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妲己》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苏妲己- 第6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她紧紧握住他的手,好像一旦松开,他就要消失不见。
  即便万分不舍,他终归还是不见了。
  脸上依稀留着他给的吻,她呆呆地坐在窗前,魂儿都跟着飞走了。鲧捐开门进来,在床上没看见她,忽然就见她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在窗下,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连忙来到她面前,拿出手帕给她擦脸。妲己抬头看她,带着哭腔说道:“捐,我们搬离这里好不好……”
  鲧捐很少看见她这副样子,此时的她卸下了全身的铠甲和倒刺,脆弱得仿佛襁褓里的婴儿。鲧捐把她揽在怀里,心疼地抚摸她的后背,就感觉她的眼泪蹭在她身上,竟是沁入心底的寒。
  鲧捐在妲己的央求下偷偷找了殷郊,殷郊只好帮她在百花园附近收拾出来一个厢房,条件相比寿仙宫和梨落宫差得远,可妲己还是坚持搬了出来。她搬走那日帝辛在崇吾殿处理政事,饶是姜柏辰提起来的时候无比轻描淡写,可帝辛的怒火还是恨不得要将崇吾殿顶冲出个窟窿,他猛地摔碎一盏茶壶,狠狠道:“她这一走,就再也不要想见孤。”
  妲己没看见帝辛的愤怒,可是怎么也能想象得出来。不过她已经不在乎,她现在一心一意想着哪吒。那个勇敢又害羞、果断又幼稚的人,那个爱自己不论千难万险始终如一的人,那个翻山越岭却仍旧一往无前的男人,成了她心中最深沉的牵挂。
  她住的那个地方很小,一个半人高的屋檐,里面没有隔间,更是没有地方放屏风。坐东朝西的朝向,让夏天很热,冬天很冷。妲己管这个小屋叫“清斋”。殷郊说她要得急,没安排出好住处,等再过两天,再找个宽敞舒服的地儿给她。妲己却说不用,这的风景很好,无需再搬。鲧捐这样回了太子,回来的时候却也忍不住埋怨她:“你呀你,太子要是想找个好地方不比你容易?何苦回绝人家呢。”
  妲己却咬着团扇一笑:“你也道他找个好地方容易,可不还是给我们安排来了这里?人家呀马上就要当爹了,隔三差五就要给夫人保胎调养身体。才不会给你上心呢。”
  鲧捐一听也是这理,说着说着就到太子妃身上:“说来也怪。太子妃的身子看上去很壮,却是最养不好胎的。不知怎么回事,自从上次因为什么动了胎气,一直到这七个月的身子,总是断断续续停不了红。大王亲自命专人给她保胎,却是怎么也不见好。太子愁得不行,到大云来寺求了好几回,终于有高僧赐予一签,说什么‘缪得夜半鬼,不防正午人。’太子参悟至今也猜不透。”
  妲己的扇子摇得越发慢了,渐渐陷入沉思。鲧捐知道她在猜想,不敢扰她,只是静静地烧茶。等了许久,才听她轻轻开口:“难不成胎象不稳是人祸……看样子他一直防错了地方?”
  鲧捐咬着下唇,静静等她的结论。
  她像想起什么似的:“东寰殿新进的那个太子娣,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鲧捐也细思一阵:“要说太子也怀疑过她,不过好像没抓住把柄就不了了之了。东寰殿的人都说那太子娣特别老实,太子爷几个月不去看她,她倒是乐得清闲。不过个中甘苦,咱们也不得而知。”
  妲己像是轻哂一声,兀自喝着茶:“越是表面老实的人,越需要防着。”                    
作者有话要说:  

  ☆、真正的亲密接触

  话分两头,哪吒自出了王宫,便一心一意地为妲己找落脚处。他之前带着尹之梨逃跑的时候,没敢直接回陈塘关,要是回去了,别说帝辛会着人来拿,就是自家父亲也要把自己扭送回去了。想到会那样,他干脆在陈塘关附近找了一个水乡,把之梨安置在那里。她刚刚从牢里出来,心情放松了一些,也爱笑了。当他要去朝歌找妲己的时候,之梨曾拽住他的胳膊问:
  “你还会不会回来?”
  他哽住了,他是一定会回来的,但若接到妲己,又肯定不会再和她住一起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之梨却说:“去吧,她比我更需要你。”说着便放了手。然后从她怀中拿出一条红色的手帕递给他,“这是我亲手为你绣的,当做一点心意,收下吧。”
  哪吒不知道她这一次会这么大方,可自从他上次与她深夜密谈之后,她仿佛看开了许多。哪吒感激地接过她的手帕,终于还是走了。
  这一次找住所,不能再在陈塘关附近了。他心里很清楚:丢了之梨和丢了妲己是完全不同性质的,帝辛本来有意放之梨离开,可妲己是他的妃子,纵然失去宠爱,那也是他拥有过的女人,死也得死在宫里。
  这次一定要远,他咬着牙齿想。要远在帝辛力量最薄弱的地方。那什么地方最合适呢?他自然而然想到了西岐。
  西岐在西伯侯的管理下,万民教化,路不拾遗,据闻乃是尧天舜日,风景不同。最重要的是,西岐远在五关之外,帝辛力所不能及。而且自姬昌归国后,默许次子姬发招兵买马,试图要为长子伯邑考雪醢刑之恨。
  再没有比彼处更适合隐居的地方了。
  他暗下决心,踏上风火轮便径向西而去。
  正是初秋季节,百翠园的龙须草长得正茂盛,每到清晨便盛满了厚重的露珠。这可愁坏了住在清斋里的鲧捐,因为没有地暖,她每日都要为小屋烧炭祛潮,饶是如此,每到晨起时分也是冷得不行。
  因为地方太小,加之帝辛不愿过问,妲己遣了跟她从梨落宫出来的一众奴仆,为免被送到刻薄主子那里,她特意和馨庆宫的杨妃打了招呼,杨妃愿意纳几个人。然后又和殷郊说好,把其余奴仆送去东寰殿,殷郊也是一口应承。一干人走的时候都是恋恋不舍,可无奈主子条件有限,只能打点行囊离开。这样,就只余下鲧捐一人。
  搬出寿仙宫一个多月以来,帝辛对她不闻不问。听闻他因为天气转凉染了风寒,最近总是卧床不起,身体一天比一天糟下去。后宫嫔妃每日去侍疾,单是妲己不为所动。鲧捐不止一次劝她念在往日情分,好歹去看看。可她倒是答得痛快:“他现在病中,要是见了我,一下气死了,倒成了我的罪过。”鲧捐一听,也是无可奈何。
  就这样过了几日,哪吒还是杳无音信。妲己心中焦虑,信步在百翠园散心。连日秋雨过去,这几日的太阳倒是晒得很暖,直到傍晚时分还有依稀余温。天渐渐黑了下来,她来到一处庭院前,见这里的门一直锁着,泛绿的青铜上面还有暖阳的温度。她以前逛园子的时候就很好奇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奈何始终进不去。然而她细看一看:因为常年受潮,老旧的锁已经开裂,她用力踢了一下,竟生生将门踢开了。
  虽然她知道入夜以后要下钥,但还是止不住走了进去。这里的花草比外间更为茂盛,但参差冗杂,像是多年无人清理。路径很窄,她一直走到深处,只见深绿的植物愈加茂盛,而里面更为清幽。
  她壮着胆子走,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她看不太清里面的景象,但隐约可见面前是一块颇为巨大的假山,假山下面有容人通行的入口。再往前看不到东西,应该是一湾浅湖,湖里应该种着荷花。这里分外幽静,常年荒芜,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幽幽的草香钻进她鼻子里,她不禁为这清新的气息所流连。然而风中渐冷,她虽是喜爱这处小庭院,但也不得不离开了。
  “再晚一点,估计要被锁在这园子里,那可不好办了。”她呵着手,转身离开。
  就在她穿过那假山下的通道之时,忽然听到身后异响,还没等她转身就被后面的人结结实实地捂住了嘴巴!她被这一吓,受惊不小。拼命地挣扎,嘴里“呜呜”喊着。
  她的力气显然没有身后这个人大,挣扎了一会儿便体力不支。反抗的一来一往间,周围的莲花香气愈加浓郁,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那人说:“你不出声,我保证不会伤害你。”
  然后她就呆住了,这声音无比熟悉。她不禁含糊地叫了一声:“哪吒。”
  那人也愣了一下,随即放开了她的手,她挣脱之后痛快地呼吸,然后转身看他:果然是哪吒!
  哪吒此时也发现这居然是妲己,激动地拿过她的手:“找了你两天,居然会在这碰见你。”
  然后她才知道,原来他昨天就已经潜入宫中,但因为她搬离了寿仙宫,害得他找了两天。
  妲己问他:“地方找到了吗?”
  哪吒重重地点头:“在西岐,可能会很远。但是绝对安全。”
  妲己扑进他怀中,搂着他的脖子:“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哪吒也紧紧抱住她,两天来寻不见的灰心此时都化成了激动。才一个月不见,他却好像隔了一年。妲己自然披散的长发倾泻下来,时不时搔在他的颈间。妲己的呼吸越来越热,吹在他的后颈。他微微松开些,却不想被她抱得更紧:“不许松开。”
  他心一颤,猛地将她拖到假山下的溶洞里,将她抵在石壁上。这里一片黑暗,四下无人。他没有犹豫,将嘴巴吻向她的唇。二人缠绵接吻,意乱情迷。妲己敏感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自从上一次在她的床上草草收场,哪吒颇有一副不拿回面子不罢休的气势。
  他伸手要解开她的上衣,她却紧紧护住,喘着说:“不、不可以……在这里……”
  自从得了上次的教训,他不再那么心急,只是一味地亲吻和抚‘摸。妲己渐入佳境,娇声连连,在这个静谧的夜里尤其清晰。到差不多的时候,她主动索吻,嘴里喃喃地唤着“哪吒哪吒”,叫声暧昧,意思却再明白不过。哪吒不再迟疑,抵住她的膝盖,自下而上徐徐进入。两个人都轻叫了一声,这无比满足的饱满感,让他们出了一身大汗。他们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一会儿,哪吒低头对她说:“谢谢你。”
  妲己没有回答,只是吻上了他的唇。
  这种灵肉合一的交融,妲己在帝辛身上从未感受过,她不知道这件事还可以这样美妙。她沉浸在美妙里无法自拔,哪吒的吻那样温柔,一举一动都是对自己的爱意。这种感觉更是妙不可言!
  过了一会儿,哪吒的喘息愈重,动作也越来越快。直到他忍不住爆发的那一瞬,二人都感觉像是飞到了天外。之后他们虚脱般抱在一起,久久不愿分开。然后哪吒细心地清理好,为她穿上了衣服。她埋头在他怀里,脸颊绯红地娇声埋怨:“你真是越来越坏了,从哪学来这些花样……”
  哪吒也抱紧她,爱怜地抚摸她的头发:“没向哪里学,只是面对你的情不自已。”
  他们温存了许久,天色已经完全黑掉,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竟已到二更时分。她忽然想起:“糟了,这时怕已经下钥,我没回去,鲧捐一定急死了。”
  哪吒安慰她:“这有何难,我带着你飞过围墙。”说着带她走出庭院,来到被锁的宫门前。见四下无人,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嗖”地便跃了过去。夜色太浓,他们两个都没有注意到,一条不起眼的红色手帕从他们身上缓缓飘落,隐秘地挂在茂盛的龙须草丛里。
  待翻过围墙,哪吒没有把她放下,反而亲吻了她的嘴唇,对她说:“你又轻了不少,不可以再这么消瘦下去。”
  她乖乖地点点头,才被放下来。不远处就是她的小屋,她望了一眼,再度抱紧了他。他在她耳边说:“乖,西岐那边还需要打点些东西。不出一个月我就会来接你,你这些日子收拾些必要的用度,待我们下一次见面,就是我们远走高飞的时候。”
  妲己点头,泪水无声息地流出来,哪吒吻干了她的泪,恋恋不舍地松开她。她忍着悲痛对他说:“去吧,哪吒,我等你回来。”
  就这样,哪吒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妲己握着一片虚无的空气,眼泪再度涌了出来。这时的她,已经在天真地编织她与哪吒美好的未来,他们会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在那里游山玩水,男耕女织。然后幸福地迎接一个个小哪吒、小妲己的诞生。此时的她还没有想到,许久许久以后,当哪吒的红缨枪抵在她的脖子上,她与他隔着利刃相望,那种生无可恋死又可惜的痛苦,会成为她此时不顾一切的惨重代价。然而故事就这样上演了,并且愈演愈烈,没有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他们能做的,就是在有限的今天放肆一些,再放肆一些。
  夜晚的龙须草吐出清冽的露水,湿嗒嗒地预示明天娇艳的朝阳。
  说来也巧,十天之后是十六,乃是宫中除尘的日子。整个王宫,上至九间大殿下至奴仆的三厢房,都要彻底地打扫一遍以规避污秽。寿仙宫里,帝辛的身子还是不大好,不愿意让出屋子来给下人打扫。这时候姜王后说话了:“大王这些日子身子总是不爽,怕是宫里久不除尘,积了污秽所致。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