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佑衍突然看向诗玉,想到了刚刚赵氏和她求情的样子,“王妃,本王问你,此事你可知情?”
冷冷的声音打破了诗玉的想象,道,“妾身不知道,但妾身发誓,妾身与此事无关。”
杜鹃花事件到底和谢诗玉有无关系,且不过尔尔,哪里能够说得清。
“看王妃发誓了,本王也暂且相信和你无关。那么,是不是也该还青琬清白了呢?”
谢诗玉愣了愣,勉强扯出个笑,“是,是。尹夫人既然已经查出了事情真相,那自然是清白的。前些日子是我太不小心了,以至于看错了事情,还望尹夫人不要见怪。”诗玉勉强做了个小伏低。
“姬妾谢王爷、王妃为姬妾证明清白。姬妾不怪王妃,王妃娘娘操心后宅之事已经实属不易,娘娘应该注意身体。”菡玉行了礼,才回了谢诗玉的话。话里话外透着的都是关心王妃的意思,这在王佑衍看来就是王妃的不对了,而菡玉是个懂事的,心中便暗暗记下了。
谢诗玉嘴上的笑更不自然了,可也只能强撑着。
“好了,本王会让人接着调查的。今天天色已晚,大家各自休息吧。”看着菡玉笑了笑,道,“作为补偿,今晚本王就去你那儿?”
谢诗玉听了这话,表情更加扭曲了,死死地抓着椅子,眼睛里是说不出的嫉妒。
菡玉看了看王佑衍,又看了看谢诗玉,朝着诗玉行了礼,“姬妾先告退了,王妃娘娘早点休息。”
菡玉如今是说不出对王佑衍有什么样的心思,不过都被埋在了心底,要是有一点重见了天日,不知道会是怎样。
王佑衍一把搂过菡玉就朝着岁兮阁走去,旁边的妾室、丫鬟们纷纷退避,这样的事情可是连王妃都没有的,如今发生在了一个小小的夫人身上,可不是羡煞众人,许多人都偷偷再看了几眼。
“王爷劳累了一天,早些歇息吧。”菡玉服侍王佑衍更衣之后,正准备退下去。
“你要去哪儿啊?”王佑衍邪魅地瞧了菡玉一眼。
“王爷睡正厅,那姬妾就去偏厅睡。”菡玉福了福身,欲走,被王佑衍一把扯了过来,“谁允许你不陪本王了?”
王佑衍这时觉得有趣得很,别的妾室都争着朝自己的床上爬,如今竟出了个王爷睡正厅我就睡偏厅的,可真是把王佑衍乐坏了。
“王爷也没说不允许啊。”
“那本王现在说了,你还要走吗?”
菡玉的脸红了一大片,心底还是一片茫然。
我真的该相信你吗,王佑衍?你还是那个男孩吗,王佑衍?现在的我只是你眼中的玩物,还是别的?曾经诗玉出嫁的时候我被你伤得太重,如今,我的心已经死了一半,还有一半尚在封存。只是我怕把一半心给了你,我还是会被重重一击,那时候,我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青琬》感觉开头有的时候写的不好,小伙伴们期待结尾吧~
☆、未果
次日,雪茹在进来帮菡玉整理床铺的时候,脸羞得通红,毕竟她还是个姑娘,脸皮子薄些也是正常的。
“小姐,这以后您打算如何?”宁妈妈端了一碗银耳红枣粥上来,俯着身子问菡玉。
菡玉搅着银耳粥,身子还微微地疼,可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免得让人看了笑话,“妈妈是说赵氏的事?如今她已经疯了,这样的人说出的话谁也不会相信。”
“那小姐岂不是吃了闷头亏,还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别的事。”宁妈妈一边给菡玉揉着身子,一边问道。
菡玉何尝不知道自己这次只能算是侥幸,若是没有郭茂,那自己也就不会安然无恙到现在了,“如今兰香死了,赵氏疯了,就算再有什么也追查不下去,不知道背后还有没有人。不过妈妈别担心,只要有妈妈在,我就会好好的。”说完,菡玉反身扑在了宁妈妈怀里,笑得像小时候一样。
“你啊你!”宁妈妈也顺势搂着菡玉,轻轻地拍着她,好似菡玉还是襁褓中的婴孩一般。
当然,自这以后,宁妈妈也吩咐了岁兮阁的人眼睛都盯紧点,凡事多留个神儿,免得再遭人毒手。王佑衍也派了两个小厮过来,因为是王佑衍亲自派来的,所以是没什么问题的,也就当做岁兮阁的人一并交代了。
“没说出来吧?”一堆不大显眼的柴垛旁边,两个妇人正在说着什么,其中一个贵妇打扮的妇人紧张地捏了捏帕子。
“太太放心,奴婢做事最是谨慎,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就好,只是可惜了谢氏,还是好好的。”
“这是奴婢的失职,请太太责罚。”
“罢了,原本给你的一百两银子就先折成五十两吧,日后再说。”
“太太宽宏,奴婢谢太太恩典。”那个仆妇扑倒在地,趴着叩谢了贵妇。
“最近有得忙了,你先别弄这些事儿,等过后再去,免得被人看了出来。”
“是,太太,奴婢省得。”
谢府这边,谢长顾娶了恒郡王妃的大女儿。本来恒郡王妃对这门亲事还有些不情愿,因为谢诗玉抢了自己女儿的王妃位置,而且觉得谢长顾虽然是谢家长子,可不过是二房出的,以后也没有豫国公的爵位,更是不大愿意了。不过后来瞧见了谢长顾,便是丈母娘瞧女婿,越看越喜欢。长得是个俊俏的不说,更是懂得体贴人心,第一次到恒郡王富做客就给恒郡王妃带了碧莲黛,还给恒郡王妃的四个孩子分别准备了小礼物,更是搏了恒郡王妃的欢心。不说别的,光是这碧莲黛就是个好的,就算是京城里也不大有人用得着,碧莲黛轻巧,味道淡雅,颜色自然纯正,又是养眉调节的好药材,自然人人都喜欢。这次恒郡王妃见了这个,别说乐乎了,便是想着王佑衍怕也不及这个女婿懂事,就高兴的和何氏定下了谢长顾和恒郡王大女儿的亲事。这不就到了喜日。
这位小姐虽说不是倾国倾城,也没有谢家女儿的美貌,却是大家闺秀的模样,沉静又不失了身为小媳妇的娇羞,处处透着让人心软的味道,谢家对这门亲事很是满意,就盼着这位小姐能够生个儿子了。
虽说菡玉这时候是作为尹家的女儿,和谢家没有关系,但依照凝玉郡主的封号,菡玉照样是要往家里送礼的。不说别的,就是恭贺一下自己的堂兄新婚也是必要的。
菡玉本来就没从家里带什么值钱的东西进宫,在琳玉那儿挑东西也是随便挑了一些日常用的。就算最后下嫁阖钰王府也不过是做妾,太后零零碎碎赏了一些,皇后赏了一些,看着体面,也值些钱,但都不大中用,且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菡玉也未曾想过也给别人送礼什么的,这次倒是犯了难。
“小姐,要不奴婢去买些?”雪茹问道。
“不妥,去买的东西也没有意思,我们能买到,别人也能。”
“那我帮小姐做双鞋子吧。”雪茹又道。
“堂兄新婚,鞋子什么的不合适。”菡玉又摇了摇头,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夫人有什么为难的吗?说给本王听听,本王给夫人出出注意。”王佑衍就是不喜欢别人通报他进来了,所以一般都不让人说。
菡玉忙起身,道,“姬妾给王爷请安,王爷万安。”
“起来。”王佑衍温柔地扶了菡玉一把。
“夫人刚刚犯了什么难?”
“回王爷,也没什么,就是王妃姐姐的娘家兄弟大婚,姬妾又是郡主的身份,该是送份贺礼,好歹全了阖钰王府的名声。”菡玉回答道。
因为菡玉现在叫尹青琬,算是尹家的人,所以不便直接说是自己的兄长,免得又是一场风波。
这话王佑衍听了就觉得很是舒服,按礼制,太后、皇帝、皇后、各宫妃以及有爵位的人都要向谢家送去一份贺礼,谢家是五大国公府之一,算是万人敬仰,自然少不得要见礼的。
“你倒是懂事,王妃未必有你想得周全。”
王佑衍知道菡玉没什么可以送的东西,但又不能直说了引起旁人怀疑,再生出些什么事来就不好了,因道,“正好,本王也要给豫国公府送去贺礼,你就别冥思苦想了,本王让人一道挑选好了东西送过去,也是好的。”
“让王爷笑话了。”
“哪有,夫人可是郡主,自然有许多好东西。”王佑衍一把揽住菡玉,让她坐到自己身上,周围的人低着头退了出去。
自从宁妈妈来到菡玉身边之后,宁妈妈可是对菡玉比亲娘还亲,虽然隔了许多年不见,但心心念念都惦记着菡玉。因着宁妈妈没有女儿,只得一个小子,所以更是把菡玉看得像亲生女儿一般。
这几日都是宁妈妈在帮菡玉梳头。样式也很是新颖,让岁兮阁的丫鬟们大开了眼界。但因为按着规矩,王府又是刚刚没了一个孩子,菡玉的发式也不是太夸张的,恬淡中透着一股子灵劲儿,更有些机灵的味道。让人瞧了也是舒服,却又瞧不腻,就算是王妃想要挑刺儿什么的也断然挑不出来,因为菡玉根本没有越矩。
“你瞧瞧她那副模样,真是猖狂,你们这些蠢货,怎么就梳不出人家那种头型,真是气死我了!”晨起各房姬妾请完了安,谢诗玉把门关起来,对着给她梳头的小丫鬟就是一顿臭骂。谢诗玉脑海里时时浮现出菡玉的发式,都是新的样式,皆是挑不出毛病的,而自己却总是梳着旧有的发式,一点新意也没有。这让谢诗玉很是恼火,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冲着给她梳头的丫鬟们撒气了。并着秦氏的事情没让菡玉受一点点损,更是让谢诗玉气不打一处来,一并发作了起来。
“娘娘,您别生气,若是娘娘觉得丫鬟们梳得不好,大可重新请了人来。”明溪跪在一旁,小心地劝着谢诗玉。
“请人?去哪里请?请个梳头的嬷嬷还不简单?只是未必各个儿都像宁氏梳得那般好。”谢诗玉瞪着明溪,明溪低了头,不敢再说半个字。
“娘娘,奴婢知道有一个人梳得是顶顶好的。”明娟跪步移到谢诗玉面前,斗胆说道。
“谁?”
“尹氏的姨娘,宁姨娘。”
作者有话要说:
☆、动心
谢诗玉的手抖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窃喜的神色,展露了笑颜。
“行了,本妃懒得和你们啰嗦,明娟,把她们都带下去,以后就在外头做活计。”谢诗玉如今很是看得起明娟,一听她的意见心里顿时欣喜了一大半,连跪在屋子里的一干奴才也不顾了,只是打发了出去,不让她们进内屋服侍。
谢诗玉嘴角浮现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明溪,你说这主意怎样?”
“奴婢觉得明娟姐姐说得正是,王妃娘娘是皇家媳妇,宁氏不过是个奴婢,娘娘想要自然是可以的。”明溪回答道。
这时,从角落里走出一个丫鬟,正是谢诗玉的另一个陪嫁明月,她怯弱地看了一眼谢诗玉和明溪,声音低低地道,“娘娘,奴婢觉得这样不大好。”
谢诗玉正被明娟这个建议感染,哪知道明月居然说了不好,气得她直想给明月两耳光,但最终忍住了,“你倒是说说哪里不好了?”
“回娘娘,奴婢觉得娘娘身份贵重,不宜使唤一个姨娘,那样对娘娘身份而言是不好的影响,另外便是传了出去,娘娘的名声也不大好听。”
“你个贱婢,本妃没有你这样吃里扒外的东西!人家都忙着出主意,你倒好,还拦着本妃。”谢诗玉一脚踢在明月腿上,明月受不住跌倒了。
“明月,姐姐还以为你是一心一意服侍王妃的,怎么如今变成了这幅模样,不会是有人收买了你吧?”明溪踱着步子走到明娟身边,弯下了腰,用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
明月本就胆小,当是做了谢诗玉的陪嫁也只是苏氏疼着诗玉,想着多个人总是好一些。明月原来是谢诗玉院内的杂扫丫鬟,年纪不过十一二岁,一直没什么作为,后来苏氏瞧着她一副老实的模样,就指给谢诗玉一道到了王府。
明月爬到谢诗玉脚下,“奴婢没有,娘娘,奴婢都是为娘娘好。”
“娘娘不过是向谢府要了个服侍的人,哪里扯得上什么名声不名声的,说,你收了谁的好处?”明溪死死地瞪着明月,明月吓破了胆。
“娘娘,奴婢没有收什么好处,都是奴婢多嘴,都是奴婢多嘴。”一面说着一面就开始自己打起了嘴。
“行了!还没有闹够吗?明溪,把她给我拖下去,关到柴房里头,让她自己好好想想。”
“是!”
明溪早就看不惯明月了,虽然谢诗玉一直也不重视明月,但明溪觉得自己一直都是服侍诗玉的,好不容易才升到了一等丫鬟的位置,这明月不过是被苏氏一句话就与她平等起来了,可真真是气死人的,所以一直找着机会发落明娟。平日里就有些小事被明溪挑出了错儿,不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