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亭义哥,除了他们,你还有我。我是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就算全天下也把你离弃,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亭义哥,爱情没有所谓的对错和不堪,只要你懂得珍惜,用真摰的心去经营,不管结局如果,也是不悔。
你能够了为了所爱而选择成全,我也能够为了照顾所爱而下嫁,即使我爱的不爱我。」
焦亭义看着湛紫吟坚定的眼神,感到深深的感动,自己对段映秀的一片痴情竟能得到未婚妻的谅解和支持,他紧紧的揽着湛紫吟,一句又一句的说:「吟儿,谢谢你。」
吟儿,我真的很感激你对我的一片情深托付,也很抱歉我难以报答。
很抱歉,除了爱情之外,只要你要的,我都会给你。
「你我之间,还用说个谢字吗?」湛紫吟回抱着焦亭义,给予无言的支持。
爱情本来就是这般无奈!
「不,不是。吟儿,我答应你,我会努力去做一个好丈夫,好好待你的。」
吟儿,这是我能给你最好、也是唯一的承诺。
「这可是你说的,不可反悔,那明天陪我一起去看灯会。」
湛紫吟笑笑挽着焦亭义的手,这个笑容里的又是藏了多少的痴与苦。
「好。」
※ ※ ※
一年後。
长街上红灯笼高挂,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纷纷,举杯同兴。
今天是他们的亭义太子举案齐眉的好日子,新娘的来头也是不小,一个是文武双全的太子殿下,一个是朝堂之中举足轻重的贵族、忠臣之後,出名的才女,婚礼是办得如何的风光热闹。
夜深了!
焦亭义也记不起被灌上了多少杯黄粱,不胜酒力的他在皇弟焦扬斌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进了新房。
「亭义哥,怎麽喝得这麽醉了?」湛紫吟帮助将焦亭义扶上喜床,微蹙眉心看着早已醉得不省人事的夫君。
「这个……小登科日,皇兄一时高兴,难免多饮几杯。皇嫂,你们好好休息了。」把醉醺醺的皇兄送回房的焦扬斌深怕皇嫂不满怪罪匆匆离开。
湛紫吟自行除去沈重的凤冠,为焦亭义脱靴解网,用巾子为他擦拭那被酒气醺热的脸庞,为他宽衣侍候,让他能舒适的安睡。
仔细凝望这张早已刻在她心中深处的脸庞,这张脸庞是多麽的俊逸、温文,即使在睡梦中也紧蹙双眉,不能安枕,湛紫吟想到此不禁轻声一叹,缓步上前吹熄烛火,轻轻地在他的身畔躺下。
当湛紫吟在他的身畔躺下後,焦亭义背过身,紧闭的眸子悄然睁开。
「千万不要辜负她。」
我会学着去做一个好丈夫,好好照顾她!
想起依人那曾经的嘱咐,焦亭义不禁在心底悄声低喃,或许是酒气、或许是深沉夜色,将他眸底熏得一片迷离。
这个晚上,一对新人,一个睡中带泪痕,一个迷失於寂静之中。
此时的焦亭义又何曾想到,若干年後的他终於娶到了心中的人儿,却没想到的是他们会过着同样深沉寂寥的夜。
月圆,人圆,心未圆。
※ ※ ※
时光飞闪,日月如梭,霎眼间经已过了悠悠五载。
「爹,爹爹抱抱。」
「看看是谁叫爹,原来是爹的小宝贝儿。梅儿来,给爹爹亲一个。」刚刚下朝回府的焦亭义接过飞奔而来的小肉球。
「啵!」的一声,才三岁的焦梅儿用力的向着父亲的脸亲下去。
「爹的梅儿好乖,偷偷告诉爹,今日娘和哥哥有没有梅儿乖?」焦亭义抱着舍不得放下的掌上明珠问。
「哥哥和娘在房里睡着。」才三岁的焦梅儿说话稚气,加上圆圆的身形,看起来,十分可爱稚气。
焦亭义边说,边走到寝室中,进房後放下焦梅儿,让她用着她胖胖的腿跑去床边,嚷着:「娘,爹回来了。哥快起来,爹回来了。」
湛紫吟怀抱着儿子焦谨恩,睁开睡梦惺松的眼睛,焦亭义体贴的把她扶起来:「吟儿小心点,怎麽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产下双生儿後的段映秀身子愈来愈差,如果不是从小习武养好了身子筋骨还有太医一直以来帮忙调理的话,湛紫吟恐怕早就去了侍奉列代祖宗了。
「我没事,只是常常觉累。恩儿,爹回来了,有没有叫爹?」
和妹妹同是双生儿的焦谨恩虽然没有焦梅儿的胖,也少几分可爱活泼,却又增了几分帅气,只看他揉揉刚睡醒的眼睛,带着微微睡意的道:「爹,早安。」
「恩儿,现在是午安了。」
「我带妹妹到花园玩,爹和娘慢慢聊。」焦谨恩拖着焦梅儿离开,小小年纪说话行为却十分成熟。
「这孩子会不会好像太过早熟了。」焦亭义把湛紫吟拥在揽里皱眉头道。
「没办法,孩子像你,有什麽事也不会说出来。」
湛紫吟抬头看着焦亭义,转眼他们成亲已经五年了,她对焦亭义的心意始终如一,可是焦亭义呢?
也是一样,从没变过!
时光飞闪而过,转眼间距离段映秀和石世宇已经失踪了六年,当日在焦亭义助他们双双私奔後就再没有和大家联络了。
一年後,焦亭义便和湛紫吟成婚,生活还过得满好的,夫妻间夫唱妇随、相敬如宾,也满幸福的。
後来焦谨恩和焦梅儿这一对双生儿的出生,夫妻间更是恩义情重,秤不离锤,锤不离秤。
在皇族、大臣的眼中,焦亭义和湛紫吟这桩政治婚姻,是万中无一的圆满。
但事实呢?是否真的这麽完美呢?
一段义重情浅的婚姻,幸福是表面还是心灵?
如果幸福只是流於表面,哪心灵的空虚又该如何填补?
「啓奏太子,外面有一位姑娘求见。」一名侍从在房外通报。
「夫君,你该不会在外惹下风流债,让人家走上门算帐吧!」湛紫吟眨眨眼,似笑非笑的笑道。
「为夫行止素来端正,从不在外拈花惹草。」焦亭义深知妻子爱闹便也挑眉笑道。
「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
湛紫吟看着焦亭义出房,心中自知他所说非虚。
自成婚後,焦亭义对湛紫吟爱惜珍重,从不流连烟花之地,朝中不少新贵也曾想介绍妹子、闰女亲眷让他做妾,也给他一一回绝,时间一久,朝里朝外都说太子夫妻鹣鲽情深,便没人再劝焦亭义纳妾。
可是她自知这是为了什麽,因为在这段有义没爱的婚姻中,忠诚是焦亭义唯一能给她的东西。
※ ※ ※
这厢,焦亭义走到大门前,一匹似曾相识的棕马映入眼帘,一个白衣女子站在马旁,衣服上沾了不少灰尘,看起来是风尘扑扑的赶来这里。
「不知姑娘远道而来所谓何事?」
焦亭义看着这熟悉的背影,心中「噗通」乱跳,难道是她?
白衣女子回身一转,语气虚弱的道:「亭义太……」
一声「亭义太子」还没说完,白衣姑娘就昏倒在焦亭义的面前,吓得焦亭义扑上前把依人拦腰一抱,惊呼:「映秀姑娘。」
「马上去通知夫人说道故人来访,还有快……快去请华太医。」
焦亭义再也顾不得什麽男女避嫌,为什麽段映秀会来这里,只是焦急的把她抱起来,送到客房。
焦亭义接过婢女手上的巾子,亲手为她擦拭脸庞,心中尽是担忧,闻讯而来的湛紫吟见此情景,心中苦涩难言,只能催步上前轻道:「发生了什麽事?映秀姐,她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焦亭义摇摇头的回答,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过段映秀秀美的脸庞。
「太子,华太医来了。」
「请他进来。」
来的是一个穿着蓝袍,相貌慈眉善目,约五十来岁,有一个圆圆大肚腩的胖男人。
焦亭义退後站在华太医的身後,担忧的看着这一张秀美的脸庞,刚才段映秀来到,焦亭义看到这位一直梦徊思忆着的佳人,不禁震撼了焦亭义乱跳的心,咫尺现芳踪,怎让他不禁眼花撩乱。
「太子,这位姑娘只是身体虚弱,动了胎气,只要好好休养便没事了。」
华太医接过焦亭义丰厚的谢礼後便离开,一旁的湛紫吟见焦亭义痴痴迷迷的看着段映秀,一副混然不知人间何世的样子,便转头向一群看在眼内的仆人命令道:「你们给我好好听着,这位段姑娘是我出嫁前的金兰姊妹,她将会在这里盘居,你们要好好服侍。
还有就是,如何让我听到有任何风言风语传出,你们就一夥离开太子府,知道吗?」
「知道。」
「你们先退下。」
焦亭义担忧的看着段映秀,思念爱慕之情尽露面上,湛紫吟在一旁道:「亭义哥,不如让我来照顾映秀姐,你去工作,然後好好休息吧!」
「不用,把我的工作拿过来,我在这里工作就行了。」
湛紫吟陪着焦亭义留在这里办公,焦亭义不时偷看躺在床上的段映秀,一旁的婢女小青为段映秀擦拭脸庞,照顾着昏睡的她。
直到傍晚时分,昏睡中的段映秀「嗯」的一声,慢慢睁开眼睛,发出虚弱的声音:「这里是哪?」
「映秀姑娘,你醒来了。」
焦亭义一听到段映秀的声便马上走到床边,轻轻的把她扶起来,让她挨坐在床上。
「映秀姐,你没事就好了,可把我们吓坏了。」湛紫吟走到床边坐着看着段映秀。
「我,我有要事找你们。」说罢就看了小青一眼,显然不想让旁人得识。
「小青,你先出去。」
小青走後,段映秀便说出她和石世宇私奔後的事,还有──
洪氏谋反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当初段映秀和石世宇私奔後,也曾过着一段平凡幸福的夫妻生活。
那时的石世宇也曾像普通人家的夫郎一般为他们的家四处奔波,找寻生计。
然而脱离了段家庄,文武双全的石世宇却找不到生计,四处碰壁,过了三个多月後,他才在这带的衙门担起了衙役。
可有一天石世宇突然喝了个大醉回来後,一切都跟着变了。
她和石世宇的恩爱日子也到头了!
石世宇开始变得比以後更多疑善妒、追逐名利,他们不只一次为了此事而吵架、争执和分离,两人开始过着离离合合的生活。
後来分分合合的他们又一起了,石世宇把她带到关外後,把她安置在一所府第中,便开始彻夜不归营,突然有一天他回来,说他要和洪氏联手反朝,为表忠诚,他会娶沈凯娥为妻,为免洪氏怀疑,他要段映秀先留在这里,待大事一成,便把她带回府。
段映秀为此便和石世宇反脸大吵了一场。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段映秀没法相信自己的丈夫要另娶旁人,还要自己作妾忍让,更想不到他要犯上作乱。
「等我和洪氏联手推翻了鑫琪皇帝把焦氏一门灭族後,我就会再找机会铲除洪氏,到时天下就是我的了,你就会是我的皇后。」
石世宇坐着一旁喝酒,沾沾自喜的道,就等着段映秀的欢欣的笑脸。
可惜等到的就只有段映秀摇头流泪的道:「你疯了。」
「呯!」
石世宇听到段映秀的话怒得握碎酒杯,不顾手上被杯子割伤流血,紧扣着段映秀的双肩,怒吼:「你说我疯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段映秀被石世宇捉疼了,忙急急退後,伤心的道:「为了我?你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的野心勃勃。」
段映秀转身出房离开,却被石世宇拦住:「你要去哪?」
「我要去告诉紫吟。」
段映秀看也不看他态度触怒了石世宇,他一手把段映秀抛上床,撕破她的衣服,不理她的反抗,压在她的身上怒道:「你是要背叛我是不是?我看你是要去找那个亭义太子才对,我早就知道,他对你有非分之想,你见他是太子心就早在他身上了,你是想和紫吟共享一夫。」
「你在胡说,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段映秀在石世宇身下不断挣扎,眼泪也不停从脸上滚下。
「你休想去见他,你是我的。」
石世宇不顾段映秀的反抗不愿,强行拥抱她,亲吻她,占有她。
段映秀不久就没反抗了,从开头不敢相信即使不时和她吵架却也很尊重她的石世宇会强行占有她到心碎麻木了,像是灵魂给抽离了。
完事後的石世宇看到段映秀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心中一阵的慌乱,想说什麽补过,却又说不出口。
只有留下伤人的一句话:「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你好好的呆在这里,我去和洪氏的人联络。」
段映秀就这样衣衫不整的躺着,不知隔了多久才回神。
她木然的穿回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