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穆白说这句话的时候,余嫣的心里又咯噔了一下,有种被挫伤的失落感。
江晴晴看着他们一直僵直的争吵。她后悔了,后悔不应该叫余嫣到这里和她见面。她用自己的方式去试探他的爱,却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他们在她面前争吵着,像一对情侣。不,他们以前就是一对情侣,这样的争吵,他们是否觉得很熟悉?
“就算他没有离开,我也不会让晴晴靠近他。”
“他是有错,但爱是无错的,你怎么可以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在他的头上。”
我不能让自己有这样的幻想,我该制止。江晴晴这样想。
“好了,你们都别说了,现在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你来是为了和我说这件事么?”她似乎已经明了,“那不用谈下去了。”
“如果是黄凯叫你来的,麻烦你转告他,江晴晴的人生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瓜葛。”或许,我只有这样说,才能减轻对所有人的伤害吧?黄凯,对不起。为了他,我只能辜负你了。我不想看到你们兄弟弄到很尴尬的地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对你。
“穆白。。。。。”江晴晴想阻止他这样冷漠地话,但还是无法阻止。
“宇文穆白!你说你学会保护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方式吗!?”余嫣狠狠地甩了宇文穆白一眼,然后往门的方向走去。
“其实,你不必这样的。她来也是为了黄凯好。”江晴晴还是隐约感到他还是无法全部释怀,不带有任何过去回忆的色彩。
他没有说话,抱着她久久伫立在那里。从玻璃窗可以看到余嫣的身影,在他的对面拦了的士,然后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不是他什么都不愿意说,一边是友情,一边的爱情,他都不想放弃。他能做的只是把那些已经滋生在阴沟里面的罪恶再拾回来,他要把那个给他们带来伤害的祸源绳之于法。他不想增加每个人的伤害,毕竟罪恶的东西永远都不会失去它伤害别人的本质。如果要显露出来,还不如装作什么都不曾存在过。现在他对于黄凯是这样的心理。他只是好好的呵护怀里的这个人,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她也会紧紧地抓住她,不让她跑掉。
令江晴晴吃惊的不是黄凯曾经隐瞒的真相,而是现在她拥抱的这个人。原谅这一切他都知道,可他为什么可以若无其事呢?我的过去,我的未来,所有的所有,他好像已经了解得很透彻了。曾经的一切,我已经走出来了。可蹉跎岁月,能让我有几次回头呢?过了就罢了,罢了。。。。。“穆白,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对不对?”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
我紧紧抱着的你,现在的你视线里是否还在追寻着她离去的身影呢?这样抱着我,是怕我看到你的悲伤还是害怕我看到你的眼泪?在你炽热的身体里,却感觉到一股不愿被揭示的恶魔正在一步步地向我走来。接着,为了躲避那只恶魔,我拼命地逃离了这一切,永不休止地跑。
第二十三章 沉重的爱
我知道你愿意为了我付出一切,但是这样的付出我给不起你一个完美的爱情。越来越沉重的爱,叫我如何肩负?
江晴晴坐在咖啡厅里,看着宇文穆白在和一位大概四十岁的妇女谈话。他们谈话的内容当然是这间咖啡厅的事情。明天咖啡店就要转手了。她看着周围的一切,进门拐角的墙角出现了她和宇文穆白的相撞的场景。她被他冷漠的眼神秒杀时的紧张,仿佛还近在咫尺,却已经远在天边了。那心愿墙上还有他们仨的合照,心情顿时惆怅了起来。她环顾一番四周后,视线又再次落在宇文穆白身上,他此刻的表情很平静,似乎没有什么表情,和对面的阿姨谈话也是娓娓道来的感觉,即使她从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眼神,但是她看得出来宇文穆白心情应该也不好过,即使他的表情很平静。同时,她不得不承认他们俩个才是最佳的组合,缺少哪一个咖啡厅都不能继续存活。
黄凯已经离开一个多月了,宇文穆白自己也挺不住了。想要维持咖啡厅的营业好像有点困难,毕竟他要照顾江晴晴,又不想太多的事情牵绊他,所以考虑许久后他还是决定把咖啡厅转手。他不得不承认,黄凯是一个非常有头脑的管理者,没有他的存在,咖啡厅一样也不可能维持下去。
他们再次来到咖啡厅。这时候的咖啡厅里有几个人在整理。宇文穆白看着已经被清理的店面,剩下的只是数不尽的回忆。
“很舍不得吧?”
“没关系。这样我就有更多的时间陪你了。”他摸着江晴晴头说道。
“谢谢你。”
“新的一切即将开始了吗?”
“嗯。”
“晴晴,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离开我吧?”
江晴晴看着他,然后狠狠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看得出来,江晴晴一直在幸福与痛苦中徘徊,她那种想法越强烈,他就越恨那个毁掉她幸福的人。如果让这一切的痛苦源头都得到报应,她会不会因此而得到解脱呢?宇文穆白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我是不是该为她讨回她的宁静?宇文穆白看着她,久久不语,只想静静地抱着她。
“什么?你要转专业?”
“嗯。”
“你。。。。。”
听到句话的人一时接受不了突然袭击的打击,一时血流不通全身,导致了头部微微地发痛。
“我已经决定要去法学系了。”说完宇文穆白便走出了书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母亲。
“小白。。。。。。”
“爸头痛又犯了。”说完便往楼下走去。
“哥,你去哪里?”宇文美琪从二楼的窗户里喊道。
“出去走走。”
夏天的夕阳很美,特别是海边的夕阳。有很多人在海边游泳,进入夏天后海边就从来没有孤独过。宇文穆白坐在离人群比较远的僻静的礁石旁。看着海浪一层叠着一层向他的脚边涌来。沙子将那雪白的泡沫吸进沙滩的腹部,清晰的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他看了一眼那个人,没有说话。表情很冷淡,像一张白纸,读不出有任何的情绪。向来他一直习惯隐藏自己的哀愁在沙滩的深处,跟随着那雪白的海浪渗透入泥土里,连消失的时候也不让人发现他们的踪迹。
“你为什么要转去法学系?”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是重点,可你为什么要违背你爸的心愿做他不喜欢的事?”
“这,”他抬头看了一眼跟前的人,“好像都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变成什么样?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穆白,难道我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如果你是来劝我别那么做,那你还是回去吧。别在这里费力气了。”
“你转专业是不是为了江晴晴?”
宇文穆白看了一眼余嫣,向她示意有个人向她走来了。
“你就是宇文穆白吧?你好,我叫易岑。”
宇文穆白看了看他,没有准备要和他握手的意思。正准备起身离开。
易岑尴尬地将伸着的手收回来,“我做错了什么了吗?”
“易岑,对不起。他就是那性子。你别介意。”
余嫣看着宇文穆白的背影,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这种情绪被慢慢放大,以至于被易岑一个眼神给洞悉了。
“既然已经放下了,为什么还那么在意他呢?”
“易岑。。。。。。”
“没事,我懂。”
“易岑,对不起。即使我和他分开了,但是有些东西是分不开的。你给我点时间,好么?”
当所有人都劝说宇文穆白失败时,江晴晴出马了。她怀着忐忑不安地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他此刻的眼睛也在看着她。他知道她接下来开口要说的话。
“听说你要转到法学院?是吗?”
“嗯。”这时,宇文穆白不再看着她,只是搅动了杯里的咖啡。
“为什么啊?好好的为什么要转?”
“因为你。”这时候的宇文穆白坚定的眼神又落在了她的身上。
“可成为一名律师,那并不是你的梦想。你觉得这样做不值得的吗?”
“只要是能对你好,那做什么都值得。”
“如果是为了我,请继续你的梦想!”
“你、难道不支持我吗?”宇文穆白这时候的语气里似乎夹在了一些没有定数的失落感。
“不是支不支持的问题,是该不该这样做的问题。”
“我不想就轻易地放过他!”
“那也不必去当律师啊!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听我的,咱们别转了,行么?”
“不,我一定要自己亲手解决。”
“我真的不想再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你也让我清闲些吧!”江晴晴说这话时似乎鼓足了十分的勇气,她紧紧握住的拳头就可以看出来。宇文穆白看到她那缺乏安全感的表情再次出现在脸上,没有再说什么,他走过来抱住江晴晴,“不会的,一切都会得到平静。相信我。”
靠在他的怀里,她还是很害怕。
“是因为我的那件事吗?都已经过去了,我可以放下的,穆白。”
“他应该受到惩罚。”
他摸着她的头,“放心,这一切会很平静地过去的。”
“可是。。。。。。你。。。。。。”
看着湛蓝的天空,远处的夕阳染红了海平面。真的可以一切都得到平静吗?看来,你并不了解我?你只是按照你自己的方式在爱我,可那样的方式,却不是我想要的。穆白,你能了解吗?
“穆白,如果我叫你别转院,你会答应我吗?”
“为什么?”
“我不想。。。。。。”
“我们应该要让这一切噩梦都结束,不是吗?没事的,有我在。”
她看着信誓旦旦的宇文穆白,不忍心再和其他人一样去反对他,更何况他是为了自己才那么做的。于是,她沉默了。
江晴晴的罪恶感随着宇文穆白的加倍疼惜而渐渐扩大。她一直背负着这样的包袱在幸福的路上走着。
一年后,言城市人民法院里,进行着一场不公开的审判。
江晴晴的辩护律师是宇文穆白。宇文穆白以他非凡的智商和努力在大三通过了司法考试,并且成为了某律师事务所的得意门生。这场官司被告人是司徒浩,原告是江晴晴。在场坐着的有慕容瑞雪外,还有四个个当初和司徒浩一起作案的同伙。都是社会上一些年轻的小混混。余嫣坐在角落里。除此之外没有多少人,因为这场官司是不公开的。
江晴晴在进入法庭之前的几天才得到所有的真相,在这之前,仿佛一切与她无关一样。她因为害怕所有总是避免这个话题,可当她走出法院的时候,心碎了,黑暗中的那一切都暴露在法官面前了,即使那个人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但污浊了还是永远也洗不掉,做再多的努力也无法弥补回自己失去的东西。
没有人知道审理案情的过程,学校里同学之间口中的茶饭话题是司徒浩好像犯了罪什么的被关起来了。江晴晴每次在食堂听到这样的话题时,总是不自觉得感觉到有人在用鄙夷的眼神对着她指指点点。为了逃避那样的无形的责骂,她尽量远离那么飞沫似的谈论。
江晴晴站在树林里,手里摸着脖子上挂着的钥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这会儿的她,终于可以得到了安定,可这一切真的如他想象中的那样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审理,就像伤口被再次有人用刀割过,暴晒在烈日底下般疼痛。
她仰望着高大的白千层。他们依然是那么的翠绿,仿佛在她的世界里不曾见到过它们有凋零过。大自然是无比的神奇与伟大,而这白千层是如此的强大能够抵挡住大自然的各种风霜雨打依然屹立在此。可她没有白千层那么勇敢,即使她在它们的见证下获得了爱情。
过滤掉所有,却只剩下一句对不起久久地徘徊在耳边以及心里。她的脑海里看到了在德国的黄凯,他在对着她笑,然后对她说,“你怎么又哭了?是不是穆白那家伙又欺负你了?”
“别乱栽赃啊,我对她的好,全世界都羡慕。”
于是她笑了,看到宇文穆白那迷人的脸蛋她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