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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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歌-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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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他便起身离开。

    我抬眼,看着眼前并不美丽却有股得天独厚的气质的女子有条不紊地收拾着茶具。良久后,她轻轻把那装满了器具的包抱在怀里,单手提起了那檀香木桌,看着我,嘴角露出一点冰冷的微笑道:“随我来吧。”

    我依稀记得,她的名字是,沈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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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青和穆阁主是我心中大爱挖,在脑海中盘旋很久很久了~~~

    嘿嘿,不过这里他们只是跑龙套哈~~~

    以后再构思一个华丽丽的剧情给他们两~~~~

 第五十三章 弦外·岁末

    这应该是瀚海最后的一场雪了。/ /雪不算很大,落到沙里一会儿就化了。只有白色零星地洒落。

    早朝刚过。大殿空空如也。只有一人还未走。——微微斜着身子坐在龙椅之上的王,靳楼。

    修从偏门走进,看见座上人的神色嘴角一扬,“我一直还奇怪,她走的时候你为何不在城关还有各个要道都布兵严加查探呢?仅仅是因为怕百姓怀疑?还是王箫连有那么大本事,事先都部署好了,他们一定能逃掉?”

    半晌后,靳楼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也许吧。”

    “你……罢了。”修摇了摇头,无奈地皱了下眉。

    “王朝那片疆域早晚属于我。到时我要她心悦诚服地跟着我。只是——”靳楼转头又看向了修,“这些年你出生入死,已帮了我太多。日后南征北战,戎马沙场,少不了波折。我知你心性自由,修你若要走,我靳楼绝不勉强。”

    修耸了下肩膀,“好了,这些年我也习惯。那‘衣服’暂时走了,‘手足’走了还怎么得了?我唯一担心的只是织袭的身体。那样的话,我们就早些入侵中原,我把她带回去。”

    靳楼嘴角荡开笑意,“你能这么想,倒也是难得。”

    “只是……你终究是该少些暴戾之气。不错那日是我放了凌经岚和琅祈进去,我有心让他们多救一点人。”语毕,修一贯游乐的脸上也没了笑容。

    “屠村之事,你也要责怪我吧?”靳楼嘴边的笑亦冷。

    “你……罢,一将功成万骨枯,从秦始皇再到唐太宗……谁人之手不曾染满鲜血?只是,以后若真君临天下,你多做些事积点德就好。嗯,王朝奢靡现象亦日益严重,到时候你开创个盛世。我也好沾点福,多点银子供自己游历天下。”

    靳楼霍然就站起来,走到修面前,一字一顿道:“谢谢你,修。真的。”

    “呵,好了啊。你这样说话我还不习惯。人说帝王孤独,呵,我帮你打破一下常例。”

    两人再相视一笑,很有默契的击了一下掌。

    “至于冷姑娘,我是真的要促成你们。上次我已道过歉吧,这次我绝不是为牵制亦不为别的目的。修,你的情意,我不信她感动不了。”靳楼又道。

    “只是……也还要看她自己愿不愿意吧?”修一笑,沉稳如他,心里亦有了忐忑。

    靳楼忙向殿外扬声道:“来人,宣行流宫冷织袭姑娘觐见。”

    半柱香时间过去,从行流宫,到宫门,到大殿。靳楼和修听见了细碎的脚步声,人如修,也抹不开面从侧门而行,站在那里以不便冷织袭看见。

    冷织袭进门,一眼看见坐在龙椅上的男子。躲在袖子的手,紧紧握着,才不至失态。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的眼光从殿上男子面上的一眉一目上移去,这才端端正正行了残晔女子拜见君王之礼。“民女拜见王。不知王召民女前来所为何事。”——自己的心颤抖得几乎要雀跃而出。这是,那么久以来,他第一次面对自己。那么多次,自己都只有从窗户目送他经过,而后远离。

    “你帮过孤那么大的忙,也不必这么客套。”

    他的声音这般传来,冷织袭觉得自己要使出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站稳。她终于敢抬头,再度向他看去。

    “你知道修,这家伙平素装得比谁都痞,真正要说的话却反而说不出口。”说道这里靳楼的眼光有意无意还向侧门处瞥了一眼,眸里有戏谑之情,顿了一下,他才继续道,“是以,孤问你,若要你嫁与他,你可愿意?”

    心还在颤动。只是这次是因为冰。他的话,如冰水浇到心坎。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她看着他的眼睛,“王的意思是……王希望我嫁给修大人么?”

    靳楼没察觉到异样,道:“孤自是希望你嫁给修了。冷姑娘品行如此,孤便当你是知己,而修是孤兄弟。你们若在一起,我自是很开心。”

    “好。我冷织袭愿意。”语毕,冷织袭狠狠咬住了下唇。知己……能被你称作“知己”,我是不是已该感到庆幸。好,你说我嫁,你会开心。我便嫁与他。

    她品行如此,他也是都看在眼里,不是对她没有赞赏的。只是,这份赞赏,终是不足以让自己爱下去。

    三日后又有一名女子获得恩准后进宫。

    见到靳楼,她叩首,“韩茹拜见王。”

    “韩家是天下第一神医世家,孤还要多谢韩医师前来相助。”靳楼笑道。

    韩茹抬头,立即被眼前人气质风度所吸引,怕自己失态,她又连忙低头,转移话题道:“之前修将军带了一个姓冷的姑娘前来,我尚未治好,不知先下那姑娘在何处?”

    “冷姑娘已嫁与修。”靳楼道,“你好像是才从远村回来吧,不妨先休息一下再去御药司。”

    “是。”韩茹点头。自己的家本也在京城,远村出现奇怪疫情,自己也只有暂把妹妹留在宫中前去远村,临走时看见了修带着冷织袭赶来,自己匆忙暂缓了冷织袭的病后便去了远村。如今方才回来,也是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新王。一心惦念着自己的妹妹,韩茹不禁开口又问:“敢问王……我妹妹韩洛真现在何处?”

    靳楼面色也凝重起来,半晌后才道:“她死了。

    “什么?”也不顾在帝王面前,一贯冷静的韩茹也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我不知王朝太子王箫连来这里的事你听说没有,你是王朝人,也知道王朝与残晔关系的紧张。那日我与王箫连交了手,韩茹不知受了他什么蛊惑,挡在他胸前。我那刺王箫连的一刀,却落在她胸口。说道底,这也是我的不是,还要向韩姑娘道歉的。”——这一次,靳楼没有自称为“孤”。

    眼前的人坦诚至此,韩茹怀疑的便只有王箫连,“我妹妹什么也不知道,怎会为他挡刀?难道他对我妹妹做了什么?还是……他根本就是利用我妹妹!”

    靳楼摇头,只道:“韩姑娘节哀顺便。”

    “是我……打扰王了。”韩茹眼中裹着泪水,鞠躬行礼后退下。

    坐于龙椅上的靳楼,微微眯起了眼睛。

    虽然,韩洛真的突然出现突然死去,纯属意外中的意外。

    再过七日。所有的冰雪化去。久违了春意的瀚海之边,也有了暖意。

    那一日,冷织袭披上了鲜红的嫁衣,兰草绣了满袖。因修说,兰草就是她的禀性。那一天,百姓亦高兴。他们口中传唱的,都是中原第一名伶嫁与残晔一品将军的美谈。他们给了无双的祝福给这二人。凤冠缨络垂下,冷织袭眼里只有高高在上的王眼中的喜悦。

    好,只有你高兴。我冷织袭再怎样也不悔。

    下一刻,她把手,放在了修温热的手心。

    而靳楼看着修的样子,心里也不免生出了一丝歆羡。暗道,月儿,当你嫁与我时,我会让天下最好的裁缝为你做出最好的嫁衣。我会和你,一起站在星楼之上,享受万众朝拜。

    那么,现在,你还好吗?已回到华月宫了吧。我知你喜牡丹,现在王朝的牡丹该是开得正艳。到时我坐拥天下,在王朝皇宫的紫鸾殿前,陪你看尽这世间的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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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阕到此全部结束~~~

    明天还是会二更哦~

    下阕的故事开始了~~纱凉也回到我们的视线中了~~·

 第五十三章 弦外·烟月笼迷岸

    这章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介绍一下烟岸阁的主要背景。(主要是两个首脑人物)另一部分讲了一下王纱凉女主小时候的一件事,那时的她就有些“阴险”呢。王德宗亦通过那事察觉到她意图。当然,还有她小时候与烟岸阁两个阁主的小交集。

    (一)

    层层叠叠的树叶把阳光变成割裂,落下一地斑驳的光影。烟雾氤氲,更为这夏季蒙上一层迷离。

    树下,女子静静坐着把弄茶叶。身上的衣衫,和案上的茶叶一般青。紫砂壶渐次经过排在一起的茶杯,流淌出了碧波流光。这一招叫“关公巡城”,倒茶之法。再一招“韩信点兵”,女子更专注了神情,把茶水倒到瓯底最浓部分,一点一滴,不敢有丝毫懈怠,以求浓淡适宜。

    全部完成后,她把一杯茶递给了一旁身着玄色衣装的男子。

    茶香作祟,烟雾亦作祟。男子拿着茶杯,像是陷入了亘古的回忆,神色遥远得像隔了几百年的光景。

    “阁主?”女子不觉出言提醒。

    男子仿若回过些神了,照女子事先说的那样,拿起瓯盖先嗅茶香,然后轻啜了一口泛着清波的茶,道:“早就说过,阿青的茶艺,是甚好的。”

    “如此,谢阁主的夸奖了。”

    两人交谈几句,女子便着手收拾茶具。待水汽集成的烟雾散去,男子似才真正清醒,望着女子清扫茶具的身影,竟轻轻叹了口气。

    ……

    犹记那一日,初夏。蛐蛐嘈杂的声音宣告着黑幕即将降临。她在那一刻被侍卫领着出现在他面前,素装、素颜。手中出了鞘的天泪剑,在琉璃灯罩下幻化出夺目的光彩。

    “小女子特来呈上天泪宝剑。”朱唇轻启,她淡淡地说。

    她的父亲——画春堂堂主与他斗剑,约定输者当献上随身之佩剑。她的父亲败了。三天后,她走进父亲的房间,只见凝固的血从父亲的胸口一直蔓延到屋门,与木门上褪色的朱漆一样暗淡。案上,遗书上的字迹端正,说明了斗剑的经过。一旁,天泪剑安静地躺着,仿佛不知道主人已经离开。

    “把剑拿回去吧。”他开了口,“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又岂能再要老堂主的剑?”

    女子摇头,“家父既与阁主立约,我若把剑拿回去,便是辱了他的志洁。”

    在那一刻,他的眼里滑过了难以察觉的光。青衣女子,并不美丽。可她在说那句话的时候,刘海因风扬起,露出的额头在灯火的映衬下,光洁无瑕、宛若皓月。

    他把她留了下来。她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被杀。他承诺为她找出真凶,但前提是她要留下。表面上,他说是因为知道她精易数、懂八卦、善茶道,甚至连南疆异术也懂得不少。

    她答应了。他,穆疏尘,烟岸阁的阁主,年纪轻轻便把一个小派发展成如今的摸样。她相信他有能力帮她报仇。娘死后,爹便疏远她,只醉心于武术,从未管过她。画春堂也就此没落。现在父亲死了,她更是不知何去何从。那么,就留下。她停住了转身离开的步伐。

    “若所记不错,姑娘叫‘沈若青’?”

    “嗯。只是……阁主难道不担心我心怀怨恨,会伺机为父亲报仇?”

    “那么,这算是我跟我自己,跟沈姑娘打了个赌?”

    沈若青终于抬了眼,看见眼前男子的双眼平静深邃,没有一丝波澜。让人猜不到其心中所想。“若你输了,可再无翻身之地。”她扬了眉,仿佛来了点兴趣般问道。

    “我穆疏尘,从未输过。”玄衣男子,嘴边有着傲世的笑。

    最后,他在阁中所有人的注目下,封她为烟岸阁副阁主。他也让她保留了天泪剑,言既然天泪属于烟岸,她为烟岸阁副阁主,便理当使用天泪剑。

    他为她请了名叫“柳欺如”的乖巧侍女。他还为她建了座庭院,取名曰“青居流芳”。朴素典雅、毫不浮华,也正合她的心意。屋里檀木桌上摆了整整一套茶具:玉书、潮汕炉、孟臣罐、若琛瓯……

    淡然如她,也不禁愣了片刻。收拾完家中细软,沈若青搬来了青居流芳。当晚,推开的雕花木窗引来了如华的月光。对面楼阁之上,有女子穿了鲜红的衣裳,看着自己,巧笑嫣然。沈若青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移开了视线。

    次日,红衣女子亦出现在议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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