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陈瑛依旧是做娇羞模样,心里却更为苦恼,“这次爹娘不会将我远嫁他乡了吧”
“自是不会”陈子洛说着面带悲戚色,言道:“当年你失踪之事,消息传到京中。娘亲听闻,当时便急出了大病来!半年的诊治,才得以恢复。前些日子,我传输与府中。母亲来信,道是这次说什么也定要将你留在身边儿照看着才好”。
“恩恩,我也是想极了爹爹与娘亲的”这话也不算假的。不过此父母非比父母!
“瑛儿可有好些?”
“嗯?”陈瑛有些不解。
“应是很痛的了,瑛儿撞到头时。。”
“哥哥,现在不是已经无碍了。莫要担心,且过去了”
“瑛儿,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陈子洛长长一叹。
“哥哥哪的话,这本非哥哥的错!”
“瑛儿可记得过去的时日半分?”
“不记。。。。。。”陈瑛满脸愧色,心里也快开始紧张起来——该来的终该来的。
“呵呵,没关系,回来就好”陈子洛笑了笑,摸了摸陈瑛的头。
“哥哥。。。。。。”陈瑛有些心疼眼前这一脸愧色的男子了,他该是真心疼爱自己妹妹的。只可惜伊人早已不在,霸占她壳子的人只是陌生。
轻袖绕香,暖炉绢裳。栏阁质木,云鬓碧环。一个月的奔波劳了,终于来到了陈家。生活变得富足无忧,却愈发叫人不安。
‘母亲’,是个温柔如水的女子。小国女子,更为闭塞。足不出户,轻言细语,十足的大家闺秀。
‘父亲’,典型的大户人家出身的公子。威严寡语,但却不失为个好父亲,好丈夫。哪怕,曾经也被迫把自己的女儿,远嫁他国………。
‘父母’见着陈瑛时,眼里透着浓浓的爱意,而这些却叫陈瑛有些害怕了。就像在往梁国的路上,那些休憩的夜晚。陈子洛与有些‘失忆’的陈瑛谈及往昔兄妹之事,那眼里的神采,令陈瑛不由低头,眼露愧色。
这种欺骗感情的事,陈瑛真的干不来。
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了,真正的属于自己的生活。
陈府里的生活很安逸。在这里,一住便有月余。每天除了陪陪失散多年的‘母亲’,便是呆在闺房里。找了很多前主的书信、字迹,了解了一些过往,也刻意模仿练习了她的字。虽不及她的娟秀,也有了些样似。
一日闲暇,陈瑛倚在窗前发着呆。细细数来,从穿越至今,已有两年零三个月的日头了。
似乎从来都不觉得,这里是自己该来的地方。不是秦国、不是梁国,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自己该喜欢,能留恋的起的。哪怕最开始是欢喜、好奇、迷惑的。慢慢的,才发觉,真的不合适。在这里,没有依傍,是活不成的。所以,陈瑛是痛苦的。
何去何从,此间是无人可以指导、问询的。
只觉得眼前的景也模糊起来。
“瑛儿,瑛儿”陈子洛换了好几声,才把陈瑛的魂给招回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陈瑛抬起头,入目的依旧是那张眉笑颜开的脸。
“哥哥,瑛儿在想这前院几株梅花呢,真想看它开花”陈瑛笑的眼成弯月。
“嗯,不过为时尚早。待到落雪纷纷,那时又可与瑛儿煮酒论梅了”说着有习惯的摸了摸陈瑛的云鬓。
只有一个月,梅花便会开出它想要的色彩来的吧。
只是,怕是等不到这梅花开了……
是的,陈瑛想逃了。从未有过的坚定。她不能承受着不属于自己的关爱。人,就是这样的矛盾:没有的时候,迫切地想要拥有;当拥有的时候,又觉得………
这种决定,是不能过拖沓的。优柔寡断,最终只会是退缩。于是,当夜陈瑛便修书一封,委婉的表明了离去之意。收拾了些必要的衣物和银两,连夜便离了相府。
果真是太冲动了些。。
陈瑛离了相府后,不断的责备自己:母亲一定会以泪洗面吧,哥哥的眉头也会很皱很皱的。父亲——一会是很伤心的了。。
连陈瑛自己也不知道,短短的一个月,已让她舍不得这个‘家’了。
更现实的问题是:自己孤身一人,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又会发生什么呢?劫财、劫色、误杀、变态杀人。。。。。。
无意识的,这些不合时宜的念想,齐聚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
☆、锦梧芳菲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前人的经验啊!血的教训!
陈瑛万万想不到,自己的运道会这么不济。眼见天要亮起来了,竟然会……
“哥”只听见一病病怏怏的小子声音传来,“看前面,我们要是来运转啦!”。那小子边说着,还边用手指了指前方的陈瑛。
“好好,哈哈”那个被对方称为哥的人,是个有些偏胖,却也有几分俊气的男子。那人大笑道:“爷昨晚输了个精光,还欠下一屁股的债。不了刚被赶出门,进捡到宝了”。说着,两人向陈瑛走去。
“救命啊~~~”这样丢脸的方式——逃跑呼救,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虽然早已察觉到不妙,也只能便撒腿撤退,边祈求有人救命。两人自然是期而不舍的追赶。
三人都是一夜未眠的,此时都是筋疲力尽,饿得是前贴饿肚子后贴背!
可惜,陈瑛毕竟是女子。更何况连日来的游手好闲,没多久就觉得肺都要炸了。心里一千次地将自己骂地狗血淋头,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要逃。现在倒霉了吧。所以,只能期待着英雄救美地戏码上演。
可惜,瑛某人走背字运。她的运气是靠不住的烂!这不,跑的近半个时辰的三人,由着陈瑛带进了死胡同。
“跑啊,怎么不跑了?”那胖男子,举了举拳头道:“再跑老子就揍你!”。
“哥,别~~~”那病小子心地还不错,“打坏了,怎么卖啊”。好吧,想错了。
“别介啊”陈瑛更是赶紧求饶,希望能够破财消灾。
“两位大爷,小女子也是穷苦人家的女儿啊!”
“骗谁?你这身料子,是穷人家的女儿?”
“爷,千真万确。我是被后妈卖到商户人家去的。为了逃出去来,是千辛万苦啊!两位,这是我顺手得来的银子,全给两位了。求……”
“别废话”那贼人夺了陈瑛手中银两,数了数道:“就这么点,刚好够还赌债。老子还要翻本呢!”。
陈瑛听罢,也怒了:“盗亦有道!见你二人,也是人模狗样,竟然还……”,话未说完,就被一掌打晕过去。
按理说,这是时候不应该有英雄救美的情节吗?可事实确实如此残酷。
迷迷糊糊中,陈瑛被人绑进一间房子里。
眼睛尚且睁不开,就听见是那胖些的男子在说话:“□□一定要相信我们,这可是好货色!”
“哦?那我就去瞧一瞧”伴着那轻如泉流之声而来的,还有铃佩之声传来。不到片刻,就有一阵阵清香迎面而来,陈瑛很是好奇。
很勉强才睁开了眼睛,后颈处隐隐发疼。那被换做□□的女子一入目,陈瑛便只想到了四个字——欺霜赛雪。仿佛应为她一出场,四周的环境也亮了起来。
此时,陈瑛才开始想着考虑自身的境况。这架势,莫非。。
四周之物,也算奢华。就是物件用品不是很贵重,却也打扮的很是华丽鲜艳。大厅有楼梯台阶,绝不是私人住所里的厅堂。
陈瑛实在不愿承认,这样狗血的是还是发生了——青楼!自己被卖了!
这算不算符合剧情呢?陈瑛无力探讨。卖肉的营生,确实不可能成为陈瑛的志愿。
纵妙手、能解环,似风散雨收,雾轻云薄。
啪嗒两声,‘筹码’两字有如用键盘打字显示在电脑显示器上般,出现在陈瑛的脑子里。
的确,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希望能做些什么,使自己的损失最小。可是,自己又可以做些什么?现在怕是唯一让他们对自己感兴趣的就是这张脸了。。
“既然醒了,便起身吧”依旧是那动听的声音传来,素手轻扬便有一个曼妙女子从其右手边缓缓走来。小心的从地上扶起陈瑛。如果不是现在的陈瑛还清楚自身处境,还以为自己是被朋友或亲人扶起的呢。
“你没事吧”令人发指!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些人说话都是这么温柔。这样的女子,该是很招人疼的吧。
陈瑛不由有些愤懑:为啥自己就学不会那样轻声细语的讲话呢?唉~~~那样悦耳的声音。。
难怪清羽总说自己是个粗鲁的丫头,啊~~~一定是也知道人间还有这等尤物存在吧!
呜呜呜~~~没有这么耸吧!
陈瑛甩了甩头: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把绳子解开吧”又是那叫□□的女子。陈瑛抬起头来仔细的打量这个被唤作□□的女子,果真,戏剧。。
这女子,见她的第一眼便觉得,这世界真是荒唐。或者说,造物主真是偏心。
这女子定是上帝的宠儿:肤若凝脂,容光明艳。曼妙修长的身段,纤腰不盈一握。白底蓝边广袖裙,更显轻盈优美,光彩照人。顾盼之间,更是仪态万千。
这□□应该和第一楼的颜紫苑一般,是——花魁吧。两人一样是倾国美貌之人,颜紫苑却处于青楼,却有些过于清高。美则美,却少了□□这般风情万种。不像风尘女子,倒似人间仙子。欲擒故纵,各有千秋。
□□、□□,挽联、挽联,名字真不太吉利。
在陈瑛打量着□□的同时,□□也同样估算着陈瑛的价值。
“这皮相倒还不错,我便买下来”□□浅笑着点了点头,“多少?”。
“嘿嘿嘿,既然是卖给您,自然弄个公道价”说着伸出一巴掌,“这个价,不二话”
“哦,五两银子”□□微眯着眼,拨弄了一下手中的丝巾,“还算公道”
“□□,你不是开玩笑吧~~~这货色,才值五两?”男人目瞪口呆,显得有些愤慨,“光凭您这地界的金字招牌也不值这价钱,别处儿卖个百十来两的也不亏”
“嫌少?那你还要多少?”□□目光会转处,不怒自威,“这货色虽也是拔尖,我锦梧居却不缺。何况这女子来路并不正当吧,除了我这怕是别处不敢收”
“这。。。”那人面露难色,却道:“□□,您就行行好。我兄弟二人也是不易,还欠着赌债呢。要不二十五两,半价卖给您,您看成不”
“倒不是稀罕那些个银子,不过一分价钱一分货”□□倒是不动声色,再扫了一眼陈瑛道:“这女子年纪却也不青春了,若是豆蔻年纪还是能□□一二。到了这破瓜之时,光卖肉却也值几个银子。罢了,便依你”
“好,好,谢过□□了”那两小子陪着笑,却也见不得多开心的贱卖了陈瑛。二十五两怕是进着锦梧居的资格也没有,还找什么姑娘寻开心!亏定了,却也毫无办法。
这女人,着不可小觑啊!长的颠倒众生,没想到竟然如此。。
这般实际的人物,厉害啊。。
“嗯,你二人去账房领了银子便离去吧”
“是是”
“今后你就留在这了”□□盯着陈瑛看了片刻,“除了长相,可取之处倒是你这处变不惊的性子。来了这么久却不哭不闹,莫不是个傻子”
“若我是哭闹了,你可会放我回去?若我回去了,还你银子来可好?”
“呵呵,识时务者为俊杰。若是有人来赎你,没有千百两银子,我是不答应的。既然进了我这楼,以后你便是我锦梧居的人了。百花之中,你最喜哪个?便以之为名”
“牡丹?芍药?腊梅?”陈瑛倒真的认真给自己起名来。
“这些,自然是可取”
“是否楼里的姑娘都是以花为名?”
“这些便不该你计较”□□似乎不想在陈瑛身上多浪费时间了,便对身边一人道:“墨兰,这人交与你安置了”
“是”那女子年级上却该有二十来岁,算得是年长的了。也是貌美如花,别有一番风韵。
□□说完,便迈着纤纤细步,缓缓离去。只给陈瑛留下一个摇曳生姿的背影,倒也没有其他了。
欢时梦中羞,花研烟水流。
锦间芳菲数,红尘恋竹梧。
——这便是锦梧居的来历。
这块大陆上有三大名楼:秦国的第一楼,后起之秀跻身三大楼之中;再而便是齐国的金玉阁,以美食惑人心;这锦梧居便也是这其中之一,绝世美女便叫人色魂与授。
梁国山水宜人之地,故而锦梧居与一般起青楼不同:建于依山伴水之地,在这方大陆已有数百年的历史。方圆十里地都建有楼阁,归属于锦梧居。如此庞大的地界,可供贵族王子们饮酒作乐,招待外宾。其中女子都是自愿留于此地,个个都是绝色女子。琴、棋、书、画、舞、乐自是样样拿得出手。
锦梧居的执事者便是那位被唤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