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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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远-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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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10 恍惚

  “呐,我能抱抱你吗?”“哈?”我真不相信,这话竟然是从宫坂的嘴里说出来的,“你怎么了?”“算了,”他忽然别扭起来,“长这么大,我也只在小时候抱过纱江。”
  “哎呦,”我张开双臂,“没关系啦。”
  突然被一股力量蒙住了,这股力量却是难得的温暖、舒服,就好像鲜花在春天绽放一般。
  咚、咚、咚。我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好热,热的让人发抖、窒息。
  “柚木?”回到家还是那样的昏昏沉沉,光介和我说什么我都听不到的样子。
  好困。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爸爸挥挥手,微笑地向我走过来了。他说他很抱歉,但是他还是要离开。
  他的的背影,依旧离我越来越远。
  纯一出现在我面前,飘来的是樱花一样的香气。可是他,挥了挥手,只说了句:“那我先走了。”
  不要,我不要!
  我要去追!这一次,我一定会追到!
  “不要去。”
  有一个人拉着我的衣服,他拦着我,他不让我去。他,到底是谁。
  “是谁!”惊醒过来的时候,光介正趴在我的床边。“醒了?”他摸了摸我的额头,“烧好像退了呢。”他拿来了体温表,塞进我嘴里。
  “三十七度五,还有五分热度。既然醒了就先吃东西吧。”
  “光介。”“嗯?”“我还想睡。”“哦。”
  光介走了出去,终于在旁边摸到了手机。因为那个梦,忽然好想,好想见到纯一。我生病了——就这么想要发给他,犹豫再三,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在装病卖弱。而且他,现在应该很烦恼吧。
  果然我还是支持你吧——最后发出去的是这样的邮件。收到的回复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谢谢。
  嗯,这么多年,一直是这样的,即使是错误的事情,我也会支持、跟随他到底。
  七月份很快就来了。期末考试考得还算凑活,当然这只是对我自己来说。以这样的成绩,考医科,是不可能的。
  紧接着,暑假也很快就来了。虽然明知道很昏头,还是跟着纯一东跑西跑的。
  一直骂我笨蛋的光介这次却没有说我。说实话,还真有点不习惯。
  “光介,”“嗯?”“这次考试考得不好你为什么都不说我了?”“哈?”他翻了翻白眼,“你是贱么?”
  我没说话,他叹了口气:“这样的成绩,要考建筑金融或是别的什么都足够了。”“但是。。。”
  “选建筑吧。你不是喜欢摄影和画画么?挺适合你的。”“但是。。。”“不要但是了,快去约会吧,你的手机又在震动了。”
  我没有办法去反驳光介的话,可是我知道,我自己内心的想法,他也是没那么容易改变的,当然,这一点,光介才是最清楚不过的。
  确实今天是约了纯一。今天是中国的农历七月七日,传说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情人节。
  还有,之前,纯一投稿的作品决赛评比,今天就能收到结果了。
  “柚木,你要遵从自己的内心!”忽然想起前一阵,纱江天天天对我嚷嚷的话,加上之前做的那个梦,难道,我还是没有放下他?在这个容易荷尔蒙混乱的情人节,这就是我内心真正的想法吗?
  “纯一,等很久了吗?”他的杯子里,咖啡都已经快空了,但他只是摇摇头:“没有。”
  他拿出了那份信。他的未来,就在那封信里了。
  “为什么不拆开呢?”“总觉得有点紧张呢。”
  “呐,柚木,如果我没有拿到名次,你能当作安慰我,答应我一个要求吗?”纯一有点支支吾吾,我以为他是为这封信里的结果而不安,也就点点头。
  他忐忑地撕开了信封,然而他略显纠结的表情却并没有好转。
  “没有拿到名次吗?”我小心地试探性地问他。他摇摇头。“没关系啦,能进决赛就已经很厉害了,你既然决定走这条路了,以后总会拿到的名次的。”
  “不是的啦,”纯一又叹了口气,把信转过来,拿给我看,“亚洲区二等奖。”
  我有点不明白了:“这不是好事吗?怎么还是不开心的样子。”“我以为我拿不到名次呢。”我笑了:“还真没见过你这么没自信的样子。”“倒也不是,我只是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愿望。”“你可以说说看啊,反正从初中到高中,你一直帮我这么多,一个愿望而已嘛。”纯一笑着点点头:“柚木你,是怎么看待我的?”“啊?怎么看待你的?你是我,最重要的学长。”“这是…学长?!”“嗯,当然也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朋友。”“那,最重要的朋友,是白石君?”
  不是的。
  现在,于我而言,最重要的朋友,是他——宫坂。
  正当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电话响了。
  “喂纱江,怎么了?”“柚木,我总觉得我做了不太好的事情。。。”“怎么了?”“今天不是七夕嘛,宽树大概是出于礼貌和好意…总之我又弄砸了,他好像挺难过的。”听了之后,我真是着急上火了:“纱江你就不能改改你对宫坂的态度啊。”“啊呀柚木你就别数落我了,我看他现在也就跟你关系最好了,估计会来找你吧,你代我跟他道个歉吧,我打他电话都不接呢…”纱江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还有透催着她赶快出去约会的声音,然后就急急地挂掉了电话。
  “真是的。”
  纯一忍不住的偷笑:“看来我没猜错呢。”“…呃,嗯。”我只好就这么应两声。
  “对了我还没说呢,我的愿望。”“嗯,是什么呢?”“和我交往吧,柚木,我喜欢你很久了。”
  “啊?”——这是我当时唯一的反应。
  从初中的时候第一次认识纯一的时候开始,我就陷入了单恋。我无数次脑洞过他向我告白,或是我向他告白的场景,但是我明白,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也不敢去想,这,真的会发生。
  我好想有人告诉我该怎么回答他,甚至,我好想有人告诉我自己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哪怕是有人能让这个话题暂停下来也好啊。
  “柚木,我终于找到你了。”宫坂就那样一声狼狈的出现在我面前,眼睛还有点泛红。我惊讶地站了起来。从没见过他那样,即便是他很伤心很难过,他总是打扮的干干净净的,让人分分钟感觉到他的冷和酷。
  “你不打我电话吗?”“没有电了。”
  “宫坂宽树,又见面了。”纯一开口了,不知道为什么,声音有些发抖。
  “纯一……”“柚木,你不要急着回答我。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晚些再回答我,好吗。”他拿起包,带着一丝失落地离开了。
  “纯一。”我想要去追他,没有原因,也给不出答案,只是不希望他就这样走了,这样会误会的吧。
  “不要去。”宫坂低着头,抓着我。
  难道说。。。。。。梦中的那个人。。。。。。宫坂?                    
作者有话要说:  

  ☆、#11 真相

  “话说,你没事吧?”宫坂松开手,终于抬起头:“我是不是打扰你约会了?”“天哪,你才发现啊。”我摇摇头,“你不要补偿我一下吗?”“请你吃东西。”“不要。”
  “我才发现,其实,纱江比我更在意我们从前的友谊。”宫坂一边走一边说,“今天是七夕节,我送了她一把巧克力玫瑰,上面有红色的宝石样子的装饰,然后她还是有点生气了呢。”“红色的宝石?”
  “那是十年前的事情。纱江那个时候有个很要好的朋友,不过,家里很穷,被我赶走了。”“那就是你不对了嘛。”“可是她偷了纱江爸爸的东西啊,一颗红宝石!纱江的爸爸还以为是纱江弄丢的,骂了她呢。”
  我一边听,一边在给纯一写邮件,但是一只删了打打了删到底该怎么回复。 
  “喂、你稍微听一听啊!”“哦!”我勉强地抬头,顺便用手肘戳他一下,“纱江比你更在意的话,你是不是还有些得意。”“喂,你到底在听些什么啊。是你的话,你会偷纱江酱家里的东西吗?!”“当然不会啊。”“不管有什么苦衷?”“不管有什么苦衷。”
  “所以说,那个人根本就不能算纱江酱的朋友对吧?!”“嘛。。。那要看纱江酱怎么想了。”
  他终于不耐烦,抢过了我的手机:“喜欢。。。”他看了我一眼:“回复告白?就这么发出去好了纠结什么?”然后他就自说自话的按下了发送键。
  “喂!”我抢过手机,邮件已经发出去了,来不及撤回了。
  宫坂非但一点歉意都没有,还顺便揪了揪我的头发:“这下可以认真听我说了吗?”“你干嘛非要跟我说啊?你也可以去小时计的女仆咖啡店找个‘喵喵’的女仆说给她听啊!”“啧,真无情。”“你才无聊呢,有事没事找我干嘛?”
  我看了看手机,纯一收到了我的回复却还没有任何回复给我。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朋友?”我恶狠狠地推了他一下,“像你这要不顾他人感受的朋友谁需要啊!难怪纱江不要理你呢!你活该!”
  这话说出口之后我还是后悔了。宫坂这个人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实际上,心里对于在意的东西还是很软弱的,当然,这点我是最清楚不过了。
  他确实沉默了。
  我试探性地拉了拉他的衣服:“宫坂。。。”“嗯。”“什么?”“对不起。”
  他变了,以前他是很倔的人,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不低头认错,他也怕道歉,因为他害怕自己受伤害;曾经,他的心是铁打的,并且锈迹斑斑。但是,他现在,变成了一个内心柔软的人。
  所以,在他的身边的我,也能感觉得到,温暖。好久没有感觉到过的,温暖。
  我把头撞在他的胸口,难得一次,肆无忌惮地哭起来。他吓了一跳:“喂,别哭啊,我都跟你道歉了。”“让我哭一会嘛。”“啊呀,随便你吧。”
  我忽然觉得很好笑。“你笑什么?”“感觉像个爸爸一样。”“你父亲。。。很久前就去世了对吧?”
  “去世。。。?!”忽然听到这话,该说自己是奔溃还是不敢置信呢。父亲。。。不是只是离家出走了吗?!
  “嗯?不是吗?”“什么不是啊!你给我说清楚!”可能是太激动,我的样子吓到了他。“喂,别激动,说不定,我听说的是假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柚木,”背后的声音是纯一,“是真的。”
  “你在说什么?!还有你怎么在这里。”“收到你的邮件我想如果你还没走远,就想来找你了。”纯一有点犹豫,“光介哥。。。告诉我的。你父亲。。。十二年前就去世了。”“什么时候!”我抓着他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知道的!”
  “光介哥知道你。。。毕业的时候,他告诉我的。”
  这对我来说打击太大了,怒气,用来掩饰我的悲伤。
  “我是三岁小孩吗?我喜欢的人要我哥哥去替我告白?我父亲死了要瞒着我十多年?太可笑了吧?!”“不是的柚木。”纯一拼命地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解释不了。
  “呐夏川,走吧。”“啊?”“去吃东西。”“啊?”宫坂拉起我的手,终于,离开了刚刚的尴尬场景。
  “什么嘛,变成了现在的情况。”“也没什么不好吧?”“那又哪里好了。”
  他顿了顿:“呐,我刚刚读到你的心了。你很想逃跑。这算是为你着想了吧?”“嗯?呵呵,你的理解力还真是奇妙呢。”“啧,你分明就有啊。啊,女人真是无情。”“呐,你不是说去吃东西的嘛。”“走吧,我请客。”“难不成还让我掏钱啊。”“呵,脸皮还真厚。”
  “原来,十二年前,父亲不是离家出走,而是遇到了事故去世了啊。”我狠狠地吃掉了最后一口可丽饼,“喂宫坂,再去买一个来。”“喂我不是你的机器人啊,话说你这胃口也太不正常了。”
  “我一直以为,父亲是因为当年的手术事故而一蹶不振最后离家出走了,所以我也一直很担心妈妈。”他给我递了饮料:“光吃不喝呛死你。”“咳咳。”
  “嘛,这也算是间接理由吧。听说你父亲当年手术失败,所以决定去美国进修,可是在去机场的路上遇到了车祸。”“怪不得他说了‘抱歉不能陪你了’的话,看起来也算是我自己理解失误吧。”“不过确实有点过分了,你哥哥。”“也不能这么说吧,虽然平时一直欺负我,不过还是一直在保护我呢。”
  光介打来的电话和发来的邮件多到手机都没电了。“不回去吗?”“还是要回去的吧。”
  “自己的问题自己面对,当然如果你有什么困惑的话,可以问我啊,”他笑了笑,“随时都可以。”
  “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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