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伸出手:“乖乖的过来,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你们想要如何取出玲珑脊?”苏佩玖眼神一转,话题转移,希望外面南谢楼的人发现她失踪。
白双雅岂会不知道她的小计俩:“老实一点,我吃过的盐比你喝过的水都多,玲珑脊如何取出来你过会就知道了。”说着已然上前,啪啪两声点住了苏佩玖穴道。
“乖乖的,你就还是苏家嫡女,若是你还是这么不懂事……”白双雅眼睛一眯,声音很低在苏佩玖耳边:“我可救不了你了。”
进了密室之后,苏佩玖才发现洞内天地。到处都是奇珍异宝,她甚至在里面找到了以前大燕皇宫内她寝殿的两只夜光杯。
“开始吧。”苏驰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等着白双雅动手。
白双雅将苏佩玖推攘上洞内中间的石床之上,然后从旁边桌子上面拿来一把匕首,一个瓷碗,走向苏驰,在他手腕上划了一道痕,用碗将血水接着。注意到苏佩玖惊疑的表情,她说道:“君家公主用自己的血将玲珑脊加印在你手腕处,所以必须也得用亲人之血才能取出。”
她端来那装满血水的碗,小心翼翼的走过来,将苏佩玖右手腕上的袖子拉开,露出光洁的手腕,她皱着眉蹲下身将血水倒上去,只看见一道金光一闪而过,随即消失再也不出现。
白双雅木着一张脸将碗中的血水全部倒尽,却依旧没有看见所谓的玲珑脊。苏驰更是不顾自己的伤口,大步走了上来,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这古书上面的方法不会有错……如今玲珑脊不出现的原因只有一个……”
苏驰听罢朝后踉跄退了一步,他看着苏佩玖眼神也变得怨毒:“我就知道……我早该知道的!那个贱人……”他越发愤怒,眼睛发红上前朝着还躺在石床之上不能动弹的苏佩玖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孽种!孽种!孽种……”连续打了三四个巴掌之后,手腕上的伤口崩裂血流了一地,白双雅立刻拉住他:“老爷不要伤了自己的身子。”
她将苏驰拉到一边去包扎伤口,躺在石床之上口不能言手不能动的苏佩玖满口血腥的瞪着眼睛,心中的疑问甚至盖住了苏驰对她的殴打。
如果苏驰不是她的父亲,那么谁才是?
君柳姬当年到底为何会嫁给苏驰?
听着那边苏驰冷哼:“既然不是我亲生的那么事情结束之后也没有必要留了。”
白双雅温顺的眼眉中闪过一道冷光,她道:“是,老爷。”
等给苏驰包扎好伤口,她徐徐的走过来:“原本是想要让你少受点苦,但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不是老爷的亲生骨肉,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个方法……”她将手中的匕首颠来倒去的在苏佩玖满是鲜血的手腕上比划,嘴角笑容冷凝:“多么好看的手腕?真想拿来珍藏。”匕首高高抬起!
她竟然是想要断了她的右手腕……!!!苏佩玖瞪圆眼睛,眼里的愤怒几乎要喷涌而出,要是这个女人真的断了她的右手,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绝对不会!
电火花光一瞬间,一股力道猛地将石床之上的苏佩玖抱起,白双雅则被撞了出去,退了十几米才停下。
一切的一切都发生的如此迅速,快到苏佩玖都没有反应过来,忽然胸口被点了两下,身子顿时轻松下来,救她的人帮她解了穴道。
“啧啧……在江湖之上销声匿迹十几年的毒寡妇竟然会出现在相府的密室之内,这让本宫主好生吃惊。”姬御冷笑道,狭长的凤眼中满是肃杀之意。
白双雅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倒是苏驰挡在了她面前:“这关阁下什么事?知道你呆的地盘是相府就识趣一点,将你怀中的孽种乖乖放下来,免得受了皮肉之苦。”
“哦?孽种?”姬御淡淡的目光在苏佩玖被打的青紫出血的脸蛋上一瞥,然后笑了,“你说本宫主的师妹是孽种?宰相好大的胆子。”
“你——”苏驰还想要说什么,却猛地脑门一黑,还没来得及转过身看身后之人,就晕倒在地。
白双雅放下手刃,收起了一身闺秀身上的贤淑之气,那一瞬间苏佩玖觉得她就像是一只淬着毒汁的蜘蛛,看着他们的眼神好似随时会咬上来一样。
“魔教的宫主竟然是我们苏家二小姐的师兄……?”白双雅将苏驰安置好之后,站起身缓缓启唇说道,看着苏佩玖的眼神有些微妙:“真是让人出意料,倒不曾想相府内隐藏最深的竟然是那个无能懦弱的二小姐。”·
苏佩玖想要开口,但是不想嘴一动就扯动伤口,疼的眼泪簌簌的掉下来。她拍拍姬御让他放她下来,站直身子看着白双雅:“三姨娘此话差矣,相府内一直隐藏最深不是你吗?你的真实样子看来连宰相大人都瞒着呢。”
姬御在旁边开口:“师妹有所不知,江湖人传毒寡妇因为练功走火入魔已经容貌尽毁,比现在你的猪头脸还要难看呢。”
苏佩玖:“……”果然嘴里没有一句好话,就会借机寒酸她。
白双雅恼羞成怒,容貌尽毁不能让心爱之人看见一直都是她的一块心病。“看你们过会还能不能这么嚣张!”说着飞身上前,一把银色的丝网从她袖口中喷射出来,姬御迅速抱着苏佩玖从原地起身飞离。
“果然是毒寡妇,刚出手就是大手笔。”姬御看着丝网覆盖的石床渐渐被腐烂,眼神淡然道。“只不过跟本宫的武功还是差太多,今日还有其他事情,师妹就带走了,他日有时间切磋切磋。”
说完朝后面出口退去,苏佩玖被他夹杂胳膊下面只看见地上的石头纹理迅速朝着后方而去,很快便见到了外面的阳光。
“没想到师兄逃跑的功夫这么厉害。”苏佩玖被放下之后,嘲笑的开口,刚刚她还以为要打起来呢。
姬御嫌弃的摸摸她的头,然后嘴唇扯了一下:“跟毒蜘蛛打?你师兄还没有嫌命长。”
“这么说毒蜘蛛比你厉害?”
“怎么可能!要不是师兄来之前被漠王缠斗了一阵子,旧伤复发,十个毒蜘蛛都不是你师兄的对手。”姬御装作不在意的动了动肩膀,然后走在前面:“快些走吧,要不然你那个假冒伪劣的爹醒过来,我们就出不去了。”
苏佩玖看到他肩膀上的红衣已经染湿一块,看起来颜色比其他地方要深。怪不得师兄总是穿朱红色的衣服,是因为受伤之后不被其他人发现吗?
刚想要追上去,就看见那边假山后面站着一个女子,是银鸽。她手上拿着一个盘子,站在那里看着苏佩玖,没有打算过来。
苏佩玖冷笑一声,然后看都不看直接跟着姬御离开了。
不信任她的人,她也不会给予信任……
好不容易出了相府,刚刚走上街道就看见一群接着一群的官兵四处乱窜,好像是在抓捕什么人,为了以防万一,姬御拉着苏佩玖走小道。
但是在接近城门的时候,姬御苍白着唇笑道:“师妹,你先走吧,师兄还有点事情。”他靠在墙上,很慵懒的样子,表情很是自在,好像真的有事情要办一样。
苏佩玖不相信的将他的身子一下子给扳了过来,一把扯下他的衣襟,姬御伸手挡住:“师妹几日未见,怎生如此如狼似虎?这光天化日的不好,你要是真想看,回去再给你看?”
苏佩玖白了他一眼,将衣服扯下来,果然看见了被鲜血染透的白色内衫,伤势如此严重,竟然还带着她跑了这么远。
“你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吗?”她肿着一张脸,水眸圆瞪,虽是狼狈但在姬御错愕的凤眼中竟是比平时还要可爱。
他表情柔软下来:“歌儿在关心我?”他喜欢喊她歌儿,师兄师妹只是平时用来防止不自信关系尴尬的。
苏佩玖朝小巷子外面伸出个头,外面还有官兵。“师兄跟着我走,还有一个地方很安全,我们先去包扎伤口。”
意外的没有听见身后的响动,她回过头却看见那男子暖着一张脸,笑意融融的看着自己,见她回过头,伸过来一只手:“你带我去。”语气中竟是平日里不曾有过的撒娇意味。
☆、第五十章 心疼
看着伸在面前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握了上去。心上并没有太过在意,在她的心中师兄是不一样的,是她可以全身心信赖的人。
“走吧,那边有官兵过来了。”苏佩玖将头收回来,拉着姬御往反方向跑去,要说这长安还有哪里是她知道的而且绝对安全的,无非就是青龙帮了。
自从第一次去过之后,她便再没有去过,如今顶着这个猪头脸,不知道大哥二哥会不会认识她,好像上一次她更加丑……
走到巷子内,她小心翼翼的过去敲了敲门,没过多久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娃娃过来开门,露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在外面,表情天真:“你找谁?”
苏佩玖尴尬的开口:“我是青龙帮的老三,回来看看大哥二哥。”
小孩一听是青龙帮门也不关就冲着里面吼道:“大哥二哥,三姐回来了!”
苏佩玖扶着明显失血过多有些虚弱的姬御,在他调侃的眼神中听见门内传来一声吼:“啥?你说啥?小二字你再说一遍。”
“二哥,三姐回来了。青龙帮终于凑齐人了。”被称为小二字的小娃娃撑着腰叫道,肥嘟嘟的小屁股都露在外面。
二龙抱着一盆豆子就冲了出来,看见苏佩玖的时候愣了一下,不确定的说:“你是三妹?”
苏佩玖点点头:“上一次易容了,对大哥二哥隐瞒实在抱歉,这一次三妹想要在大哥二哥这里帮我师兄疗养一下身子……”她越说声音越低自己也感到有一些不好意思。
二龙一拍脑袋:“还愣在外面干啥?快进来,我赶紧让大哥去拿药,他要是知道三妹回来会很开心的。”
小二字点着头走在前面:“你们快进来吧,你的房间就在前面。”
“我的房间?”苏佩玖惊讶的开口:“这里为什么会有我的房间。”
小二字一脸嫌弃的看她一眼:“大哥说了,你既然是青龙帮的人,就得在这里有自己的住所,所以给你盖了一间房。”
苏佩玖忍受着内心的感动,扶着姬御走了进去,将他扶着坐在小碎花的床被之上。
“没想到你在这里还有认识的人。”姬御轻轻的靠在堆叠的被褥上面,脸上已经毫无血色,在一身红衣的映衬之下显得越发的阴柔俊美。
苏佩玖端来凳子坐在他的身边,望着门口那一群忙碌的人们,水眸温柔:“机缘巧合……我初来乍到,也多亏了他们,才没有让我一门心思只想着报复世人误入歧途……”他们,给了她来自陌生人的温暖,她将一生感激。
姬御也不说话,目光看着望向门口的女子身上,她的侧颜很美,这样安静的她,他第一次见……
“没有其他好的药,这是上次一个公子给的金疮药……”大龙拿过来一堆药瓶子,从里面拿出来一瓶陶瓷瓶,交给苏佩玖。
苏佩玖伸手接过,就听见大龙开口:“这么说来,三妹跟那位公子长得倒是有点相似。”
她汗颜了一下,蓦地想到上一次二哥被苏行烟教训的时候,她曾女扮男装解救了他,不会就是那个时候的药吧。
“可有消肿的药?”姬御突然问出声。
大龙想了一下,从那堆瓶子里面拿出一个白瓷瓶:“这是我们用来消除蚊虫叮咬肿痛的药,不知道有没有用。”
苏佩玖连忙开口:“我的脸没事,师兄快些趴着,我帮你上药。”
“你帮我上药?”姬御挑着眉,目光有些奇怪。
苏佩玖点头:“有什么不妥吗?”
大龙站在一边,为难道:“要是这位兄台不嫌弃的话,我帮你上……?”药字顿时收住,他看见床上那个红衣男子冷意的光芒。“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情,就先离开了,三妹你好好给这位兄台上药啊。”讪笑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不想呆在这个屋子之内。
屋内再次变成两个人,寂静的气氛让苏佩玖蓦地想起男女授受不亲,于是脸皮子默默的有些发烫。
听到姬御的抽气声,她连忙问道:“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姬御点点头,表情很是呆萌,让苏佩玖忍不住想要伸过去摸他脑袋。
“你快些趴下,我帮你上药,不然伤口会溃烂的。”
姬御乖乖的趴下,闷声说出一句:“好。”
……师兄为什么这么温顺??苏佩玖拿着药瓶子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不是伤口太深,伤了脑神经?
动作轻柔的帮他将外衫褪去,再来脱内衫的时候,发现衣服已经黏在了伤口上面,鲜血浸染了大片内衫,火红的一片都快要灼烧人的眼。
苏佩玖满眼心疼的说:“师兄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然后小心翼翼的拿手去慢慢的剥那内衫……
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