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于是津津乐道了。不,是为了完全成为男人去做手术的。也有人断然这样说。因为变成女人,就不得不辞去职务,收入也断绝了。
五
那天,也就是出事的12月20日。生驹才次郎5时半就从坐落在丸之内的职所——XX银行下班了。
“今天,不从这儿去登户可不行了。”他对部下这样说。
登户在东京西郊,接近多摩川。正确地说,属于神奈川县川峙市。从丸之内乘电车去需要一个钟头。
“嚯,真稀奇,有什么贵干吗?”部下问道。
“没有什么。最近,有一个请我看画的友人住在那里,我是为看画去的。”才次郎这样说。
他到登户大约6时半,在友人家坐了40分钟。
才次郎看的东西,是一幅狩野永德画的色彩绚丽的挂轴,这个桃山时代的浓涂重染的图案,对于像才次郎这样的鉴赏者来说正合适。事实上,才次郎也很赞美。
他向这家告辞后又到邮电局,向家里发了电报。从登户到东京,当时还没有直通电话。
电文是发给姐姐桃世的。
“今夜迎接桥村君10时回去才。”这是电文的内容。
桥村是才次郎的朋友,两三天前通知从名古屋进京,那时曾写了信来。
才次郎在晚上外出不告诉家里的时候,必定用电话联系。这时还没有直通电话,所以才打丁电报。
才次郎乘午后9时40分到达的快车,在新桥站的月台上迎接桥村。
桥村是才次郎高中时代的朋友。现在,在名古屋开了一个杂货铺,这次是为观光久别的东京而来的。
“啊,久违了!”
“久违!”
两个人拍着肩膀,走出站外。
“今晚请来家里过宿吧!”才次郎说。
“啊,那是在给您的信中就告知要打扰您了。”
“那么,谢谢了。”
“家里人都好吗?”
以前,桥村有时来往,与桃世和染都见过面,所说的家人,就是指的这两个人。
“啊,都好。”才次郎微微露出羞赧的表情。
“姐姐们平日都是很健康的呐。”
“好极了。一家骨肉一起生活,不论多久都会和睦的啊。”
“可是,你吃饭了吗?”才次郎问。
“在汽车上已经用过了。”
“是吗?我干了粗心的事啦,你今天来,我无意中忘掉了,所以急忙在途中给家里打了电报,什么准备也没做。”
“好,好,那没关系。”
“明天,我有一个熟识的地方,到那里请您的客吧。”
两个人到站前,坐上了出租小汽车。
从新桥站到麻布丁坡的才次郎家,乘出租汽车需要20分钟,所以这时正是10时。
“打了电报,想必姐姐正在等着呢。”
事实上,入口的前门静悄悄地开着,才次郎进了大门。
“奇怪呀,谁也没出来,是睡着了吗?”
客人已经解开了鞋带。
才次郎不放心了。
只有3叠的房间和走廊的电灯开着,后面一片漆黑。
才次郎首先进了屋。
“睡了吗?”
他一面嘀咕着,一面停立在8叠的里间门外。那是挑世专用的房间,里面全黑着。
“姐姐,姐姐!”
才次郎喊着,侧耳静听,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姐姐,桥村先生来了!”
声音稍大了一些,还是没人应声。
“姐姐,请起来呀!有客人来,快开门啊!”
他用手打开了拉门,进去开了电灯,见被褥铺着,可是投有桃世的身影。
“上厕所去了吗?”才次郎又这样嘟嚷着。
这时,客人正在走廊上等着。
才次郎回到桥村身旁。
“失敬了,请到这边来。”
他打开了旁边的门,唯有这间是西式设备,用6叠的宽度做为客厅。开了电灯,两人在椅子上对面坐下。
“姐姐就要来了吧?”
才次郎一边说,一面抽起一支烟,听不到走廊上有脚步声。
“真是没法子啊!”才次郎姑起身来。
“好了,请您休息吧,已经很晚了,明天早晨再见她不也可以吗?”
“不,没有那样的道理!”
才次郎走到走廊,再进到里间的8叠房间去。
可是,蛆姐还没有回来。
他打开了下一个房门,那是一个6叠宽的房间,里面放着柜橱之类的东西。开了电灯,才次郎的表情变了。
他走出房子,在离开不远的地方,“哗啦”一声打开了一个4叠半的房间。
“姐姐!”
不用说,这个姐姐是他的嫂嫂染。那里也很黑,才次郎打开了电灯。
染张着嘴巴睡熟了。电灯无意识地闪着耀眼的光,她却背着脸。
“姐姐,了不得了!”
他手伸到被上摇晃着。
“什么?”
染睁开眼,她睡意未消,眼睛发红。
“进来贼了,快点来吧!”
染还没有弄清楚事态,怔住了。
“姐姐上哪里去了?没看见吗?”
“怎么?没有那样的事理!我们两个人都因昨夜睡得很晚,疲乏了,今天8时就都睡下了。”
染刚刚清醒过来,脸色变了。
“柜橱里乱七八糟,抽屉全打开来,衣服也是一团乱!”
“啊?”
“姐姐您没注意吗?”
“因为我睡着了。”
染慌忙起身,不知如何是好。
两人惶惶走进6叠的房间,染站在隔扇旁竦缩着。
柜橱的抽屉全被打开,桃世一份一份仔细包着的报纸散乱不堪,衣服被翻出来,抛得满处都是。
“啊!”
染脸色苍白了。
“还是看不见姐姐的影子,我马上给110号挂电话,请您在那边巡望!”
六
警车到了,家内外旳状况由两名警官着手调査。
结果,一位警官用手电筒照出庭院一处土地的异状。
那块土地,明显地呈现出被人挖开、然后又用土覆盖上的痕迹。
“这是什么时候成了这个样子的?”警官招唤才次郎。
“不,看见这个,还是头一次,今天早晨我从家里出去的时候,还没有变成这个样子!”
警官点着头,一人立刻去打电话,一人在生驹家门前拦上了粗绳。
把桃世的尸体从土里挖出来,是在警视庁来支援的捜査员和本署署长一行人到来以后。那时是午夜1时。
验尸要等待天明。结果判明是被勒死的,漂亮的老太婆现出痛苦的表情。绳子残忍地紧勒着脖颈,被土埋过的高雅的容颜,挖出时已经全黑了。警官仔细地从土坑里把尸体抱出来,然后“啊”地一声抛出坑外。老太婆的怀里有数只晰蜴爬出来,检验的一行人不禁非常惊异。晰蜴好像撕缠着土中死人的肌体。
桃世照旧穿着睡衣。大体上推定死亡时间在前夜20日9时前后。以后的解剖所见,也大体相同。
但在这里,对于推定桃世的死亡时间,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那就是:午后9时10分,是当地A邮政局电话通知生驹桃世电报的时间。作为线索人物的邮政员,做了如下的证言:
“电报是7时20分从登户局接受的,这里有电文的副本。”
邮政员看到的是:
“今夜迎接桥村君10时回去才。”
他这样说着,警官又问道,
“电话是谁接的?”
“是个沙哑的声音。我问是生驹挑世先生吗?回答说她就是桃世。这样,我就把电报的接受号码、发报时间和发报场所通知给地,并读了电文。此后,那个沙哑的声音回答说,是,谢谢了,随手就放下了电话。”
副本上,也确实有“午后9时10分联络完”的记载。
而且,又发现了能够证实邮政员所说证词的证据。那就是从桃世铺席上发现了电文的记录条子。
桃世用有自家风格的那优美的笔体,铅笔抄录了局员所说的电文。不是录的假名,而是用汉字和假名改过了的。记录就写在信笺的背面。
“这个电报是你打的吗?”捜查员问才次郎。
“是,我在7时20分左右,从登户局给姐姐打了电报。”
为了慎重起见,又向登户局核对,确实是7时20分接受了才次郎所写的电报稿纸,现还保存着。
这就确认被害者桃世9时10分前还活着。特别是从那声音,从那如实录写的电文,首先就断定是错不了的。
再说,才次郎对自己当夜的行动,做了如下的陈述:
5时30分离开工作地点,6时半到登户的友人家,到7时过了还在那里看画,这时想起友人桥村今夜乘9时40分的快车进京,就去登户局打了普通电报。因为登户没有直通东京市区的电话,所以才这样办理的。此后立刻去新宿,乘车时间约30分钟,8时到达新宿站,就到街上去了。
散了一会儿步,肚子饿了,又在武藏馆附近的大众食堂吃了咖喱饭。此后乘地铁到新桥站是9时30分,立刻买了站台票,去接9时40分到的火车。
警官的质问,转向了睡在同一个家里的、被害者的弟媳染。桃世的房间和染的房间虽有相当距离,但在那样的骚动中竞会熟睡!毫无察觉,警官就这一点,加紧了严厉的讯问。
“我和姐姐8时就都睡下了。所以睡得这样早,是因为这附近的人都睡得比较早,而且昨夜我和姐姐、才次郎先生三个人淡话谈得很晚。我好久没看电影了,看完电影回来,就吃了我买的风味食品,三个人直到午夜1点还在说话。昨夜,姐姐的心情确实很好。由于这个原因,今夜躺下我就很快入睡了。直到才次郎先生叫我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这个案件却带有如下的特征:
从柜橱里抛出来的衣服,几乎都露在包着的扯破的报纸外边,其中有几件乱扔在庭院里。
挖土,用的是自家库房的铁锹。锹把也好,柜橱也好,都没査出凶手的指纹。大概凶手是带着手套的吧。
首先考虑的是偷盗问题。但没拿衣服,又扔在院子里,并且把被害者埋起来,从这些方面看,出于仇恨关系的可能性增强了。如果是偷东西,就不会特意费时费事地再把人埋起来。
当夜,因为才次郎没回来,所以留着大门。但仔细观察,房子的木板套窗也开着,而且把在房间里勒死的被害者尸体拖出来,从走廊到庭院都留有痕迹。然后再关上窗户,在内侧上好插栓。
结论很简单。染的陈述是不可信的。
搜査员们到处探听附近的议论。了解到桃世和染平日不和,更严重的是桃世经常虐待染。于是推断染为此对桃世怀有深怨重恨。
把桃世用报纸仔细包好的衣服统统扔出来,而且还不解恨,又把其中三四件衣服抛到庭院里,必是一个含怨衔恨的人于的。染57岁,还是一个能劳动的人,也很有力气。强有力的,是通勤的村上光子的证言:
被害者桃世身体弱,体重轻。染把桃世勒死,从走廊抱到庭院,不是不可能的。
村上光子那夜已回到自己家去,证实和这个案件没有关系。
七
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的染,竞对这个凶案全然不知,不管她怎么说睡熟了,也是不合情理的。这种意见在捜查会议上占多数。特别是凶手不是从外部进来的,“内部说”就成了绝对的了。桃世生前曾经害怕被染毒杀,染对桃世由怨恨而起了杀心,现在根据村上光子和附近人们的证言,也弄清楚了。当夜,才次郎不到10时不回来,染也知道;她虽否认,恐怕一定是听到桃世接的电话了。桃世从邮政局听到电报内容是9时10分,推定就是在这之后作的案。
但是,另一方面,关于才次郞的陈述,也进行了研究。才次郎当日午后5时半,离开丸之内的银行去登户,在友人家坐到7时10分,这有证人,是不错的。7时20分在登户局打电报,也没有疑问。问题是在这以后。他马上走出新宿站,在暂时散步和进食之后,就去接新桥站9时40分到达的快车了。
在9时40分遇见旧友桥村,从他同路回家到发现凶杀事件,这也没有问题,因为有桥村这个第三者在。这样,空隙就在从7时20分在登户局打电报、到9时40分在新桥接到旧友的这一段时间内。
这一段时间,约有2小时20分。但从登户站到新宿站约40分钟,从新宿乘地铁到新桥约20分钟,大体上一共需要1个小时。
这么说,他在新宿进食和散步的时间,就是这剩余的1小时20分钟。
调査了武械馆附近的大众食堂。但因来客非常杂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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