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给你气球。”德山突然递了个气球给她，并压低声音飞快说了句话。
海凝诧异的看着他，还没等她回神，他已经跳着转身去逗其他小孩，很快，身后传来芊芊的声音，“凝儿，我口渴了。”
她再次看了看德山挺拔的背影，调整好情绪，这才转身，“我去给你买。”
“我去吧。”陈卫国无条件的伺候着。
没外人时，芊芊很喜欢和她闲聊，也许是难得可以做个正常人，她很珍惜每分每秒不用装傻的时间。
“凝儿，我很开心。”她把头依靠在海凝肩膀上，闭着眼一脸适意。
海凝还在深陷德山告诉她的那句话中，对她的话，回的有点漫不经心，“我也很开心。”
“可是……”芊芊突然睁开眼，紧张的抓上她的手，“我怕这一切安定和开心只是梦一场，很快成泡影。”
海凝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不会的，有我在，我会让你永远开心的。”
芊芊心安的重新合上眼，嘴角依稀漾过满意的浅笑。
海凝侧睇她一眼，心里却没了底，她现在有帮别人幸福的能力吗？她怀疑，因为她感觉自身都难保了。
如果陈卫国就是张丰，柳云燕子的阴谋就已昭然若见，她收养本就是亲侄子的张丰为义子，让他和傻海凝青梅竹马，接着把他送出国，锦绣归来。
却在他回国前不久劝说海封把傻海凝送到张奇那里。
典型的一女二嫁，还是嫁给亲兄弟两个，她绝对没安好心，她要的只怕是骨肉相残，兄弟反目，张家彻底落败。
仰头看了看碧空的天际，燕绝莺灭，好生凄凉。
第四十章：化身腐女
陈卫国买好水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两个年纪如花的女孩正背靠背的坐在草坪上，他牵挂了十年，心仪了十年的女孩似乎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秀眉频频微蹙。
大步走过去，把盖子拧开递了过去，“凝儿，喝水。”
芊芊转身，眼底隐约可见失迷，转眼却是朝陈卫国傻笑，“哥哥，我也口渴。”
陈卫国打开另外一瓶递给她，却没看她，而是半蹲到海凝面前，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流苏，“地上凉，先起来吧。”
海凝轻抿一口水，正要起身，却突然倒吸一口冷气。
陈卫国一脸关切，“怎么了？”
“坐久了，脚麻。”
陈卫国忙出手扶住她，冷不防海凝手里没拧紧瓶盖的水，直接朝他身上撒去。
哗啦，他胸口湿了一大片。
海凝忙抽出手帕，朝他胸口的潮湿擦去，边擦还边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速度很快，手帕好象也是早就准备好的，陈卫国还没来得及反应说不要紧，衣服已经被海凝一把撂起。
就这样，海凝再次化身成外人眼中的腐女，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拉扯着一帅哥的衣服，边拉还边说对不起。
像极了电视剧里演的强暴戏码，男配一把扒着女主的衣服，一边大声说对不起。
现实生活中，大概也就她海凝敢顶着别人的鄙夷干这挡子事，她真牛！
感觉到胸前一阵凉风袭过，陈卫国倏得脸红了，还好他的修养在，他没脚步一顿转身跑了，而是腼腆的说：“凝儿，不要紧，我自己来。”
该看的地方她都已经看过了，正好顺坡下驴，马上收回手，“你去买件衣服换上吧，我们先走了。”
说着，拉起彻底傻了眼，也忘了装傻的芊芊飞快朝出口跑去。
“凝儿，你故意的。”等坐出租车，芊芊问她。
回想起自己刚才很不要脸的一幕，海凝不由干笑几声，“嘿嘿，我想找点东西。”
“是一粒朱砂痣吗？”
海凝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芊芊笑，目光悠扬飘向窗户，然后，直接隔着空间，停滞到游乐场那个男人身上，“我当时也很好奇为什么人家都是长在眉心的朱砂痣，他怎么会长在胸口，所以……记住了。”
“这么说……”海凝徒然睁大双眼，“你见过他胸口的朱砂痣？”
“见过。”芊芊侧目看她，“你小时侯也见过。”
海凝勉强笑了笑，除非傻海凝的记忆自己跳出来，就像她想起公园里曾拥抱过她的德山扮演的小丑一样，否则，占据她身躯的自己依旧只是个失忆的人，“我忘了。”
芊芊没再说话，而是把头重新依偎到她肩膀上，缓缓合上眼。
海凝垂眸看看她，有些话，她还是想挑明，于是，清清嗓子问：“芊芊你喜欢他？”
芊芊的身子明显一僵，过了半晌才睁开眼，点点头，“恩。”
“这也是你甘心留在海家的原因之一吧？”
她继续点头，“恩。”
海凝笑着对视上她的眼睛，“我会帮你。”是的，她会帮她，不管他是不是张丰，她都会帮芊芊去争取他的爱。
芊芊没说话，只是笑笑，眼底迥然幽深。
……
在外面转了一圈，她就回了海家，芊芊被人带回佣人房，她难得没出言阻止。
因为她有事要处理，这件事，她不想让芊芊知道，处理好所有事，给芊芊一个好的归宿，就当为她陪伴傻海凝那么多年，自己代替傻海凝给她的报答。
回到房里，她先打开电脑，德山果然在线，可能他还在公园，所以，他和上次一样，是手机在线。
点开他的头像，发消息，“虽然我没看到，但是有人证实，他那里的确有颗朱砂痣。”
他许久都没回消息，就当海凝以为他在忙没工夫回时，他回了条消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哦。”
海凝习惯性的输入几个字，可是，对着那个“哦”字，她想了想，除了心里有点失落，也找不出其他话，索性退出了QQ。
如果不是想救张妖孽，她也不会听他的话，用故意泼水这招滥棋去查看。
现在她帮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对她不再言辞挑谑，而是吝词啬句，她对着关上的电脑发了会愣，脸微微发热，她好象动情了，然后害臊了。
难道张奇那高深的男人爱不成，她就转性喜欢上他身边人了？
用力拍了拍脑袋，整天瞎想什么呢，有这些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才能穿越回去。
……
才躺到床上，打算小眯一会，敲门声不期而至，伴随门声的是清润的嗓音，“凝儿，我能进来吗？”
海凝很想说不行，可是，她才猥琐完他，怎么的都要负点责任，何况她还答应要成全芊芊好事。
坐起来，理了理衣服这才开门，“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陈卫国露出一抹她似曾相识的笑。
“当然……”海凝眼珠一眼，昨晚想到的办法撞入心中，她笑的诡异，“可以，欢迎欢迎。”
当海凝给他倒茶时，陈卫国似乎还对游乐场的事心有余悸，下意识的偏了偏身子。
海凝微微一愣，旋继大笑，“放心吧，我不会再泼到你身上。”
被人看穿心事，陈卫国窘迫，忙错开话题，“凝儿，明天我们去把戒指买了吧？”
海凝直接喷了，他又是一身水。
空气凝滞，安静得有点诡异，在诡异中陈卫国霍然起身，朝门外走去。
海凝回过神，忙上前拉他，看着像是在试图要他原谅，可是，陈卫国等了好几秒依旧没等到她开口，指尖倒是像被人用利器扎了下，传来一阵刺痛。
他看了看，满脸虚笑，讨好的解释指甲太长才把他刮伤的女人，一张俊脸沉了沉，狠狠心，拂袖走了。
看着关上的房门，海凝长长松了口气，来不及多想，忙把手心里银针上的那血滴到那只杯子里。
还好，一切很顺利，她顺利拿到了他的血，就算德山告诉她，他已有了解毒方法，她也不大相信，可以说，她前世的孤独告诉她，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
凌齐开着车准点出现在游乐场门口，游乐场出来的小丑，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跟踪，很快坐上这辆豪车。
“少爷，累了吧？”凌齐看了看反光镜，后座上的人正在处理脸上的小丑妆容。
“还好。”他已露出本来那张倾世绝尘脸。
第四十一章：一网打尽
他今天又开了回眼界，从没想到这世上有彪悍的这么可爱的女人，想起她那故作无辜的神情和拙略的演技，唇边不禁勾勒出弧度，没即时消失，而是渲染了很久。
“少爷直接回家吗？”凌齐出言打断他的思绪。
“去公司吧。”他合上双目，化名为陈卫国的张丰回来了，柳云燕布置多年的阴谋也算正式拉开帷幕。
……
海凝在房间里捣鼓了半天，直到佣人来报说吃晚餐了，她才小心翼翼藏起快有结果的杯子，换了身衣服下楼。
餐桌前已坐了三个人，不用看，海凝也猜到了。
她坐到陈卫国边上，没等一家之主的海封来两句开饭发言，她直接假装不解的问陈卫国，“你怎么还不回家呀？”
嗲嗲的声音，无辜的眼神，弄得海封本想训斥她不懂事也不好开口，倒是陈卫国笑着回道：“这里就是我的家啊。”
“可是……”海凝依旧一脸茫然，“我姓海你姓陈，我家怎么可能会是你家？”
她飞快的瞥了眼柳云燕，她除了脸色僵了僵，一切正常如昔。
她这微不足道的变化，海凝尽收与眼底，一些事已了然于胸，扯了扯唇角，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继续吃相难看的填肚子。
陈卫国似乎已经忘记了泼水的不快，依旧殷情的给她夹菜。
饭桌上除了海封时不时问的逛了哪些地方，A市变化大不大，柳云燕也没说什么话，只是偶尔会看看海凝，那目光却是异样冰冷。
一顿显得有些疏离的晚餐很快结束，海封似乎还有很多话和陈卫国说，在吩咐佣人准备两杯茶后就朝书房走去。
陈卫国尾随于后，他回头看了眼海凝，见她正坐在沙发上闲适的吃水果，悠悠笑了笑，这才跟紧了脚步。
……
柳云燕挥手让佣人全部退下，海凝似乎早猜到她会这样，并没露出惊诧，等客厅里只剩下她和柳云燕这才放下牙签，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有事问我？”
柳云燕走到她眼前，居高临下的俯视她，“那杯咖啡你喝了？”
“什么？”海凝心头一颤，她怎么会不明白她所指的是哪杯咖啡，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马彩云会把这事告诉她。
“果然是你喝的。”柳云燕冷笑，“你猜不到吧，那杯咖啡里有能解他一半毒的解药。”
“什么？”海凝霍然起身，不可思仪的睁大眼，难道咖啡里的药是柳云燕给马彩云的，为的是让她能怀上张奇的孩子，一等张奇有了子嗣，她就可以毫无顾忌的直接铲除他。
柳云燕轻笑，“你现在猜的都是对的。”
“为什么？”海凝觉得自己的牙齿在打冷颤，张奇是她的亲侄子，她难道真的这么痛恨他。
“相信他已经告诉你一点关于我的往事，那就让我把其他的事都来告诉你吧。”柳云燕眺目看向门外，那段她也不知道错还是对的往事就这样重显在眼前……
张奇的爷爷，也就是张子清的父亲，他想有个女儿，并不是因为他喜欢女儿，而是想生个女儿为官商联姻之用。
岂料，天不遂人愿，他的第二个孩子依旧是儿子，失望之余，他给他起了个女孩子的名字——张子红。
年幼的张子红被打扮成女孩常年混迹于豪门高官的公子中，渐渐的，他从心底也把自己当成了女孩，直到有一天，他被某个高官的儿子拉下裙子当众取笑他变态。
他在心里狠狠下了决心，一定要让自己成为真正的女人。
就这样，在成年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做了变形手术。
这一切，和张奇告诉她的差不多，海凝并没惊讶，依旧安静的等着她的下文。
她突然轻笑，笑容诡异，“猜猜当年取笑我的人是谁？”
海凝怔了半晌，突然明白什么，“难道是海……海封？”
柳云燕摇摇头，“不是。”
海凝长长松了口气。
“他不是主谋。”柳云燕接着说：“却也算是从犯。”
海凝突然想起张奇身边除了谢文文以外的四个女人，她们的出身非富即贵，难道……
难道，这四个女人代表的就是当年嘲笑张子红的四个人。
顿了顿，她追问：“你要报复当年嘲笑你的人，为此不惜在自己亲侄子身上下毒，为的就是以张家丰厚的家产为诱，以张奇活不长为饵，让当年得罪你的人主动把自己的女儿或者侄女送到张家，因为，他们都妄想在张奇死后贪婪的霸占张家的一切，而你……”
她冷冷看着柳云燕，第一次对和和张奇那张有着三分相似的脸，格外反感，“刚好可以可以把他们一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