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能解释,林久久舞艺惊人的原因。父母都是舞蹈老师,这也是当初袁娟偷看福利院的记录才发现的,当时的林溪以为她实在宽慰自己,原来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不管是林溪还是林久久,她们的心底都住着楚冥阳。
她和楚冥阳的相遇,也不是那次的被打劫。
早在富商收养她的时候,她便见过了楚冥阳。
因为楚冥阳只是个化名,他真正的名字,叫诸葛煜,是诸葛无忌的亲侄子。
原来,命运早就注定了他们相遇。
回过神来的林溪,望着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面色如常,“让贵妃娘娘失望了。九娘,不会舞这一曲。”
“为何?”纳兰性德蹙眉,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林溪浅笑道,“皇上,林溪不愿,自然又不愿的道理。只是林溪不能言明!”
“放肆!”饶皇后愤怒的说道,“这天下之间还有皇上不能知晓的理由?”
“这天下,即便属于皇上一人;但是林溪,却只属于自己。”林溪端起眼前的酒樽,认真而坚定的说道,“若是皇上执意让九娘起舞,自然不得不从,但是九娘若是真的起舞了,也是不情愿的,这样一来,才是真正的不尊重皇上。”
纳兰性德簇簇眉,面色如常。
这般有魄力的女子,若是真的让楚冥阳得到了,这东莱怕是真的要易主了。
“好。”出乎意料的是,沉默了片刻的纳兰性德忽然鼓起掌来,“林九娘,既然才德兼备,今日我便许下这门亲事。”
“亲事?”一时之间,众人不解,林溪亦是蹙起了眉头,直到看到了坐在对面的徐慧娴眼角的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林溪一下子便明白了过来。
果不其然,徐茂国忽然上前,对着纳兰性德跪地行礼道,“臣谢过皇上的恩赐,能够享这齐人之福,多谢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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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抗旨
面对徐茂国的这一恩谢,在场的所有人,面露不同的情绪,唯独本该憔悴的徐慧娴,此刻居然带着盈盈的笑意。
原先那些以为将军夫妇伉俪情深的人,这一刻才真正的发现,她们不过一场露水情缘。对于林溪带着一双儿女的事情,将军居然没有半分异议。
“徐夫人,可有意见?”出于尊重,梅贵妃还是问了一句。
“回贵妃娘娘,慧娴身体不佳,嫁与夫君这么些年,也为此产下一儿半女,若是九娘妹妹可以带着一双儿女来,慧娴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将军夫人果然贤惠。”纳兰性德赞赏的笑道。
林溪默默的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浅浅笑着,既不反对也不同意,就这样冷眼看着这一切,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夜色中,忽然飘扬起了雪花,一粒一粒落到肩上。
纳兰性德端起面前的酒樽一饮而尽,浅浅的笑问,“能够嫁给我东莱第一勇士,是九娘的福气啊。”
“可惜,这福气不是九娘想要的。”突兀的从人群之中响起了浑厚的声音,恼怒了纳兰性德。
“袁爱卿?”纳兰性德冷冷的一个眼刀,却没有看到袁天平眼中的那一抹坚毅。
“回禀皇上,天平之所以迟迟未曾接受芷兰公主的爱慕之情,就是因为天平的心中有着别人,若是心里想着别人,却娶了芷兰,那是对公主的不尊敬,事到如今,微臣不得不说,微臣的心中便是九娘。”
这一道平静的话语,所带来的威力可一点都不平静。
尽管知晓袁天平实在帮林姐姐解围,芷兰的心还是不可避免的抽搐了一下。
而林溪,始终带着清浅的笑容,只是眼前的酒被一杯一杯的灌进喉咙之中,带着丝丝的苦涩,如鲠在喉。
这一刻的林溪,才明白当初的楚冥阳为何会那般执意。
恢复了记忆的她,对于纳兰性德和徐慧娴,对于他们的阴谋,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
现在的她,只想快速飞奔到楚冥阳的怀里,重拾当初的那一场情缘。
“放肆!”纳兰性德动怒道,看到袁天平那坚毅的眼神和芷兰眸中的痛楚,只好说道,“爱卿喝的多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臣不敢。”袁天平忽然冷冷的说道,“微臣滴酒未沾,自然不会醉。”
徐茂国冷眼旁观这一切,直到纳兰性德甩过一个眼神,忽然清浅的开口道,“既然九娘不作表态,不如本将军和袁大人比试一局如何?若是本将军输了,自当放弃,若是袁大人输了,便不可再开口,且要接受皇上此前颁发的赐婚,如何?”
“好。”袁天平不假思索的说道,楚冥阳对自己有恩,林溪的事情就是他袁天平的事情,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不可以放弃。
“文斗还是武斗?”徐茂国毫不掩饰自己志在必得的心情。
“且慢!”一直沉默的林溪忽然悠悠的开口道,“皇上,九娘的婚事,不如招亲如何?”
“说来听听?”纳兰性德也想知道这位被批为风格的女子能够使出怎样的计谋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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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交织的阴谋 一
林溪嘴角牵起了一抹笑容,绝代风华,一步一步,走到了徐茂国的身边,浅浅的笑着,“不知将军可敢与九娘赌上一局?”
徐茂国抬眼看了她一眼,眸中尽是不屑。“赌什么?”
“赌你我的命运,如何?”林溪的声音浅浅,听不出情绪,却是满满的坚定与决绝。
“怎么个赌法?”徐茂国放下手中酒樽,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那一抹嘲笑。
林溪点点头,便走到了徐慧娴的身边,慢慢的低下了头,“初云,你不仁,我不义。”
简短的一句话,却犹如五雷轰顶,炸的徐慧娴,眼中满是惊悚。
你不仁,我不义。这句话,是多么的耳熟,当初这句话,便是她初云,对着悬崖边的久久,所说的一番话。
“你的出现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我不介意,可是你的出现,改变了流心对我的情意,那么,你不仁,我便不义。”摘下了面具的初云,那双熟悉的眼眸,对上林久久绝望的眼神,那一个侧身的距离,她便一掌将她击落悬崖,那一掌下所暗藏的金针,直接封闭了林久久的听觉。所以林久久听不到流心撕心裂肺的呼喊。
原来她什么都没有忘记……
这一刻的徐慧娴,满脸都是笑意,果然啊,她初云,始终不是林久久的对手,不管是当初还是现在,即便她故意封锁了自己的记忆,即便她忍受忘记流心的痛楚,她初云还是走不进流心的心中。
看着自己这么多年,形同陌路的夫君,看着他眸中毫不掩饰的对林溪的占有欲,徐慧娴才发现,自己前一刻的决定,是多么的愚蠢。
为何,为何,流心和凤羽皇永远不明白,扮猪吃老虎的那个人一直都是林溪,不是她徐慧娴……
林溪径自的走着,她知晓现在不管是前进还是后退,她所面对的,都是密密麻麻的阴谋。
不管是怎样的结果,她林溪,从不畏惧。
芷兰慢慢的走在她的身后,感受着这么独有的落寞。在经过袁天平的身边,林溪忽然抬眸,明媚一笑,“天哥哥,你做的够多了。”
不管是八年前,你的悉心照顾。还是如今,你的挺身而出。
袁天平的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当初的那一抹忘忧草,久久是在自己的面前,一点点的吞入腹中,只是他的久久妹妹,到底是真的遗忘了那一切,还是偷取了这八年的悠闲时光。
林久久,终究逃不开楚冥阳的爱意。
袁天平,终究忘不掉林久久的感激。
所以,他们之间,总是在不停的兜兜装转。
其实,他们从一开始,就一直只是在原地转圈。
谁也逃不开谁的命运。
谁也逃不开谁的纠缠。
待到袁天平回应过来的时候,御花园之中,灯火通明,只是热闹的人群已然消散,只是芷兰静静的坐在他的身边。
“宴会早就散了?”
“嗯。”芷兰点点头,又笑道补充道,“差不多半个时辰了。”
冷冽的寒风吹起芷兰脖颈之上的狐裘,带着浅浅的温暖,莞尔一笑。
如今正是夜最初的时候,芷兰静静的坐着,就像雪中的雕塑,只是选择默默的守候着自己的爱人。
袁天平几番欲言又止,只是手中的酒,却一杯一杯的下肚。
道不清,是苦涩,还是酸楚。
“袁大哥。”芷兰忽然开口,温暖浅笑,“芷兰爱慕你,首先是因为你的才识,后来是因为你的坚持。”
对上他疑惑的眸,芷兰温柔的笑着,“身为东莱国皇帝最宠爱的臣子,想要高官厚禄,若是与皇室联姻,那势力必然是攻不可破;可你却不尽然,你为了你心中所爱的那个人,始终没有答应我,原先我也曾嫉妒过,到底是怎样的一位,才能久久的驻扎在你的心里,不管我作什么,你都不能看到我的善良。如今,我明白了。是林溪,林溪,对你而言,是只能放在心中不可言明的吧。”
听着她的分析,两行热泪从袁天平的脸颊划过,灼热的温度,再一次勾起了他过往的回忆。
当年,袁天平以卖字画为生,连生活最基本的温饱问题都不能解决,母亲突染风寒,寒冷的冬天,他在冰冷的地板上,跪了整整三个时辰,还是没有求到一副汤药。
而那个时候的林久久,在富商的家中并不算多富裕,却掏出了身上唯一值钱的那块玉佩,放在了他的掌心,她微笑,只是说了一句话,“我叫林久久,这玉佩,你拿去做需要做的事情吧。”
“你不怕我是坏人么?”袁天平抬眸,对上她明媚的笑容。
“怕。”林久久笑道,“但是怕,不意味着,我不敢赌。”
林久久,那个只相信自己的女人,就那样在袁天平的心中默默扎了根。
后来,他们便成了朋友,她将自己所有的零花钱都拿来买他的字画,终于他攒够了银两,可以去参加科举的那一日。
他期待待到金榜题名的时候,表达他的心意,他期待属于他们的洞房花烛。
袁天平却没有想到,他回来的那一天,林久久便决定离开了这个世界,更没有想到,久久的心里,住着的那个男人,不是她袁天平,而是流心。
那一日,她的眸中带着绝望,她却浅浅的笑着,“天哥哥,给我一株忘忧草吧,忘却前程往事,让我重新开始属于我的人生,可好?”
他摇头,却架不住她的乞求。
于是那一场跳崖之后,他便申请了调令,回到了安平镇。
可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久久啊,欺骗了所有人,包括他。
那一声天哥哥,忽然让他感慨万千。
“林溪从来没有想忘记你们,因为她最想忘记她自己。”听完袁天平的话,芷兰忽然说道。
袁天平抬眸,对上她一如既往清澈的眸,“我不知道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挤出我心里的那个人,腾出你的位置,若是可以,你愿意等么?”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芷兰忽然笑道,“袁大哥,若是你愿意给我机会,我相信,君心似我心。”
袁天平忽然爽朗一笑,轻轻的拍开她肩上细碎的雪花,两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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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你真的要比武招亲?”大宝蹙着眉担忧的问道。
林溪点点头,摸着他柔软的头发,“晨玺,往后你要好好照顾妹妹,可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我也不会让人欺负娘亲啊。”大宝严肃的说道。
林溪点点头,不予置评,七年前她选择了逃避,还是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如今看来,只有面对。
不管是生是死,她总要奋力一搏。
回到了宫中的饶皇后,屏退了所有的侍女,独独留下了莹莹。
莹莹忍住有几分担忧的心情,只是静静的端着紫砂壶,听着水缓缓流出的声音,浮躁的心也缓解了几分。
“谢秀英。”绕皇后忽然发出的声音,惊扰了一桌子的茶水。
莹莹忽然站直了身子,面上是一片惊慌。
“你是前朝余孽的孩子,本宫并非不知情。”饶皇后一边打量着自己的丹蔻,一边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却让莹莹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慌。
当初娘亲便说过,她与太子之间,最大的那道鸿沟,不是娘亲的反对,而是前朝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