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曦正在写着一张信函,听到懿瑶的话,手中狼毫顿了一顿,随后再次提笔,行云流水地写完。
“楚家的兵不是吃素的,既然他要和你南齐硬碰硬,折损半数,已经是南齐好运了。”夏昭曦抬头瞟了一眼懿瑶,声音没什么波澜地说道。
“要是你早点派兵还用如此?我南齐能把精锐的兵马拍出来,为什么你不可以?”懿瑶颤着嗓子,问着面前这个绝情的男人。
夏昭曦的桃花眸中不复以往的风流多情,而是满满的嘲讽:“精锐?朕吓唬别人的话你也信?夏陵这么些年国泰民安,兵马早就疏于训练,懒惰成疾,真实的战斗力,不过如此罢了。”
随后,夏昭曦抬头看着懿瑶精致妆容掩盖不住的怒气,冷声开口:“你现在是夏陵的贵妃,不要一口一个‘我南齐’。要是你想回南齐的话,朕没什么意见。”
懿瑶的面色极为难看,一张樱唇忍不住颤抖着,想要指控夏昭曦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不是朕逼着南齐出兵,现在有折损也别来朕这里说事,当初信誓旦旦让南齐出兵的是你,不是朕!”夏昭曦极其冷漠地说出一句,随后唤来自己的暗卫,将手中的信函发了出去。
“夏昭曦,你当真是好得很!”半晌,懿瑶咬着牙,吐出这么一句话。
“要是你不服,大可亲自上战场去指点一二,看看你和楚家人的本事谁更大一些!”夏昭曦“好心”地给出一个建议,随后唤进了宫外伺候的太监,“带贵妃娘娘回寝宫,以后朕的宫殿不要随便放闲杂人等进来!”
那太监立刻明白了皇上是什么意思,赶紧诚惶诚恐地引着懿瑶走。
不是他们放贵妃娘娘进来,而是根本就拦不住啊。
但是听皇上这意思,以后是要用强硬一些的手段了。
“闲杂人等?”懿瑶公主冷笑一声,“夏昭曦,你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说话,懿瑶公主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夏昭曦揉着自己的额头,脑中想到的依旧是那张魂牵梦萦的脸。
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什么时候,中毒这么深了?
太监将们掩上,转身走了出去。
偌大的宫殿里,只有夏昭曦一人的身影,一身明黄色极为刺目的龙袍,但是却极为孤独寂寥。
铜鼎里的安神香慢慢燃烧着,香气在大殿中萦绕,却怎么都平复不了殿中人心中的纠葛。
安分的日子过了几天,似乎所有人都在休养生息,各方兵马不动,似乎从未有过战争的爆发。
直到半月后,在湘州极为清闲的江浸玥收到了江黎城寻烟密报:北夷成王不日将率兵攻打江黎城!
------题外话------
成王这货,乃们还记得他么?
☆、第十六章 所谓兵马
“真是想不到,北夷居然也有了动作!”溪颜看着手中的密函,笑道,“就不怕成了第二个南齐?”
“要是说南齐出兵,可能是看在懿瑶公主成了夏陵贵妃的份上,但是北夷出兵,我当真想不到缘由。”采萱支着下巴,猜测着。
“而且居然成王。”说道这里的时候,江浸玥忍不住勾唇露出一抹浅笑,当初那她静心策划的洞房花烛可真是让她记忆犹新!
采萱和溪颜自然不知道成王发生的事情她,她们知道的只是当初苏黛心仪成王,但是成王抛弃佳人,所以他们对那成王的印象自然不好。
江浸玥正在考虑着谁去北夷应对,第二日的时候苏黛的信笺传来,请命前去北夷。
“我们在北夷并没有兵马,况且楚家的兵马也没有开到北夷,江黎城的商行和镖局对揽月阁十分重要,所以江黎城自然不能落到北夷手中。”溪颜一双美目盯着江浸玥手中的信笺,开口说道。
“谁说我们在北夷没有兵马?”江浸玥忽然浅笑开来。
“我揽月阁只是在商业方面有所涉猎,但是没有想到居然还养了兵马?”溪颜眸中露出一抹惊讶,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
“多的没有,但是六七万的兵马还是有的。”江浸玥一张绝美的面容露出一抹十分轻柔的笑意,璨璨如美玉珠华一般。
“但是我记得江黎城周围只是夏陵和北夷的守军,况且不像是有可以藏兵之处,那么我们的兵马是在哪里?”采萱也十分好奇,真是想不到,揽月阁的本事当真是大,招兵买马这种事情都干得来。
“在信山。”江浸玥清淡开口。
“我记得信山是夏陵昀王的地盘。”溪颜说罢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转过头有些惶恐的看着采萱,发现采萱面色无常之后才微微宽了心。
“不错。”江浸玥点点头,“以前是夏昭晔的地盘,但是夏昭晔无用,卖了信山的林地,当时我派人买了下来,以做颐养兵马之用。但是是信山亲自出手,也只是买下了信山的一半林地。”
江浸玥想着这件事情倒是纠结了她好久,信山极为宽阔,且后山常年烟雾弥漫,每年木材出产极多,是一块极好的宝地,他已经打这个地方的注意很久了,但是居然只有一半。
“信山距离江黎城不过百里,要是调兵的话确实够用。”溪颜点点头。
采萱也微微点头,随后凝眉问道:“那那一半的林地可是知道被谁购走?”
江浸玥摇头:“不知,一直在查,但是并未有结果。”
“看来是个有本事的人。”溪颜忽然嗤笑了一声。
“确实有本事。”江浸玥撇嘴说道,“更何况当时苏黛已经打出了揽月阁的口号。”
溪颜挑眉,似笑非笑:“想不到天下还有人从揽月阁手中抢东西?当真是少见。”
“确实少见,我的第一反应……”采萱顿了一下,有些避讳地看着江浸玥,“是青锋阁。”
“不是。”江浸玥摇头,“我问过初尘,初尘不会骗我。”
“那小姐可是知道那半数山地做何用?”
“不知。”江浸玥摇头,“我曾经暗地里去查探过,那一半林地不过是空置,但是我依然可以感觉到那里有些人把守。”
“这天下还真是英雄辈出。”溪颜忽然长长舒了一口气,微微上挑的眼角像是一条妩媚的流云,“等到苏黛调兵的时候兴许能查出个蛛丝马迹。”
江浸玥素手把玩着手中的琉璃盏,随意轻笑道:“我对这次成王忽然兴兵倒是很是好奇,那半数林地在谁手中时机到了之后自然可以水落石出。”
江浸玥笑得极为狡黠,想着成王虽说那次被算计了,但是依旧是自幼开始领兵的少年英才,不容小觑。
得到江浸玥的回令之后,苏黛带了江浸玥同时传回来的兵马令牌马不停蹄地赶往江黎城。
江浸玥顾府。
寻烟和静柔抱着苏黛好一阵活蹦乱跳,尽诉思念之情,对于北夷大军压境没有丝毫的压力与担忧。
“什么时候找了一个这么俊俏的公子哥?”寻烟看着在一边随意喝茶,举手投足之间尽是淡定从容的青衣男子,挤眉弄眼地问道。
苏黛无语:“陆公子是来协助退兵的,你想什么呢?”
寻烟闻言,走到陆修杰身边好好转了几圈,将陆修杰认真“观摩”了一番:“陆修杰陆公子?”
陆修杰抬头,看着面前活泼灵动的娇俏少女,浅笑回答:“寻烟小主好眼力!”
“夏陵陆家之人果真名不虚传。”寻烟点点头,头上的琉璃坠子相互碰撞哗啦作响,为这少女等添了几分灵动气息。
------题外话------
今天在准备去学校带的东西,所以更得少了一点,这个字数我也实在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二更正在码。,明天会乘一天的车,所以更新依旧可能很晚,如果今晚能码出来时间不变。
抱歉~
☆、第十七章 苍珩手段
陆修杰轻微一笑:“有心人皆知揽月阁聂阁主手下有五名得力助手,是为揽月阁五小阁主。溪颜沉稳媚入骨,苏黛温婉胜名姝,怜薇精明赛狡兔,寻妖跳脱过灵狐,静柔娴惠若如初。”“陆公子果真不同凡响!”寻烟把玩着一边垂下的青丝,大力赞叹道。
陆修杰依旧浅笑不做言语。
“想不到小姐真的有十万兵马在这里,当真是让人惊讶。”苏黛看着手中的兵马令,抬头冲着顾伯说道。
顾伯坐在上手的位置本来笑嘻嘻地看着寻烟和陆修杰说话,听到了苏黛说正事,也换上了一副正经的面容:“其实这批兵马是自凤氏手中接管的,在小姐买下信山之后,正好这一片地方用来和养兵马。”
“十万虽说不是极多,但是可以和北夷斗上一斗了。”苏黛想着。
但是第一战就出乎了苏黛的意料,苏黛惨白。
本来苏黛是带了五万的兵马对阵苍越,按说这个数目已经不少,更别说是揽月阁训练出来的,但是对上苍越的二十万兵马,一败涂地,苏黛最后紧急撤离,保下两万兵马,剩下的三万,却全数折损。
苍越大胜之后就休了战,退回了北夷的境地,没有多加挑衅。
江黎城顾府内,苏黛坐在院中,脸色极为不好。
“胜败乃兵家常事,看开点。”陆修杰走到苏黛对面撩袍坐下,开口劝慰道。
“我知道苍越自小便上了战场,经验十足,但是我不觉得我比他差了,但是想不到,这一战,差距居然这么悬殊。”苏黛看着陆修杰清淡的容颜,极为不甘地说道。
她折损了三万人,北夷也折损了三万人,但是这两个三万人,绝对不是一个概念。
“不然苍越成王的封号是哪里来的?毕竟曾经也是驰骋沙场之人,这个结果不是极为出乎意料。”陆修杰的言外之意是苏黛情敌了。
苏黛凝眉摇头:“我知苍越厉害,但是我自认不差了多少,况且这一次苍越的用兵实在不像是他以往的风格。”
之前苏黛心仪苍越的时候,了解过他的一切事情,甚至是他上战场惯用什么策略以及他的军事也的兵书她都可以背的滚瓜烂熟。苍越心高气傲,所以他的作战方式和他的人没什么两样,都是极为狠辣果敢,但是这一切,确实佯装不敌然后诱敌深入,揽月阁的兵闯入了旁边的一处峡谷之中这才中了埋伏,全军覆没。
要是给苍越之前,他绝对要的是明面上战场中真刀真枪的胜利,而不是这么甘愿自贬诱敌深入的成功。
“人总是会便的,他那点招数被人看惯了,当然要换上一换。”陆修杰接着开口说道。
苏黛没有说话,想着兴许是这样,但是她的直觉却告诉她,没有那么简单。
苏黛给江浸玥去了信,说明了江黎城的情况,并且以“带兵不力”为由,给揽月阁造成了巨大损失,请求江浸玥责罚。
江浸玥的信很快传了回来,对于战死的三万人没有只言片语的责怪,只是写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半个月过去,苍越都没有什么动静。北夷的城禁现在极严,想要混进去的话极为不易,就连怜薇的信传出来也很是困难,所以苏黛也不敢轻举妄动,兀自作者完全的准备,以防突然的偷袭。
又过去半个月,苏黛这才知道为什么苍越之前一直没有动作。
北夷皇帝病重,欲立王储以传皇位,但是北夷炙手可热的人物也就一个成王,其它的皇子都极为低调,和成王没有相争的资本。
但是这一次,苍越估计错了。
一次早朝之后,北夷皇帝留了众大臣议事,言随后有极为重要的事情宣布,亲王皇子全部恢复待命,于是人们也都知道,这是立储君的诏书。
苍越喜滋滋地回了自己的府,坐等老太监前来传旨,面上的兴奋掩盖不住,好像他已经登上了那个位置一般。
但是左等右等,从日上中天到夜幕降临,也没有等到传旨的太监。
苍越这才觉得有些隐隐的不安,于是出门打算查看上一番。
但是等到他出门之后才发现,他的成王府已经被人团团围住。
随后走过来一个人,手中的剑横在一个人的脖子上,细细一看,正是老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
那太监手中拿着一纸明黄色的卷轴,旁边以为锦衣男子开口:“皇兄可知这太监手中为何物?”
苍越阴着脸看着这个所有皇子中最为低调的六弟,如今一身华服站在外人之前,没有丝毫的怯场与懦弱,周身的凌厉气息显然是一个上位者才还该有的品质,尊贵显赫果真是天之骄子。
苍越这才发现,他看不懂他这个六弟,这个向来游手好闲不问政事为人不耻的六弟。
看着苍珩面上的笑容,苍越的脸色越来越冷,好像现在他才想到,他和这个苍珩是有仇的。
多妻之仇。
记得他和忠义侯府小姐穆吟欣大婚当晚,穆吟欣小产,结果在房间窗户上边就发现了这人的衣袍一角,他就认定了是苍珩对他的妻子行那等不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