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世子(奉旨救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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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世子(奉旨救嫁之一)-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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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澜没因容靖的警告而不悦,郑重的开口表示,「今日当着岳父和大舅子的面,我墨澜以性命起誓,今生绝不辜负知夏。」

  听见他亲口立下的誓言,容氏父子皆很满意,只有容知夏抱持着满心的疑虑望向墨润。

  事情真是越来越离奇,前生时,墨澜不仅不曾陪她回容府,更不可能会对父亲和兄长说出这种话来。

  为了不让父兄担心,她一直隐瞒她在奉王府的遭遇,就连墨澜不陪她回门,也想方设法为他找理由开脱,却直到她死,都没能得到他怜惜的一眼。

  她狐疑的心忖,此生他有如此巨大的转变,莫非是上苍怜惜她前生死得冤枉,而给她的补偿吗?

  可她已不希罕了。

  午后外头下起春雨,玉荷坐在王妃陈氏的屋里,委屈的向她抱怨道:「玉荷不是贪图那月例,只是将玉荷的月例全挪去给世子妃,这对玉荷委实不公平,以世子妃那样高贵的出身,那些月例想必也没看在眼里,何必硬要夺走玉荷那微薄的月例呢?」

  陈氏心里冷哼一声,她那份月例哪里微薄,先前墨澜宠爱她,每个月派发给她的月例只比她这个王妃少了两成,她领的那份是墨澜正妻的分额。

  王府里每个人的月例都是有一定分额的,正妻、侧妃和侍妾各不相同,凭她一个侍妾,要不是墨澜偏宠她,先前明明还未迎娶正妻,却要求将属于他正妻的那份月例派给她。

  这有违府中规矩,她自是不同意,不想他竟搬出墨瑞这些年向库房支用的银两来堵她的嘴,她只得默允,任由她一个小妾支领世子妃的月例。

  这会儿墨澜娶了容知夏为妻,看来颇为看重容知夏,这月例自然要归还给她,哪还容得了她侵占,但这话陈氏只在心里想,面上半分不显。

  「玉荷呀,不是我不帮你,这事你同我说也没用,这是墨澜的意思,且你先前领的月例本就属于世子妃的分额,如今墨澜要将这月例归给世子妃,也无不妥。」这两年来看在她是墨澜宠妾的分上,陈氏待她倒也不差,如今见她似是失宠,也并未立即落井下石,因为陈氏还不确定她是否真就此失宠于墨澜,还是只是一时冷落罢了。

  此刻墨澜十分得皇上器重,因此王府大小事虽是她当家作主,但很多事她仍会尊重墨澜的意思去办,不愿公然引他不快。

  她行事向来果断,不做则已,一旦出手,必定要一击而中,若没有把握,她宁愿按兵不动,所以眼下她绝不会去动墨澜。

  玉荷也非蠢笨之人,一听陈氏之意,便知她不打算帮她,即刻换上一副认错的表情。

  「先前蒙受世子宠爱,倒教玉荷忘了先前那月例是世子妃的分额,如今听王妃一提,这才想起此事,倒是玉荷不知轻重了,往后月例都归给世子妃,玉荷也再不敢有所怨言。」

  陈氏状似欣慰的颔首。「你能如此明白事理就好。」

  「玉荷只是有些不明白,世子大婚前分明还对迎娶世子妃之事颇多不满,还亲口对玉荷承诺,洞房夜不会去喜房,会来陪伴玉荷,怎会转眼间便改变心意?若说世子妃生得美如天仙,玉荷倒也不奇怪,但世子妃那模样……这委实教玉荷百思不得其解,但今日玉荷才恍然醒悟,为何世子会如此。」她说到这儿,刻意停下来。

  「哦,那是为何?」陈氏也很想知道缘由。

  「玉荷以为,世子定是看中了世子妃的父亲、武卫大将军的身分,有意想拉拢他,因此才亲近世子妃,昨儿个他还陪世子妃一块回门呢。」若是陈氏母子有心觊觎世子之位,定不会乐见他拉拢武卫大将军这个靠山。

  「你多心了,他们本是翁婿,何须世子刻意拉拢?」陈氏嘴上虽这么说,心思却活络了起来,若是让墨澜得到武卫大将军这个有力的臂助,对儿子日后谋夺世子之位确实不利。

  就连她先前也以为墨澜不喜这桩婚事,再加上容知夏毁了容,他定不待见她,不想他竟出乎众人意料,对容知夏十分眷宠,还为此冷落了一向宠爱有加的玉姨娘,也许他果真是看中了容家的势力,而刻意讨好容知夏。

  这事她得合计合计,看看要怎么做才能离间墨澜与容家,挑起争端,然后再趁机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他。

  春雨淅沥沥连下数日。

  容知夏躺在床榻上,伴着雨声入眠,床榻上只有她一人,不见连续数日都睡在她身侧的墨澜。

  他到底还是忍不住去了玉荷那里。

  她原以为自己会浑然不在意,但此刻他真去了,心底却又有|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只能告诉自己,不值得为那人花费任何一分心思,他要上哪去都不干她的事,想宠谁爱谁也与她无关,这一生她只要快快活活的过好自个儿的日子,不让爹和大哥为她担忧就够了。

  就在她如此告诫着自己时,眼皮也逐渐沉重,即将酣然入眠之际,感觉到有人上了床榻,她随即警觉的睁开眼,侧首望去。

  「吵醒你了?」耳畔传来墨澜低沉的嗓音。

  「很晚了,你怎么会这时候过来?」她质问。

  「朝中有些事,我忙到方才才得空回来,本不想吵醒你的,不想还是惊动了你……」说到这儿他语气一顿,轻笑道:「还是你在等为夫?」

  「我本已睡着。」言下之意是她没在等他。

  他脱去外袍,上榻前,不忘替她掖紧了被褥。「外头有些冷,盖紧些别着凉了。」

  容知夏淡淡启口,「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

  「嗯。」听她话里微露一分关心,墨澜俊美的脸庞荡开一抹笑意,在她身侧躺下,沉寂须臾,他徐徐出声,「王丞相的儿子今晚遭剌,此刻伤重性命垂危。」

  他之所以提起此人,乃是因为容知夏先前曾与其论及婚嫁。

  容知夏愣了愣,想起前生似乎有此事,只是后来他命大从鬼门关前侥幸捡回一命,至少她前生死去前他仍活着。

  墨澜接着说道:「他伤势极重,应当是活不成了。」

  闻言,她不暇细想便回道:「他不会死。」话出口后,她不禁有些后悔,不该一时口快。

  幽暗的房里安静了须臾,才再传来墨澜的嗓音,「你如何知晓他不会死?」他稳住心绪,不让此刻激动的情绪泄露分毫。

  「我……」容知夏被他问得一窒,接着很快找了个理由敷衍他,「不是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吗?那丞相之子看来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我猜他不会那么早死。」

  听完她的解释,他低笑一声,「按你这么说,难道活得久的人都不是好人么?」

  「呃,也不全是这样,我的意思是……丞相之子看起来不像是个短寿之人。」墨澜脸上带着抹笑意。

  「纵使他不是个短寿之人,也必是个没有福分之人,因为他不识你的好,竟有眼无珠的退了婚,这才教为夫有幸能娶你为妻。」

  容知夏讶异的睇看他,想分辨他这话究竟是否出自真心。

  前生与今世他对待她的态度截然不同,前生时他待她冷漠无情,而今世却百般示好眷宠,这究竟是为何?这疑惑在她心头越结越深。

  不想下一刻,他便为她解答了困惑她多时的疑窦。

  「你可知道我先前为何那般宠爱玉荷?」

  她轻摇螓首,这种事她哪里会知道?

  「你还记得洞房夜时,我曾问过你,幼时是否曾在宋大人府上的冰窖里救出一个孩子的事?」

  「嗯。」容知夏颔首,有些纳闷他为何会突然提及这事。

  「当年那个孩子就是我。」那年若非她救了他,他十岁时就夭折了,如今也不知埋骨在何处。

  那一年,他前往外祖父宋慧远府上拜年,遭到一名仆人假借大哥的名义,将他诱骗到存放冰块的冰窖去。

  当时他心里虽疑惑大哥为何会约他在外祖父的冰窖里见面,但那仆人说兄长为他准备了一样礼物要送他,必须在冰窖里看才不会太快溶化。

  他与兄长感情一向甚笃,不久前才听擅长雕刻的兄长提及想找块冰来雕刻看看,便不疑有他。

  讵料就在他进入冰窖后,那仆人竟飞快转身跑出去,从外头将门给锁住。

  这时他再蠢也知被骗了,使劲拍打着门板,要那仆人放他出去,可不论他如何拍打叫喊,门板始终紧锁着不曾开启。

  为了存放冰块,冰窖位于地底,大冷天里,也不会有人来此,他最后叫得嗓音都哑了,力气也用罄,浑身被冻得僵冷,连知觉都渐渐麻木,两腿再也站不住,倒卧在地。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时,紧锁的门板竟然被打开了,他吃力撑开的双眼里映入一张小小的脸庞。

  被带出冰窖后,他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昏死过去,然后高烧不断直到数日后才苏醒。

  得知此事后,宋慧远震怒,唤来府中所有奴仆,要他指认当时是何人将他骗往冰窖,他一个一个细看,却见不到当初诱骗他的那名仆人,宋慧远再命人彻查,才知府里有名仆人在他获救当日便不知去向。

  之后,墨澜问遍了宋府所有人,却无人知晓那名救他的小女孩是谁。

  直到玉荷被卖到奉王府为奴,刻意找了个机会在他面前提及幼时曾无意中将一个人救出冰窖之事,她所描述的情景与当年相差无二,且她的年岁也相仿,当时的她又身为官家千金,随她父亲前往外祖父家拜年也合情合理,因此他听信她所言,相信她便是当年那个救了他的小女孩。

  听见他的话,容知夏很讶异,她没想到当年她无意中所救的孩子竟是他。

  墨澜接着续道:「我之所以宠爱玉荷,是因为我误信了她的话,以为她才是当年从冰窖里救出我的那个女孩。为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我纳她为妾,对她呵宠备至。」

  兼之她父亲是因他举发而遭皇上问斩,他心存愧疚,有心想补偿她,所以才对她格外纵容,没想到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场骗局。

  想不到他宠爱玉荷竟是这个原因,她惊讶过后,疑惑的问,「那你是如何知悉她骗了你?」

  「我是在一个因缘巧合下,才知晓当年真正救我离开冰窖的女孩是你。」

  只是如何得知此事他无法告诉她,他只盼说出真相,能化解她对他的排拒和疏离。

  容知夏想起了前生她嫁到奉王府后所遭遇的种种,她曾在无数的夜里期待着丈夫到来;她曾无比羡慕嫉妒着他对玉荷的宠爱;她曾伤心于他的漠视;她曾不只一次在仓皇无助时用着渴求的眼神盼望他能对她伸出援手……

  而今,他说这一切全因他错信了人!

  不论他是否信错了人,他都不该因宠爱玉荷,便不问是非对错,冷眼旁观,放任她欺凌她这个无辜的妻子。

  他身为她的丈夫,却从未对她尽到过一分责任,任由她在王府里遭人羞辱,最后还死得不明不白。

  思及前生所受到的百般羞辱和亏待,她便无法原谅他,那些不是一句他错信了人就可以抹煞掉的。

  她甚至连前生是为何而死都不知道,她对死去那一天的记忆很模糊,她不记得自个儿是怎么死的,又是何人害死了她。

  或许她该感谢杀害她的那名凶手,若非那人杀了她,她也没有机会再重活一次,若她没死,此刻也许还活得那么窝囊又自卑。

  「如今我既已知道一切的真相,明白你才是当年救了我之人,我会好好待你,我们……」

  他话未说完,便听容知夏漠然说道:「我困了。」

  说完,她便转过身背对着他,表明了无意再与他多谈。

  他愣了下,没想到他将事情的原委告诉她,她却仍对他这般疏离淡漠,想再说些什么,但最后全都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咽了下去,温声道:「那你快睡吧。」

第四章

  容知夏依循着前生被杀害前那段模糊不清的记忆,走在曾走过的一段回廊上,试图想回忆起被杀害前究竟发生了何事,杀害她的人又是谁。

  虽然因这人杀害了她,她才有了重生的机会,但若不找出这凶手,今生说不得还会再次遭人杀害。

  来到一处月洞门,她停下了脚步。

  「小姐,您在找什么?」见她一路走走停停,时而抬头张望、时而低头沉思,随侍在侧的晓竹按捺不住疑惑问道。

  「我在找寻一段记忆。」容知夏望向那处月洞门,她记得尽头是通往一片桃花林,隐约有什么从她眼前一晃而过,她努力试着捕捉那一闪而逝的画面,可惜依然想不起什么。

  「什么记忆?」晓竹不明所以的问。

  「没什么。」容知夏摇头没再多说。为了今生不想再被杀死,她得尽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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