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惊呼……
蒲鲁虎捂住腹部,急吼道“死妖女,快将解药拿出来!不然,就将你挖眼割舌挂在城门示众!”……
谖婵诡异道“我已说了,没有解药,只是抑制尸虫的奇药,这种药没有现成药丸,需要新鲜制备已存药性,你每日服药,达到一定时日,就能将已入你体内的尸虫彻底除尽,可一定要除尽才行哦,因为尸虫卵哪怕只剩一粒在你体内,也会渐生成千上万,后患无穷!”,遂又叹口气,道“你要将我挖眼割舌挂在城门示众,真够残忍,不过,不要紧,我柴谖婵贱命一条,死便死了,何况,我死得也不亏,因为你会死得更难看啊!”……
蒲鲁虎捂腹道“来人!押她去配药!”……
谖婵暗笑“蠢啊!那不过是粒喂‘旒狸’的米团嘛!”……
被囚斋宫东侧小空室,左右旁室均堆置若山的宋锦绢锻,金银珠宝,谖婵哀道“京城百姓也被搜刮怠尽,倾家荡产了!”……
整宿未眠,时将黎明,谖婵闻外喧闹,推窗见赵桓通天冠、绛纱袍与从臣被金骑押解至斋宫殿前……
望粘罕、宗望立阶上,凌然不屑之态,令摁赵桓跪地听诏,废为庶人,粘罕又令萧庆等金臣脱赵桓冠服,赵桓屈辱泪落……
从臣侍郎李若水左手抱持赵桓,右手指粘罕怒骂“狗贼!这是□□真天子,不得无礼!”
粘罕震怒,命金卒拽开李若水,铁挝狠击口唇,满面血流,可李若水仍骂不绝口,金卒裂其颈,断其舌,终是气绝,却仍双目怒睁,不肯闭去……
粘罕对左右道“这李若水倒是个忠臣!”
众将道“辽亡时,有十数人死义,南朝只李若水一人,也算是个血性男儿!”
粘罕讥笑“可不是?”,又传来邓圭,“你曾在宋宫办事,赵佶、赵桓的后妃,帝姬你定都认得,你领人监守一一确认,押到营寨!定要一个不落!而太子,诸亲王和赵氏宗亲近族包括他们的女眷,也命开封府造具名册,全都要随赵佶、赵桓北迁……也告诉那赵佶,申时不领宫眷出城,即要纵兵杀人!”
邓圭道“那赵佶与小的仇深似海,小的定将他的后妃、帝姬一个不落!”……
第二日,及午……
谖婵静立窗前,望赵佶头绾逍遥巾,身着紫道袍率数亲王、帝姬与如云的后妃被络绎押入斋宫……
对趴她脚边的“旒狸”轻声道“‘旒狸’,听闻粘罕和斡离不令骑兵万人自南薰门排屯至青城、刘家寺两金营,郑琼珠和那些成千的后宫妃嫔将会一个不落,插翅难飞……而赵佶妃嫔如云,替他粗算有三十四名女儿,已亡的五名,儿子三十一名,除了六名早夭,以及远在外开兵马大元帅府的康王,如此繁盛,可都全成为金人的俘虏了……”……
赵佶怒道“罪皆在我,为何将我女儿,妻妾皆掳?我与你们若伯叔,各主一国,国家各有兴亡,人各有妻奴,请二帅熟思!”
粘罕蔑视道“自来囚俘皆为仆妾,妃嫔、女儿都由不得你所有!不要再说,出去吧!”
赵佶气结语塞,出斋宫,于廊内见赵桓,相顾号泣……
谖婵掩窗泪下,紧抱“旒狸”,道“‘旒狸’,你与我一样也是个孤儿!你亲眼目睹你的父母兄弟姐妹惨死,定很痛苦!我幼时每每生病就常哭着对莲娘说‘家破人亡,并活着看见至亲离去才是人间至痛至苦吧?可我从没害过人,为何我要成为孤儿,受尽痛苦折磨,生不如死啊?’,而这一切都是那赵佶所害,若非他好色轻佻,我爹娘都不会死……那赵佶眼下也要尝到家破人亡的痛苦了,而且,他成为亡国之君,阶下之囚,苦痛屈辱定比我更深更重!我难道不应该高兴吗?可为何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旒狸’,我一点也笑不出啊!”……
作者有话要说:
☆、欢宴女俘
入夜,谖婵闻外鼓乐喧杂,金将笑闹“叫那些宫嫔换上歌舞衣装,来给兄弟们侑酒……”……
谖婵悲哀“定是粘罕在大宴众将,大肆庆祝!那些无辜宫女定都难逃受辱噩运!”……
闻三女子哭骂声“你们这些禽兽不如的畜生,放开我!”,“绝不会伺候你们畜生!”,“滚啊,拿开你的脏手,畜生……”……
闻粘罕震怒吼声“将这三个贱人拖出去斩!”……
谖婵道“有骨气!死了不用受辱,反倒解脱!”,从绣囊里翻出一纸包白药粉,悄至井边,悲怒道“药倒你们这帮畜生!畜生!”,正要倒下药粉,却闻断喝“你做什么?”
转身见希尹怒容满面立她身后……
谖婵将药粉收起,道“我想教训下你们这帮丧心病狂的畜生啊!你大可杀了我啊!”
希尹拽起谖婵,震怒道“我就料你不会安份,好在留意!”
谖婵挣扎,怒道“你拖我去何处,要杀就直接动手!”
希尹将谖婵拽上营外一架马车,道“我不是杀你!以免你下毒生事祸害大金,我这就亲自押送你去斡离不营里!斡离不对你有救命之恩,我想你不会忘恩负义毒害死他吧?”……
谖婵抱起窜跳上车的“旒狸”,道“粘罕不是在大宴众将,大肆庆祝?你不去?”
希尹一计响鞭,驱车而行,道“我若去了,你不就下毒得逞了?”
谖婵轻抚“旒狸”背毛,轻蔑道“你是不想去,因为你也不耻那些禽兽恶行,觉得厌恶!你很痛苦,为何你的民族如此落后?为何你的族人如此下流?为何……”,被希尹卡住了脖颈,见他目若铜环,“柴谖婵,别以为我不会杀你!话多会很容易死!”
谖婵冷笑“恼羞成怒啊,看来我果然说中了!”
希尹松开谖婵,一扯马缰,道“我们女真终有一日会文教通达,用我们自己的文字书写我们自己的光辉历史!况且,我们的行为也并非落后下流,那只是男人的本能,男人打战为了土地、财宝、女人!我们有权处置我们的战利品,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天经地义!粘罕、斡离不将财宝、女人分给我,我也都全全欣然接受,因为那代表功劳,代表荣耀!而那些女人要怪就怪赵佶、赵桓昏溃亡国啊!谁让她们的男人窝囊没用令她们成为了由人分赏的囚仆俘虏呢?”
谖婵黯然沉默……
至刘家寺宗望营寨,亦是乐声喧作,宫嫔鲜衣杂坐侑酒,金将左拥右抱,戏挑笑谑,不堪入目……
谖婵分外厌恶……
闻大帐内,宗望醉声大吼“让你们歌舞,可你们三个竟敢大骂?拖出去!”,遂见三女子被金将拖拽出帐,铁竿刺喉……
“住手!”,谖婵急喝,可三女子已然倒地,血流不止,其状惨怖……
谖婵怒火骤升,指着醉倒案后榻上的宗望,道“完颜宗望,没想到你也是个丧心病狂的畜生!畜生!”
宗望骤然惊醒,刹难回神……
众金将怒吼“敢对右副元帅无礼!”,“杀了你!”……
将谖婵朝帐外拖拽……
“放了她!她死了,谁给蒲鲁虎解药?”,宗望揉揉昏痛的太阳穴,喝道“柴谖婵,快给我跪下赔罪,否则,我就将在场的宋女全杀了!”
众宋女惊声尖叫……
谖婵跪下清冷道“一时气愤得罪二太子!求二太子宽宏大量,不要牵怒无辜!”
宗望取酒一樽,仰头饮下,喝道“这回就饶了你,但你记住,再敢生事,她们就死!”,对左右道“押她下去,严加看守!”……
希尹拍拍宗望的肩,道“所以,我将她送来你营中是对的!我回营了!”……
宗望重开酒宴,痴醉之下,不觉至谖婵囚帐……
谖婵惊醒坐去,怒道“出去!”……
宗望将她按倒毯上,抽开飘带,掀开衣襟,她有清晰摁手的锁骨,白绢抹胸裹着饱满的曲线,隐约可见其乳间偏左有颗丹红小痣,如白玉间所镶红宝,绚美夺目……
宗望心颤失神,俯身吻过她的颊,颈,“柴谖婵,我要你,要你……”
可当吻滑至她那颗丹红小痣上,却骤然停住,因一把匕首插入了他的胸膛,是他别于腰间的匕首……
宗望狠瞪谖婵,目泛青铜,道“你就这么想我死?”……
谖婵紧握匕柄,目光悲冷凄寒,恨道“对!我想你死,宋人都想你死!不过,我的命毕竟是你的参王所救,你死了,我自杀给你赔命便是!”
宗望眉结深川,将匕首于胸口一把拔出,用力按住溢血胸伤,阴冷道“我死了,即便你自杀,我东路军的兄弟们也定会对宋人大肆屠杀给我陪葬!所以,你最好乞求我不要死!你捅我一刀的事,也不要让人知道!”,起身离去……
“等等!”,谖婵从绣囊里翻出一盒淡绿药膏,为宗望敷药止血,道“我情急之下才动手的!我知你天性善良,并不残暴,你不想让人知道我捅你一刀,是因怕你东路军众将气不过,而杀了我吧?”
宗望眉间一颤,整好衣袍,蔑道“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不过是个区区贱婢,能随意送人的贱婢,你的死活,我不在乎!我不想让人知道,也不过是因我完颜宗望争战沙场,就从未受过这样的伤,更别说是丢脸到被女人所伤!”……
大步回大帐,赵福金迎上前来,宗望将她截腰拎起,扔掷毡毯,狠劲侵噬她的娇躯……
赵福金连声求饶,宗望却更为粗暴,他想再寻到前几日的快意,他想为他浓重的苦闷找到倾泄的出口,可却徒劳苦疲,心若空巢,眼前只是那颗丹红小痣……他发现他再无法将赵福金看作谖婵,再无法快乐,捂胸上刀伤,心中恨意“柴谖婵,你加诸给我的痛苦太多太重,我定会还你……”……
天明,宗望出帐,见帐前那三名被刺以铁竿的宫女仍血流未竭,不由眉皱……
随从道“这就将这三贱人拖走!”……
“就扔这里,有用!”,宗望阴冷道……
众王妃、帝姬被押入寨……
宗望指那三女,挣狞怒色,道“敢违命者,这就是下场!引以为鉴!”……
众女花颜失色,惊惧颤瑟,人人乞命……
宗望唤来赵福金,喝道“领她们下去好好安慰,命她们今夜施膏沐,易后宫舞衣,入帐侍宴!”
赵福金唯诺遵命,领众女战栗而去……
宗望轻蔑骂道“一群贱人!”……
至此数日,金营上下,日夜酒筵笙歌,喜乐无极,宋女惨遭□□,死亡相继……
入夜,又是歌舞饮宴,宗望忽然厌烦,心间空落,道“邓圭,去叫那柴谖婵也来侑酒!”
邓圭奔回,怯怯道“柴谖婵又说,她要忙着给蒲鲁虎大王制药,无暇!”……
宗望仰头樽尽,道“这真是个好理由啊!”,至谖婵囚帐,见她果正坐桌边碾磨药粉……
宗望阴冷道“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在我营里住许久了,我见你喂狐,所用的就是那药丸!你要是不答应好好伺候我,我就揭穿你的瞎话,将你再送给蒲鲁虎!”
谖婵冷笑,“你当时既没揭穿,即便你如今讲出真相,那蒲鲁虎也会觉你与我合谋戏耍于他,你又如何自圆其说啊?”
宗望略一思量,阴冷道“明日我要设太平合欢宴,宴粘罕和众将,而宋太上、郑后、以及赵桓夫妻也会来赴宴,你到时不出来侑酒,我就只得好好羞辱赵桓夫妻一番了!”……
入夜,又是喧乐大作……
谖婵悄掀帐隙,望粘罕率希尹、蒲鲁虎等九将与宗望入座堂上,堂下亦满坐金将……
而赵佶、赵桓领郑琼珠、朱馨芸被押解而来,亦落坐堂上……
一将对宗望笑道“右副元帅,酒宴没女人有什么意思啊?将那些后妃、帝姬都叫出来侑酒啊?”
数将笑和……
宗望大笑,“那是当然!”,一拍手,赵福金领后妃、帝姬二十人、歌妓三十二人,鲜衣而出……
赵桓、馨芸请求避席,粘罕亦怒喝不准……
谖婵摇头,重叹口气,掩上帐帘,不愿再视,又闻蒲鲁虎道“斡离不,我险些忘了,今日的药,那死妖女也还没让你派人给我送来啊?”
宗望故意提音大声道“没给你送药来,是因她说,你服药多日,毒已彻底解了,不必再服药了!去令柴谖婵也换了歌舞衣,前来侑酒!”……
谖婵却仍旧袄白裙而来……
蒲鲁虎问道“死妖女,斡离不说,我的毒已彻底解了?”
谖婵忧宗望会为难赵桓、馨芸,道“对!已彻底解了!”
蒲鲁虎一拍胸口,道“这下痛快了!”,一指谖婵,喝道“来人!将这死妖女当众拔光绑了,送去我帐里!我看她还怎么藏下□□谋害我?”……
宗望暗想“柴谖婵,我看你除了开口求我救你,还有什么办法脱身?”……
数金卒□□声声,争相拥入,搓手摩拳……
谖婵怒扫众将,凌厉之色,指天悲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