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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秋后的蚂蚱还蹦几下,何况他这个当了元苍宰相二十多年的老人?朝中势力虽然绝大多数被祁墨掌控,但是还是有少数死心跟着他的。
城门被撞开,他翻身上马进城,身后跟着一群暗卫。
“遇到皇家的人,反抗者杀,不论男女。”
祁成,我苏驰耗费大半辈子跟着你戎马江山,到头来得到了什么?兔死狗烹,你就是这么对待当年跟着你打江山的兄弟的吗?你们祁家的人未免太过欺人太甚!
当哥哥的欺压侮辱于我,当弟弟的夺我主妻还瞒天过海产下孽种!
一脚踢开皇帝寝宫,他将守门的老太监一掌拍死在地。
皇帝一身明黄的龙袍从案几之前站起身,面色如常,丝毫不见混乱。
“祁成,事到如此你还能如此淡然坐在你的龙椅之上吗?”
祁成很平静的将手中毛笔放在砚台之上,然后抬眼:“朕早知有这一天,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你脏事错事全部交给我来做,想到有这一天也是理所当然。如今,我只问你一句话。”
“朕待你不薄,你到底为何反水?”祁成看着眼前和他一般苍老的男人,以前戎马半生的日子仿佛在眼前闪过。
“哼!”苏驰冷哼:“死到临头还想要跟我讲交情?可是我如今却是一点都不想跟你叙旧情!快点告诉我祁清到底在哪里?!”
“祁清?”祁成愣了一下,眉头皱了一下:“祁清云游在外,朕如何得知。”
“既然不知道,留你何用!你们祁家欠我的实在太多了,你们全都下地狱去忏悔赎罪吧!”说着他拔出自己的剑朝着祁成刺过去,祁成虽然当皇帝不动筋骨,但是以前的功夫还在,躲闪几招之后,便觉体力不支。
这个时候祁荣出现,挡在了他身前:“父皇退后。”
“太子殿下,呵呵……你们在展示父子情深?可惜,不是只有你祁成有儿子!城儿还不出来?”
苏城拿着一把剑,从外面进来,朝着太子微微点头,眼中闪过微微的抱歉,然后出手。“得罪了。”
祁荣冷哼:“就让本宫来领会一下御前带刀侍卫的高招吧。”
那边祁成看见祁荣被绊住,这边苏驰又拿着剑逼过来,急中生智:“你不是想要知道祁清的消息吗?朕给你便是。”
“为了苟活打算出卖兄弟了吗?你祁成也配为帝王?!”说着一剑刺中他的肋下骨,拔出,鲜血喷涌而出。
祁成连忙捂住自己的伤口:“你……竟一点也不念之前的兄弟情分!”
“狗屁的情分!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你可有将我苏驰当成你的兄弟?帝王可有兄弟?我苏驰可没有这个福分!每天都像狗一样窝囊的在你面前卑颜屈膝,这种日子我过够了!”苏驰快意的看着鲜血从祁成捂着伤口的指缝间涌出,眼中有掩饰不掉的疯狂。
“那关祁清什么事情?他可有得罪你?”
苏驰面目顿时狰狞起来:“夺妻之恨!岂能容之?他祁清比你更该死!”
“这么说来……”祁成突然想到苏佩玖,这么说来,这个女子是他弟弟祁清的孩子?一生凄苦的弟弟终于有孩子了?他不顾自己的伤口,有些感慨起来。
“跟你说这么多作甚!去见阎王吧。”苏驰高高的举起剑朝着祁成的心脏位置刺过去:“我很快便让你的好弟弟来陪你!”
“叮——!”一枚铜钱打偏苏驰刺下来的剑锋,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刺进祁成的胸膛。
“宰相这是做什么?谋反?”祁墨一身黑衣靠在门框上,看着殿内狼藉,嘴角是嘲讽的笑意。
苏驰看着因为疼痛昏迷过去的祁成,弯腰拔出自己的剑:“漠王看了这么久的好戏,总算是出来了。”
“本王好像不懂宰相的意思。”祁墨把玩着手中的铜钱,一脸意味不明。
苏驰冷笑,眼角堆起一堆皱纹:“都是聪明人,就不要装不懂了。漠王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
“做了什么?”祁墨从门框上慢慢站直身子,朝着殿内走过来,避开还在打斗的祁荣和苏城。“本王似乎只是做了分内之事,尽可能的阻止宰相造反而已,有错吗?”
苏驰眼中闪过深思,他蓦地笑出声,表情变得祥和起来:“漠王不是喜欢我家二女佩玖,只要漠王今夜袖手旁观,他日我亲手将她送予漠王手中,如何?”
“似乎是个不错的交易。”祁墨当真开始思索起来。
一边的祁荣避开苏驰的剑锋,朝着祁墨骂道:“祁墨你当真要没心没肺至此?”
祁墨听罢笑着耸肩:“本王可不想被说成没心没肺的人呢?怎么办呢?宰相?”似乎有些苦恼:“要不然将你拿下之后,本王再去将苏家嫡女囚禁府中如何?什么金屋藏娇的本王可是最喜欢了。”
果真是变态!苏驰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现在白双雅不在他的身边,因为不知道从哪来突然冒出来一堆武林中人,打打杀杀的说是要向毒娘子讨回武林令牌,所以白双雅难以脱身。
他被祁墨又逼的不得不在今夜造反,僵持之下,他想到之前手下的人传言说漠王对苏佩玖有不一样的情感,如果是真的,那么他掌握了一张王牌!虽然不是他苏驰的女儿,但是吃喝苏家这么多年,也该做出贡献了。
“如果漠王不肯合作的话,本相可是不能保证玖儿的安全了。”
祁墨桃花眼微微挑起,讽刺道:“宰相这是在威胁本王?用自己女儿的生命安全?”
“女儿?”苏驰冷哼一声:“不过是苏家养的一条狗而已,本相想要用的时候便用,只要漠王吃这招便有效。”
祁墨捏着铜钱的手随意一甩,铜钱打着旋在苏驰脸上留下一道印记。他冷着一张脸:“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如此侮辱她!”
“她在不在你相府本王会不知道?你以为本王如此痴傻到让你随意欺骗?宰相是否太看不起人了?”慢慢的再掏出一枚铜钱,他眯起眼睛:“宰相想一下,这一次本王瞄准的是你身体的哪里?”
苏驰朝后退缩了一下,余光瞥见苏城已经被祁荣拿下,砍晕在地,现在祁荣正拿着带血的剑朝他这里过来,眼中有恨:“你们兄弟二人也真是冷血,竟然丝毫不在意你们父王的死活。”
祁荣阴着一张脸,鹰眼狠戾:“如果父王死了,你便陪葬!”说着举着剑朝着苏驰刺过去,祁墨慵懒的站在原地,不打算插手。
苏驰哪里是祁荣的对手,几招下来就被刺的浑身都是伤口,待要刺中要害之时,一道极其尖锐的叫声从殿外传来,祁荣感受到身后有阴风闪过,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击中背后倒在地上,吐了几口血。
这个时候,祁墨也渐渐正色起来,他没有像祁荣那般狼狈,依旧站在殿内,看着抱着苏驰的白衣妇人,皱眉道:“没有想到昔日称霸武林的毒娘子竟然甘心在相府内当一个小小的三姨娘……”
☆、第五十四章 蚀骨伤魂
白双雅伸手抹去苏驰嘴角的血迹,冰着一张脸:“是你将我夫君弄着这样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的话你就去死吧!”白双雅伸手便是一堆银丝飞出,大范围的扩散,祁墨险险躲过,祁荣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但是他手边上就是苏城,拿着苏城的躯体挡下了银丝,便看见苏城面孔上沾染银丝的地方迅速溃烂,原本俊秀的面容顷刻间面目狰狞。
苏驰看见自己儿子变成那样,红着眼吼道:“将他们全部杀光,全部杀光!”
“毒娘子果然就是毒娘子,全身都是毒,就是不知道你那个夫君知道你的真面目吗?”祁墨慢慢的抽出自己腰上的易水寒。
“知道或者不知道都容不得你管!”她此生最恨的便是别人提及她的容貌,用白双雅这张脸,无非是他喜欢。既然他喜欢,她便可以顶着这张脸过一辈子。其他的事情容不得别人置喙!
话不投机半句多,说话间二人便打了起来,那边苏驰捂着伤口坐在原地看着已经毁掉容颜的儿子,再看还在打斗中的白双雅,眼神已经变得有些奇怪了。
祁墨武功深不可测,白双塔跟他过招的时候便已经知晓,没有想到现在的年轻人竟然有如此作为。
“小子,没有想到武功不错啊。”
祁墨避开她的毒网,轻笑:“不如毒娘子。”
“本来我是喜欢年轻有为的后辈的,但是不想你偏生要来挡老娘的活路,如此对不住了!”说着双袖撑开,里面悉数爬出一堆黑色的蜘蛛,开始慢慢变大,在祁墨的周围开始吐丝结网。
她的这一幕是苏驰没有见过的,所以当蜘蛛爬出来的时候,苏驰下意识的就朝后退缩了一步,让白双雅开的瞳孔一痛。
他果然是惧怕了吗?
祁墨乘着白双雅分神之际,一剑刺中她的肩膀,她从空中跌落倒在苏驰的身边。
苏驰原本是可以轻易将她接住的,但是他在最后一刻将手收了回来,任由她摔倒在地。
白双雅捂着胸口的伤口,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苏驰,然后嘴角凝结出一抹苦笑:“老爷……你怕我会毒害你吗?”
苏驰闭口不言。
白双雅闭上眼睛又睁开:“请照顾好我们的女儿,这是我这一生唯一求你的一件事情。”她站起身,点了自己身上的穴道。
苏驰愣了一下,然后开口:“……你是雅儿吗?”他的双雅什么时候变成一个会吐蜘蛛的女人?他一直以来只知道她会点武功,后来有武林中人找她要武林令牌,他便已经开始怀疑了,一个书香世家的女儿,怎么会跟江湖人扯上关系,可是情况紧急,容不得他多想。
现在她又从袖子中甩出蜘蛛丝和蜘蛛,便容不得他不想了。
一个手下从外面进来走到祁墨耳边说了几句话,祁墨将剑插回了腰上:“宰相的人已经全部被镇压,请不要在做无为的挣扎了。另外相府的人,本王将会派人全部收关地牢之内,等候审问。”
苏驰面露苍白:“是吗?失败了吗?”他笑出声:“我早该知道的,这一次行动必败无疑。”
“老爷……”白双雅重新蹲下,想要安慰他,却想到刚刚他惧怕的眼神,手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苏驰却是转过身,眼神幽深;“你是白家双雅吗?”
白双雅,或者此时应该说是毒娘子愣了一下,然后表情悲切:“是或不是有那么重要吗?我陪了你十多年,连孩子都生下来了,是不是白家双雅有那么重要吗?”
“你是谁?”
“我是你的妻子!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毒娘子颓废的坐在地上。“我陪着你造反,陪着你把命交代在这里,你却在这个紧要关头问我到底是不是白双雅……老爷你不觉得现在的你有点伤人吗?”
“你不是白双雅,你到底是谁?”从头到尾,他只想知道她的身份是不是白双雅。
毒娘子觉得自己心像是被铁刀割的钝钝的疼:“……白双雅对你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陪着他的人一直都是她毒娘子不是吗?
她收起脸上悲切的表情,变得漠然:“白双雅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苏驰蓦地抓紧她的衣襟,他的青梅竹马到底是怎么死的?
毒娘子以一种可笑的表情看着红着眼质问她的男子:“我杀的,怎么了?”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为双雅报仇!!”说话间,也不知道苏驰从哪里拿来的匕首瞬间插进了毒娘子的心脏,在她不可置信的眼眸中朝里面又插进去几寸。
“……你竟恨不得我死?”毒娘子瞪大眼睛:“我嫁给你陪着你十多年,你竟恨不得我死!”
“你杀了双雅!”苏驰双手按在匕首上。
毒娘子笑了,自嘲的笑意几乎要灼伤苏驰的眼睛。
这就是她爱的奋不顾身的人啊……她没有死在武林人手里,她冒着生命危险进宫救他,跟漠王交手护他周全……却反被他拿着匕首刺进了胸膛。
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笑的事情吗?
“……我告诉你苏驰,我毒娘子此生做过很多错事,从来没有后悔过,但是现在,我后悔了,我后悔当年答应白双雅替她走进花轿,更加后悔替她嫁给你这么个负心汉!!”她猛地一掌将苏驰拍开,自己捂住匕首的把手,感受来自心脏的剧痛,这生命流逝的如此之快。
“……你,你说什么?双……双雅不愿嫁给我?”苏驰口吐几口鲜血,瞪着眼睛看毒娘子。这怎么会是真的?他穷尽一生都想要护其周全的女子,竟然不愿意嫁给他。
“你以为你是谁?白双雅早就在嫁你之前跟情郎私奔了,如果不是她对我有恩,我能答应嫁给你?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我竟然真的会爱上你……这简直对我毒娘子的一种嘲笑……”毒娘子无力的靠在殿内的柱子上面,祁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