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自己的手该往哪里摆,她用自己的手把卓凡那张英俊的脸抵在半米之外,看到卓爷爷不满的神色,干笑道,“呵呵——呵呵——我……我回头就把他拎回家锁好。”一旁喝茶的林叔“噗嗤”一声笑了,连忙用纸巾擦嘴。
卓爷爷:“……”什么话!又不是佳敏养的那只吉娃娃,锁什么锁?!
卓凡抓下她的手,也不满地看着她,“老婆——”
“不—要—乱—叫—”陈诗从牙齿缝里把话挤出来,没看到你爷爷在这里吗?万一气着怎么办?
“爷爷,您怎么在这儿?”卓凡看了看,换了搁话题切入。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卓爷爷瞥他一眼,“难道我去哪儿还得向你报告不成?”
“……”卓凡无语了一会儿才说道,“爷爷你中午吃的夹生饭啊?这么呛人?”
卓爷爷拿起茶杯要砸他,陈诗赶紧扑过去劝道,“爷爷别生气,我回头揍他。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别扔啊,别扔,那茶具很贵的,如画说花了好多钱买的——
“给我狠狠揍。”卓爷爷被孙子损的没面子,火又没处发,只能气呼呼的放狠话。
“哎哎哎——”陈诗点头如捣蒜。顺手从他手里把茶杯拿下来,老爷子气性好大,还摔东西呢!敢情不是对她一个人那样,是天生这脾气啊——陈诗觉得心里突然有点微妙了。
“我就是来喝茶的,现在茶喝了,我走了。”卓爷爷站起来拿拐杖,陈诗离得近,给他递过来,老爷子斜了陈诗一眼,陈诗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做错了,还好老爷子随后拿起拐杖有了,林叔招呼了一声,赶紧跟上。
两人慢慢地走向停车的地方,林叔试探地问道,“老爷子,您觉得怎么样?”
“哼——”,卓爷爷不情愿地回答道,“马马虎虎吧!”
“这还马马虎虎啊?!”林叔不乐意的说道,“您都那么找麻烦了,人丫头还乖乖地给你找拐杖呢,搁小凡,早给你摔门跑了——”
“他敢?!”卓爷爷瞪眼,“一个臭丫头,我还制不了她?……我什么时候找她麻烦了?还敢训我,你也是个混小子——”
林叔赶紧低头认错赔不是,干笑道,“我看着不错,模样,气质,脾气都挺好的,关键您看小凡那样子,当年安晨对佳敏也就那样了吧?!”
卓爷爷白他,“当初你不也不同意?”
“那不是您先不同意的吗?我也没想到人是这样的啊!那要是早看见人,也不会反对了。”
卓爷爷先是一顿,随即大步向前走去,混小子,全都是混小子,儿子孙子,都一个德行!他决定了,他不要重孙子了,他要个重孙女——
“诗情画意”,某包厢内。
“唔……卓……卓凡……”陈诗试图推开把自己抵在包厢里墙上深吻的男人,可是对方却丝毫不动弹。眼镜被丢到一旁,让陈诗的眼睛有点对不准焦距。
“嗯——”卓凡让她喘口气后,又堵上了她的嘴唇,好甜啊,真想……真想吃下去……陈诗实在没办法,伸手掐住他的后颈,卓凡清醒了一点,恋恋不舍的又亲了几口,才抵着她的额头喘息,笑的颇有几分邪气,“揍我?”
“……”陈诗轻喘着扭过头去。
“你们相处的不错,”卓凡把嘴唇凑到她的耳边,“老爷子态度开始软化了。”
陈诗推开他,“还说呢?你不是说你搞定了吗?我怎么觉得一点儿都没有搞定?”
“……老婆,不要不讲道理啊!明明我已经搞定一大半了。”卓凡又要抱上去,陈诗不耐烦地伸手拍到他的额头上说道,“我需要空气,自己去买个果冻爽吸一下。”
卓凡被她逗乐了,乖乖坐到一边去喝茶。
“对了,老婆你说回来有话跟我说,说什么啊?”卓凡摸摸下巴,明知故问道。
陈诗淡定地问道,“我是想问你家到底是什么人家?”
卓凡:“老婆,撒谎是不对的。”
陈诗:“老公,转移话题是不对的。”
卓凡微微张大了嘴,眼睛瞬间明亮的吓人,陈诗立刻轻轻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叫你嘴快——卓凡决定把她的嘴当果冻爽!
十分钟后,卓凡摸了摸被掐的有点疼的后脖颈,不满道,“老婆,下次换个地方掐不行吗?”
陈诗深深的吸口气,冲他叫道,“不行!早晚给你掐断了,看你还敢不敢乱—发—情—!”卓凡耸肩,心想,等结婚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发—情—了……
“别扯开话题,快告诉我,你家到底是干什么的?你爷爷到底什么人啊?!”陈诗斜他一眼。
“嗯——算是黑社会吧!不过后来洗白了。”卓凡无所谓的掀自家爷爷老底。
陈诗:“……”她是不是耳鸣?
卓凡告诉她自家的光辉史,然后发现老婆的脸越来越黑,最后等卓凡说完的时候,陈诗彻底爆发,“那他究竟凭什么嫌弃我啊?”都是混黑道洗白的,都是因为上一辈的恩怨,都是不关他们的事啊,真要说起来,她还比卓爷爷强点儿,起码她从来没沾染过,可是卓爷爷是混了半辈子又洗白的啊——
“他不是嫌弃你,他就是不想再沾染这些,这些年虽然卓家有地位,但是时过境迁,总有人取而代之的,爷爷是怕好不容易洗白的家又回去了。”
陈诗动了动嘴唇,想反驳什么,可是终究没说出口,只是静静地在卓凡旁边和他并肩坐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卓凡一看她这样就心疼,伸手将她搂住,陈诗顺势靠在卓凡肩膀上,喃喃地说道,“我以为他嫌我配不上你。”
“笨——”卓凡亲亲她的额头,温柔地笑道,“我老婆是最好的,你谁都能配得上,但是能配得上你的,只有我。”
陈诗闭着眼睛轻笑,“夸自己,厚脸皮。”
卓凡笑笑不说话了,只是把她搂的更紧。
作者有话要说:
☆、虚以委迤
37 虚以委迤
欧阳远看着对面沉默的女人,感觉自己略坑。他究竟为什么来干这种事啊?难道是被肖阳的低智商传染了?
陈诗灌了一大口牛奶,然后抬手推了推眼镜,才嗤笑道,“欧阳,你当我傻子吗?还是当我爸爸傻子?”
欧阳远无奈地说道,“不,就我自己是傻子行了吧?被你们一个两个耍的团团转——我说陈诗,我刚才说了这么多,你听到了没有,黎恪那老狐狸可是盯上你了,要是他最后来个鱼死网破,你就跟你的人脉一块被炸上天了信不信?”
“我信。”陈诗摇头冷笑着补充道,“换了以前我信。”
欧阳远:“……嗯?”
“以前的'帝空'一家独大,现在楚清明的青龙帮还有一些小帮派都蠢蠢欲动,而且我听说,临市的贺杰也想往这边伸手,黎恪现在冒着得罪卓家的危险也要拿到我手里的东西,是因为他感觉到危机了——”
“你听谁说的?”欧阳远皱皱眉。
陈诗瞥他,“听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世上想我活的人,比想要我死的人多的多。”
“你想说什么?”
“你们太天真了,不管是你还是黎恪,你们以为只要知道就能控制,事实上,恩惠比威胁维持的时间更长久。”
欧阳远叹气,“原来如此。”他和黎恪可都是抱着抓人把柄的心思想的。
陈诗嘴角一撇,“我爸爸帮他们很多,所以作为回报,他们愿意帮忙,就算我爸爸不在了,他们也会帮我,直到他们觉得还清了欠爸爸的债。”
“这不是做作,也不是愚蠢,恰恰是聪明,在不影响他们利益的情况下,打个电话放个消息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却能给他们带来个情深义重的好名声,对他们百利而无一害。可是你想想,如果被抓到的是他们的把柄,那我爸爸一死,他们就会立刻把我分尸八瓣了。”
“所以,就算拿到人脉也没用是吗?”欧阳远丧气的问道。
“是的,除了陈龙,他们就认陈诗,黎恪,楚清明,对他们来说都是野心勃勃想利用他们的人,除非打的同样的主意,否则一定碰钉子,你回去告诉黎恪,让他不用打我的主意了,我对他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我爸爸活着的时候他输,我爸爸不在了,他也一样赢不了。”
欧阳远拿手指点了点陈诗,“不混黑道可惜了。”
陈诗冷笑,“可惜又怎么样?欧阳远,说不定早晚有一天你也会后悔,你会反复问自己为什么不是个好人?”
“也许。”欧阳远摇头,“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我担心的是,回去之后没法交待。”
“那关我什么事?我只是好心的提醒你一下,如果我出了事,就算那些人心里懒得搭理,但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好名声,也总要摆个态度出来的,你和'帝空'有多大的本事,能抵得住他们一起施压?你好好想一想,也让黎恪好好想一想,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陈诗把杯子里的牛奶都灌下去,然后掏出钱包来结账走人,“我妈妈说,咖啡是不健康的饮品,粘稠度太高,喝多了脑子会糊掉。”
欧阳远看了看自己端着的咖啡,顿时什么胃口都没了,这个女人,嘴巴好毒。
陈诗推开咖啡店的门走出去,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陈诗坐上去,“祥云公寓。”
车开了许久,陈诗盯着车窗外面的景色,皱皱眉,“师傅,你开错了吧?”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不过没有答话,看陈诗掏出手机来打算给人打电话,才慢悠悠地说道,“陈小姐,黎叔要见你。”
陈诗要报警的手一顿,仔细打量那个“司机”,长得其貌不扬,不过眼中精光闪动,有种难得的精明强干,陈诗慢慢把手机放回去,面无表情的伸手推了推眼镜。
洪波推开门,冲坐在沙发上的老人恭敬地说道,“黎叔,人带来了。”
黎恪点头,看了看他身后的女人,笑的一派的慈祥和蔼,“小诗,长这么大了啊——”
陈诗扯扯嘴角,低了低头,叫道,“黎叔,好久不见了。”
黎恪伸手招呼她坐下,笑着问道,“我也是忙啊!这么多年都没怎么照顾你,看,当初还只是个黄毛小丫头,现在长成大美女了,跟你妈真像啊——”眼里满满的缅怀与欣慰。
陈诗听他说起自己的妈妈,表情一僵,随即又恢复了公式化的微笑,“谢谢黎叔记挂,我这些年一个人挺好的。”
“哎——一个人流落在外,能有多好啊!你也是,说什么都不肯要这'帝空',否则我们爷俩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多好。”听他说的虚伪,陈诗干笑着,应的也敷衍。
两人哈啦了一会儿之后,黎恪突然说道,“小诗,我听说你最近要结婚了,是吗?”
陈诗一愣,下意识的摇头,才说道,“黎叔,您听谁说的,我还没打算呢!”
“哦——”黎恪了然的点点头,才说道,“也是,干我们这行的,想找个好人家,也不容易啊!”
“……也还好吧!黎叔是干大事的人,自然这么想,我就一个小女人,凑合凑合嫁了就行了。”陈诗皮笑肉不笑得说道。
黎叔叹气,“你要这么想的话也行,到时候黎叔再替你备份好嫁妆吧!免得被人看不起。”
陈诗假笑两声,没有答话。
“唉——黎叔看你,怎么看怎么高兴,就是我那两个小子,怎么看怎么想抽他们。”
陈诗心里冷笑,脸上忙劝道,“黎叔说什么呢?黎耀和肖阳看着多出息啊——比我强多了。”
黎恪哼道,“出息?出息的就知道给他们老子找麻烦!要是人缘有你一半好,我不知道轻松多少。”
“黎叔说笑了,我就那么几个闺蜜,哪儿来的好人缘啊?”
黎恪看着陈诗,厉光闪动,陈诗看着黎恪,寸步不让。话说的再漂亮,牵扯到了自己的利益,就都成了虎视眈眈的狼。
“小诗啊——黎叔呢,这么多年也没怎么照顾过你,这样吧,你就先在黎叔这儿住段时间,怎么样啊?”黎恪扯着嘴角问道。
“……黎叔,您真不用费心了,我住您这儿,多添麻烦啊!家里还有个八爪鱼,一会儿一个电话,腻歪死了。”虽然不喜欢这样,但是陈诗还是把卓凡拖进来,毕竟他家摊子比较大。
黎恪大笑道,“没事没事,待会儿我去打个电话,给说一声就行了,年轻人还不给老头子面子吗?”
拉锯两轮,陈诗被迫就在了“帝空”,住在一栋单独的两层小楼房,门口四个打手守着,手机也被没收,真正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陈诗本人没有多大的担忧,她是光明正大的被带进“帝空”的,如果在这里出事,黎恪一定会被道上的人诟病,杀害前老大的女儿,威望肯定大减,但是他又肯定不会就这么好吃好喝的养着自己,他到底想干什么呢?如画她们联系不到自己会不会担心?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