羽轻轻的说,发现奈可欣一直盯着还魂草看,表情呆滞,问:“你怎么了?”
奈可欣双目无神的摇头,“只是觉得,这种传说中的药材真的存在吗?”
幻羽点头,“有,在栖枫渡的深处。”
“栖,枫,渡?”奈可欣念这三个字,目光更加凝滞,心中那份不知从而来的失落更加明显。
“这里就是栖枫渡。”幻羽好笑的说,“你连自己住的地方都不记得,难道是我没有告诉过你?”
奈可欣无休止的沉默,只是刹那间觉得,心,在隐隐作痛。
幻羽走到她身后,“来,吃药。”
奈可欣如梦初醒,扔下还魂草飞快躲到一边,“不吃!”
“这个不行哦。”幻羽说,很自然的喝了一口,把奈可欣拽到怀中,吻了上去。奈可欣立刻睁大了眼,乖乖的,不动。
次日,奈可欣再一次躲在角落里,幻羽端着一碗药走上来,笑容清和引人犯罪,他用犯人诱骗小孩特有的语气说:“来,吃药了。”
“不吃。”奈可欣缩在角落里,哆哆嗦嗦的不敢动弹。
幻羽一步步走上去,对奈可欣而言形成了无形的逼迫。“我今天放糖了哦。”他说,明白着是骗人的。但是奈可欣半信半疑,走过来端起药碗喝了一小口,立刻抗议,“你骗人!”幻羽盛开温暖笑意,眉目如画。“加了糖之后药效会削弱不少,这种做法是不提倡的。”
奈可欣:……
然后。
“来,吃药了。”
“不吃。”
“我今天换了一种药材。”
“真的吗……呃!更苦了!”
“我可没说换了甜的药材。”
“你是个坏人!”
“哈哈哈哈哈!”
……
☆、第八十五章 杀机四伏
这样的日子平淡的却富满生机的继续下去,奈可欣每天都在那句招魂一般的“来,吃药了。”中狼狈躲闪,但是没有哪次是幻羽的对手。悲戚的日子有种望不到头的感觉。
一日,奈可欣和幻羽坐在门外的栅栏上聊天。山中空气清新,时不时还有山花飞来,风中还夹杂着一股淡雅的花香,奈可欣穿着由幻羽的衣服改良而来的衣裤——因为真的没有裙子呢!——自由自在的看着前面蝴蝶追逐,露出惬意的笑容。幻羽坐在奈可欣身边,同样十分享受现在恬静美好的时光。
前面的潭水里突然跃起一只飞鱼,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之后扎进水里,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映射出美丽的彩虹。
奈可欣满足的闭上眼,深深的呼吸了一口,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咯咯作响。“感觉时间过得好慢呀。”她说,话语间是满满的满足。
“为什么这么说?”幻羽有些诧异的问。对他而言,每天的生活都是这样,和白云子修炼,然后采采药,煮煮饭,最多就跑到别人的幻阵去玩,而且要快点回来,不然会被白云子拿着棍子从山头追打到山脚,因为他没有给他准备晚餐。而大多数时候幻羽就这样坐在这里,看云聚云散,看日出日落。他的日子一直是慢调的,一直这么与世无争,一直这么恬然惬意。“我反而觉得时间过得快多了。”他说,话语中洋溢着一种幸福。
奈可欣歪着头,思考理由,可是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不过最后奈可欣甜甜的笑了,“就是一种感觉,虽然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但是我感觉之前我的生活十分紧凑,仿佛忙碌到好好的吃顿饭都是妄想。赶啊赶,赶啊赶,就是给了我一种这样子的感觉。所以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慢,很慢。”
“那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幻羽问。
“嗯。”奈可欣转过头去看幻羽,回眸一笑百媚生,“最喜欢了!”
幻羽露出惬意的笑容,自然的搂过奈可欣,奈可欣也顺势靠在幻羽肩头。奈可欣问:“那么幻羽你呢?为什么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幻羽的答案异常简单,“因为有你。”因为有你,我的世界多了很多欢乐;因为有你,我的世界不再吃一天过一天;因为有你,我的世界多了一份期盼。想着有个人需要你照顾,有个人缠着你吃饭吃饭,有个人为了不吃药千方百计的躲你,有个人在你无聊的时候陪你发呆,幻羽就觉得这种日子美丽得能开出花来。这是这么久以来,幻羽觉得最幸福的一次,还好自己坚持救奈可欣,不然也不会有现在幸福的生活。想着这美好的一切,幻羽的嘴角情不自禁上扬,惊为天人的绝美容颜上勾勒出一个俊美的弧度。待回过神来,幻羽发现他可人的吃货在自己肩窝里蹭来蹭去。“你怎么这么闹腾?”幻羽问,目光温柔似水,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宠溺。
奈可欣不好意思的抬起头,看着幻羽,盛放一个灿烂的笑容,说:“我找不到舒适的地方靠着。”
“嗯?”幻羽问,这个字说出来百转千回,携带着浓浓的宠溺,却也有威胁的成分。奈可欣立刻乖乖靠着,“靠哪里都很舒服!”幻羽听后盛开如花笑靥。
“幻羽,我为什么叫奈可欣?”人闲着没事做就会找一大推费神且没有实际意义的事情来做,比如奈可欣闲着没事做到不行的程度,问了这么一句。
幻羽也是一个闲得过分的人,竟然和奈可欣探讨起这种弱智的问题来。两个人在悠长的时光中,在风景如画的世界里,说着轻柔的话语。
“大概是因为你的父母希望你活得开开心心,是所以取了一个‘欣’字。”
“可呢?”
“取‘可人’之意吧,符合你的……嗯,傻。”
“不应该是漂亮吗?”
“傻更多一点。”
“你就会欺负我。那你的呢?”
“这个我还没想过,大概是随意取的吧。”
“嗯……我来解释看看,幻羽,幻羽……这个名字念着就很好听,没有意思也很好听呢!”
“你的解释但是别具一格。”
“是你名字好听。”
……
时光悠悠,谁在缓慢的时光流长中,扬起了嘴角。
魔界。
魔界特有的黑色城堡里,紫色的雾气从远处袭来,慢慢的笼罩这片威严的世界。高高的城堡之端,一个美丽的人站在那里,蓝色的旗袍在这片紫色的雾气中犹如鬼魅睁开的眼睛,隐隐中自有一份邪邪的魅惑。
“哟,司令大人好生悠闲啊。”一个夹杂着讽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紧跟着一个身材热辣的妹子走了过来,一走一停,举止里面带着轻轻的讽刺。
柏涵回头看了那个女子一眼,皱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浣纱悠然一笑,停在柏涵身边,笑意美好,“至于对我这么针锋相对吗?我可是好心好意的来这里找你哦。而且是来告诉你一件很好的事情。”说到“好”字的时候,浣纱妩媚一笑,这个字被高调悠长的念出。
柏涵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身后宽大的披风随风在这个世界里放肆的吹动,尾端的旋打拍打出响亮的声音。
“那个女的,回来了哦。”浣纱淡淡的说,这句话在时光中快速飞散,却让人觉得,顿生寒意。
回来了吗?那个女孩,凧舞。
魔界的大牢深处,房门被打开,一个女子走了出来,她穿着白衣红裙,剪齐眉刘海,在头上左边追着一大朵银色流苏。女子容貌美艳,气质冰冷,她手中拿着一块玉石,那块玉石仿佛被赐予性命一般散发着强烈的光芒。她坦然的从大牢里走出来,守卫仿佛雕塑一般现在原地,动也不动。凧舞站在大牢的边缘,放眼过去满山黑色礁石,前方很远很远的地方,一座高耸入云的宫殿拔地而起,威严肃穆。大风从山脚卷起,肆虐的吹动凧舞的衣服头发,然而她看远方宫殿的目光,丝毫没有变化。那目光中,带着恨意。
魔界,魔宫,我回来了!
目光凛然生出寒意,凧舞纵身飞下陡峭的山坡,身后的大牢里传出一声巨大的闷响,洞口飞出无数的碎片,接着浓烟滚滚。
“报!”一个士兵匆匆忙忙跑进宫殿里,对那个威严高大的黑色人影汇报,“秉魔王,天牢被人偷袭,伤亡不小。”
赤火·焱听后只问了一个字,“谁?”
“来人自报姓名说叫凧舞。”
“凧——舞?”赤火·焱稍稍上心,眉头微皱,严肃肃杀的气息席卷整个房间。“她终于回来了。”赤火·焱淡淡的念,然后问:“她可有带走什么人?”
“没有。但是凧舞拿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封印在天牢底部的鬼玉之魂。”
赤火·焱听后一声冷笑,“看来是来寻仇的。”然后大手一挥,“传令下去,谁也不要拦着她,让她杀过来就是了。”
“是!”士兵答应,退下了。
赤火·焱聚目沉思。对于凧舞,他有太多的回忆。突然身后传来没有任何感情的稚嫩童声。“在怀念已经逝去的过去吗?”
赤火·焱的目光稍微变化了一下,问:“你怎么出来了?”
一个纯白的身影从身后飞出,她是一个小孩的模样,身高和体型也是。白色的齐眉厚刘海下,一双白玉般的眸子没有任何光彩。她不仅头发皮肤是白的,而且穿的也是一身纯白,就连指甲都是白色的。她没有穿鞋子,一双嫩白的玉足平稳的站在空中,左脚脚踝上锁着一个黑色的铐圈,铐圈还连着一截断开的铁链。铐圈是这个女子身上唯一的别色,在一片纯净的白色中显得触目惊心。她平稳的飘在空中,行动自如,如履平地,仿佛幽灵一般。
这个女孩,便是之前提到过的风系至尊,慕容袅袅。
慕容袅袅飞到赤火·焱身边,用她完全没有感情变化的声音说:“一直待在黑暗中会让人心生厌倦,反正也不可能痊愈,不如早点出来。”
“你这样很让人担心。”赤火·焱说。
“担心?不过是一种拿来讨好别人和满足自己良心的词汇罢了。”慕容袅袅说,飞到赤火·焱跟前,落下,坐在他椅子宽大的扶手上。白细的腿从裙子里面露出,皮肤极好,吹弹可破。脚上的铐圈隐隐透着红光。赤火·焱看了一眼,问:“还疼吗?”
慕容袅袅平淡的回答,仿佛这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一般。“纵使铁链断开,背负的诅咒也不会解开,就算你杀了所有慕容家的人。”
赤火·焱有些烦闷的叹了口气,轻轻触碰铐圈,感受它散发出来的强烈温度,皱眉,“施咒者都死了诅咒却无法破除,真是可怕。”
“不,施加咒语的不是慕容家的人,而是风系能力者千万年前不甘心的怨恨。你能杀了一个不存在的鬼魂吗?如果可以的话诅咒说不定能解开。”
“如果有办法,愿意试试。”赤火·焱对慕容袅袅意外的耐心和仁慈。
慕容袅袅飞起,朝外面飞去,“有一种地方什么都可能发生。”
赤火·焱对之报以沉默。
虚无界,向来只有它自己选择谁进入,而如果说有谁能打开他的大门的话,那么只有,宙系的人。只可惜,这种人,早就死了。
慕容袅袅飞到外面,看到柏涵走过来,于是停在她身边。见到慕容袅袅,柏涵点头行礼。
“你是大司令,我是个散兵,是不是反过来了?”慕容袅袅问,然后朝柏涵弯腰致意,“见过大司令。”
“慕容姑娘谦虚了。”柏涵说。魔界的人都知道,在魔王的手下里,音系的柏涵骁勇善战,但是风系的慕容袅袅能力高深莫测,和魔王一样让人畏惧着。“您去哪儿?”柏涵问。
“去找一个人。”慕容袅袅说,然后念了一句让柏涵奇怪的话,她说:“无论参见与否,结局都一样。”然后说了一句“告辞。”就离开了。慕容袅袅离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