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仲叔了。”江浸玥道谢道。自己的院子里就自己和采萱两个人,实在是少了点,再添几个也是可以的。
“不敢。”仲叔惶恐道。
江浸玥带着采萱回映玥阁。江浸玥发现一直比较聒噪的采萱这一路是极其沉默的,但尽管好奇却没有发问,这个小丫鬟是前身唯一的丫鬟,关系应是极不错的,想必不会有二心,就随她去吧。
回到映玥阁,江浸玥直接进入闺房靠在软榻上想休息片刻,采萱为江浸玥沏了一杯茶,江浸玥还没有来的及喝上一口,就听到外边有通报声音:安侧妃到……
这么快便来了么?江浸玥几不可见的一笑,一双清澈的眸子增添了几分冷冽。
“来客人了,采萱随我出去会客。”江浸玥懒懒地起身说道。
“是,郡主。”
江浸玥走到客厅,便看到金光闪闪地几人走了进来,几乎亮瞎了江浸玥的眼。为首的是那位美妇便是安侧妃,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丝毫不像是已经生育了两个孩子的人。一身杏红撒花玉点湘裙,衬托地身姿曼妙,长长的裙摆蜿蜒身后,更有一种尊贵华美。头顶玲珑髻,金步摇长长的璎珞垂下在颊变闪烁,发钗都是上好的南海珍珠制成,整个人包裹在金玉之中,标准的豪门贵妇,却游透露着几分娇柔。安侧妃身后是她两位女儿,江挽柔和将挽芙。两人也是珠钗环绕,和他们比来江浸玥朴素的实在是不像尊贵的郡主。不过江浸玥身上淡雅空灵的气质使得整个人不容忽视,甚至是外人一进来首先看到的一定是那一抹淡雅的身影。
“看姐姐气色已经痊愈?为什么不去向母亲请安而是出府了呢?姐姐便是如此的不把母亲放在眼里么?”江挽柔一进来便是兴师问罪之态,话虽说的温婉,但是话语中的不满显而易见。
听到江挽柔的话,安氏嘴边的微笑消失了,“是啊,浸玥,柔儿说的对,你生病时母亲一直牵挂着你的,你大好之后哪怕是差遣个丫鬟告诉母亲一声母亲也好安心啊。”安氏一幅慈母的样子说道,径自走到一旁的椅子做了下来。
来这里充好人了么?关心自己么?为什么自己病好之后不见探望呢?这事后诸葛亮的功夫做得真是好啊。
“安侧妃谨言,本郡主只有一位母亲就是王妃,不知道安侧妃是本郡主的哪门子母亲?”江浸玥话一出口,就看到安侧妃的脸黑了几分。这个江浸玥居然叫自己侧妃,那个女人已经过世十多年,自己一直是王府的当家主母,上上下下都称自己一声王妃,连王爷也默认了这个丫头片子居然叫自己侧妃。
“浸玥这话说的,王妃当然是你们的嫡母,本侧妃也是你们的庶母啊,怎么还当不得浸玥一声母亲吗?”安侧妃柔柔地说道。
“安侧妃当然是两位妹妹的庶母,可是本郡主的母亲只有一个。”江浸玥强调了本郡主三个字,要是安侧妃听不出自己话中的意思就不用混了。
安侧妃听了江浸玥的话便知道江浸玥时拿身份压制自己了,自己怎么着都是一个妾室,而且没有诰命在身,这个江浸玥可是有诰命有品级的。
见到安侧妃一脸不甘的样子,江浸玥知道她明白了自己话中的意思,心思转了转,笑着问道:“想必安侧妃前来映玥阁不是和本郡主讨论你是不是庶母的问题吧?”
听到江浸玥的话安氏的脸面有些挂不住,自己当然不是来干这个没用的。自己的女儿前几天说江浸玥病好了之后就性情大变,自己来一探虚实,如果真是这样恐怕对自己女儿未来的道路有影响,那自己就要先处之而后快了。安侧妃眼中闪过的一道厉芒并没有逃过江浸玥的眼睛。
“妾身是来看望郡主的,郡主抱恙之时妾身不敢前来打扰,听说郡主大好妾身自是要来探望的。”收起眼里的情绪,安氏望着江浸玥柔善地说。
“安侧妃好意本郡主心领了,就不劳侧妃记挂了。”说着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看到江浸玥这个样子安氏知道这是给自己下逐客令了,安氏是个聪明人,便也不多作停留。
起身微微一福道:“那妾身先告退。”说罢便要带众人离开。
“姐姐可是有违待客之道,小妹二人和母亲来映玥阁半晌,却是连一口茶水都喝不得么?”江挽柔语气有些生硬地道。
“柔儿闭嘴,郡主这里岂容你放肆。你是妹妹怎敢和长姐如此说话。”安氏严厉地教训江挽柔,却是坐实了江挽柔的话。
“二妹是真的不知道么?本郡主这里一向简朴,没有上好的茶招待几位,怕是到时拿出来更加显得招待不周,毕竟,拿不符合几位身为之物招待几位传出去本郡主不知道要被如何诟病了。”江浸玥语气随意,没有一丝自贬。可是她知道,安氏虽说没有苛待自己,但自己的吃穿用度远远不是一个郡主该有的份例,自己的俸禄赏赐也不知道被她扣下了多少。看这映玥阁虽然布置的精美奢华,但是仔细看来家具用度都是下品,远远不是什么楠木,沉香木,连最基本的红木都不是,都是最普通的木材制作。所以江浸玥知道这个安氏并不是表面那么心善,是一个极其有心计之人。起码这表面功夫做的就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江浸玥这话传到安氏耳朵里又有了另外一层意思,她映玥阁里没有好东西?她一个纨绔郡主知道什么是好东西吗?以前每次给了她好东西都是糟蹋了,以前皇上赏赐的南海明珠她拿去做成了珍珠粉吃了,番邦进攻的三河宝马她给宰了又吃了,珍妃娘娘赏赐的续命良药天山雪参她给煲汤了,自己还能容她这么糟蹋东西?不管是什么都是用来吃?不过,这都是自己的想法,就凭宫里那位的宠爱,她把王府拆了又有谁会说什么?要是被皇上知道自己扣下了江浸玥的东西,恐怕又是一场麻烦,说不定还会连累娘家。
想到这里,安氏赶紧赔笑道:“以前是丫鬟婆子招待不周,稍后妾身会派人来看缺少什么好为郡主添置东西,郡主有什么需要也尽管向妾身提出。”她也明白,和江浸玥比起来江浸玥才是正经主子。
“有劳安侧妃。”江浸玥仍然是不咸不淡地说道。
安氏道声不敢,转身离去,脸色却是阴沉的厉害。看着她的背影,江浸玥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这时,采萱走进来道:“郡主,织云坊送成衣来了。”
织云坊不愧是尚京制衣业龙头,光看这效率服务就可见一斑。
“拿进来吧。”江浸玥吩咐道。
“是。”采萱应道,向后转身道:“各位都请进来吧。”接着江浸玥便看到十几个侍女捧着精致的盒子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中年妇女。
“郡主。”中年妇女行礼道,“奴婢是织云坊绣女管事如娘,这是用您今天选择的料子为您制的成衣,来给您过目,如果有不适合的地方您我们再进行修改,尺寸都是按照那您以往的尺寸,应该不会有偏差才是。”见江浸玥点头,如娘回头:“把衣服打开给郡主看。”
十多个婢女打开盒子展开衣服,一道道光华倾泻而出,整个映玥阁都亮了起来。每件衣服的款式都不相同,十多件衣物各有风格,但都是轻灵淡雅不繁琐,让江浸玥很是满意。
“不错。”江浸玥不吝赞美:“回头我会让人把银子送到织云坊。”
“谢郡主,奴等告退。”如娘带着众婢女有序的离去。
江浸玥眼神微闪,这个织云坊,还真是不简单。
☆、第十章 进宫谢恩
“郡主,王爷传话给郡主,明日辰时进宫谢恩。”上次来叫江浸玥见莫家父子的那位嬷嬷在门外禀告说。
“我知道了,明日辰时一定到府门口。”江浸玥对嬷嬷说罢,叫采萱把嬷嬷送出院门口。
进宫谢恩是江浸玥意料之中的事情,自己生病期间那位皇帝舅舅派了四皇子亲自前来探病,还给带来了许多种珍贵的药材。自己进宫谢恩是应该的,正好自己也想要进宫去看一下这位所谓的皇舅。
江浸玥看了看窗外,天已经渐渐地黑了下来。又过了一个时辰,采萱给江浸玥端上晚膳。
“以后晚膳份量减半,以清粥小菜为主,不要有肉。”江浸玥吩咐到。自己虽然很爱没事,但是也是极其重视膳食均衡的,晚上这种不亚于中午的大鱼大肉对自己的健康实在是没有好处。她可不想什么都没发生身体就先虚了。
“是,郡主。”采萱答道。虽然自己心中还是有些惊讶,但是这两天以来被江浸玥惊到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现在江浸玥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会习以为常。
用过晚膳,江浸玥躺倒床上,盯着床帐上大红色的纱帐想着明天进宫可能会遇到的情况。忽然间,头痛起来,是一种撕裂的痛,毫无征兆,让江浸玥忍不住叫出声来,就和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一样。这种痛来的快去的也快,一刹那就消失,要不是江浸玥额头上的汗她都要怀疑那种痛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这个身体有什么隐疾?江浸玥纳闷儿地想。之前看家史的时候也没有说是自己有什么病啊,不由得很是疑惑。江浸玥想要努力回想自己看到的东西,还是想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便闭上眼睛,浅浅睡去。
第二日卯时,江浸玥就被采萱叫了起来梳妆打扮,从昨日新送来的成衣中挑了一件淡青色苏锦绣玉兰纱裙,白色的宽腰带紧紧束在纤腰上,外罩白色银丝滚边半透明轻纱,臂上挽着与纱裙同色系丈长的轻纱,整个人轻灵淡雅。让采萱忍不住啧啧称赞。
“郡主,奴婢见过郡主。”门外一个声音响起。
江浸玥看向门外,见到一个侍女模样的二十多岁的女子立在门外,手里捧着一个锦盒。江浸玥响起这是那天自己见到王爷老爹时立在王爷身边伺候的婢女,看这装扮气势是个大丫鬟。
“奴婢见过秋荷姑姑。”正在为江浸玥用丝带挽发的采萱赶紧行礼到。
“不知秋荷姑姑前天有何要事?”江浸玥觉得这位大丫鬟前来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王爷吩咐奴婢来为郡主送东西。”秋荷恭敬地道。说罢打开手里的锦盒,里面躺着的是一枚白玉簪。
这枚白玉簪做工是极其精细的,整个白玉簪是用一块上好的白玉雕刻而成,尾上欠着两颗剔透的珍珠。江浸玥自然是识货的,整个白玉簪的不凡之处便是在这两颗珍珠之上。两颗珍珠剔透圆润,珠层厚重,没有一丝杂质,极其纯澈。整个簪子古朴却不呆板,江浸玥一看,便喜欢上了这根簪子。
秋荷见到江浸玥透露出来的喜爱与赞赏眼神,忍不住淡笑,郡主果真是识货的。
“奴婢为郡主挽发。”秋荷走上前来,从采萱手中接过江浸玥乌黑的长发,手腕一转挽成一个灵仙髻,插上白玉簪固定住,简单的发饰使江浸玥整个人淡雅无比。
秋荷眼中满是赞赏,郡主这样,比那尚京第一美人洛倾幽更胜一筹呢。
江浸玥看了看镜子,满意的点头,不施脂粉站起身来对两人说:“走吧,不要让父王久等。”
说罢当先走了出去,采萱和秋荷跟在身后,着看着前方灵动淡雅的身影。
走到王府门口,江浸玥看到了停着的一辆豪华的马车以及几名仆从,平湘王爷正站在马车旁边望着江浸玥。见到江浸玥时,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走吧。”平湘王爷对江浸玥扔下两个字,当先上了马车。江浸玥一撩裙摆紧跟着跳上了马车,轻纱舞动,三千青丝飞扬,迷了一众随从的眼。
江浸玥走进马车,看到了平湘王爷正坐在榻上,拿着一本书看着。江浸玥想了想,坐在了王爷对面。打量着这两马车,真不愧是王府的马车啊。软榻,角柜,案几,软凳,书柜,应有尽有。案几上放着一套茶具,正是一套上好的白瓷。茶具旁边是一幅棋盘,打磨圆润的边角显示出了这副棋盘积淀的岁月。
马车内的用具都是上号的楠木制成,古朴大气。和江浸玥对自己这位老爹的认识是极其相衬的。
马车缓缓地行驶着,马车内十分安静。
“以后秋荷就跟着你,做你的一等丫鬟吧。”平湘王爷忽然睁开眼道。
江浸玥没有说话,只是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看出了江浸玥的疑惑,平湘王爷微微阖上目道:“秋荷是我身边的人,跟了我十多年,在诸多方面都是颇有经验,以后……如果你要做什么事情,她兴许可以帮上你。你身边的那个小丫鬟,经验不足,可以与你为伴,但远远不是一个谋士。”平湘王爷说着,眼睛一直没有睁开,丝毫不在乎江浸玥一直盯在他身上的眼神。
过了半晌,江浸玥才答道:“是,谢父王。”听到江浸玥的话,平湘王爷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如无的笑,微微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