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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九被她说得脸通红,不得不说,底层劳动人民这黄笑话实在太污了,她红着脸咕哝:“那你说是因为什么啊?”
“楚太医不喜欢女人!”瘦大婶笑,“他啊,喜欢男孩儿!”
“又一个上当受骗的!”包大婶笑得诡秘。
“那你说到底是什么原因?”胖大婶拎起刀吓唬包大婶,“就烦你这有话不说卖关子的人!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放这屁,怕惊着你们!”包大婶压低声音,道:“他啊,穷出身,年轻时可风流着呢,就靠他那点医术和他那张小白脸,不知玩了多少个黄花大闺女!”
“你怎么知道的?”瘦大婶表示不肯相信,“他瞧着一脸正气,不是那种无耻之辈吧?”
“人不可貌相!”包大婶轻哼,“我一个小姐妹,跟他是同乡!他在那里,可是出了名的淫大夫!此事,千真万确!”
“那他怎么现在收敛了呢?”胖大婶好奇追问,“不是说他经常跑去小倌馆?”
“一定是玩够了女的,想换个胃口!”瘦大婶猜测。
“不过掩人耳目罢了!”包大婶轻哧。
“掩谁的耳目?”顾九忍不住开口追问。
“那就不知道了!”包大婶耸肩。
可她的眉间眼梢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表明,她知道点什么。
顾九没再追问下去。
胖瘦俩大婶又骂又捶,刨根问底,奈何包大婶死活不肯说,只好作罢。
午餐时间快到了,大家重又忙活起来。
这一天,就在忙忙碌碌中渡过。
晚餐过后,订好次日的早餐,这一天的工作算是告一段落。
白大厨见顾九跟身边人相处融洽,十分欣慰,照旧喝得醉醺醺回家。
顾九生怕自己身份泄露,自然不敢住在顾府,在冥星的保护下,回了云千澈那里。
“今天有什么收获?”云千澈见她回来,满面疲惫,十分“贤惠”的给她倒了杯茶。
“有点乱!”顾九揉揉眉心,“不过,收获还算丰厚!原来那位当红的太医大人,年轻时是个流氓坯子呢!”
“何止流氓?”云千澈冷哼,“若只是流氓,本医倒也懒得查他!他简直就是我们医界的败类!”
“为什么这么说?”顾九追问。
“身为一个大夫,不专心钻研医术,却去走那些旁门歪道,学些邪术惑害人,不是败类是什么?”云千澈义愤异常,“从他年轻时习医到现在,不知医死过多少人!可他却有三寸不烂之舌,就这样踩着死人的骸骨往上爬!有他这样的人管理医界,医界必当大乱!”
“你有证据吗?”顾九问。
“当然!”云千澈用力点头,忽又沮丧皱眉,“可惜,哪怕有铁证在手,却依然奈何他不得!他的朝中的关系网复杂,总有人为他兜着事,所以,一年了,我仍然只能看他蹦哒,什么都做不了!”
“你一个大夫,无官无职无权,自然没人睬你,而你弟弟,又不愿出手相助……”顾九细细想了一会,说:“今晚你就把你所知道的他的事,无论大小,都细细说给我听!要想用我的法子对付他,没有别的捷径好走,只能充分了解他,才能找到他的弱点,加以利用!”
“我今日在家无事,已经逐一写下来了!”云千澈说着,从书案上取过来一沓纸,递给顾九。
顾九翻看,欣喜若狂。
能发现赵世勇害怕大树年轮,并制成神树棒给小唐豆他们防身的云千澈,观察人的视角,与普通人完全不同。
他的视角,更接近于顾九这个专业心理师的视角。
这几页纸,竟然列举了楚夫宴从年轻时初从医到现在时的大事小事,堪称是楚夫宴的成长史。
当然,这成长史里,也少不了顾奉之。
“我听冥星说,他与我父亲私交甚好,可是,在你这里,他们却又似有很多隔阂……”顾九看着他,欲言又止。
“你应该相信我!”云千澈道,“这里的所有细节,都是经得起推敲,且可以前后联系的,否则,我不会下此定论!我不认为你父亲会跟他交好,顾候为人磊落坦荡,当然了,浸淫官场多年,他未必有多清白,但绝非大奸大恶!”
“但楚夫宴却不同,他是特奸,特恶!这样两种人,是没法做朋友的!便算开始是,那也是楚夫宴刻意巴结!”
“你这话,我爱听!”顾九笑,“我也觉得我爹不是坏人!我今天还见到他了!”
“他还好吗?”云千澈问。
“一个威名赫赫的大将军,人人敬重的一品候爷,成了一个傻子……”顾九苦笑,“还好他自己不知道,不然,一定特别难过吧!”
“如果有机会,我想见见顾候爷!”云千澈道,“他是沙场宿将,这一摔,摔得实在太蹊跷!他当时出事,都有哪些大夫来瞧过了?”
“不知道!”顾九摇头,“祖母一直不喜欢我和娘亲,而父亲又恰好在我们入府后不久便出了事,她听信风言风语,当天就将我们娘俩禁足,不许在府内随意走动,所以,对我父亲的事,我所知甚少!”
云千澈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扬唇轻笑:“没事的,此次你回府,定能查得一清二楚!”
“是!”顾九双拳紧攥,“我定要将那害我之人揪出来,为我娘报仇雪恨!”
“天不早了,你明儿还要早起,早点洗洗睡下吧!”云千澈轻拍她肩,“我让二宝给你备好了热水!泡个药浴,解解乏!”
“嗯,这就去!”顾九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别说,头回做下人,还真挺累的!我去了啊!”
她说完起身去洗漱,云千澈在她身边弯起唇角。
“你笑什么?”顾九问。
“你猜啊!”云千澈保持笑容,说:“你不是会猜心吗?看着我的脸,猜我在笑什么?”
顾九凝神看他。
两人相距太近,他的个子又太高,顾九望过去,只能看到他的胸口,不得已把脚尖踮起来看。
云千澈为了配合她,弯腰俯首,把脸伸到她面前。
顾九本来是真心想要研究他的面部表情的,但等他清新得如同窗外白梅那样的气息氤氲过来,看着他的眉眼在眼前无限放大,她脑子里突然就空白一片。
“看出来了吗?”云千澈黑眸含笑,唇如仰月,音色儿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说到底,你是为了顾九思吧?”
第43章包大婶的小秘密
云千澈拧眉,斯斯艾艾道:“这只是原因之一了……”
“这是唯一的原因!”朱宝儿一纵身从树上跳下来,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看了又看。
她看到一张微微泛红的多情又羞涩的脸,眼神明亮,连唇角的笑,都是恍惚甜蜜的。
朱宝儿的心里“咯噔”一声,似是有什么东西,就在这样的甜蜜笑容中碎掉了。
“你……真喜欢上她了?”她嗓音艰涩,“还是,又闹着玩的?”
“喂,二宝,你可不能这么说!”云千澈立时瞪眼,“我知道你就爱你家那死屠夫,可你不能因为他,就来坑本公子!什么叫又闹着玩?本公子在这之前,跟哪个女子闹着玩过吗?一次都没有好不好?你这样说,要是让小九儿听到了,会怎么想?本公子警告你,以后像这种话,再也不许说!听见没有?”
朱宝儿被他疾言厉色的训了一顿,眼眶微红,喉中微哽,她低下头,默默将胸口那缕酸楚之气咽回去,哑声回;“知道了!我还懒得说呢!”
“这样才是乖宝宝!”云千澈立时又眉开眼笑,伸手拍拍她脑袋,说:“好了,现在回到正题,学武功难吗?我能学吗?要是想练到像你和冥星那样的程度,要多少天才行啊?”
“你确定你要学?”朱宝儿问。
“当然!”云千澈用力点头。
“会特别辛苦特别累!”朱宝儿木然说道,“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要有耐力和毅力,不能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你现在是学不成像我这样了,我们都是打小练起的,你今年跟我同岁,二十七了……”
朱宝儿说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发苦发酸。
她居然二十七岁了呢!
在云苍国,女子十五及笄,大多在十六便嫁为人妇,十七八岁生子,到了她这个年纪,有孩子,有丈夫,生活幸福美满。
而同为二十七岁的她,却还像个怀春的少女,固执守着童年时就埋下的小小梦想,到今日,才知岁月无情,年华飞逝。
她低头默默看自己的脚尖,有泪水,自眼眶流出,砸到院中的落花上。
然而面前的男子并没有注意到二十七岁有什么不妥,他说:“从医学上来说,我现在正值壮年啊!一切皆有可能!二宝,你就把我当成你的徒弟,学武时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我全听你的!”
“全听我的也没用!”朱宝儿嗡声嗡气回,“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还是别再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了!就算你再努力,也没什么用处了,绝顶的武功,本来就是从小练起的!”
“那就学点防身护体术也行啊!”云千澈叹口气,“我和小九儿在一起,万一出点什么事,我一个大男人,要是连她都保护不了,那不逊死了!”
“她不用你保护,她有冥星!”朱宝儿粗声粗气回,“你也不用怕,你……有我!”
她说完这话,转身离开,剩下云千澈一人在院中,沮丧异常。
“坏小子!不教就不教,拽什么拽?死了朱屠户,我还得吃浑毛猪不成?多的是人教本公子!哼!”
他在那里自言自语,顾九刚好洗完澡出来,见他对着梅花嘀咕,笑道:“你一个人在那里念咒吗?”
“你洗好了?”云千澈迎过去,“那就快休息吧!对了,我今天把被褥枕头都拿出来晒了,你快来闻闻,还有阳光的味道呢!”
他像个邀功的孩子似的,拉着顾九的手往屋里走,非要顾九闻。
顾九嗅了嗅,露出笑容。
“我喜欢阳光的味道!”她说。
云千澈笑:“我贤惠吧?”
顾九拿枕头捂住脸,闷笑半天,回了一句:“云千澈,你好像我妈!”
“真的吗?”云千澈挑眉,笑:“那下辈子做母女好了!”
“噗!”顾九忍不住,爆笑出声。
“好了,别傻笑了!快睡吧!”云千澈嘴里催着她休息,人却倚在门边舍不得离去,跟顾九没完没了的说话。
顾九也不知又跟他聊了些什么,渐觉得口齿缠绵,一歪头,睡着了。
次日清晨,仍是黑漆漆的便起床,冥星照常在外候着,云千澈也照样披衣相送。
“从明天起,你不用早起送我了!”顾九说,“还有,今天晚上,我可能会很晚回来,也可能不回来,你早点安歇,别等我!”
“你要做什么?”云千澈和冥星同时发问。
“顾府太安静了,我要用一个人,把这潭水搅乱,浑水才好摸鱼!”顾九笑得诡秘。
“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云千澈看着她,“等你的好消息!”
新的一天开始,顾九重复着昨天做过的事,跑腿外加打探小道消息,午餐后休息时间,顾九跟在包大婶后面忙活,跟她吹牛唠磕,大八卦遇到小八卦,气氛空前融洽。
在最融洽的时候,顾九给包大婶来了一次短暂的催眠。
因为是在午后,大家都觉疲惫,大部份人都找了地方打盹,后厨相对比较安静,而处于疲倦状态的包大婶,对唐豆豆这样的小毛孩,全身心的信任,毫不设防,所以,顾九的催眠,极其顺利,只是在包大婶面前晃了晃手指,她便晕睡过去。
因为在睡前便一直在聊楚夫宴的话题,顾九便单刀直入,问:“楚夫宴跟贵妇有染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包大婶毫不犹豫的给出肯定回答。
顾九心里一喜,忙问:“是谁?”
“不确定,不能乱说!”包大婶摇头。
“就自己随便说说,没人知道的!”顾九诱导着。
包大婶挣扎了一下,但没挣扎过自己热爱八卦的心,又或者说,这个秘密在她心里压着,也迫切的想要倾诉,她沉默了半晌,回:“我就见过一次,像是四夫人,又像是三夫人!”
顾心心里一惊,忙问:“你在哪里见到他们?”
“夜里……”包大婶回,“死鬼巡夜,巡上半夜,我无聊,跟胖娟喝洒等着他,喝完想去找他回家,谁知喝高了迷了路,摔在花丛里起不来……”
第44章真有这么珍贵?
“后来听到动静,就看见有两个人抱在那里啃,我听声音,知那男的是楚太医,女的一直只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