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静静的吸完最后一根烟,臣转身打开车门走下车,随手关上了车门,看着无觉露出让人流连的微笑,挥了挥手作别。无觉扬了扬嘴角,随即驱车驶离酒店。
一路回去,无觉的心情从未有过的轻松,嘴角不自觉的洋溢着淡淡的微笑。
无觉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宗政大厦顶楼的电梯。给自己煮上了咖啡,便走进浴室。
无觉对着镜子系上领带,整了整衣容。给自己倒了杯纯咖啡,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早上九点,第一个电话接进来。无觉按下免提,便拿起咖啡杯。电话那头传来公良的声音:“宗政先生,长孙先生好像有很急的事情找您,联系了您一夜都没有联系上。”
无觉放下咖啡,快速拿起电话,问道:“怎么回事?”
“他没细说,就匆忙挂了电话,我再打过去就联系不上了。”
“好,我知道了。今天公司的事就拜托给您了。”无觉匆忙挂断电话,便匆匆走进电梯。
无觉驾车来到东门路,公西公寓。走到熟悉的公寓门前,按响门铃。良久,门才缓缓打开。
羽看着无觉,侧过身子。无觉看着安然无恙的羽,稍稍松了口气,走进屋内,“你昨晚给我打电话,什么事?”
羽回想起昨晚自己满头大汗的打着一个似乎永远都打不通的电话,淡淡说道:“已经没事了。”
无觉看着羽无神的眼睛,不容置疑道:“说!”羽疲累的转身不予理会,无觉拦住道:“羽”羽用手挡开无觉的胳膊。无觉伸出手臂用力压住羽的胸口,推到墙角道:“你忘了我们的交易?”
反抗无果后,羽对上无觉的视线,冷冷道:“我从来没答应过你,要做这个交易。”无觉一震,羽继续道:“你以为什么事都可以用交易来代替吗?这种想法是不是幼稚了点!”似曾相似但又截然不同的感觉,让无觉诧异的顿住,慢慢松开羽。
羽走出骄湘馆的偏门,看了看时间不过凌晨三点五十,比以往都要早离馆。羽漫步在略显寂静而又昏暗的弄堂里,唯一的光源是来自不远处的弄堂口明亮的霓虹灯。羽走到第五大街,看向左右两边,寻找着的车的影子。
突然,从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羽循声窥觑,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到几个黑影轮廓快步的奔向弄堂尽头。借着尽头的灯光,一闪而过的画面,无觉皱了皱眉头。几个黑影慌忙的抬着一个人,转弯躲进另一条小路,而被抬着的人赫然是井的身影。羽惊异的回过神,飞奔着追了上去。走到弄堂尽头,看向几个黑影又拐进另一条路。羽一路紧跟,似乎并没有被落下或被发现,不过疑虑转瞬即逝。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一路小心谨慎。
身处在这片区域,羽从未踏足过这里的弄堂和小路,这也与附近光鲜的第五大道形成鲜明的对比,似乎越繁华的地段附近越是会寄生着无数肮脏的小路。
几个黑影抬着井来到一片废墟堆,羽闪身躲到暗处。井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一个身影走到光线下,那人左手夹着烟放到嘴边,羽诧异的看到那人伸出的左手四指异常短,像是被人截掉的。
“老大,你要的人截到了。”黑影中的一个说道。
“夹谷亮,干的不错。”断指男笑着夸赞道。
夹谷亮撕开贴在井嘴上的胶带,井惊呼道:“司寇正,你想干嘛?”
司寇正蹲下身,看着井道:“司空井,对吧。上次是你坏我的好事,还打了我一拳。”说着伸出左手,划过井的脸庞,井撇过头。司寇正一把抓住被紧紧捆绑着的井的下巴,冷眼笑笑道,“不过你放心,今天我不是为了这个来找你算账的。”
井瞪着司寇正道:“那你抓我干嘛?”
“有人让我来□□□□你。呵呵……”司寇正狡猾的笑着。
“是谁?”
司寇正朝井的脸上吐出一口烟,提示道:“刚才是谁引你出骄湘馆的呢?”
井瞪大眼睛,“闻人商?”
司寇正大笑道:“是不是很吃惊啊,你曾经帮助过的人,居然要对付你。”
井用力挣扎着身上的绳索,几个黑影上前用力按住,井狼狈的被按压在地上。“你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那个想害你的人,他想怎么样。”司寇正看了看夹谷亮,夹谷亮示意的点头笑笑。
羽躲在一边,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焦急的播出电话却一直都无法接通。羽看着电话号码,不自主的第一时间想到宗政无觉。看着号码后面的未接数字,随即冷静下来,播出了淳儿的电话。突然,眼前一黑,昏晕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被五花大绑的趴在了地上。羽惊讶的看着井半裸着身子,满嘴鲜血的狂笑着,司寇正痛苦的捂着下身,倒在地上。夹谷亮焦急的喊叫着:“老大,老大!”
司寇正冒着汗,痛苦的喊道:“杀了他,把他给我杀了!”
井看着羽,露出曾让羽羡慕的微笑。羽震惊的瞪大眼睛,看着井慢慢倒地,脖子上的血口慢慢渗出鲜血。
羽痛苦又无力的挣扎,显得如此虚弱。时间在井的眼中渐渐放慢,最后停滞。
只感觉人影渐渐变多,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羽的面前。淳儿解开羽身上的绳子,羽奔跑向井,颤抖着抱起井,痛苦的呼喊着。淳儿走到羽的身边,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
突然,羽起身,看了看地面四周,抓起一根尖锐的棍状物,冲下被架起的司寇正,大喊道“混蛋,我要杀了你!”
几个黑衣人,从后面抱住羽,羽大叫着:“放开我,放开我!”淳儿冲到羽的面前,“羽,冷静点。”
羽喊道:“淳儿,让他们松开,我要杀了那个混蛋。”
淳儿焦急道:“这是我们申屠门的人,按照门规,我要带回去处理。但你杀人的话会坐牢的!”
羽狠狠的瞪着淳儿,司寇正面色痛苦的说道:“如果你要报仇,就去找闻人商。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羽怒目喊道:“他没有让你杀了他!”
一旁被抓起的夹谷亮插嘴道:“是真的,这一切都是闻人商想要报复你,才和我们做了交易。”
羽震惊的皱着眉头,淳儿示意了一下身边的黑衣人。很快人渐渐散去,淳儿轻声道:“羽,我会帮你安排好他的遗体,你今天累了我陪你先回家吧。”
羽看着被抬走的井,痛苦的握起拳头,用力的捶打在墙上。
淳儿紧紧的跟在失魂落魄的羽的身后,三个黑衣人两米开外的紧跟在淳儿的身后。羽突然停住道:“我想自己回去,别跟着。”
羽流着眼泪,冲着无觉痛苦的大喊道:“他死了!他死了!你知道吗?他就死在我的面前。是我,是我害死了井!我不应该打电话给你,我真傻,打不通还在打,我当时是怎么了!”
无觉把痛苦的羽揽入怀中,贴着耳边说道:“对不起,我不该关机的,对不起,对不起。”
羽感受着无觉吐出的气息,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羽反感着自己的身心变化。握紧拳头,用力推开无觉。想把自己的所有怨气发泄到眼前的男人身上,不过话出口,语气反而平静起来,“你在这我只会觉得羞耻,你走吧。”
无觉抓起羽的双手,用力按压在墙上。羽用力扭动双手反抗,瞪眼看着无觉,咬牙切齿道:“你放开我!”
无觉正色道:“很多事,不是你挣扎反抗就能做出改变的。”
羽对上无觉的视线,突然,无觉强吻上羽的嘴唇。羽睁着眼睛,只感觉自己的舌腔被猛烈的侵占着,羽用力一咬,一股血腥味充斥着味蕾。
感受着一阵刺痛,无觉更加疯狂的拥吻着羽。羽慢慢闭上双眼,用力的回应着无觉的吻。
无觉看着静静安睡的羽,手轻轻抚摸着羽卷翘的睫毛,嘴角微微上扬。慢慢起身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拨通了赫连敌的电话。
自从司空的离世和羽的离开,骄湘馆似乎并没有多少变化,仍旧是一如既往的迎接来往宾客。
白日安静的骄湘馆,异常的宁静和煦。濮阳义走到小池边,看着浅浅的水池里刻着司空井名字的石头若影若现。
闻人商走了过来,轻盈的笑笑,说道:“司空生前最仰慕的是长孙羽,死后却是你每天来这里悼念他。他真是看错了人啊!”
濮阳义不以为然道:“他不是看错了人,而是选错了人。”
闻人商扬了扬嘴角,冷冷道:“我想就算是长孙羽,他也会觉得是自己造成了司空的死亡。”
“你似乎很了解羽啊?”
“不在你之下。”闻人商淡然道。
离瞥了一眼商,转身离去。商看了一眼远去的离,扬起的嘴角松懈下来。望着水中的石头,握着折扇的手紧了紧。
这时,端木离走了过来。看着水中的石头,“对付一个长孙羽,你真是煞费苦心啊!”
闻人商打开折扇,这起脸冷冷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不过我相信你并没有真的想害死他。”端木离淡淡道。
商转头看了一眼离,笑道:“你又知道什么?”
“我看到你拿着司空的遗物送给了谷粱。啊,那副痛失爱徒,谦逊礼貌的姿态,真看不出来……”说着端木离从商的背后慢慢靠近,贴着耳边轻声道:“……你还有那么……一面,真让我大开眼界啊。”
商半遮着脸,微露出厌恶的表情,转瞬即逝。转头暧昧的微笑着,迎面贴近离的身体说道:“要不,今晚让你见个够?”
端木离看着商的眼睛,心跳扑通扑通的加快起来,商渐露出魅惑的微笑。
杂乱的房间,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商搂着端木离的脖子,贴近离的耳边吐出热气,轻声道:“羽,我爱你。”
端木离顿住,抬起头,看着商褪去妆容的面孔,商的微笑显得更加邪魅。“你介意?”商看着满头大汗的端木离淡淡问道。
端木离冷眼看着商,随即冷笑笑,“不介意。”说完更加卖力的□□着身下的商,商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端木离起身穿上衣服,走到被衣服杂物堆满的沙发上坐下,掏出烟点了一支。商慢慢起身,披了件贴身的白色长袍。走到离的身边,从离的嘴上扯过香烟,放到自己嘴边吸了一口。
端木离突然问道:“是不是你找了司寇正绑了司空?”
商朝端木离吐出一口烟,冷笑着说道:“我以为你真的相信我。”
“我只是相信你没有要害死他,不过我觉得他的死跟你脱不了干系。”
“原来你跟别人想得一样,只是没把杀人的罪名放到我头上罢了。”商淡然道。
“你还真像个女人。”端木离点起另一根烟。
“那你爱上我了?”商笑了笑道。
端木离道:“哼,我可不是你们这类人。”
商突然哈哈大笑道:“可你刚才的表现真让我意外啊,我以为你习以为常了呢。呵呵……”
端木离冷眼看着商,扬起嘴角,“跟你一样,逢场作戏罢了,不过你的表现比女人还棒!”说完起身对上商的眼睛,慢慢靠近商的脸,商撇过头去。端木离哼笑了一下走出大门。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商吐出长长一口烟,邪魅的笑笑。
羽静静的坐在地毯上,头靠着玻璃窗,看着艳阳穿过绿叶的波点洒在地上,不停的晃动着。无觉开门走了进来,微笑着说:“该吃饭了。”羽抬起头回以灿烂的微笑。无觉伸手拉起羽的手,羽起身跟着无觉走向楼。
“吃完饭,带你去见一个人。”无觉盛了一碗汤,放到羽的面前。 羽浅浅的点了点头。
自从羽答应无觉,搬来跟自己住时起,无觉就每天为羽准备着各种节目,但羽除了淡淡的微笑,似乎渐渐失去了简单的语音表达能力。羽更多的时候会坐在落地窗前看着风吹树叶的倒影或者闭眼听着鸟儿的叫声。虽然表面上无觉和羽像是过着非常和谐的两人生活,但是谁都不愿心中的隔膜。
对于羽而言,每天沉浸在无觉制造的美好又平淡的生活中,异常安逸。但这样的生活在羽的内心深处,像是因为司空的死才换来的。借着躲在这避风港,才感觉到放松。
炽热的阳光下,无觉开着酒红色的敞篷车,带着羽驶向城市中心。撑着胳膊,头靠在手上,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
“羽,在你前面的车兜里,帮我找一下墨镜。”无觉顶着阳光,眯了眯眼,对羽说道。
羽回过神,打开面前的车兜,翻出墨镜递给了无觉,又拿出一个卡通的卡片相机。无觉看了一眼笑着说道:“这是我妹妹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但羽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相机上,随即又摸出一张无觉与他人的合影。羽拿着相片,呆呆的看着。画面大部分是一个陌生而又英俊的男子,看着镜头露出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