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须轻言誓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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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须轻言誓年华-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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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他自己的话,是慕华芩总算给出了一点诚意——她和她后来的那小男朋友分手了。虽然这是我们最初的目的,我算是一个间接的帮凶实现了这一目标,但是我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是郁闷了一把,说不清楚是为哪个无辜的男孩被甩了,还是为我自我感觉道德沦丧了,抑或是觉得袁晨彬彻底配得上“小三”这个称呼了。
  但是我的不满是直接表现出来的,因为从那以后,我见了袁晨彬,就直接叫他小三了。
  刚开始,他还会嚷嚷:“你别叫那么难听行不行?”
  时间长了,不知道是麻木了还是默认了,也不再和我多说。因为和慕华芩成天在一起,来店里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少,我莫名地感觉到某种曾经熟悉的东西正在慢慢走远,心里格外凄凉,却总也形容不来那是什么。
  ——毕竟,本来就是不可能也不应该有交集的人吧。
  于是,我习惯了一个人抱着书本在店里看,有时候宣铭过来送饭送零食,和他说说话,会觉得一切还没有那么糟——这就是人的劣根性,在我看着宣铭油然升起一种敬佩中混杂着可怜的情绪时,似乎我所承受的那一切都不算是什么了。
  现实是,生活可不是会坐在那里看你优哉游哉混日子的,生活,总是会在你觉得一切平稳的时候给你一记重击,在你觉得乏味的时候给你来点儿倒霉作为调味料,生活,总是不乏惊喜。
  后知后觉地,暑假就要来了。
  我面前摆出了这么一个问题:回家,还是不回家?
  那样的家,说实话再给我一年的假期我也不愿意回去,但是袁晨彬的这个动漫周边店简直就是依附于我们学校开着的,学校放假没了人,估计也就没有什么生意了。
  所以,为了不回家,我得给自己找条出路。
  出路,出路……我在最后一门考试的试卷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时,距离交卷还有二十多分钟,在窗边的位置可以看到校园里面已经有人提了大堆的行李去赶火车或者飞机,他们看起来心情很厚,有的忙不迭和身边送行的朋友说笑,有的略显急迫。
  回家,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我很难想象到的吧,从高中时候就开始抵触起那个家的我,还怎么若无其事的回去呢?
  窗外夕阳余晖照进来洒在我身上,在西安,盛夏的阳光本来是很毒的,但是因着教室里空调的关系,不觉得难受,反而留恋起这点光亮来。我走过去交了卷子,回到座位收拾起东西,打开手机确定时间的时候看见了来自袁晨彬的短信:“暑假如果不回家的话,过来帮我忙。”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要笑

  “你这短信发的,好像料定了我就会留下来给你帮忙似的。”我在店里小心翼翼收起那些动漫手办,对沙发上坐着正像一尊老佛爷那样查账本的袁晨彬说。
  “说实话我对你没抱什么希望,”他认真地看着账本半天,然后说:“以前都没留意,你的字真难看。”
  “……谢谢了,”我收好所有的东西长长出了口气,走过去坐在沙发上,问:“那你说帮忙是指干什么?”
  “看吧……”他得意起来:“你果然不想回家。”
  “……算了当我没问。”我转过了脸。
  “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暮光要来西安开演唱会了,我们远浩经纪公司要做一些接洽啊后勤之类的工作,需要一些临时可以用的人,碰巧是你喜欢的乐队,我觉得你工作起来难度应该不太大……”他惊恐地看着突然扑向他的我:“你这是干嘛?!”
  “你是说暮光要来了?!”
  “你……你冷静点!”他往后退了一步:“哥也是有节操的人,不会被你推到的!”
  我停下了脚下的步伐:“节操?你决定你知道这个词的意思?推到?你想的美!”
  他:“……林嘉绮,我以为你现在应该有求于我。”
  “好吧袁少爷,”我觉得我几乎快要摇尾巴了:“小的愿做牛做马!”
  “以后不准叫我小三能做到吗?”
  “没问题。”
  “放假不工作期间要帮我打扫房间做饭能做到吗?”
  “小菜一碟。”
  “帮我做饭不下毒能做到吗?”
  “以我高尚的人格做保证。”
  “那……不要再一个人想要承受所有的事了,能做到吗?”
  “……哎?”
  他笑了:“林嘉绮,为了想要的东西还真是没有下限啊,这样的你,怎么会放弃你那个学长呢?”
  我愣了一下:“我从来没说是我放弃他啊。”
  “那是……?”他走过来坐在沙发上,问。
  “他有女朋友了,还特别贴心地发了电子邮件给我,附上他女朋友的照片来让我分享他的喜悦。”我如实回答。
  “啊……对不起,我不该问的。”他低下了头。
  “没事啊。”我咧嘴笑起来。
  “为什么要笑?”
  “因为笑着看起来就不是那么凄惨吧。”我继续维持着笑脸。
  “可是你这张脸我看起来很凄惨,”他看着我说:“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勉强自己……你可以不信任我,什么都不对我说,可是,你总要找一个可以听你说话,可以帮你擦眼泪的人吧,朋友也好,男朋友也罢,我甚至不在意那个人是谁,但是林嘉绮,我真的快要看不下去了……女孩子,不应该让自己这么辛苦的。”
  我笑得有点儿僵硬了,他似乎也洞察出来,叹了口气不再多说,回头收拾好了账本,说:“那这样吧,过两天宿舍也不能住了,你就到社团活动的那栋房子去找我,我给你先安排个住的地方好了。”
  一起走回学校的路上我和他都没有说话,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我脑海里一直在循环播放的,是他刚刚说的那番话。
  ——原来我的辛苦是被别人看在眼里的。
  ——原来我因为这样而显得可怜了。
  ——那么袁晨彬,你这是在可怜我吗?
  我没有问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  

  ☆、你比自己想象的要失落

  一到放假的前几天,整个校园的情侣们就沸腾起来了,恨不得时刻黏在对方身上,虽然天气热得让人已经不想活,但是走在校园里你还是会看到让你更热的情侣们,他们葡萄藤一样地缠在对方身上,旁若无人地亲吻,好像每一刻都是世界末日前一秒。
  这就创造了我和顾小西无聊大学生活中的一个新的吐槽点,就是路过这些情侣的时候,去评价哪一对儿更没有下限,或者哪一对儿还亲吻得比较唯美。于是,在放假的第二天,我和顾小西作为宿舍留守的最后两人,为她践行之前,我们在傍晚的校园里溜达了一圈,开始了这项略显缺德的活动。
  “刚才那个女生长得那么漂亮,你看,那男朋友,就跟非洲难民一样啊。”
  “刚刚哪一对儿太没有下限了吧,那可是宿舍楼门前哎——楼管阿姨貌似也在看!”
  ……我从这些我们两的对话中深深感受到了在我们心底呐喊着的无聊之音,直到——
  “啊,那不是袁晨彬和慕华芩吗?”
  她这句话让我一口气把刚喝进去的可乐悉数喷了出来,我慌张地用手抹抹嘴,抬起头,这才看见了今天的重头戏,袁晨彬和慕华芩正坐在我们学校喷泉旁边的长椅上,我目测了一下,两个人的位置中间大约有十公分左右的距离,没有肢体接触,我突然无比庆幸。
  我这种不正常的心态越来越说不清楚了,也许,是不想和顾小西一起去评论袁晨彬和慕华芩之间的亲密行为吧……顾小西说:“我怎么感觉你被袁晨彬利用了呢。”
  我愣了一下,“啊?”
  “我说我感觉你被袁晨彬利用了啊,你看,之前你们说不清道不明的,你被一堆关于他的新闻缠身,他都没怎么管过,既没说是你什么人,也没说不是你什么人,制造了那样的误会,可是后来突然坚定地和你撇清了关系,大家都说你被他甩了,但是我觉得……此事背后必定有一个大阴谋。”她摸着下巴摆了个柯南的pose说:“真相只有一个!”
  “……肯定是你不知道的那一个。”我点点头。
  她冷冷扫我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就看不出来?”
  “你要是看出来就没必要这么故弄玄虚了,你会立刻咋呼起来,让全校学生在一天之内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一语道破。
  她像是被针刺破的气球一样泄了气,“嘉绮……你,还真不打算说出来啊?亏我还替你打抱不平呢,以为你被别人利用……”
  “是我自愿的,”我打断她的话说:“我自愿被他利用,所以没关系。”
  “嘉绮……”她的目光突然变得含情脉脉似圣母玛利亚垂怜世人一般:“为什么每次都要选择这么辛苦的单恋啊。”
  我摇摇头:“这次不一样。”
  “是啊,这次你还得看着人家在你面前秀恩爱,更糟糕。”她一脸怜爱。
  “……你把你那个表情收了先,”我解释:“我是知道会有这个结果的。”
  “你的爱,”她大惊失色:“太无私了。”
  “我……”我面色沉重:“我在想我和你还能不能沟通了。”
  “可是你刚刚看到袁晨彬和慕华芩那一瞬间的表情,”她叹口气说:“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失落啊。”
作者有话要说:  

  ☆、逃离

  我以一种无比坚决的态度迅速地忽视掉了顾小西那个多虑的提醒,好在那时候不远处就有一对儿情侣正不顾三十七八度的高温死死搂在一起热吻,我指着他们瞬间就乐了:“你看那边那对儿,亲的完全没有节操!”
  顾小西本性使然,立刻就转过了头去。
  那一刻我在心中松口气,回头再看袁晨彬和慕华芩的时候,慕华芩正在摸袁晨彬的头发——这个情节还是留着我自己吐槽吧,顾小西拉着心不在焉的我,离开了现场。
  大学是个好地方,每次新生入学的时候,学长学姐们 ,班主任辅导员都看起来和蔼可亲,让新生们知道这是一个温暖的大家庭,等到一放假,不管你是新生还是老生,这个温暖的大家庭都会在一周之内变脸,给你下一张遣散通牒:宿舍楼将于某月某日彻底排查闲杂人员,并关闭。就好像你多住一天就是割校方一块肉似的。
  我最后一眼扫视宿舍,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人都走光了,顾小西这个懒虫懒得收拾自己的东西,又担心落了灰尘,一大堆报纸该在自己的书架和柜子还有床上,这个有才的创意让她那边看起来就像被扔满了废报纸的垃圾堆。我拿好自己并不太多的行李,走下了楼。
  才走到楼门口我就愣住了。
  我实在是受宠若惊,不是因为面前停着袁晨彬的车,也不是因为袁晨彬正在一边嚷嚷着“你慢死了”一边向我走过来,而是因为从车上打开门走下来的另外一个人,居然是慕华芩。
  她巧笑嫣然:“嘉绮,你的东西都拿完了?好少哦。”
  我想我的表情一定抹不去震惊遗留的呆滞,我点了点头,说:“东西本来就不太多。”
  “男人用不了那么多东西,”袁晨彬不屑地说:“所以林嘉绮东西少是正常的。”然后走进了我,伸手要拿我手中的包,我后退了一步,做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回避。
  我的表情突然就有点儿尴尬起来:“那个……我自己能拿得动。”
  “你还真是拿自己当男人。”他白了我一眼,然后不由分说地强行提走了我手中的那个包,回过头:“走吧,上车。”
  我看着慕华芩那优雅得体的笑容,心里有点儿发毛,就算知道她完全不会把我当成什么对手来看,但心中还是觉得不舒服——可能也就是因为,对她来说,我连个对手都算不上。
  车子驶动了,袁晨彬简介地做了个安排:“你就住在学校南边那个小区的房子里,咱们平时做饭的那地方,环境你也比较熟悉,钥匙我已经配好了,等下给你一把,我这里留一把备用的,可能偶尔过去取东西,不过要是去的话提前给你打招呼,可以吧?”
  我在后面的座位上“哦”了一声,没有太大的反应,车里放着暮光的歌,我看向窗外,余光忍不住扫向前面坐着的两个人,慕华芩路上一言不发,谁也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我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想要逃离这辆车,这辆载着他们两人的车。
  ——难道觉得压抑的,就只有我一个人么。
作者有话要说:  

  ☆、荒唐的梦

  搬过去的第一晚我做了一个梦,一个荒唐至极的梦。
  梦里面我还坐在高中时候的教室里,黑板上是那些难听无比的,我对继母和她两个儿子的诅咒,窗外天色晦暗的就像世界末日,我一个人在教室里,然后有人推门进来了。
  我怎么也回忆不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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