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远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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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远的时光-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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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母女俩商量出个法子,门外热闹起来。两人出门一看,一个对老夫妻,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跪在大门口,老夫妻手里举着个牌子,“杀人偿命。”女人抱着孩子开始哭。
  王丽珠吓得差点没腿软,周言前去问:“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出事

  王丽珠直接晕倒了,脑袋磕在门口的青砖上,不停地流血。
  周言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周大富又闯祸了,醉驾撞死人,死者不满三十,来的是死者的家属。他们从派出所问出周大富留的家庭地址,直接来家门口哭诉了。
  门口聚了许多人,武平满头大汗地挤进来,疏散看热闹的人,熟悉的将王丽珠抬进屋,七手八脚的替她整理伤口,嘴里还聊着闲话,各种话都冒了出来,周大富当年坐牢的事又被人重提一遍。武平劝几位家属进屋里说话,一个表舅说:“不能进屋,进屋就说不清了,把这事坐定的丽珠妹子家里的事了,丽珠妹子早跟周大富离婚了,他撞死人,干我们王家人什么事?”
  武平自然是要帮着周言等,也这样说和,村里人怎么鄙视周家那是他们的事,但看着别人欺负自家人也不愿意,便都帮着王丽珠等,说着便是那受害家属的不是了,年轻女人哭的更厉害,孩子也狼哭鬼嚎的,老夫妻干脆躺在地上不起来。有人提议让武平强行赶走他们,武平到底是警察,也不好过于强硬。
  最后周言做主,让那对夫妻住在村边的小宾馆。而她要送王丽珠去医院,王丽珠怎么都不肯,让周言去南城派出所找周大富,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武平坚持陪着周言。两人找到周大富拘留的派出所,武平有个同学在这里,事情经过很快便问了出来。醉驾撞死人,逃逸,以周大富的案底来说,起码要判个十几二十年。
  周言见到了周大富,周大富见到周言便开始哭诉。
  周大富说,车子不知怎么了就突然刹车不灵了,他没打算逃逸的,但是同行的柳青却跟他说没人看见,他头脑发热便跑了。没想到,还没跑出城,便被抓住了。
  车子是柳青的,酒也是柳青跟周大富喝的。但柳青的供词跟周大富完全不一样,是柳青报的警,警察抓住周大富的时候,柳青是将周大富反锁在车里的,所以柳青无罪释放了。
  周言通过武平那同事找到柳青的联系方式,他们当天就联络上柳青。
  柳青很爽快,把事情的经过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毫无破绽。他的确没错。酒是周大富自己非要喝的,车也是他坚持要开的,逃逸也是自己跑的,柳青还给周言看他腿上因劝周大富自首而被周大富踢的伤。
  周言只是不明白,周大富怎么能跟柳青交上朋友,柳青跟她说,周大富欠的钱早还了。周言揣着满腹怀疑回家。
  几天往返派出所,终于从周大富嘴里得知实情,和衷给了周大富钱,周大富还了债务。周言心寒,决定最后一次看周大富,不再管他的事,就任由他在监狱过下半生好了。
  周大富见到周言神色温和,给他带了吃的,用的,甚至还有两条香烟,周大富却慌了。他一直追着周言找和衷救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柳青陷害的,周言对他失望已极,根本不打算再跟他多说。
  周大富急了,要追周言,被民警拦住,就在周言即将走出会面室,周大富说:“是和衷害的我,一定是他。言言,你要相信我,这一次一定要相信。柳青的话都是精心策划的,他和着和衷一起害的我。”
  周言站定,周大富说:“你知道和衷是谁吗?”
  周言转身望着周大富,周大富吞了口唾沫,“还记得五岁那年的事吗?你在游乐场,有个男孩给了你一个熊娃娃。”
  周言点头,“怎么会不记得呢!就因为那个男孩,你进了监狱。”
  “那还记得那个男孩长什么样子吗?”
  周言的心跳加快起来,不安感上升,“你突然提这个什么意思?”
  “那个男孩偷偷跟着我们回家,我发现他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于是绑架了他,将他锁在我们家放杂物的西厢房里。”
  “是的。”周言越发不安,“因为你见过他跟爸爸一起,跟本市最有名的企业家一起聊天,所以断定他是有钱人,你偷那个有钱人的钱没偷到,还差点被人抓到。后来,那个人的孩子丢了,游乐场有广播留了有钱人的联系方式,希望看到丢失男孩的人能跟他们联系。于是你就按那个方式找到他父亲,向他们家勒索。”
  “你发现我藏了那个男孩,每天都去看他,隔着门跟他说话,给他送吃的,还给他唱歌。一天,你趁我午睡,偷走了钥匙,开了门打算放他走,我发现后将你抱了出去,你使劲挣扎,把手扣在门上不松手,我慌张关门把你的手指差点夹断了。”
  周言伸出左手的食指,永远伸不直的手指,永久留下的伤疤,不敢再提起,也不敢忘记。偶尔伤心的时候,便会隐隐地疼,那种疼是股子里的,永世不去。
  周大富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了吧?”
  “我不知道。”
  “如果我不是老年痴呆,当年我绑架的那个男孩一定叫和衷。”
  周言脸色发白,声音颤抖地问:“你有什么证据吗?”她摇头,“我不敢相信,以他的家世,怎么可能陪我蹲在天桥两个月?陪我住在脏乱的小房子里这么久?”
  “你妈当年说服不了我,没敢去报警,后来也被判成窝藏犯。”周大富神色有些狰狞,“但是我想她一定会记得那个漂亮的跟女孩子一样的男孩,一定会记得审判时提到那孩子的姓名。你可以回去问你妈,你若再不信,可以去找当时的报纸,上面肯定有报道。”
  周言跑了,跑的飞快。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不能想。
  游乐场,恐黑,空间幽闭恐惧症,周大富的嚣张,面对周大富时没来由的恐惧,王丽珠沉默的反对。
  记忆永远是模糊的,那个藏在记忆深处的小男孩,已经忘记了他的容貌,忘记他的眼泪,忘记他的倔强,只记得那只笑眯眯的熊娃娃,记得手指上隐隐的伤痛。
  周言跑到图书馆,翻出当年的报纸,找到了那占据了好多天头条的新闻。和姓富翁,X市著名企业家,六岁的孙子和某……
  周言又跑回派出所,武平同事很为难地安排她又见了周大富一次,周言问:“所以,他怕你。但是他为什么一次次给你钱?”
  “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一直认为他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对我容忍,直到这次的事发生,我这几天在监狱里一遍遍梳理我这段时间的事,我发现一切都是个圈套。”
  “就算他是和衷又怎么样?你不要以为用这样离间的话就能让我上当。你还一遍遍求我找他救你呢!”
  “本来,我是有这个期望的,以为他能看在你的面子上能放过我,可是我错了。”周大富满脸懊悔,“我本不想拆穿这个事的,怕你难过,但是现在,言言,爸爸必须说清楚。醉驾撞死人逃逸,我真的是被陷害的。”
  “就算证人说假话,摄像头也是假的吗?”
  “车是我开的,但是那天柳青一直劝我喝酒,然后让我开车,说那是最限量版的豪车,不摸摸太遗憾了,那车的确是好,在南市我就没见过,但是突然的不知怎么刹车就失灵了。你想想那么好的车,怎么可能突然就刹车失灵?撞到人后我也没想过要逃跑,是柳青跟我说没人看见,怂恿我逃跑,可才逃到城边,他便翻脸,打电话报警。我跟他厮打抢电话,才打伤了他。可是,这一切居然变成我的罪证。”
  “这个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周言摇头,“我不会相信你的,警察不会冤枉好人。你欠柳青的钱也已经还了,他没害你的必要。”
  “所以我一直在想到底谁要害我,那么谁最恨我呢?”周大富盯着周言,“和衷,除了和衷根本就没有别人。我已经托人找他了,他这些天根本就不在南市,说是去香港成立什么公司了,对不对?他是有意避开的。”
  周言觉得荒谬,可是周大富说的似乎也有那么点道理,她还是不信,“可是他几次帮你还了赌债。”
  “这还不简单,引诱我一次次堕落呗,同时收买你的心。他肯定对我知之甚深,知道我这人没什么定性,经不起诱惑。我的确是这样,一旦有了钱便急着享乐,这钱还来的容易,我怎么可能不堕落?”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和衷?他不是这种人。借你钱还被你说的这般难听。”
  周大富愤怒,“他是好人?言言,你有没有见过和衷的真面目?你知道他怎么整梁东健的吗?”
  “……梁东健,怎么了?”
  “断了一只手,瘸了一条腿。”
  周言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是和衷干的?”
  周大富冷笑,“周言,你已经不小了,到懂事的年纪了,还要爸爸一点点剖开了跟你说吗?”
  “他活该。”周言还是摇头,虽然惨了点,但是他对那个对他毛手毛脚的男人也是恨之入骨。
  “我到底怎么说,你才能相信?”
  “我一点都不相信。”周言站起来:“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再来看你,你就好好的忏悔,好好的在牢里改造吧!”
作者有话要说:  

  ☆、离开

  周言走在街上,心情沉重的喘不过气来,周大富虽然混蛋,绑架、抢劫、赌博、偷盗、说谎,但总归是她的父亲,他对她虽然不好,除了那次喝酒把她弄晕,倒也没骗过她。即使最落魄的日子,他找她要钱,也从没避讳自己做过的坏事。就是这样一个让人厌恶却又无法割舍的人,如果他不是父亲该多好。周言不止一次这样想。
  可是,和衷……
  周言走到电话亭前,很久很久。终于拨通了一个电话。
  她静静地站在街角,晕黄的灯光将她瘦瘦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及肩的发凌乱地飞舞,五月的风很暖,单薄的衣衫挡不住热气,衣服勒得她越发喘不过气。她扶住路边的电线杆,瞪大眼睛,让自己保持清醒。
  有人递给她一瓶水,“喝口水吧!”
  周言接过,瓶盖已经被打开,她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感觉好了许多。
  柳青说:“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周言看着柳青,直看得他神色局促,不安地搓手,诺诺说:“你别这样看我,我看你好久了,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病了?”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喜欢我。”
  柳青张嘴,这个面对流氓刺头警察都不畏惧的青年,神色更局促了,“……现在也喜欢。”
  “对一个你喜欢的人,你就这样撒谎吗?”
  柳青脸色变黑,来回走了两步,“我不能对你多说什么。”他走到一棵树边,脸贴着树,“有个电影说,对着树洞可以说出自己所有的秘密,我只对树洞说秘密。树洞,你只要听着就好了。这些话,我转身就会不承认的。”
  周言默默地站着。
  柳青说:“我最近骗过一个人,那个人好赌,我便借他钱去赌,赌场也打了招呼,他几乎输多赢少。最后让他还钱的欠条也有很多不是他亲笔写的,他并不知道这件事,还以为是他同居的女人欠,其实那都是假的,那女人也是我们的人。”
  “那个人最近出了车祸,我在其中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但是,这些事我也是得了别人的好处才做的,我承认我有错,对不起。”
  柳青走了,临走时一再回头,夜色中周言的脸白的纸一般。她摇摇欲坠,柳青很怕一阵风来就将她吹倒了。
  周大富审判的前一天,和衷回来了。
  周言做了满桌子的菜,和衷心花怒放,甜言蜜语说了一堆。周言还买了啤酒,陪着和衷喝了几口,和衷也不肯喝了,抱着周言急忙忙往房间跑。周言半推半就,也就随他胡闹了。
  心满意足后,和衷慵懒地趴在床上,周言在他身上画圈圈,室内,温馨、甜蜜、温柔。
  “言言,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和衷突然打破了这个沉默,周言的手顿住。
  “我、我说什么!”周言觉得嗓子发涩,开始结巴。
  “都做了共枕人,我还不了解你吗?”和衷翻身把周言拥在怀里,“从我看见你开始,你满脸都写着‘我有心事’”。
  周言搂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怀里,闷声说:“我想问问,你小时候在游乐场见到的漂亮小女孩,有我漂亮吗?”
  “你说什么?”和衷有点没听清,周言不做声,他慢慢理清了她说的话,抱着她的手臂不由松了些。
  “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和衷迟疑地问,他放开周言,拿床头的水喝,坐在床上,厚实的背对着周言。
  “那个女孩,穿着一条白裙子,裙子绣着纱边,胸前有只金色的胸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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