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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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安然-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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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儿。”龙鸯嘟着小嘴不满道。
  “嗯,方才忙着安排一些事务,没来得及知会你。”惊翎闻着她的发香,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和满足。
  “容婵呢?”龙鸯突然问出口,先前那日混战的时候,此人就没了踪影。
  “我也不清楚,风邙已死,她获得自由,想必已经离开了。”惊翎闷声道。
  “怎么,舍不得了?”龙鸯笑道。
  惊翎紧绷着身子,语气有些僵硬,“莫非到了如今,你还不信任我?”
  龙鸯吃吃的笑出声,“看来你还是得好好跟睿迁学学,这开不得玩笑的性子,如何游戏花丛?”
  “要那‘花丛’作甚?”惊翎抱紧怀中之人,“我有你就够了。”
  “好好……”龙鸯也搂紧他的腰,虽然有些肉麻,但自己就是吃这一套。失而复得的感觉充盈着整颗心,仿佛那些身外之物都不再重要,良人相伴,以天为盖地为庐,又有何妨?
  忙碌的军营帐中,往来的士兵和军医都忙得不可开交。许多伤患需要更换药物,又是止血又是煎药,众人皆焦头烂额,脚不沾地。枕殊自然首当其冲,负责大小事务的分配与指导,就连一旁的门外汉龙鸯也帮忙递药送水,一刻也没闲着。
  “鸯儿,你帮我看着点他的伤口,我去去就回。”枕殊拿着药箱就出了营帐。他亲自交代的事情,龙鸯自然不敢怠慢,目不转睛地盯着患者的伤口看。
  只是时间过去了许久,也不见枕殊回来。龙鸯觉得不对劲,唤了人来接替自己之后,连忙去寻。转过了几间同样繁忙的营帐,她发现了一棵柳树下,正单手撑着树干歇息的枕殊。
  “怎么了?”龙鸯跑上前去查看,却看见他紧皱的眉,以及额头上细密的汗水。
  “我没事。”枕殊看清来人,有些苍白的脸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里头人太多,我出来透透气罢了。”
  “你这像是没事的样子?”龙鸯不悦,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按在树上,“就算这次伤亡惨重,你也不能没日没夜地医治病患,军中还有其他大夫,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没了你就垮了吧?”
  枕殊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吓住,手中仍旧拿着止血的绷带以及一些伤药,看到这个模样的龙鸯,有些怔忡,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声细如蚊,“只不过偶感风寒,不碍事的,我自己的身体还能不清楚么?”
  “偶感风寒?”龙鸯有点生气,“赶紧去休息,听见没?”
  “可是还没忙完……”枕殊小声辩驳。可是下一刻,嘴唇就忽然被一片温热堵住。
  龙鸯的手依旧没有放开,带着威胁性的抵着枕殊的胸膛,将他死死按在树干上,触感极佳的唇畔萦绕着丝丝药的清香,她浅尝仍觉不够,旋即将自己的香舌探入对方口中,带着侵略性地扫着他的每一寸味蕾,津液搅合在一起,有些甚至顺着唇瓣流出。
  调皮的柳叶横在两人之间,龙鸯顺势将其含入口中,咬碎了茎叶,汁水混杂其中,悉数被喂进枕殊嘴里,带着微微的苦涩和清新。体内的欲火被点燃,粗重的喘息在耳边越发清晰,枕殊努力克制住蠢蠢欲动的心思,只在她的唇上流连忘返,不再与她舌尖嬉戏,生怕自己会在此要了她。 
  良久之后,两人才慢慢分开。枕殊爱怜地抱着她,咳了一声道:“你不怕我将风寒之症传染给你?”
  “怕什么,有你在,还有什么是治不好的?”龙鸯不以为然。
  “你还真是有恃无恐,被惯坏了,若是让睿迁知道你如此不爱惜自己和腹中孩儿,怕是又要找我秋后算账了。”枕殊看着眼前女子的琼鼻樱唇,捏了捏她可爱的鼻子,一脸无可奈何。
  “不告诉他就行了。”龙鸯偷笑,然后硬拖着他回帐中歇息去了。
  几月之后,龙鸯率领麾下军队凯旋而归。一路上倒也还算顺利,中途经过一片荒丘,众人皆有些饥渴,于是她便号令将士们暂作歇息。睿迁笑眯眯地拿了一个水囊递给龙鸯,看着她慢慢喝下。
  “你不渴?”龙鸯豪迈地用袖子一擦嘴角,将水囊还给他。
  “我方才已经喝了很多。”睿迁拨开黏在她鬓角的秀发,看了看当空的烈日,叹道:“这天多变得很,你可受得住?”
  “往年我出征时,更恶劣的环境都遇见过,这点算什么?”龙鸯洒脱一笑,“不信你问枕殊去。”
  “他那个闷葫芦,再怎么样都不会吭声的。”睿迁斜视一边安抚将士,一边分发水粮的紫衣人,深叹这世上的大夫若是都如同枕殊这般大爱无疆,普度众生的话,或许就没有那饿殍遍野,白骨累累的景象了。
  “惊翎呢,怎么又神出鬼没的?”龙鸯看了看四周,确实不见那道鬼魅般的身影。
  “他不向来便是如此?”睿迁对此嗤之以鼻,一把坐在龙鸯身边,将她搂住,“正好少个人跟我抢位置。”
  龙鸯笑着摇头,对于眼前这个活宝真是束手无策,“你帮我去寻一下他,这荒郊野岭的,我怕他一个人不安全。”
  “不公平啊,平日里我离家多天也不见你紧张,他这才走多久,你就急着让我去寻?”睿迁不满,“你就不怕我在外头胡来?”
  “那是有沧鹤监视着你,你的行踪我全都了如指掌,有何好担心?”龙鸯道:“况且你穿得如此显眼,又成日招摇过市,谁不知你睿迁公子去了哪儿?然则,惊翎就不同了……”
  “哎?你竟然让他监视我?”睿迁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他别过脸道:“那我就更不去了!”
  “当真不去?”龙鸯好气又好笑,伸出手指扯住他面料上好的袖子,摇晃着,“小迁迁……”
  睿迁颤了颤,抖掉一身鸡皮疙瘩,无奈道:“行,我去便是。”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过后,睿迁急匆匆地跑回来,气都没喘几口道:“不好了,我看见惊翎那小子在一片很隐秘的树林里与一个极为美丽的女子呆在一块,离得太远我看不真切,总之举止亲密,好半天都没出来。”
  “那女子可是穿戴着许多银饰,手腕间还系着铃铛?”龙鸯沉着道。
  “好像是。”睿迁回忆道。
  “是容婵,她原来还没走。”龙鸯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莫非她还敢来招惹惊翎?”
  “哦,竟是那小子的老相好啊……”睿迁恍然道:“你打算如何?”
  “自然是不能错过。”龙鸯拂袖,迅速迈开步子走在前方。睿迁也只得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第二十八章

  墨绿色的山林小径中,兰花丛生,树木笔直冲天,飞入云霄。阵阵劲风席卷而来,松树摇动,一时间波涛如海。
  龙鸯直截了当地奔向目的地,从容不迫地来到二人面前站定。
  惊翎与容婵保持着不小的距离,看见龙鸯来了,眼里也并没有慌乱,而是一派坦然。容婵的脸上仍有泪痕,应该是刚哭过。
  “发生何事?”龙鸯问道。
  容婵抬起头,努力使自己恢复如常,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惊翎,复又转向一脸询问的龙鸯道:“我本欲带他离开,可他不愿。”
  “他本是我的男人,自然是不愿跟你走的。”龙鸯也不客气。
  “我知道。”容婵的语气变得有些软弱,她扬起头,望了望明媚的天空,轻轻道:“所以我只是想再看看他,日后我都不会再出现了。”
  听出她话中的绝望和渴求,龙鸯没有再多说什么,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怜悯。这个女人如今确实已经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龙姑娘,有些话,我想单独对你说,不知你是否愿意听?”容婵忽然道。
  “当然。”龙鸯率先走向不远处的花丛中,略长的衣裙下摆在青草地上蜿蜒出一道美丽的痕迹。
  “什么事,说吧。”龙鸯看着紧随而来的女子,正色道。
  “对于惊翎,我一直认为自己对他的感情绝不输于你,奈何我却没能像你这般勇敢,为了所爱之人不惜一切,敢于同命运抗争。”容婵的眸光暗淡,似是在自嘲,“主子每一次折磨他,我都是敢怒不敢言。”
  “嗯,所以伤害他的人如今也已经死了。”龙鸯说得轻描淡写,“虽然不是我亲手杀的,但是目的达到了也一样。”对于风邙的结局,唏嘘是一回事,该报复的她也不会留情。
  “我知道。”容婵轻笑,娇媚的容颜止不住的流露出一些悲伤,她目光空洞,“希望你待他好些。”
  “那是自然的,你不必担心。”龙鸯觉得有些好笑,“你单独叫我来,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些?”
  “不,我单独把你叫出来,自然是有其他原因,那就是……杀了你!”容婵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执起虫笛,吹出一个短促的曲调,刹那间,数十条毒蛇从四面八方的草丛中向这边聚拢,它们扭动着灵活的身躯,吐着猩红的信子,绿幽幽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龙鸯。
  尽管平时再沉着冷静,看到这些天生的克星,龙鸯还是不禁尖叫了一声,每次当她看到这些滑溜溜的东西就头皮发麻,脚跟一软,失去了抵抗力。
  须臾之间,瞬息万变。容婵使出毕生绝学,召唤出了一条比脚底下那些小蛇大了无数倍的蛇王出来,那个头足有两个人高。蛇王的气势果然与众不同,光是那对泛着红光的眼睛就让人心里慎得慌,它摆动着自己的尾巴,所过之处,花草树木皆枯萎地一塌糊涂,由此可见它身怀剧毒。
  龙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靠着身后的树干,琢磨着该如何应对。后方的睿迁与惊翎等人早已察觉一切,迅速赶来,却被那些蹿出来的小蛇挡住了路,一时间抽不开身。
  “鸯鸯,你坚持住。”睿迁心急火燎,一边将扑过来的毒蛇拦腰砍成两半,一边紧张地关注着龙鸯的安危。
  “婵儿,你若敢伤她半分,我定不饶你。”惊翎也是急红了眼,奈何尚且无法脱身。
  “反正你本来就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就算我死,也要拉上她垫背,这样谁都不得善终!哈哈!”容婵已经处于癫狂状态,她仰天长啸,一双美目已经变得赤红,连嘴唇也如同中了毒般变紫。她抬起双手,拈了朵花,口中念念有词,尖锐的指甲又长又黑。几道光束之后,在惊翎与睿迁的前方隔了一道朦胧却牢不可破的屏障。
  蛇王在容婵吹奏的曲调鼓舞下已经开始不耐烦起来,它张开两颗獠牙,冒出青白的光,倏地立起上半身,又猛然向龙鸯发动攻势。眼见自己就要成为蛇王的美餐,龙鸯使尽浑身力气往后退,却不料被藤蔓绊住,再也移不得半点。
  蛇王两眼放光,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她雪白的颈项就咬下去。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一个黑影出现,挡在了龙鸯的面前。蛇王刚咬中猎物,还未来得及进行下一步,便被一柄利剑斩断七寸。
  蛇身轰然倒地,龙鸯愕然地望着一如既往来迟的沧鹤,和他身后神色慌张的枕殊。然而此刻她无暇顾及他们,伸出手抱住摇摇欲坠的身体,龙鸯肝胆俱裂,她看着怀中脸色发青的人儿喊道:“慎之,你为何会在这里?”
  游慎之披散着满头青丝,身上仍穿着夜行服,白皙的脖子上有两点明显被蛇咬到的伤口,他虚弱地朝龙鸯笑了笑,“我不放心你……就跟来了,还好算得上及时……”
  “谁要你来的?”龙鸯浑身发颤,气急败坏道:“你跟来做什么?”
  “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么?”游慎之笑得有些凄凉,“我一直将自己对你的感情埋在心底……看着你与别人谈笑风生……也只能默默祝福。”
  龙鸯霎时如遭雷击,虽然她有时能察觉出游慎之对她有着超出友谊的感情,但是亲口听他说出来,心里还是震惊的不行。
  “还好这一次……我终于能借此机会,让你知道我的心意……阿鸯,我喜欢你……”游慎之的声音越来越轻,说出这些话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别说了!”龙鸯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对着枕殊道:“枕殊,你快过来看看,这毒可能解?”
  枕殊二话不说,上前来查看游慎之的伤口。一旁早已被沧鹤束缚住的容婵见此,尖细的笑声响彻山间,她道:“是我无能,到头来还是杀不了你,你们别费心机了,这条蛇王的毒液一旦进入身体就会传遍四肢百骸,融进血液里,想解毒,除非把血放干,哈哈哈……”
  龙鸯心下一凉,凌厉的眼神扫向几乎已经疯狂的蛇蝎女人,又恳切地望着枕殊道:“如何?”
  枕殊收回手,眉头深锁,面色凝重,半晌才开口道:“对不起,鸯儿,这毒太难解,如今药材又都不在身边,等我回去调制出来,他也已经没命了。”
  “不可能!”龙鸯紧紧抱着气若游丝的游慎之,泪如决堤,“他不能死……沧鹤,你有办法的是不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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