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正在喝酒,像是已经喝了很长时间了,人人红光满面,有的甚至已经醉倒不省人事了。叶秋生上前拍了拍一个背对着门的人,刚想说话,却被这个人一把推开,连头也没回就对叶秋生说:“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过来打扰老子的雅兴,今天不办公!”
叶秋生怒目圆睁,但还是强忍怒气,说道:“是谁告诉你们今天不办公的?”
这个人根本就没理叶秋生的茬,牛哄哄地说:“我就是领导,我定的,你有什么意见?”这时站在叶秋生对面的人好像醉得并不厉害,认出叶秋生后就赶紧站起来,一边对着说话的人使眼色,一边叫道:“叶书记。”
叶书记?背对着叶秋生的人也感觉不妙,回头一看就杵在那里了。叶秋生笑道:“怎么了,是不是我打扰你们喝酒了,要不我先出去,等你们喝完了我再进来?”
正在这时赵凯等人也都进来了,叶秋生对赵凯他们说:“今天可是开了眼界了。”
赵凯走到桌旁,拿起一瓶五粮液,对着中间一个年级大一点的人说:“酒不错呀,王局长,你解释一下在工作期间喝酒的原因吧。”
王局长就是环保局的局长,他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出来,赵凯一生气就把酒瓶用力地撴在桌子上,说道:“现在全县的焦点都集中在开发区的建设上,马上就有企业要进驻了,时间这么紧迫,你们还有时间在这里喝酒?你们看看外面的施工进度,难道你们就不急吗?你们都是从县里抽调过来的干部,都是各个部门的领导,平时讲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怎么到自己这里就变了,我看是得给你们一个教训了!林秘书长,把这些人记下来,停职查办!”
林达还没有说话,叶秋生接过赵凯的话说:“我看不是停职,应该是撤职!”
叶秋生的话一出口,满屋皆惊,要知道这九个人都是一些部门的局长或副局长,一下子免掉这么多干部在兴城的历史上还没有过。叶秋生脸色铁青说道:“从现在开始,在我们兴城要立下这个规矩,谁能做好工作就用谁,占着位置不做事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换掉!这个规矩就从今天开始实施吧!”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秋生这回可是下了狠心了,不管是谁说情都被他压了回去,最终这九个人都被免除了职务。经过这次罢免事件,兴城的干部全被镇住了,终于见识到叶秋生霸道的一面。
扫除了一切障碍之后,兴城开发区开始大踏步地向前发展,规模在不断地扩大,从最初的一百多家企业发展到近千家,交通、电讯、供水、能源等基础设施进一步完善,基本实现了“七通一平”。在经济发展的带动下,兴城的城区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城区扩大了两倍多,一幢幢现代化的建筑拔地而起。由于当初的合理规划,兴城工业区、生活区和行政区的三区划分已初具体系,加上对排污企业进行集中治理得当,兴城发展的模式和经验开始受到省市各界的广泛关注,并逐步得到肯定。
叶秋生此时也是志得意满,成了首批晋升为副厅级的县委书记,并在张书记的推荐下,跻身江城市委常委。
一天叶秋生在市里开完会,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张书记示意他随自己去办公室。落座之后,张书记微笑地看着叶秋生,叶秋生也注视着这个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领导。虽说叶秋生是曾省长的女婿,但叶秋生仕途上的每一步似乎同曾省长的关系并不大,却与张书记密切相关。
二人沉默了片刻,张书记终于打破了沉默,说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你到兴城一晃都四年了吧?”
叶秋生说:“张书记的记xing真好,到下个月就整四年了。”
张书记用手捋了捋花白的头发说:“四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实践证明我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你们兴城的发展不仅在全市,就是在全省也是名列前茅的,你这个县委书记也是居功至伟呀,现在谁再怀疑你,就让他看看这个崭新的兴城吧。”
叶秋生谦虚地说:“张书记过奖了,这都是省市领导的关怀,同志们的努力,我不过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而已。”
张书记哈哈笑道:“这正是我欣赏你的地方,谦虚谨慎,胜不骄、败不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
听张书记这么夸奖自己,叶秋生的脸也有些发烧,虽然已经跻身于江城市的权利核心,但在张书记面前,似乎永远是一个小学生一般,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张书记的掌控之中。叶秋生拿出烟递给张书记,张书记平素是不吸烟的,但在心情好的时候,或有重大问题需要考虑的时候,也常点着一支烟。看样子今天心情不错,接过叶秋生递过来的烟,叶秋生恭恭敬敬地给他点着。张书记陶醉似的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然后像征求意见似的问叶秋生:“你有没有想回市里工作的打算?”
叶秋生一惊:“难道您想把我调回来?”
张书记摆摆手示意叶秋生不要急,说道:“魏副市长就要调到新海市当市长了,加上市政府也就要换届了,我的意思是想让你回来接任常务副市长,一来让你有一个更大的发展空间,二来是想让你把兴城的经验在江城进行推广。”
常务副市长的职位叶秋生当然愿意,但嘴里却说:“我就怕我的能力不够,担不起这么大的重任,会辜负您的信任。”
张书记说:“对你的能力我是放心的,我担心的是突然担任副职,一下子转变不过来。”
叶秋生站起来,郑重地对张书记说:“张书记您放心,我还是那句话,我是您用的人,到哪也不会给您丢脸的,不管是当县委书记还是当副市长,我都会摆正位置,全力做好自己的工作。”
张书记点点头:“我相信你,不过在没有最后定下来之前,我们之间谈话的内容不要泄露出去,以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第十九章 遇阻的仕途
叶秋生算了一下时间,离市人大开常务委员会的日期还有一个多月,自己在兴城的日子也就不多了,是时候对一些事情和干部进行安排了,要不别人会认为他是只想着自己往上爬,对身边的人却不管不问。
一天叶秋生从外面回来,见没有什么事,就把张华林叫了进来。张华林虽然跟着叶秋生鞍前马后地跑了好几年,却没机会单独同他多说几句话,多半是有什么事,进来请示后就回自己办公室去了,叶秋生也是有事就叫他,没事就自己呆着,两个人一同出门,即使一同坐在车里,叶秋生也是不太说话。今天叶秋生把张华林叫了进来,想和他聊聊,这可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了。
叶秋生说:“小张,你跟我跑了好几年了,感觉怎么样啊?”
见叶秋生突然这么问,张华林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禁有些紧张,舌头有些打卷地说:“感觉跟叶书记学了不少东西,也增长了不少见识。”
叶秋生说:“你对以后就没有什么打算吗?”
张华林更加奇怪了,心想:怎么回事,难道我在什么地方没注意,得罪叶书记了,他不想用我了?想到这里张华林的脸色有些变了,声音有些发颤:“叶书记,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叶秋生笑了,说:“小张你别紧张,你跟我这么多年,各方面都比较成熟了,我在想是不是该让你去独当一面。”
张华林这才放松地笑了,叶秋生接着说:“对你的工作我很满意,是这样的,我有个想法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张华林说:“请叶书记明示。”
叶秋生点着一支烟,吸了几口说:“现在有一个社保局局长的位置空了出来,我想安排你过去,不知道你有什么意见?”
张华林听了心中一喜,他明白秘书不是终身职业,天天鞍前马后为领导服务就图一个前途,但心里喜归喜,表面上还不能太过表露,他说:“我听从组织的安排,不过要我说心里话,我还是愿意继续跟着叶书记的。”
叶秋生也知道这些话都有虚伪的成分,但还是鼓励道:“小张,你很年轻,只要好好干,一步一步踏实地走下去,前途是不可限量的。”
张华林说:“感谢叶书记的关心。”
叶秋生感叹了一下说:“看见你,我就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充满活力。这样吧,我会尽快开会研究的,时间应该不会太长,你在下面也要准备一下。”
张华林很感动,说了很多奉承的话。最后叶秋生站起来走到张华林面前握着他的手,摇了一阵说:“小张啊,以后不跟我跑了,也要多来看看我。”
张华林一边点头一边拱手地退出了门外,在外面把门关上。望着关上的门,叶秋生脸上的笑容也就散去了。
不仅是安排了张华林的职务,叶秋生还调整了一批干部,一些年轻能干的干部得到了重用,而一些年纪大,混日子的人大都被调离实权单位,安排到一些养老的部门去颐养天年了。按叶秋生的想法,他马上就要走了,也不怕得罪什么人了,还不如为下一任领导培养一个好的梯队,让兴城能在现在的基础上,得到更大的发展。
末了,赵亦可的安排却让叶秋生犯了难,不仅因为赵亦可是他带到兴城的,更主要的是和赵亦可这么多年同床共枕,心里早就把赵亦可当成自己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把她扔到这里自己回去,无论如何也是舍不得的。所以叶秋生暗暗下了决心,等回到江城后一稳定下来,就找个好地方把赵亦可接回去。
不久,叶秋生被任命为江城市的常务副市长,分管发展和改革、财政,城市规划、建设和管理、水务、环境保护、城市区街综合管理等工作。
清晨八点,叶秋生准时出了家门,这是叶秋生调到市里后给自己定下的上班时间。秘书潘画章见叶秋生出来了,赶紧走上前去,接过叶秋生手中的公文包,打开汽车的后门,把手搭在门沿上,伺候叶秋生上了车,然后自己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这时,司机杨林就启动了汽车。
潘画章是叶秋生调来后市政府办公室给安排的秘书,经过三个月的接触,叶秋生对他的工作态度和为人都很满意。小伙子头脑清楚,办事细致,特别是能写一手好文章,在市政府的秘书中堪称第一,平时叶秋生也有意在这方面对他进行培养。现在正值上班的高峰期,路上人多车多,所以叶秋生的车也只能放慢速度,跟着前车一点一点向前挪。杨林有些着急,嘴里嘟囔说:“这条路开车还没走路快,不知道交通部门是怎么管的。”
杨林是叶秋生把他从兴城县带到市里的,本来叶秋生调走了,杨林就应该在兴城另行安排工作。叶秋生本打算给他找个合适的位置进行妥善安置,可杨林执意要跟着叶秋生到市里,加上叶秋生也确实舍不得他,于是就把他带到江城。虽然还是给自己开车,叶秋生却额外地把杨林的爱人和孩子都安排在江城工作和上学。杨林对叶秋生的感激溢于言表,工作也倍加卖力。
叶秋生虽然也有些着急,如今与在兴城县是不同的,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去管,就只对杨林说:“小杨,不要急,慢慢开。”
八点四十五,叶秋生到了市政府自己的办公室,喝茶看报,过了一会儿接到市长周兴龙的电话。叶秋生故意在办公室里挨了一会儿,才起身去了周兴龙那里。周兴龙见叶秋生进来很是客气,给他让座,又示意秘书马清风倒茶。周兴龙脸上流露着淡淡的笑容和含蓄的表情却并不说话,叶秋生便怀疑他是不是在耍市长的派头。叶秋生倒也沉得住气,拿出烟来,并不问周兴龙抽不抽,自顾自地点着了,独自在那里喷云吐雾。马清风递过茶来,他也只是抬手点点茶几而已。
二人对视了一会儿,周兴龙才慢条斯理地说:“秋生同志,你来市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对市政府的工作应该有一定了解了吧,我想请你谈谈对政府工作的看法。”
这种风格让叶秋生很不适应,叶秋生平时接触的人大多是说话办事比较雷厉风行的,不像周兴龙这样明明有事还非要绕个弯子,但人家毕竟是一把手,问起你你当然得回答了。
叶秋生谈了自己的看法,大意不过是肯定市政府在市长周兴龙的带领下,取得了很大的成绩等等,他知道在现在这种情势下,这种话是最有用的。
周兴龙好像也没在意叶秋生说的是什么,让叶秋生谈谈也不过就是一个程序而已,听叶秋生说完,他点点头说:“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我们江城的工作氛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本来经济工作应该是由政府来主导的,市委那边只要抓好干部队伍的建设就好了,根本不用对政府的工作过多地干预,可现在市委却经常cha手本来应该由政府主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