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英明!”王佑衍带了个头,顿时,下面一杆臣子跪下道,“皇上英明!”
“可有一件事不能不做,晋恒郡王为恒亲王。”
皇帝这是制衡之术,今日自己对王佑衍更加关心,难免让恒郡王落了后,为了保臣子心安,晋封一事万不可推。
“臣弟叩谢皇上。”恒郡王,不是恒亲王出列,行了叩首礼。
回了阖钰王府,尽管连夜兼程很是疲乏,但王佑衍第一个想看见的人就是菡玉,可在此之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王妃娘娘,王爷回来了!正朝着咱们这儿走来呢!”明娟几近是跳着进了屋子的。
“当真?”诗玉早就不对王佑衍抱有任何幻想了,却不想此时他头一个到了自己的院子,而没去那个贱人的院子。
“爱妃可还好?”王佑衍一进屋门,就道。
“多谢王爷关心,妾身很好。”谢诗玉笑得眉目带喜。
“本王听说王妃抱了陵哥儿过来?”王佑衍温柔地瞧了谢诗玉一眼。
“尹夫人病了,所以妾身就想着陵哥儿小,不能没个人照顾,妾身就把陵哥儿抱来了。”诗玉笑着说道。
“本王没有怪王妃,王妃想的周到。”
“王爷,要妾身摆膳吗?”
“不用了,本王已经在宫里用过膳了。”
谢诗玉尴尬地笑了笑,正想说些什么,被王佑衍打断了,“王妃先去用膳吧,本王去里头瞧瞧陵哥儿。”
“诶。那妾身就不陪王爷了。”
“王爷?姬妾给王爷请安。”明溪最近都在诗玉跟前服侍着,这会儿正看着陵哥儿,看见王佑衍进来,吓了一跳,但有些小小的激动。
“起来吧。”王佑衍疲惫地挥挥手。
“王爷,王爷可知道,王爷出去的这些日子,姬妾肚子里的孩子被尹夫人害了。”明溪看见王佑衍,眼泪扑簌簌地就往下落,看得人好不心疼,可王佑衍丝毫不为所动。
“哦?你有了身孕,本王怎么不知道?”
王佑衍冷笑,自己根本没有动她,她哪里来的身孕?
“王爷当时出去的匆忙,自然不知道姬妾有了王爷的孩子。”
“那,尹夫人又是如何害你的?”
“她,她把姬妾推进了冰湖里。”说着,明溪的泪水不停地掉啊掉。
“可尹夫人不是病了吗?”王佑衍故作不解。
“尹夫人是在推了姬妾之后才病的。”
“原来是这样。”
果然没错,和影卫说的一模一样,看来此事是谢诗玉一手操纵,亦或是明溪和谢诗玉共同导演?
“够了!你给本王滚出去!”王佑衍听着,一字一句刺在心上,原来自己不在的时候,她们居然如此狠毒,幸得自己提前准备了那药,否则不知道自己还见不见得到青琬。
明溪不想王佑衍突然变了脸色,但看着王佑衍异常的神色,还是没敢多问。
“陵哥儿,咱们去找娘亲,好不好?”待明溪出去了,王佑衍这才恢复了脸色,温柔地看着摇床里面的王逸陵,轻轻抱起了儿子,轻声道。
“呵呵——”王逸陵只是一个劲儿地笑着,点了点头。
王佑衍看着儿子笑,不经意间,嘴角也挂上了微笑。
王佑衍从后门走了出去,朝着岁兮阁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清醒
“还没醒吗?”王佑衍担忧地看了一眼屋里的人。
宁妈妈道,“回王爷,还没有。”
“宁妈妈,你去端碗热水来。”王佑衍把陵哥儿交给了雪茹,径直坐到了菡玉床边。
“青琬,你怎么还不醒来?本王以为回来就可以看到你那笑靥如花的笑脸的。”说着,王佑衍在菡玉额间亲亲一吻,握住了她的手。越看,王佑衍越觉得眼前这个眉目清纯的女子与小时候那个女孩的影子重合,越来越像,渐渐走到了一起……
丫鬟们见状,赶忙退了出去。
宁妈妈动作也快,不一会儿就端了热水过来,“王爷。”
王佑衍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从瓶子里抖出白色的粉末,倒到了热水里,随后用勺子搅了搅。
“王爷,这是?”宁妈妈看着白色的粉末,生出疑虑。
“妈妈不用担心,这是解药,青琬喝了就会醒来。之所以一直没有给妈妈,是怕被人瞧出破绽,而且也不大安全。”
“是奴婢担心坏了,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王佑衍看着有些虚弱的菡玉,将她扶起来靠着自己,然后一勺一勺地把解药喂到她嘴里,每一勺他都要用唇试试烫不烫。汤药顺着菡玉的嘴角滴下来,王佑衍又忙不迭地用手绢帮菡玉揩去嘴角的汤药。如此反复,极尽温情。
喂完了药,王佑衍放菡玉躺下,自己则坐在床边瞧着,喃喃道,“琬儿,你快醒来吧,本王回来了,从明天开始,本王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隔了大约一刻钟,王佑衍只是瞧见菡玉的睫毛稍稍动了动,他有些欣喜和激动,紧紧地抓住了菡玉手,唤道,“琬儿,你醒了吗?”
只见菡玉的睫毛又微微动了动,紧接着缓缓睁开了眼,菡玉眼前渐渐清晰起来,“王爷。”
“是我。”
“陵哥儿呢?我的陵哥儿呢?”菡玉像是想起了什么,抓住王佑衍的手,就唤起了陵哥儿。
“陵哥儿在呢,雪茹,抱陵哥儿进来。”
看着陵哥儿好好的,菡玉松了口气,道,“多谢王爷。”
“琬儿,你为何和本王还是这样生疏?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王佑衍有些莫名的悲伤。
夫妻?菡玉在心底暗自嘲讽,本该是夫妻的,可是他娶的是姐姐!
“王爷说什么呢,姬妾看见陵哥儿就很开心了,自然是多谢王爷的。”菡玉笑了。
“小姐,您都昏迷了几个月了,王爷一回来,你就醒了……”雪茹看着小主人醒了,悲喜交加,泣不成声。
“我昏迷了好几个月?”菡玉重复了一遍雪茹的话,不解地看着王佑衍。
“让奴婢来说吧。”宁妈妈忽然走了进来,“小姐,从王爷要出征之日起,王爷就为小姐安排了所有的事情。若是没有当时王妃诬陷小姐推了明溪导致其裸胎,奴婢也绝不会让小姐昏迷这样久。临走时,王爷对奴婢说,王府里留有影卫,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帮助小姐,但影卫身份敏感,不宜露面,只好暗地里与奴婢交流。直到那日陵哥儿被王妃抱走,奴婢知道王妃要对小姐不利了,于是奴婢找影卫拿来了王爷早早准备好的药,可以使小姐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直到有了解药。王爷笃定地和奴婢说,王妃一定会照顾好陵哥儿的,让奴婢不要担心。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王妃屋里的丫头,除了明娟,其余的都是王爷派去的人。于是,奴婢也就放心了。”
菡玉听得有些缓不过神来,呆呆地看着宁妈妈。
一旁的雪茹亦是听得目瞪口呆,傻愣愣地站在那儿。
王佑衍并不搭话,也只是静静地瞧着菡玉。
“妈妈说的都是真的?”菡玉不敢相信,他居然为自己做了那么多,而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都是真的,小姐。王爷还说,若是此去战事有变,出了什么意外,就让奴婢带着小姐远走高飞,不要再呆在王府里了,豫州有先王妃的家人,王爷让奴婢带着小姐去那儿。”
王佑衍不想宁妈妈还说了这个,道,“宁妈妈!”
“王爷,让宁妈妈说完。”
“小姐,王爷所作所为的一切,都是为了小姐,再有什么心结,小姐也不要再和王爷计较了。”
“宁妈妈、雪茹,你们先出去吧。”菡玉轻声道。
待二人走了之后,菡玉的眼角早已带了泪。
在王佑衍看来,只有菡玉的泪才是如珍珠般颗颗矜贵,而别的女子的泪,都不过尘埃。
“王爷,王爷当真对姬妾用情至深?”含了泪珠,菡玉转头看着王佑衍,她今天只想问个明白,从此以后不再犹豫。
“当真。”王佑衍看着菡玉的眼眸,很认真地答道。
“姬妾并无半点过人之处,王爷何苦对姬妾如此用情?”
“琬儿,我不知道为什么。可我总觉得你做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都最特别。”
“我以为王爷喜欢我只是因为我生育了陵哥儿,如今竟是我错怪了王爷。”
王佑衍为菡玉拂去泪水,拥她入怀,“琬儿,从此以后我们好好生活,好吗?”
菡玉心底的那个男孩再一次浮现在眼前,她正准备开口,却生生被自己截断了,若是他爱的是自己,那便什么都够了,“好。”
“琬儿,我给你看样东西。”
说着,王佑衍从怀里拿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递给菡玉。
菡玉不解,缓缓地打开,是封自己为侧妃的圣旨,他居然没有请功,而是为自己请了册封侧妃的圣旨!
“王爷……”
原来我多么希望自己是个盲人,这样我就看不到你所有的虚情假意,只剩下那残存在心底的真心。可是如今,我曾经以为的虚情假意,都是真心无疑。是我太坏了吗,竟这样揣度人心。
“好了,傻姑娘,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没有位份的姬妾了。”
顿了顿,菡玉道,“王爷,琬儿不需要这些,琬儿要的,只是王爷。”
“我知道,可是琬儿,若是本王不给你这些,本王问心有愧。”
菡玉笑了,王佑衍终于看到了她对自己最真心的笑,“好,那琬儿就照单全收了!”
“古灵精怪。”
作者有话要说: 某衍:“绒惜,我要和菡玉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绒惜:(仰天大笑)“你们还有好多关没过呢!除非你变NPC。”
某衍:“作者大大好坏!”
☆、腥风
次日,菡玉起了个大早,雪茹告诉她王佑衍还在厢房休息,菡玉也就没去惊醒王佑衍。
菡玉使劲地掐了一下自己,原来是真的,昨晚的事情都不是梦。
王佑衍他,是真心的。
“雪茹,去帮我打盆水吧,我要沐浴。”菡玉道。
“小姐不说也早就备好了。奴婢知道小姐清爽,再怎么这沐浴也是少不了的。小姐虽然昏迷了几个月,但每隔两天,奴婢们都会帮小姐沐浴一次,不然小姐身上早就不香了呢。”
“瞧你会说的,快去吧。”
“诶。”看着菡玉醒来,又一夜之间明白了王佑衍的良苦用心,雪茹很是高兴,做什么都积极得要命。
等到王佑衍醒来之后,见屋子里静悄悄地,不经有些奇怪。
之后看到的便是菡玉浸在木桶里沐浴的美态,菡玉乌黑的发丝披散在肩上,如月光般的肌肤带着水中的阵阵芳香,用美人如玉四个字来形容简直最是贴切不过了。
王佑衍绕到菡玉背后,双手蒙住了菡玉的双眼。
“雪茹,别闹了!我知道是你。”说着,菡玉就朝王佑衍身上泼水。
王佑衍不想她居然朝自己泼水,还湿了半身,松开了手,“琬儿你真是越发胆大了,居然朝着本王泼水。”
“啊——”待菡玉看清来人不是雪茹而是王佑衍的时候,吓得钻到了水里。
王佑衍这才觉得哪里不对劲,“是本王,又不是别的男子,琬儿倒是吓成了这样。”说着,王佑衍凑近了木桶。
“王爷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和琬儿说一声。”菡玉小声问道。
“看把你吓得,让本王来为琬儿沐浴吧。”
“你流氓!”
这话勾起了王佑衍的兴致,他一手杵在木桶边,一手轻轻撩拨着水面,歪着头静静地看着蜷在木桶里的菡玉,“若是本王就这样看着,那琬儿是不是就不出来了呢?”
菡玉涨红了脸,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对!若是王爷一直看着我,那我就不出来了!”
“那本王可把琬儿抱出来了。”说着,王佑衍扯了旁边衣架上的毯子,给菡玉裹上,一把将她抱出了木桶。
菡玉呆愣了半晌,死死地闭着眼睛,双脚乱挥。
“行了,本王这会子没兴趣,一会儿本王还要让你看一场大戏呢,快穿衣服!”几近命令的口吻,王佑衍对着像小鹿一样无辜的菡玉道。
什么?他以为自己想要什么,居然那样说,真是……
菡玉嘟起小嘴,不满地看着王佑衍。
“怎么?不愿意去?还是嫌本王不够主动啊?”王佑衍坏笑地看着菡玉。
菡玉被王佑衍说得脸蛋通红,结结巴巴道,“才……才……不是呢,人家……人家只是……”
“只是什么?”王佑衍逼近了菡玉,两眼无辜地看着眼前娇俏的美人。
菡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像个傻瓜一样地看着王佑衍。突然,一记温暖落在了菡玉的唇间。
“王妃,你可知罪?”王佑衍派了许多人把守倚兰苑,牵着菡玉就走了进来。
谢诗玉此刻正在梳妆,听到外面的动静,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