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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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风云-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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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至此处,她紧紧注视着小关,继而沉沉说道:“在我生下孩子之前,你须得将我儿彦宗,救至安全之处,否则,我和孩子都会……”小关一个箭步上前,手紧紧封住傅玉竹樱唇,不容她再说下去,他黝黑的眸子直视着眼神复杂的傅玉竹,眼中是熊熊的怒意,半晌,方始放手,缓缓点头。
   

第五十八回 三月清风知我意


 天时已是渐渐热了,即便辰时之际刚下过一场雨,但眼下时近正午,这地面仍游离着丝丝热气,仿似那地底下的邪热,都已随着雨水蒸腾起来,非要闹腾个痛快一般。
  但纵然是这样的天时,贺嬷嬷仍旧穿着一套颇厚的衣裙,不紧不慢的走在路上。她是甚么人物?她是在广平侯府和锦衣卫都指挥使大人府上都听过多年差的人,自然是该拿出些个从容气度,来让那些凡夫俗子瞧瞧,见过大世面的体面人,该是何等样的言行举止……别的不说,就身上这套芙蓉纹样锦缎湘妃衣裙和净蓝色云绸比甲,也是多年前,广平侯府的三小姐恩赏下来的,这般好的料子,寻常的豪富人家都未必舍得买来裁用,更别说那精美秀致的做工了,虽是没刚做好时那末新净光鲜,但就路上走着的这些人,恐怕连见都没见过罢?哼!
  贺嬷嬷就这么一面想着,一面略昂着头往明秀家中行去。心中还暗暗发狠,一定还要想出路子,看看再进哪户权贵家中做事。她心中知晓,自己被吕管家放出府来,必定是那“顾氏”的授意,却也不知自己何处露出了马脚,让她抓住机会如此整治。但回念一想,她又觉着疑惑不已,若是当真抓到把柄,他们又如何会轻轻放过自己,还得了整整一百两的遣散银子?
  虽是得了这些银子,贺嬷嬷心里兀自愤愤不平,生生没了指挥使大人府上的体面差使,即便邻里们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却定是在嘲讽自己吧?哼,狗眼看人低,且等着瞧,老娘要教“顾氏”也没个好果子吃。
  虽然段家老太爷去过别府之后,段氏祖宅并无其他人到那里闹腾,但他们不去闹,说不准是不敢闹,而并非不想闹。有时候,一场全活大戏,缺的就是个合适的楔子,倘若有个垫场的戏码先热热场子,那之后粉墨登场的角儿们,肯定会唱得更来劲!
  这个由头,就让明秀出面去给他们罢!再怎么说,出府之时,吕管事也曾明明白白的递了话过来,让她勿要生事,故而想来想去,这出头鸟,还是让明秀来做便是。台前的人唱得好,幕后的人也有功劳不是?
  算计着如何撺掇明秀前去段氏祖宅,挑拨段士章的正室和妾室与这顾氏争斗,贺嬷嬷心下暗暗冷笑,姓顾的,我且看你还能风光得了多久,等段氏的主家娘子一到,还不得生生揭了你的皮!
  蓦地,贺嬷嬷却是瞄到了街对面走着的一个人,她心下微微一震,当即扭过脸去,想要避开那人。却谁知那人眼尖,也是一下子就看到了贺嬷嬷,顿时扭着肥大身躯,大呼小叫的小跑了过来。
  却原来,这人正是贺嬷嬷的邻居,张妈妈。这张妈妈有个在顺天府做了多年捕快的儿子,名唤张万忠,他虽不是甚么权贵豪富,毕竟吃的是公家饭,穿的是官府衣,在街坊四邻间倒是颇有些颜面,就连街长见了他,也得给几分颜色。何况张妈妈的女儿张玉翠,业已说给了一个工部的七品小官,眼见着就要出嫁了,故而这段日子里,她是得意非凡,等闲也没个好脸色。贺嬷嬷心里清楚的很,这婆娘一向与她明中暗里的抢风头,此时她既是落魄,又何必上去讨个没趣?
  但她想要躲开张妈妈,人家可不肯就这么放她过去。只见她扯住贺嬷嬷,一时间问个不住,似是将贺嬷嬷从段府辞工引为毕生憾事,前后左右的说个没完,直恨得贺嬷嬷暗咬牙根,只想一脚把她踹开,但生生忍下这口气后,她又挤出些笑容,矜持的说道:“唉,毕竟在府上做了那么些年,该带的丫头也带出来了,夫人她体恤我上了年纪,家里老头子也需人照应,就让我回家里好生歇着,这不,我拼命推辞,夫人还非得送了老大一笔银子给我养老,还让我什么时候想见她了,就回府里去看她,不必通传……唉,说来说去,这都是府里老爷和夫人的恩典呐。”
  那张妈妈听了,虽是不知真假,心里暗暗眼红又不屑,却也满脸堆笑,打着哈哈:“哎呀,大妹子你人好干活又利索,那些大人物,可不就是稀罕你这号能干人么?”
  二人明里亲热得干柴烈火,暗里却恨不得刀剑相加,虚应故事一番之后,眼见着就要各自离去,那张妈妈忽的又叫了一声,继而说道:“瞧我这记性,大妹子,你那远房堂弟家,可是出了件大事儿了。”话未说完,她的手已猛地被贺嬷嬷死死捏住,捏得她好生疼痛,忍不住又是叫了一声高的。
  只见贺嬷嬷面上笑容扭曲,乍看去已是近乎狞笑,她紧盯着张妈妈,牙缝中挤出话来:“张家妈妈,我堂弟家却是如何了?”见张妈妈连连呼痛,她这才突地省过来,赶紧放手赔不是,张妈妈一边嘟囔抱怨,一边却递了个响雷般的消息来,明秀不明不白的失踪了。
  贺嬷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张妈妈道别的,她脑中一片混沌,夹杂着震惊,恐惧,猜疑种种心绪,待她醒过神时,这才发现,自己走的方向,既不是明秀家,也不是自个儿家,却是来到一条偏僻的小胡同里了。她转过身子时,已暗暗拿定主意,逃,赶紧逃,明秀定然是已经有了意外,说不准就是顾氏下的手。这般看来,段府也同样不会放过她,现下须得立时回家收拾细软,看看逃到哪个亲戚处暂避一时,否则,此事后果难料,最后只怕是性命难保。
  却在这时,她听到身后忽的响起衣袂翻飞的声音,正想回头去看,脑后一痛,眼前顿时一黑,当下已是昏死过去,不省人事。
  待她苏醒过来时,已是被人五花大绑,嘴里紧紧塞着一块破布,其上滋味中人欲呕。但此际无论何等臭味,又哪里比得了对生死的恐惧?她喉中呜呜有声,在这安静密室中,却是回响得格外清晰恕�
  呲的一声轻响,贺嬷嬷眼前亮起一个火折子,紧接着,贺嬷嬷嘴里的破布被人猛地抽出。虽是能够说话,但贺嬷嬷此刻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了,只是惊惧万状的盯着眼前之人。拿着火折子的,是个约莫四十余岁的汉子,此际他正和善的微笑,看不出半分的恶意。但看着这汉子,贺嬷嬷心中却更是慌乱,只因这人她是见过的,他正是五城兵马司的一个头目,几个月前曾带人到府上去捉拿顾氏。
  眼前此人,正是兵马司的吏目段正。此刻,他持着火折子的左手仅剩拇指和食指,却正是拜段士章段二爷所赐,虽说比副指挥使俞继贵那厮要好,不必到诏狱大牢里受那非人苦楚,但这断指之恨,却也是未曾或忘,再说了,即便他想忘,巡城御史汪轩杰汪大人,还有他背后的那位,也断然不许他忘却此事。原本,他是想捉拿先前放出段府的明秀问话,却是为人捷足先登,好在还有这贪生怕死的老婆子在,说到底,也没甚么差别。
  刷的一声,一幅画卷在贺嬷嬷面前垂落展开,其上工笔描画的,正是一位千娇百媚,仪态雍容的盛装女子。画中的她仅是淡扫妆容,柔媚浅笑,但看去却是妍丽动人,明艳不可方物,那销魂蚀骨的美,似是能够透纸而出,摄人心魄。
  贺嬷嬷浑浊的眼睛蓦然一亮,她自是认得此人是谁,莫非……她急不可耐的转头去看段正时,段正已是察觉其面上颜色变化,心下惊喜已极,一时忍不住得意的笑将起来。但见他眸色沉沉,似是深不可见底,贺嬷嬷仍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段二爷的休沐日,段氏别府。
  允真听了段二爷的话,沉默不语,面上虽是不动声色,但她心里却是反复思量,只是二爷没把话说开,她也不好多说些甚么罢。
  段二爷见允真不说话,沉吟片刻,又再度开口笑着说道:“这嘴下方的朱砂痣点得极轻极微,若是不着意去看,都看不出来。我请来的人,是此前闻名江湖的天机灵医卞玉来。他多年前得罪了仇家,被人追杀,后来托庇在我手下,方始逃过一劫。为了保全性命,他隐姓埋名多年,但也正因有此,卞玉来堪称是得用可靠的人手,何况这是以他家祖传的秘方来点作,完事之后,定然找不出破绽,直如天生的一般。”
  允真忍不住想送个白眼过这这段二爷,既然那末好,您自个儿怎么不点个痣去?段二爷何等样人,他仔细看一下,就明白允真的心思了,遂是笑道:“俗话说的好,这美人痣是“男有痣万事难,女有痣旺夫子”,故而这痣放我面上,却是不妥之至。”
  允真当真是忍不了了,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还敢说甚么“旺夫子”呢,既要点痣,又还要讨她的便宜,真是…真是三天不打,上梁揭瓦,想至此处,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段二爷深深的看着她的如花笑靥,极认真的说道:“允真,我要让你自在的笑,自在的活。”允真,我还想让你跟我一道,看江山如画,看年岁悠长,看凉秋九月,塞外草衰,看烟花三月,细雨江南,看庭前花落,斜风归燕,看宾朋满座,儿孙满堂,这漫漫余生,允真,我只想和你一同走下去。
  允真反复念着这两句话,“自在的笑,自在的活”,良久之后,终是展颜一笑,轻快说道:“好,二爷,我听你的。”
  
  在此推荐原创老编所著的“造化大神”,是玄幻小说,呃,我看了前面几章,写得挺不错的文文,好像第二卷已经入V。关键老编同志热情似火,一连给我发了7条评论,强烈要求推荐,我几乎被融化掉了,艾玛,所以有喜欢玄幻小说的孩纸,帮忙捧捧场好么?还有一直以来都支持我的西藏,他的“至尊邪神木小海”,也是不错的文文,毕竟写文不易。多谢各位!(碎碎念:我这文如此之扑,老编和西藏还看得起我,让我帮忙推荐,我一定要在感恩节多谢他们…。啊喂,感恩节过了几天好么?…。哦…哈?…哦…那就来年感恩节吧…如果到时记得的话;ORZ)
  造化大神
  至尊邪神木小海

第五十九回 应是思凡赴人间


 帝都的初夏,虽早晚仍有些许凉意,但眼见着立夏已是过了,每日正午时分,正是日头晒得如火如荼的时分,若是在这大太阳底下待上个一时三刻,却也是桩极难受的事体。
  依照《周礼?考工记》等古籍构建的巍巍紫禁城,布局谨严,气势恢弘,自永乐爷起肇建,至今已有百余年光景。历代先帝在承袭祖制之余,均曾下令修缮如新,并于正统五年,嘉靖四十一年分别增益扩建,到万历爷时,这庄严肃穆,雄伟奇丽的天子之城,已是见证了无数的风云变幻,人世沧桑。
  散朝之后,段士章就一直跪在乾清宫前的甬道横街上,双手高举黑底红面清漆托盘过头,一动不动,细细算来,已是将近两个时辰。
  这紫禁城的一砖一瓦皆是由来有自,眼前这供人踩踏,凡二尺见方的方砖,乃是特选苏州,常州等五府特产之胶泥而烧造,也被民间称作“金砖”。这些方砖看去凝润如墨玉,踩上去却是不滑不涩,恰到好处,实非凡品。工匠们须以十多道工序精心练泥后,再将阴干的泥砖入窑,以糠草熏制三十日,片柴烧制三十日,稞柴烧制三十日,松枝柴烧制四十日,历一百三十日而就,其后再于特制桐油中浸泡百日,共计二百三十日而功成,再经大运河运抵京师。
  此砖颗粒均匀,质地细密,光润坚硬,敲击时甚而有金石之声,谓之金砖,当无不可。若是在这金砖之上跪足两个时辰,绝非易事,即便是武功高强如锦衣卫都指挥使大人,亦是难于应付。
  段士章虽是硬朗刚强,毕竟也是血肉之躯,即便可以运功强抗,但甚么功法能让他撑持如许之久?更遑论,他双手须将那托盘恭敬的高举过头,又不好让人见得身形晃动,否则,说不定会弄巧反拙,领个大不敬之罪。
  段士章跪了许久,筋骨酸乏已极,况且身上的飞鱼服厚重严实,密不透风,在这大太阳地下打熬,委实是受罪不过,一贯平稳沉静的性子也略略浮躁起来。他悄悄抬头,偷觑了一眼乾清宫的动静,只见那宫门前,两个小太监刘传宝,张贵仍是不言不动,神色庄重的站在宫门两侧,那较为交好的刘传宝许是见着自己动静,遂是递上些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远远望去,那乾清宫内,玉阶丹樨之上,万历爷此际已是换上常服,只见他头戴二龙戏珠翼善冠,身穿四团龙圆领衮龙袍,腰缠金线玉带,足踏五片白底皂靴,正好整以暇的端坐在雕龙髹金大椅之上,金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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