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羽皇沉默,却没有反驳她的话语。
不管是从前还是如今,只要是林久久要的,他凤羽皇从来不会反对。只会拼尽全力去争取。
晚膳的时辰,几个孩子都早早的回了自己的屋子,林溪站在屋外的那篇洁白之中,面上的表情始终如以往那般的平静。
袁天平慢慢的靠近,将披肩递到了她的身上,“风寒露重,不要着凉了。”
林溪抬眸,对上他关切的眸,忽然笑问,“袁大哥可曾记得,当初答应我,若是我成为这东莱的第一富商,袁大哥要弃官从商?”
“当然记得。”袁天平的眸子之中难得闪过一片光芒,浅浅的笑着。
“可是袁大哥,你不该让我失望。”林溪默默的垂下头,一边扯下了披肩,努力的拉扯。
望着空气之中融入雪花的白色粉末,林溪心中的最后一丝期望被掐灭。
袁天平的嘴角升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久久,你是什么时候知晓的?”
“重要么?”林溪收敛心中的悲伤,冷冷的笑道,“天哥哥,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伤害我。”
袁天平保持沉默,不再言语,这一刻,他知晓,所有的解释都是多余,他自己亲手将自己从林溪的心中挤出来了。
从此不再占有任何位置,从此不再有任何的眷念,从此再无人唤他天哥哥。
凤羽皇一剑刺入了袁天平的肩膀,见鲜血不断的流出,袁天平不曾皱起眉头,眼眸之中也不曾带有一丝的痛楚,只是望向林溪的眼中含了几分愧疚。
将袁天平锁在他的屋子之中,凤羽皇再次来到了林溪的身边,“现在所有人都沉沉的睡了过去,我也安排了人让他们回赵家村。”
“嗯。”林溪点点头,转身对上凤羽皇,抬眸,浅浅一笑,“凤大哥,这一次,打算再次站在久久这边么?”
“我,一直守护在你的身旁,从不曾离开。”凤羽皇浅浅一笑,露出了清淡的笑容。
“好!”林溪满心一笑,两人便大步的走入皇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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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很快就要大结局了,悍妇的姐妹篇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中,希望亲爱的们可以一直陪伴包子!
☆、第二十章
梅贵妃端起手边的茶,细细的品味着,对上林溪那双镇定自若,始终挂着浅浅笑意的眼眸,微微一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胆子啊?”
林溪端正的坐着,只是浅浅的笑道,“提出这样的不情之请,正是因为九娘知晓,娘娘的心中必然藏着诸葛无心四个字!”
梅贵妃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没有逃过林溪的眼睛。
当年,梅贵妃之所以会叛变。甚至害死诸葛无忌,唯一的理由就是她不爱那位高高在上的男人,她爱的是诸葛小公爷。若不是当初的诸葛无忌横插了一脚,也许就不会有如今的格局了。
“你是如何知晓的?”梅贵妃忽然站起了身子,慢慢的走到了林溪的面前,金钗对准了她的咽喉。
林溪始终淡定的坐着,将白玉茶盏里面的茶水饮了大半,才对上她充满杀气的眸。
“娘娘以为杀了林溪,这件事便能永远掩藏与地下?”林溪浅浅的笑着,眼眸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娘娘,就算你不在意自己,也当在意芷兰公主吧?毕竟这公主的身份可不能说放下就能放下。”
梅贵妃默默的收回手中的金钗,再次回到了美人榻上,眼中的情绪复杂,“说吧,你要我作什么?”
“九娘只想与娘娘合作而已。”林溪浅笑,便将怀里的书信交给了贵妃,看到她的面色由惊转为喜,林溪便知晓,这件事已经成功了一半。
严寒的冬天即将过去,林溪不由自主的拢拢肩上的坎肩,在御花园中,看到那成片的梅花在雪中纷纷扬扬的飘洒着,心中忍不住有些落寞。
忆起了过往,才知晓,这二十几年的时光竟然会如此快的流逝,从一缕孤魂到全体灵魂,来到林久久的身上,从遇见楚冥阳,到遇见所有人,才发现,这一切都好似一场梦境,让自己早就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慢慢的伸出手,感受着雪花的冰冷,心中缺失的那一块也始终不完整,若是当初便能料想到这所有的结局,也许那一株忘忧草再没有存在的必要。
脸上的寒意消失,转身,对上举着伞的凤羽皇,她浅浅一笑,一如当初。
“久久。”凤羽皇低声呢喃,“也许下一秒,我们都将重获新生吧。”
“嗯。”林溪浅笑,两人并肩携手,慢慢的步入金銮殿中。
纳兰性德正在批阅奏章,看到两人一同前来,先是蹙眉,而后只是眼中挂满了怒意。
“未曾传召,你们竟敢擅入皇宫?该当何罪?”听着纳兰性德愤怒的话语,林溪只是平静的问道,“纳兰性德,告诉我,当初你是怎样凌辱我的母亲的!”
纳兰性德面色一惊,这个在他心底掩藏了这么久的秘密,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被人捅出?
没有理纳兰性德听着她语气之中的那种愤恨,暗暗心惊,当年的过往就是刻在他心底的疤痕,如今轻易的被掀开了,直接面对那鲜血淋漓的伤口,他忽然感到了痛苦。
“你是如何知晓的?”空荡的大殿之中,只能听到纳兰性德低沉的嗓音。
林溪微微抬眸,对上他疑惑的眸子,毫不掩饰的讥笑道,“你当真以为你做的事情,天下皆会不知?你凌辱了我的母亲,才会有我的存在,我该如何感激你呢?为了你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不惜抛弃妻子,不惜以自己的亲生女儿为诱饵?”
“你在胡说什么!”纳兰性德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愤怒的将桌上的砚台砸向林溪,却被她轻巧的避过。
“我是不是在胡说,你打开龙椅上的开关不就知晓了吗?”林溪一步一步的走上台阶道,“我原以为你伤害了娘亲,总归是愧疚的,却不想这些年,你居然这般的心安理得?”
纳兰性德忽然笑了,嘴角咧开的笑容,不再带着以往的威严,而是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
他回眸,对上林溪那样决绝的眼眸,笑道,“你倒是与你娘一样,都不愿屈服。”
纳兰性德冷冷的笑着,一个转身的距离便按下了那金色的龙头,白色的烟雾喷出,发现那一切都是一场阴谋。
烟雾消散,龙椅与纳兰性德都已经消失不见。
“追!”林溪对着身后的凤羽皇说道。
“你敢保证梅贵妃已经下毒了?”凤羽皇望着书案前那一盅被没有搅动迹象的燕窝粥,担忧的问道。
“就算梅贵妃没有动手,他也跑不远。”林溪的眼眸之中满是决绝,我们这一次,必须决断了。
即便梅贵妃守候在纳兰性德身边这么多年,也抵不过诸葛无心四个字在她心中的分量。
即便楚冥阳爱上了林溪这么多年,也抵消不了林溪心中一直隐藏的恨意。
“久久,你当真要这么做?”凤羽皇拉住了她的胳膊,再次确认道。
见她沉默,他浅笑,“刀山火海,我陪你闯!”
“用不着你!”从殿中传来的声音,让林溪的心神为之一振。
楚冥阳赶回来了,到底是巧合还是刻意的安排?
楚冥阳望着眼中充满了警惕的林溪,眼中闪过一抹受伤,“久久,当初的事情我们来日再谈,这一次能不能放过皇叔?”
“放过他?”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若是放过他,谁来放过我?”
这么多年,日日被梦魇所困惑,居然是亲生父亲下的蛊毒!你让我怎么放下!
林溪不再多言,转身进入了密道,大步的向前走着,看到那两口水晶棺材的时候,对着站在棺材旁的纳兰性德冷声说道,“我不可能让你和母亲死同穴!”
“九儿,你真的不打算听听我的解释么?”纳兰性德转身,对上她冷冽的眸,缓缓的开口道。
纳兰性德吞下了一颗药丸,面色渐渐起了变化,那原本英气俊秀的面容在药丸的作用之下,渐渐的扭曲,不成人形,随后又像是换了一副面孔。
“周院长!”林溪听到自己情不自禁的呼喊,也听出了自己声音之中的颤抖。
“溪儿,如今能不能听我解释?”周院长浅浅的笑着,一如当初那般的和蔼。
“天理命数,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的命格与纳兰性德重合,而你却与林久久重合,或者说,我和他,你和她,本就是一人。”周池笑着解释道,只是笑容之中却是道不尽的辛酸苦楚。
林溪慢慢的走近,看到那两口棺材之中,一具是纳兰性德的模样,而另一具却与林溪有九分相似。
“命格本为命数,可是他们之间带着怨念,所以才会影响到我们的命格。”周院长解释道,“溪儿,不管是你还是我,不仅属于21世界,也属于这个世界。”
“院长,林溪不明白。”林溪蹙着眉头,只觉得脑海快要爆炸了,她的脑海之中似乎有两股热流急切的融在了一起,只觉得脑海快要爆炸了。
周院长宽大的手掌渐渐的覆上了她的额头,一股清凉之意慢慢的涌入了脑海之中,那股痛苦才慢慢的降低了。
楚冥阳看到闭着眼睛坐在一旁的林溪,慢慢的靠近,将她拥入了怀里。
☆、第二十一章 当初
窗外,冬天的气息已然悄悄的离开了,楚冥阳端坐在一旁的红木梨花椅子上,望着白玉瓷壶里面几片飘扬的茶叶,嘴角勾起了浅浅的弧度。
凤羽皇正对着他,一身白色衣袍,如梨花初现,似海棠亭亭玉立。
“打算怎么做?”凤羽皇险险的避过直面而来的飞镖,担忧的问道。
“你不该告诉我,当初是怎样的一场戏么?”楚冥阳的声音低沉,压抑着丝丝的怒意。
“告诉你,又当如何?”凤羽皇无奈的说道,“以溪儿的性子,她又怎么可能放下?”
林久久,最重感情,所以才会被初云出卖,因为太重感情的人,那张感情道德的渔网,最终会狠狠的网住她的心。
“我要你一字不差,仔细说来。”楚冥阳压抑着声音之中的痛苦,偏头看向安然躺在床上的林溪,眼帘低垂,掩藏了心中最真实的情绪。
凤羽皇缓缓的走到了窗外,望着又开始飘洒的雪花,浅浅一笑。
“那是你和溪儿发生关系的第二天,纳兰性德忽然找了来。”凤羽皇回忆起脑海之中那些永恒的记忆,再也没有了当初的苦涩,而是带着淡淡的哀伤,“纳兰性德告诉溪儿,她的母亲死在了龙床之上,而你也是一枚无辜的棋子,最终你会进入皇宫被赐婚。”
“所以溪儿选择忘记我?”楚冥阳低低的问出了声。
“她忘了,或许没忘。”凤羽皇无奈的笑着转身,“梨花压海棠的时节,她认识了袁天平,其实从一开始我便知晓那是纳兰性德的人,可是那时候的她,我不能再提醒,有些痛苦要亲自体会才会有感觉。而袁天平也没有辜负我的一片期望,对于林溪,始终怀着感激的心情。”
“在她要求服用忘忧草的时候,我已经在她的身体里面放了一味忘情散,因为那时候她已经怀孕了,但是她的身体是不适合受孕的,但是她执意要求,我们只能博上一搏。”
“为什么一直都不告诉我?”楚冥阳抬眸,眼底满是愤怒!
“告诉你,又能如何?”林溪虚弱的睁开了眼睛,慢慢的站直了身子,颤颤巍巍的走到他的身边,单薄的身体在寒风之中颤抖着,凤羽皇给她披上了风衣。
“久久,我原以为,你是不会忘记对我的承诺。”楚冥阳压抑着嗓音之中的痛苦、
“承诺?”林溪浅笑,“若是我们互相表明心意的那一晚,我便知晓你是纳兰性德的母亲,我想我会毫不犹豫的带着你坠入地狱吧。”
带着自嘲的笑容,狠狠的刺痛着楚冥阳的心。
“你若这般想,大宝和小春又该是怎样的存在?”楚冥阳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对上她澄澈的眸子。
林溪沉默,不再言语。
“一定要杀了皇叔,才能让你得到复仇的快感?”再次确认般的问,回答楚冥阳的依旧是凉薄的沉默。
“若是你的母亲并没有死,又当如何?”楚冥阳冷冷的问道,不再带有丝毫的情绪。
林溪转身,对上他褐色的眼眸,带着那份痛苦狠狠的刺痛着她的心,她却不能显出丝毫的情绪。
“你该知晓,不该骗我。”
“我没有骗你。”楚冥阳恼怒的说道,“给我一点时间,我证明给你看。”
“多久?”林溪自嘲般的问道,“上次你离开的时候,你说会以江山为聘,娶我为妻。可是结果呢?九千岁,我不是小孩子。”
门忽然被御林军一脚踹开,在场的三人都沉默无言。
“来人啊,将林九娘带走!”御林军总管卫国大声的喊道。
凤羽皇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