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没尺度(奸妃劣传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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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王没尺度(奸妃劣传之二)- 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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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名:君王没尺度
系  列:奸妃劣传之二
作  者:蔡小雀
系列:珍爱晶钻
出版社:禾马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4年12月5日

【内容简介】
她天生是个倒霉蛋,霉运晦气缠身
身为侯府嫡长女,却被庶妹抢走所有风光和宠爱
立志要赚尽天下财富,用堆成山的金银砸死侯府满门!
原以为逃离侯府就能顺风顺水,老天爷却坑她坑上瘾
和阴险狡诈的庶妹狭路相逢已经够晦气了
连在酒楼打杂都能遇上一个粗鲁不文、自以为是的混蛋
说什么愿纳她为贵妾,护她衣食无忧,一生周全
去他的狗屁贵妾!谁稀罕啊!
虽然承蒙他救了一命,可要她以身相许打死也不可能……
搞半天他就是纵横沙场噬血无情的「冷面战神」北齐帝
那又怎样?做皇帝有啥好了不起的?
都说她要当奸商挣金银,不跟一堆女人共侍一夫
他却不管不顾不听人言,硬是把她抓回皇宫──
咦,她想把他的后宫搅得天翻地覆鸡飞狗跳都可以?
那好!她要当最奸最奸的宠妃,把他迷哄得团团转
想他堂堂一国之君,绝不会任由女人爬到头上撒野吧
什么!不会吧?他竟然笑着答应她的条件……

【第一章】
  相望早相春,烟华杂如雾。
  复此佳丽人,念情结芳树。
  绮罗已自怜,萱风多有趣。
  去来徘徊者,佳人不可遇。
  齐.琅玡王融〈芳树〉
  南齐,平安侯府。
  原是啃着老祖宗留下来的几代荣光,到如今已是水落河干摇摇欲坠的平安侯府,今晚竟是破天荒地红绸遍缠彩缎高挂,重新上了新漆的朱红大门显得气势凛凛,就连两头常被临近小娃儿偷着骑的石狮子也格外精神不少。
  门外络绎不绝前来的车马,载着的都是闻讯赶来狂抱平安侯府大腿的贵人们。
  暗巷的角落里,有双闪闪晶莹的眸子,眸光复杂地盯着这一幕。
  「果然世人是雪中送炭的少,锦上添花的多。」独孤旦自言自语,下意识抱紧了怀里干瘪瘪的包袱。
  不过,不怕。
  反正自今夜之后,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谁脑子进水了才会继续待在这个嫡庶不分、是非不明、狗屁倒灶的破侯府!
  独孤旦略显清瘦的秀丽小脸满是坚定决绝之色,不高不矮却没三斤肉的豆苗身子在寒风中依然凛然不惧。
  一想到能彻底离了这噩梦似的家门,就算天上下雪下刀子都不能消减她胸中热腾腾的澎湃激动。
  丝竹唢呐声热闹传来,显是艳妆盛服打扮的南齐第一美人北上和亲的喜车就要自府内驶出,独孤旦神色一凛,迅速把包袱捆在身后,拢紧了鸦色大氅,低着头观察着护卫队先行而出,而后是骑在马上亲自送嫁爱女的侯府郎君,接着是大大的喜车,再来便是六六大顺凑成十二车的嫁妆,三十名的侍女和三十名的嬷嬷匆匆快步跟随在后。
  她为了这一刻已经模仿练习了无数遍!
  就在家丁们忙着维持秩序,拥挤的围观人潮仍不断伸颈探头兴奋看热闹的当儿,独孤旦手心汗湿,憋着气拎着心,趁隙快步地蹑足跟上了伴嫁嬷嬷堆的尾巴。
  感谢皇天后土啊!
  阿娘,女儿终于离了这糟心见鬼的侯府啦!
  这一瞬,要不是前方车马大队赶得急,独孤旦还真有捶地狂笑或是仰天痛哭的冲动。
  要是……要是阿娘能撑到这时候,能跟着她一起走就好了。
  梳着老气发髻身穿嬷嬷衣饰的独孤旦低垂着头,脚下紧随,泪水却一滴滴落在疾步的粗布鞋上。


  独孤旦自小就知道,她和阿娘是这府里最不受待见的存在。
  人说娶妻娶德,纳妾纳色,可她不明白的是,明明阿娘便是难得一见的贤德女子,兼又花容月貌,才华过人,为何阿爹还是最宠幸新纳的二娘,甚至为了二娘,连府中象征主母地位的中匮都能夺了送到二娘手中,就为哄她一笑?
  独孤旦也不明白,明明她才是嫡出的长女,可为什么她吃的用的都是庶出妹妹独孤窈挑剩了的,就连下人们也是看碟下菜,巴不得痛踩她给二小姐看?
  「阿娘,是因为咱们没有银子吗?」五岁的独孤旦睁大清澈滚圆的眼儿,却是满头雾水。
  没银子孝敬老太太,哄阿爹欢喜,没银子打点主事嬷嬷让衣食宽余些,所以她和阿娘才过着比下人还不如的日子?
  「阿旦……是阿娘没本事,是阿娘对不起你。」美丽而憔悴的阿娘总是紧紧抱着她,说着说着便是泪两行,几不成言。
  「阿娘别哭,阿娘乖乖别怕,等阿旦大了一定会挣好多好多银子,这样就再也没有人敢待慢咱们,欺负咱们了。」独孤旦在最初的慌乱之后,继起的是满满的决心,奶声奶气地坚定道,「阿旦以后要让阿娘每天都吃最好的菜,穿最好的衣,把阿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谁也比不上!」
  阿娘闻言总是又笑又泪,却是哆嗦着唇不断喃喃:「阿娘苦命的儿,苦命的阿旦啊……」
  后来等独孤旦一天天长大了,她终于知道在这侯府里,原来最该宠最该护着她们的男人,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弃她们如敝屣?
  除了是那人贪恋美色寡恩薄义外,最重要的便是她的外家兵败没落,再无一人能为她们母女所靠,而二娘的父族却是南齐帝都的豪商,巨富千金。
  对一个逐渐破败、只余头衔的侯府来说,最想抓住的自然不是权就是钱了。
  独孤旦自从知道了个中缘由后,对于赚钱发家这件事就更加入了魔般的热烈期盼渴望着。
  可身在侯府中,一举一动都受人监视约制,纵然独孤旦满脑子的生意经,挣钱的念头燃烧得多么炽热,却在一次又一次被二娘设圈、庶妹陷害之下,开始霉运缠身,彷佛做什么事都不成。
  一年前阿娘的病重身亡,更是雪上加霜地几乎彻底打垮了她。
  那夜,独孤旦独自抱着阿娘冰冷、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的尸身,呆呆地坐在床边很久很久,直是生无可恋,她甚至开始考虑起了「自我了断」这个再容易不过的念头。
  为什么要挣扎求生得这么苦呢?只要放弃,只要一根绳儿勒死了自己,她就能随阿娘去了……
  可是,可是阿娘连死了都只有摆在外间的一口薄棺在等着她,这平安侯府上下简直欺人欺到死了也不放过,根本就是一窝子烂到底的狼心狗肺!
  在那一瞬间,独孤旦突然不想死了。
  「凭什么作恶多端的人能好好地活在世上享尽荣华、长命百岁?」她红肿的眼眶怒气渐聚,槁木死灰的神色被一抹熊熊烈火的生气取代,一字一字自齿缝冷硬迸出。「我就偏不死,我要活着赚尽天下财富,用堆成山的银子砸死你们侯府独孤氏满门!」
  自那夜起,她就开始策划着这一日……
  沉溺的思绪蓦然被前方马队的昂颈喷叱声惊醒了,独孤旦警觉地四下环顾张望,听着前头气低步疾赶的嬷嬷们气喘吁吁的声音,隐约听见了有个骑马的护卫朝后头嚷嚷:「再两里路就和朝廷送亲的大队伍会合了,你们腿脚麻利些,等到了就有驴车可坐了!」
  嬷嬷们闻言喜上眉梢,不敢大声说笑,却还是忍不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还好还好,有驴车可坐,要不这北上北齐何止百里,老婆子我就是跑断了腿也跟不上啊!」
  「嗳,你们说,怎地不见北齐前来迎亲的人马呢?」
  「老姊姊我说你也太不晓事了,咱们南齐地小国弱,送个和亲的妃子到北齐大国去,难不成还要人家国君特地当一回事吗?我听我那在衙门当差的亲家说呀,北朝四国可强大了,邻国争着想送进宫的公主贵女那是成捆成捆的,咱们家窈姑子身分再贵重,能重得过人公主去?」
  「你这老货跟天借了胆子啊,竟敢私下妄议主子?哼,就算窈姑子身分比不上旁国公主又怎的?那些公主有咱们窈姑子生得美若天仙吗?」
  「就是就是,这男人最爱的不就是美人儿吗?任凭他北齐帝再怎么英明神武,只要是个男的,就会被咱们窈姑子给迷住的。」
  「唉,这世道就是这样,人生得美、命又好,那是一辈子荣华富贵不愁了。」有个老嬷嬷忍不住低叹一声。「可怜人比人气死人,一样都是侯府的贵女姑子,那旦姑子就是命苦啊!」
  彷佛触及了不可言说的禁忌般,嬷嬷们个个僵滞沉默了起来。
  半晌后,有个嬷嬷重咳了一声,凌厉地道:「噤口!都不准再说这人了!往后谁再多说一字就是个死!」
  嬷嬷们登时噤若寒蝉,忙埋头疾走,是没人再敢为独孤旦抱不平了。
  也无人发觉那默默跟在后头的瘦小身影几时消失无踪。
  独孤旦是在听到护卫说再两里路就跟朝廷送亲大队伍会合时,便警觉地溜入了夜色草丛里。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她悄悄地窜进了足有一人高的芒草丛中,清冷的晚风刮来的凛冽虽然被芒草遮挡了大半,却也被那边缘锐利的芒草不时割划,搞得跟凌迟现场似的。
  「嘶……」
  「噢……」
  「什么鬼啊……」
  尽管她已经努力把大氅拉高想掩住脸蛋儿,还是被割得低声惨叫连连。
  要人老命了,不是出了侯府、离了那票衰人就应该可以顺风顺水否极泰来了吗?
  那连钻个草丛都能钻进芒草堆里的霉运到底是啥子回事?还有,天苍苍野茫茫,这片芒草到底哪里是个头啊?
  独孤旦一阵狂奔乱钻,跟无头苍蝇似的先是直线跑,后来又是左弯右拐,可钻了大半天,硬是钻不出这片似乎绵延到天边无止境的犀利芒草,倒是被割得一头一脸的细血,最后力竭气苦地跌坐在地上大喘气。
  「是……」她气虚息短,小嘴儿都苍白哆嗦了。「鬼……打墙……啊?」
  这、不、合、理!
      独孤旦在原地气喘如牛了好半天,在黑漆漆密麻麻的芒草包围之下,终于还是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是这样做解的吗──先养精蓄锐吃饱喝足,再来想个脱身之计。
  她抖着阵阵刺疼的小手,也懒怠检查掌背手臂被划了几道伤痕,小心翼翼地解下背后的包袱,取出了一只水囊喝了两口水稍润润喉,因怕接下来水源不易找,虽然喉咙还是干得慌,仍旧忍痛把水囊堵口放回包袱,再摸出了一个炸得金黄皮酥的餢鍮。
  这餢鍮形状圆圈,乃是取自发好的面,搓揉成一个大环,入锅炸得酥黄,沥干油后悬挂起来贮存,外出或走远门的时候当干粮用,饿了便啃个几口,极为抗饥。
  她特意把餢鍮做得小了些好放包袱,当初唯恐给人发觉了异样,还是自己趁夜深,厨娘都睡下了才摸到灶下发面炸圈,抱着十只炸好的餢鍮偷偷摸摸想溜回房时,还被迫给后院看门老驴头养的阿黄一个当封口费。
  人落魄倒楣的时候,连只狗都会来趁火打劫,这世上究竟还有没有天理了?
  「唉。」她垂头丧气地咬了一口餢鍮,嚼着又香又酥又硬实的口感,越吃越带劲儿,忍不住狼吞虎咽了起来。
  就在此时,她突然看见一只黝黑修长的手不知自哪儿伸出,一把攫去了她手上咬了半圈的餢鍮。
  鬼──独孤旦心一紧,一声尖叫硬生生卡在喉咙。
  没有冲喉而出的原因,是一片迅速递到她眼前闪亮亮的……金叶子?
  金子?!
  「呃……金……」她眼睛都看直了。「金……」
  一个身形高大神色冷峻的男子自芒草丛一角出现,手中拿着刚刚不久前还在她手上的半只餢鍮,浓眉紧蹙,面带不屑,却还是三两下地咬吃了一空。
  「炸老了。」
  「咳,不好意思,那时候太紧张没顾看火……」独孤旦猛然醒觉过来,霎时手比脑袋快,咻地将金叶子攒在掌心里后,急急后退防备地瞪着他。「你──你谁啊?你是人是鬼?」
  「金叶子都给你抢到手里了,你还问孤──」男人浓眉皱得更紧,显是不悦。「问我是人是鬼?」
  这种被冤枉了的傲娇憋屈不爽口气是咋回事?
  她随即回过神来,也恶声恶气道:「不是孤魂野鬼抢人家供品……不对,呸呸呸!我是说,是你先抢我餢鍮的!」
  「买。」男人冷冷地强调,「一片金叶子买你半只餢鍮,还是你赚了。」
  呃,也对。
  独孤旦心虚尴尬了一下,不由干巴巴地陪笑,笑着笑着忽然发觉不对了,他、他他他……怎么就不请自取地扯开她的包袱,大剌剌地抓了她剩下的餢鍮就塞进他自己怀里?
  她人就在现场,他就算要抢劫也打个招呼好吗?
  「那个……你在干嘛?」虽然面前这男人一身玄衣煞气腾腾,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吃的软团子,但她总不能一声不吭就眼睁睁看着干粮尽没吧?
  「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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