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要结婚的对象也是孙奕而非贡杰。就算贡杰是她最爱的人,现在也只能是一个梦,梦醒了,她要回到孙奕身边了。
~~~~
梦醒后,路晓晖看着枕头边湿漉漉的一片,才知道自己在梦里也哭得和现实一样伤心。此时距离她和孙奕分手已经过去两年多了,一切都回不去美好的曾经。
她揉了揉眼睛,拿起那个叫醒她的手机,来电显示是M公司人力资源部。
在和公司高层面试的一周之后,路晓晖接到了M公司人力资源部打来的电话,通知她面试通过了,可以马上来上班。
虽然结果并不意外,但她还是很高兴的。想到的第一个要汇报好消息的人,竟然是白旭阳。路晓晖叹了口气,那天分手之后,他再没联系过她,想必他们的缘分已经死在她的过分坦白之下了。
她默默的把这个人从头脑中的第一顺位抹去。
所以能陪她庆祝的,只有尹枫。
电话打过去,谁知尹枫也放她鸽子。路晓晖顿时觉得自己的人生很惨淡,很凄凉。
第二天,她坐在全新的办公室里,虽然小,但身后是落地窗,风景很好。只不过因为她的职位是主管,不和部门同事坐在一起,又让她有种高处不胜寒的孤独。
一个人坐了一上午,临近午饭时,她发愁要怎么融入新同事的午饭小圈子。每个公司都有许多不同的午饭圈子,那是一个个最坚不可摧的小团体。每个小团体里有专属于自己人的八卦谈资,更有专属于自己人的默契,旁人很难插足。
正琢磨着该如何融入部门内的小圈子,前台的漂亮妹妹忽然敲了敲她的门,进来说:“晓晖姐是吧?这是给你的。”说着,递上一个黑色的包包。
路晓晖接过来,掂了掂还挺沉,鼓鼓囊囊的不知装的什么,便问:“这是什么啊?”
“你打开看看吧。”
她听话的打开黑包,里面装着四只饭盒。一个是饭,两个是菜,最后一个是汤。
“这是谁给的?不会是公司福利吧?”
“当然不是公司的福利了!”漂亮妹妹撇撇嘴,大声说道,“但是27层K公司信息部的白旭阳不让我告诉你这是他给你买的外卖。”
噗的一声,路晓晖笑了:“我猜这么缺心眼的话应该是他让你说的吧?”
漂亮妹妹的脸白了一白,不悦的说:“不然我看着像那么缺心眼的人吗?”
“我看着也不像!”路晓晖促狭的笑,“麻烦你转告白旭阳,一个星期前,他又得罪了我一回,别以为送个便当就能功过相抵了。具体要怎么做才能获得原谅,请他自行斟酌吧!”
快下班的时候,忽然下起大雨。路晓晖没带伞,看来是要等雨停才能回家了。她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看看有什么是能自己一个人先学习一下的业务。
就在此时,21层的电梯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高个男人。5分钟后,他站在M公司的门口,隔着玻璃门和漂亮的前台妹妹聊天。
“我中午给路晓晖的饭她吃着怎么样?”
前台美眉爱答不理的说:“我怎么知道?她吃饭我还能进去盯着,看她吃得香不香?”
“你去垃圾桶看看她剩饭多不多,不就知道了,笨呐!”
“白先生,我是前台,不是你的私家侦探,更不是保洁阿姨,我是不会去翻垃圾桶的!”
“那你放我进去吧,我亲自去问问她。”
“你再等7分钟,等到下班时间,老板们走了,我再悄悄的放你进去。”
“多谢!”白旭阳笑着递给前台妹妹一小盒费列罗巧克力。
“哟,大手笔哎!”前台妹妹像得了个劲爆的大新闻,凑过去低声问,“怎么,这回是认真的?”
白旭阳点头:“这回必须拿下,但是估计有点难度,能不能成全靠你了。”
“成了怎么谢我?”
“一天一盒费列罗。”
“成交!”
10分钟后,白旭阳叩响了路晓晖的办公室门。
她纳闷的抬起头,这个时间,大家都走了,谁还会敲她的门?
“进来。”
门开了,探进来一个脑袋,冲着她嘿嘿一笑:“我来负荆请罪了。”
“你怎么进来的?”路晓晖向外看了看,“没人拦你吗?”
“我跟你们前台可熟了,放我进来的。”
“这也太不安全了!怎么能随便放陌生人进来呢,商业机密还要不要保护了!”
“别喊,喊了也没人给你小红花。”他推门进来,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我是看着你们老板走了才进来的。”
路晓晖笑了笑,往椅背上一靠,问:“我让你考虑的事情,考虑清楚了?”
白旭阳点头:“我想通了,我这么大的年纪再找对象,根本没打算找一个多纯洁的。再说,现在哪还有纯洁的呀,十六七岁的中学生初夜就没了。到咱们这个岁数,你这样的,算纯洁了!”
路晓晖哭笑不得的扶着头:“我能当你这是夸我吗?”
“当然!”
“那我谢谢你啊!”
白旭阳笑了笑,感慨道:“其实你不用告诉我那些事,大家谁没有故事啊,不用坦白到这种程度。”
“我后面交往的男朋友都不知道这些事,我还没傻到在交往前先痛说自己的情史,但是你不一样。你知道我的底细,但我已经不是小时候的我了,有些事告诉你才是对你负责,哪怕我这么做是错的,我也要坚持。”
白旭阳点了点头:“这几天我也想了很多,明白了你的用意。谢谢你,晓晖,谢谢你对我的信任。”他脸色忽然一变,露出狡诈的笑容,“那咱们现在能本着和谐友好的态度,以结婚为目的交往了吗?”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我和贡杰的故事还没完,你应该知道全部。”
“不用了吧,反正你现在也不是贡杰的女朋友了,有什么关系吗?我都不在乎!”
“不行!”
她撑着头看着他,一副不容质疑的样子,搞得白旭阳很无奈。
“路晓晖,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有时候你固执得很不解风情,很讨厌。”
路晓晖笑着点头:“可能是吧。但是当初那些事由我告诉你总比你以后听别人说三道四,自己往恶心里猜要好得多。后来的事,我所有的亲戚朋友都知道,传的乱七八糟。”
“不可能,杨闯都没跟我说过。”
“那只能说明他是一个靠谱的朋友。”
白旭阳沮丧的摇头:“也可能是他忘了我也认识你。”
路晓晖深吸了口气,认真的说:“也许你以后会听到其他版本,但我希望你相信我告诉你的才是真实的。”
白旭阳看着她的眼睛,郑重的说:“我相信你。”
作者有话要说:
☆、除了对不起,就只剩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 捉奸在床的狗血戏出现了~~~
“贡杰,我昨天在同学聚会上见到安茜,才知道当初误会了你,虽然有点晚了,但还是想对你说一句,对不起。”
一条短信,路晓晖写了删,再写再删,犹豫良久,终于点了发送键。贡杰曾经欠她一个关于婚姻的承诺,让她失去一个孩子,但她也没给过他足够的安全感。时间太久远了,无所谓谁对得多一点,错得少一点,就算这场恋爱中,他们各打五十大板,扯平了吧。
这条短信发完之后,好像这么多年堵在心口的一团破棉絮都不见了,她觉得很轻松。
37分钟后,路晓晖正心情愉悦的在厨房给加班未归的孙奕做杂果西米露,围裙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她用毛巾抹了下沾满果汁的左手,拿起手机,水果刀还握在右手。
屏幕点亮的时候,她看见一条新信息,发信人是贡杰。
“你终于知道了,那你是不是也知道了,其实我一直都爱你。”
右手的水果刀随着全身一阵僵麻掉在不锈钢水盆里,咣当一声脆响,惊得路晓晖的神思回来了一半。过往的记忆犹如一条条小爬虫钻进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头皮一阵发麻。
爱,是个让她害怕的字眼,尤其是贡杰说出来,那将是一个看不见底的浓黑色漩涡,她对此没有一点抵抗力。当初在这里跌了个大跟头,现在,她害怕再摔倒。
那天晚上,孙奕吃到的西米露是豆浆口味的。神思恍惚的路晓晖把豆豆厨当牛奶倒在杂果和西米中,被孙奕嘲笑了好几天。但他还是无怨无悔的捧着碗喝了个精光,让路晓晖挺感动,对自己今晚面对贡杰短信时的失态很是内疚,庆幸孙奕并没看到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
那段时间,孙奕正和几个大超市谈入场费用和返点的具体事宜,谈得焦头烂额。超市不肯松口,澳洲老太太不舍得多出钱,两边都在逼他。用孙奕的话形容,他就像肉夹馍中间的那点肉丝,哪片馍都想从他那儿沾点油水,殊不知他也没什么油水,早就被榨干了!
他忙得不可开交,几乎每天晚上都有饭局,局局必把自己喝倒,根本无暇分心照顾到路晓晖的情绪。就在那段时间,四年没联系的路晓晖和贡杰又恢复了邦交。起初只是一些无关痛痒的问候,直到某一天深夜,为孙奕等门的路晓晖歪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时,被手机的铃声吵醒,事情终于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路晓晖在看到短信前其实已经猜到是谁发来的。孙奕很熟悉她的生物钟,11点不睡就开始进入半昏迷状态,所以每天11点以后从不吵她。
所以,这么晚还给她发短信的人,只可能是贡杰。
“睡了吗?”
看到这三个字,路晓晖已经醒了,并且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以前恋爱时,两地相隔,他时常这样开头。路晓晖心里有点忐忑,对着手机犹豫了半天,觉得现在两个人已经从旧情人变成纯粹的朋友关系,不回吧,显得矫情,回吧,回什么呢?睡了?睡了还能回短信吗?纯属逗闷子瞎扯。没睡呢?似乎又有那么点勾引人的暧昧意味。思量再三,于是打了个“有事?”
“我睡不着。”
“失眠啊?”
“想你。”
路晓晖一惊,手机差点掉地上。她迅速关机,用靠垫蒙着头强迫自己睡觉。半个小时以后,她悲哀的发现,她失眠了。
她就像一个毒瘾犯了的瘾君子,控制不住那种痒进四肢百骸的心瘾,又打开手机。刚开机,贡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晓晖,你刚才怎么关机了?”
浓重的鼻音卷着焦急的情绪从电话那头传来,路晓晖皱了皱眉,问:“你喝多了?”
“晓晖,我想你!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安茜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对你很好,我怕打扰你的生活,所以一直不敢去找你。可是,晓晖,我每天都在想你!当初是我太懦弱,没法给你承诺!可是我也有苦衷,我也很委屈!你知道我们分开的那半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还以为我活不下去了!晓晖,我们本来不应该分开的!晓晖,我很想你……”
一声声“晓晖”和一阵阵抽泣钻进路晓晖的耳朵,悲伤占领了她的大脑,催得一串串眼泪夺眶而出,连个热泪盈眶的前奏都欠奉。她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揪着胸口,一边抽泣,一边呢喃:“贡杰,我也想你!”
电话那头的哭声不停,路晓晖也越哭越伤心,那一年故作坚强而压在心里的泪原来没有被孙奕带给她的阳光晒干,而是一直存在心底,在今夜,思念的闸门大开时,如洪水一般喷薄而出。
路晓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挂上的电话,只记得那晚孙奕回来时她正侧身躺在床上偷偷流眼泪。他爬上床,从背后抱住她,她却一动不动。孙奕已经在路上吐了好几次,此时胃疼头更疼,也无力再干什么,松开她,翻了个身昏沉睡去。
失眠的路晓晖听见孙奕这一宿起来好几次去卫生间吐,以往她一定会贤惠的起来帮他热牛奶、递毛巾,想方设法让他好受些。但今夜她不想动,她觉得最惨的应该是自己,当初被闺蜜挑拨离间,和相爱的男友分手,分手这么多年,两个人都还相爱,可是她因为孙奕不能再回贡杰身边了。她觉得自己为孙奕舍弃了太多,他却天天喝得烂醉,她醒着的时候根本见不着他,除了说“你怎么又喝这么多”,已经好多天没跟他说过一句体己话了。她觉得自己很委屈。
路晓晖也不知道那段时间是怎么了,像中了邪一样,怎么看孙奕怎么不顺眼。多年后回想起来,她认为自己真的很过分,可是孙奕每每面对她的邪火,从来都不和她正面冲突,要么躲进卫生间洗澡,要么回房睡觉。他越是这副样子,她就越烦躁,要么嚷嚷着她要上厕所,要么上床时使劲翻身。孙奕总是忍气吞声的对她千依百顺。
她每晚欺负完孙奕,都会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那时她不明白情绪怎么这么不正常。然而,在失去这段感情两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