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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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兽(上)-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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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男人有着强壮的胸大肌,结实的二头肌,块垒分明的小腹,壮硕的大腿,紧绷的小腿,还有一双超大的脚掌,他身上每一寸肌肉都绷得很紧。

    她看着那个正在运动的男人,只觉口乾舌燥,几乎想要走过去,跨坐到他身上,抚摸他结实的小腹,啃咬吸吮他诱人的胸膛,用身体来回磨蹭他腿间的男性。

    这念头如此生猛,让她屏住了气息,手心冒汗,浑身发烫。

    当她发现她在吞口水时,她强迫自己立刻转身,抱着毛巾悄无声息的快步上楼,到厨房倒了杯水喝。

    这不够让她冷静,她打开冰箱,在水里加了一堆冰块,再喝一大口。

    噢,狗屎,她冻到脑袋都痛了。

    喘了口气,娜娜坐在桌边,喝着那镇魂一杯冰块水。

    感觉好像好多了,至少她脑袋里不再满满都是那满身是汗的像伙——要命,他又出现了。

    生猛、火辣,汗水淋漓。

    该死,她需要再冲个冷水澡。

    她放下水杯,放弃喝水能冷静下来的念头,转身上楼回浴室,一边在心里警告自己。

    别忘了最高指导原则,他是客户,是客户,是客户!

    深夜,新月爬上山头,如一把银白色的弯刀。

    高毅从恶梦中惊醒过来,满身大汗淋漓,左肩痛得像刚被截肢时一样,手上仍有着可怕的触感。

    他甩着手,下了床,起身到浴室里冲澡,试图舒缓疼痛,洗去掌中的异物感,但热烫的水柱没太大用处,他仍无法完全放松下来,手里依然像是揪缠着什么,像是抓提着什么。

    他不知那是什么,他从来不记得,即便恐惧,他每次都会试图低头看,但他总也会在那时惊醒。

    黑夜里,往日旧梦紧抓着他不放,让肩头紧绷,脑袋也绷得死紧。

    他不想吃止痛药,所以下楼到厨房,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喝了一大口。紧绷的头皮与肩膀,仍在阵阵抽痛,他强迫自己等待第一口火辣辣的烈酒发挥效用,而不是像个酒鬼一样猛灌那东西。

    一百,至少数到一百。

    他靠着酒柜,在黑暗中默数,告诉自己疼痛会消失,至少会减缓,他妈的缓一点,但回忆在脑海里作怪,让全身肌肉都绷紧。

    狗屎!管他的!

    他喝了第二口,却感觉到有人靠近,他寒毛直竖,一时间无法分辨自己是否真的清醒了,还是仍在梦中,反射性抓着酒瓶回身往对方砸去。

    来人闪过了他的攻击,抓住了他的手,不知用什么打了他的脸面,让他瞬间晕了一下,但他仍及时抬手挡住另一记攻击,用蛮力单手抓住对方的脖子,将那家伙

    举了起来,试图将来人往墙上砸去,但那家伙好轻,太轻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却不知怎溜出了他的掌握,还变出来巨大的钳子,夹住了他的脖子,巨大的扭力袭来,让他失去平衡,瞬间被带着往前翻了一圈,然后砰然摔倒在地。

    他试图挣扎,然后听见她冷然的声音。

    「别动,否则我扭断你的脖子。」

    他不再挣扎,不是因为她的威胁,是因为那个女人。

    他松了口气,停下了动作,迅速放弃挣扎,只费力从被夹住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是我。」

    夹住他脖子的女人一怔,下一秒,眼前亮起灯光,他眨了眨眼,辨认出那是她的手机。

    她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仍抓着他的左手腕,而她拿来紧紧夹住他脖子的,竟然是她那两条白嫩又结实的长腿。

    老天,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一瞬间,脑袋里一片空白。

    见是他,她松开了他的手和脖子,瞪着他问。

    「博士,你三更半夜的在这里做什么?」

    她腿一松开,他才有办法呼吸,但脸反而更红,只能喘着气,摸着自己的脖子,没好气的反问:「你三更半夜的在这里做什么?」

    「你触动了警报系统。」她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手一撑,站起身来。

    「我下来喝水。」他不让自己朝她光裸的腿看去,只呛咳两声,跟着爬坐起身,有些恼的问:「我怎么不知道屋里有警报系统?」

    「这世上没有百分百的保全系统,我装它只是以防万一有漏网之鱼,这系统在

    晚上你回房睡了才会开启运作。」她走到墙边开灯,转身就踢到掉在地上的威士忌酒瓶,她弯腰捡起来,拎着酒瓶挑眉看着他。

    「喝水?」

    他面无表情的瞪着她,半晌,才改口道。「我睡不着。」

    娜娜看着那个只穿着短裤,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将酒瓶放到桌上,瞅着他问:「因为肩膀会痛?」

    他一愣,双唇紧抿,黑眸深幽。

    「你有时会不自觉摸你的左肩。」她指着自己左边的肩头,告诉他:「而且你左肩这边现在整块都是红的。」那不是她弄伤的部位,太大片了。

    他站起身,舔了舔乾涩的唇,哑声道:「下雨天,偶尔会让我的肩膀很酸痛。」这话,让她不安的换了支撑身体重心的脚,瞧着他问:「我弄坏你的手了吗?」

    他举起手,试着活动了一下,道:「没有。」

    她松了口气,这才拉开一张椅子,示意:「你最好过来坐下。」

    他不解的扬眉看她。

    她指指他的鼻子,几乎是有些尴尬但镇定的说。

    「你在流鼻血。」

    他一愣,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真的在流鼻血。「Shit!」

    「捏着你的鼻子,过来坐好。」她说着,走向冰箱,从中拿出冰块。

    他既窘又暖的捏着鼻子往后仰,走上前坐下,看着她劳后头拿了一条了毛巾过、来,把冰块倒进去包好。

    「别仰头。」她瞧他一眼,提醒。

    他挑眉,「为什么?」

    「因为那样不能止血,只会让你鼻子里的血倒流进去。」她把包着冰块的毛巾递给他,扯着嘴角说:「身体稍微往前倾,拿这捣着鼻根冰敷一会儿,让血先止住。相信我,处理受伤的经验,我一定比你多。」

    他相信,这女人下手还真是一点也不留情。

    他知道她之前也逮过几个人,但并没有真的来得及看她是如何制服那些人的,每次他反应过来时,她都已经把那些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家伙处理好了。

    接过冰块毛巾,他冰镇自己疼痛的鼻头,还是忍不住闷声问。

    「你到底拿什么打我?」

    「只是我的右手,掌底这里。」她看着他,忍住笑,说:「抱歉,是我的错。我应该要警告你夜间保全系统的事,但我一时忘了,刚刚警报响起,你又没开灯,我以为你是入侵者。」

    她将乘下的冰块平铺在另一条毛巾里,包起来,再小心敷上他左肩发红的部位。

    他倒抽口凉气,肩背肌肉随之抽紧。

    她没将毛巾拿开,只站在他身后,继续把它敷在他红肿的肩头上,「忍一忍,冰镇一下就会好多了。谢天谢地我并没有卸掉你的关节,你这手贵得要命,如果我把你的左手弄坏了,韩武麒那小气鬼说不定会哭给我看。」

    她的话,让高毅扯了下嘴角。

    「他该花钱的时候,还是会花的。」

    「是啊,然后在接下来十年里,碎念到你耳朵长茧。」她皱了下鼻头,说:「若欠了他的,他绝对会要你十倍奉还。」

    她语音带笑,唇边也有笑容,他猜她并不是真的介意韩武麒这小气的习性,不过他还是忍不住问。

    「这是经验谈?」

    「百分之百经验谈。」她翻了个白眼,走到瓦斯炉旁,装了一壶水,放上炉子煮开:「他唯一肯认命吃亏的,就他老婆而已,这就叫一物克一物,他八成上辈子不知道对人家做了什么事,这辈子才完全被吃得死死的。」

    这评论,让他又笑,然后忍不住好奇开口。

    「你和他认识很久了?」

    「我爸妈和岚姐的父母是朋友。」她从橱柜里拿出几个玻璃罐,从里面倒出乾燥的香草,一一扔进正在烧水的茶壶里。

    他一怔,脱口:「你认识耿叔他们?」

    这话,让她回过头来,看着他:「我从小被他们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夏天都会到那边过暑假。话说回来,你知道耿叔?我以为你不出门的。」

    他微微一僵,粗声道:「我当然会出门,只是不太喜欢出门而已。」

    「是啦是啦,随便你怎么说都行。」

    娜娜笑着摆摆手,那男人没继续辩解,只跳过了这个话题,瞅着她问:「我可以把毛巾拿下来了吗?我的鼻子冻到快掉下来了。」

    「看它还会不会再流血出来,不会的话就OK了。」

    闻言,高毅试着将捣着口鼻的毛巾与冰块放下来,鼻血没再继续流出来,让他松了口气。

    香草的味道,经过加热,随着蒸气慢慢飘散在空气中。

    那味道很好闻,非常的熟悉,让他确定她确实待过红眼的老家,那是老家那些女人曾经泡给他喝的香草茶。

    那女人已经转过身去,把那些瓶瓶罐罐放了回去。

    水滚了,她没让它多滚一下,只熄了火,倒了一杯香草茶给他,然后走到他身边,拿下他肩头上冰敷的毛巾检查他的状况。

    那里还是有些红,但比刚刚好多了,只是她无法不注意到,那片红肿在他的左手臂与左肩的交接处停止,像有人在那边画了一条线,让发红的皮肤停了下来。

    「只要下雨,你的肩膀就会痛吗?!」

    「不一定。」他咕哝着。

    他的回答,有些含糊,让她又挑起了眉,一定不只是因为下雨,不过她没有追问下去。

    站在他身边,她能清楚看见他颈上的脉动,还有他皮肤的寒毛,以及其下浮起的血管。

    在这之前,她当然已经知道他的左手是义肢,但这是她第一次靠这么近看,若非肤色明显的不同,她根本分不出差别。

    那条分隔线太平整,让她怀疑是因为人造的皮肤遮住了断肢处。

    红眼有位天才外科医生,接个手对曾剑南那家伙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难的是制作这仿真的义肢。

    她知道,主导这项研究的人是高毅,但电脑程式主要是屠震,医学的部分有夏雨和阿南,甚至连肯恩也有参与其中,而这几个人的智商,一个比一个吓人,或许她不该惊讶他们能做出这样的成果。

    他的肩头,在她的注视下又绷紧了起来,脉动也跟着加快。

    她走开,从流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罐有点眼熟的药膏,挖了一些抹在他泛红的左肩上。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第6章(2)
更新时间:2015…02…21 13:00:03  字数:4772

    她继续帮他抹药,头也不抬的说:「这会先冷后热,有多冷就会有多热,你可能会觉得自己冻伤,然后又烫伤了,不过它能放松肌肉,之后就会好多了。」

    「我可以自己擦。」

    他开口朝她伸手,声音有些沙哑。

    「别那么小家子气,借我摸两下又不会怎样。」她好笑的看着他说:「把你的茶喝完。」

    他傻眼,脸更红,因不知如何回答而哑口。

    然后,只能热红着脸耳,转回头,注视着前方。

    屋外漆黑一片,窗玻璃如镜面一般,倒映着厨房的景象。

    餐桌上水壶仍冒着氤氲的白烟,他坐着,她则站在他身旁,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老吊灯,洒落灯光,将两人照亮。

    因为急着下楼,她没来得及把头发盘起来,过肩的黑发垂散着,让她看来比平常更柔软、更女人。

    他很强壮,自从那次意外之后,他就把自己练得很强壮,和他相较,她显得有些矮小。

    他虽然坐着,身旁这站着的女人,却也只比他高上那么一丁点。

    这么娇小的女人,他很难想像她有那么厉害的身手,可她真的该死的有一套,她的腿有力得像巨大的铁钳。

    想起她方才拿长腿对他做的事,竟让他硬了起来。

    该死。

    垂眼看着腿间不听话的小分身,他坐立不安的挪动身体,抓着马克杯试图遮掩。

    「你不需要那么紧张,我只是把药抹开揉进去,不是要吃你豆腐。」

    她带笑的言语,在耳边响起,只让一切变得更糟。

    天知道,这女人似乎一点也没注意到他是个男人,即便才刚刚被她压制在地,被她揍得鼻血直流,但他确实还是个男人。

    或许就是因为她轻易就能打倒他,所以她才不觉得穿这么单薄,又如此靠近一个男人有什么不对。

    即便他应该就自己练成那么大块头,遇到高手依然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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