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它非礼你是它不对,但是你竟然能够狠得下心杀死我们的……”她顿了顿,问我,“它是公的还是母的啊。”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给搞懵了,缓了一会,“当然是闺女啊,难道你们家公蚊子还吸血啊。”我想了想又觉得不对,然后补充了句,“你说这孩子是不是性别不分啊,竟然还非礼我。”
她恢复到刚才的情绪,“你竟然狠得下心杀死我们的亲生女儿。”然后转念一想,“你藏得还真深啊,一起住这么久了我竟然还不知道你原来是男儿之身。”
最后,面对这混乱的关系我也只能保持沉默了。这是我们经常玩的游戏,像两个孩子一般,为了这点平常的小事笑得跟SB一样。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我一时竟无法想像她年幼时所经历过的一切,似乎在笑容重新挂在脸上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被遗忘了。
可能我们那些不为人知的事就如同这被蚊子叮咬过得的伤口吧,只要能够忍着便很快会过去,相反,一旦落了刻意便形同被放大了一般,我们不断地去挠它去抓它,也只是图得一时痛快,这只会让伤口越来越严重,虽说最终都会愈合,只是留下的痕迹深浅不同而已。我知这个形容并不恰当,因我们在这世间所承受过的和正在承受的伤痛又岂是蚊子叮咬所能比拟的。
这种场景一旦频繁就见怪不怪了,她有一次还把窗外飞进来的一只蟑螂给饲养了,用一个空的饮料瓶装着,还在上面钻了几个小孔,她给它取了个名字——饼干。这种让大多数女生闻风丧胆的生物在她这里却成了宠物,不得不说她真的好有爱心。
这只黑溜溜的小东西其实挺可爱的,我也并不害怕它,小时候在家里只要晚上提盏油灯到柴房去就可以看到有成群的“饼干”在灶台上觅食。它那两只黑溜溜的像眼睛一样的东西好像无时无刻不在窥测着我的神情,而两只不停抖动的触角也是直逼我的内心世界,让我无理的感到伤心,好似一个阔别已久的情人。看着这只在饮料瓶子里来回爬动的小东西,许多的画面像海潮般汹涌而来,铺陈在眼前,清晰的一如上一秒刚发生的一般。
记得小时候我住的阁楼,冬天时,风会从四面八方毫不留情的涌进来,窗户是永远关不紧的,一到夜里就可以清楚的听见风从缝隙中溜进来的声音。每当这时父亲就会把他那床被子搬上来,他本来执意要让我到下楼去睡的,但我却不肯,因为我习惯了呆在阁楼上的生活。
夜里睡觉时可以听见老鼠在床底下跑动的声音,也许它们需要靠这种方法来保持自身的体温。有时也会有成对的“饼干”趴在阁楼漆黑的木板上,一动不动,感觉就像进入了冬眠一般,真的是好不热闹,我便这样与它们一起熬过难捱的冬日,相依为命成长起来。
野桐每天给它买小饼干吃,很难得看到她对一件事可以这么专注。但是几天后她就把“饼干”放了,她说,“虽然我给它温饱的生活,但是没了自由它真的会快乐吗?”她说这话时神情显得严肃,好像被关在瓶中的是自己一般。或许人跟动物的本质本就是相同的,只是我们把欲望扩大化了,只想着如何得到,而在此之前不去考虑会因此失去什么。
叁。
记得有一次半夜睡不着我曾问过野桐,因为她的头窝在我的脖颈处,所以我能感觉到她还未睡去,我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桐,学校那么多男生喜欢你,你为什么不试着和他们交往啊。”
她本就不困,在被我问到之后似乎连最后那一点睡意也都没了,竟抬起头来贴着我,说,“我们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在我的印象之中,我所见过的远比你多得多,当然,我并非说你见识少。”她翻了个身让自己仰躺在床上,盯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继续说道,“我见过太多人纵情挥霍着自己的青春,他们总是在幻想着偶像剧里的爱情,在懵懂的年纪里去尝试着爱,却又不知道如何去爱。他们在爱与不爱之间,夹杂着太多的无所谓,因为他们有的是时间,去尝试,去失败。”我不知她是从哪里看到这些话的,不过这种话由她口中说仍是出乎我意料的,在我的眼中,她一直是一个乐观的孩子,在平常的生活中,好像没有什么事是可以让她变得惆怅,用她的话来说,她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
“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啊,这个世界有你说的那么无知吗?”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应和道,“而且追你的人要是排成队都可以从教室排到厕所门口了,其中也并不全是歪瓜裂枣啊,在我看来,还有几个挺不错的。”
“你现在就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以为那些人每个都像你们家安阳啊。”她把抱着的枕头丢过来,“更何况,那些人追我无非只是想看看我内裤的颜色而已,你以为我真有那种本事可是让别人只一眼便爱上我啊。”
“看你内裤的颜色,”我把她的话重复了一边,“你这是什么想法啊,怎么把这种事情讲得这么不堪。如果按你这种超前的想法,那我这个打小就穿着小花裤衩在街上到处溜达的资深人士岂不就亏大发了,要是以一天加一个人算,那我拿着计算机都得算好一会,我这都被看光了,那以后要怎么办啊。”
她盘着腿坐了起来,说,“我说的可都是心里话,而且他们看得不只是内裤,当然顺便把文胸也一并浏览了。”她的手支在床上,床单上手掌撑开的地方形成一个巨大的凹陷,她顿了顿又接着说,“情谊千金,不敌胸前四两,难道你不懂啊。但是如果你想偷偷腥的话,我倒是不介意给你介绍几个好的人选。”
我听完之后便把她刚坐直的身体重新按在了床上,“好啊,那我就先看看你内裤的颜色。”我把她按在身下,用手指挠她敏感的地方,她挣扎的很厉害,而且笑得像随时都可能背过去一样,甚至连床单都被她给踢在了地上。
我和她扭打在一起,在床上翻来覆去,累了便四平八叉的仰躺着,笑得肆无忌惮。完了我问她,“要不你就嫁给我吧,反正你那可爱的粉红草莓小内裤也被我看光了,让我替小白尽它未完的责任。”我翻身把脚压在她的身上,接着说,“而且我们都同居这么久了,外面都是闲言闲语的,说我们的关系不明朗,正好还可以借此澄清一下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野桐把我的脚拿开,扑过来坐在我上面,“好啊,但我可要做大的,不能整天让安阳欺压。”她看我点了点头,坏笑道,“那么现在就由我来伺候相公大人吧。”然后便是一夜无语。
作者有话要说:
☆、【在所有阳光缺席的日子里,有你们便也就足够了】
壹.
天刚微微亮,野桐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小白,小白,出来看大象了……”这是安阳学着蜡笔小新的声音给她录的手机铃声。自野桐把手机给我之后,安阳立马就想到了这出幺蛾子,就是给彼此录了这特定的铃声。这本来只是一个提议而已,可奈何野桐一听立马举双手赞成,在他们人数优势下我只得屈服。
野桐给安阳录的是,“羊,你妈喊你回家吃草了……”他们两个像是冤家,不管何时何地总能找到相互“争斗”的方法。至于他们给我录的因为太过肉麻,我就不拿出来恶心大家了。
野桐从床上爬起来,瞄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然后不耐烦地说,“你家安阳肯定又在楼下候着了,你说他每次都这么早是不是要逼死我们啊。”不过虽说嘴上抱怨着,可说完还是立马从床上蹦起来冲进了厕所。
我摸出书包中的手机并打开,里面立马就跳出3个未接来电的提醒来,对此我早就习以为常了。这并不是第一次,因为我睡觉时手机关机的习惯,他每回约我们吃早餐时都是打不通的,可我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或许只是希望有一天突然能意外的听到我还未睡醒时的声音,然后对我说一句,“早安。”仅此而已,而这对他来说或许已足够让他开心一整天。
我们收拾完下去时安阳正坐在楼底的阶梯上,手机屏幕的光让他的脸在晨光中凸显出来,自行车就靠在旁边的墙上,而他的身体弯曲着,看起来那么无辜,也不知已等了多久。许是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他回过头来,看见我们就蹭的站起来,然后小跑过来挽着我的手,嘴上并无抱怨,但靠着我的手臂时我却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在轻微颤抖着。
时至晚冬,街上穿行而过的风冰冷的刺骨,从嘴里呼出的热气立马能够在睫毛上凝结成薄薄的白霜,路旁的树木早已褪去了春装,一枝枝努力朝上生长的枝桠彻底地撕裂了头顶那一条狭长的天空。
街上冷清了许多,透过一面面巨大的橱窗可以看见里面柔和的灯光下坐着一对对正捧着冒着热气的咖啡的年轻情侣。而此时我正呆在野桐自行车的后轮上,享受那夹带着细雪的风刮过脸颊时的刺激。而并排骑行的安阳用厚重的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就连头上都戴了一顶可爱的毛绒帽子。
野桐的脸上带着寒风摩挲后留下的红晕,我用戴着手套的手掌护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摩擦,不过并未起到很大的效果,因为感觉就连风也受不了这突然降下来的气温,汹涌地从衣服的下摆钻进去躲在我们的肚皮上取暖,也许这就是真正的“兜风”吧。
自我搬进去和她一起住之后,她便偶尔会带着我出去觅食,当然安阳在这种时候总会屁颠屁颠的跟着我们的脚步。他说,“不论如何,我都会陪你一条道走到白的。”他把头顶上的毛绒帽子拿下来戴在我的头上。
那些从同学口中能够打听得到的野桐都会带我们去尝一尝,小吃,名菜,五花八门,基本上联系不到一起的东西。他们两个吃饭的时候完全不像平时那般慢条斯理,基本上每回他们都会多要一个空盘子,然后先瓜分一份。要是有鱼虾或螃蟹之类的食物时,安阳会帮着把鱼刺挑出来或者把壳剥掉,然后放在我身前的盘子里。
每每这时野桐便会看着认真的安阳,调侃道,“丫的,你们要不要这样啊,出来吃顿饭还秉承着一种存心气死老娘的想法。”说着起身将魔爪伸到我的盘子里来,可还没得趁便被安阳用筷子打开。她坐回座位上,开玩笑地说,“早知道就不带上你了,搞得我还没吃,鸡皮疙瘩就先掉了一地。”
安阳夹了一口鱼放进嘴里,嚼了嚼,却突然皱起眉头说,“哎呀,我说今天我们白大小姐怎么酸溜溜的,原来是这鱼醋放多了。”
野桐把筷子咬在嘴里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要不要我去理个光头,这样就可以名副其实的当个大功率的灯泡,为你们照亮前方未知的路途了。”
安阳继续把剥完壳的虾放到我的盘子里,“好提议,我怎么没想到啊。”然后他把一只虾头以一个完美的弧度抛到野桐的盘子中,“待会吃完饭马上去,叫发型师给你剪一个帅气的光头。”
我怕他们再这样斗下去估计这顿饭还没吃完人家就已经打烊了,便用筷子敲了一下盘子,发出清脆的声响,“桐,等会吃完我陪你一起剪个光头去。”说完我把自己盘子里的虾夹了一条给她。
安阳则在一旁可怜巴巴的盯着我,“我也要,我也要。”然后他张开嘴指了指盘子里的虾,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
可是我还来不及下手野桐就抢先把一只虾头塞进了他的嘴里,“这个有营养,别浪费了,乖。”
我还以为他们会大打出手,可没想到安阳却把那只虾头嚼巴嚼巴咽了下去,然后二话不说开始哄抢桌上所剩不多的食物。
酒足饭饱之后桌上早已一片狼藉,野桐靠着椅背上,嘴里叼着牙签,颇有一点包租婆的风范。她看着对面意犹未尽的安阳,说,“把你的钱包借我,我看看里面有没有私藏别人的照片。”
安阳从口袋中把钱包拿出来丢给野桐,一脸不屑地说,“咱身正不怕影子斜,天地为证,我有我们家小希就够了。”说完坏坏地笑了笑。
可是野桐并没有检查他的钱包,而是直接从里面抽了两张红色的□□,然后就把钱包丢了回去,并说了句,“谢谢。”她把钞票拿在手中扬了扬,高喊,“老板结账。”后来她把找的零钱尽数收进了自己的腰包里,还理直气壮地说,“就剩这么点了,当做以后我剪光头的资金吧。”
当时安阳整个人都僵住了,半天没有憋出一句话来。
贰。
话说夏小北也是一十足的吃货,他每天出现在我面前时都像屋檐下那些整天饥肠辘辘的雨燕幼鸟一般,总吵着说肚子饿了,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他们家是被他吃穷的。每回从家里吃完晚饭,闲来无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