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就行了。”我看着基本已经全都倒地的惨烈场面,从栏杆上跳了下来,“别警察盯上了麻烦太多,快点走吧。”
四眼还不甘心,找到这个扂着脑袋躺在地上的那小子,又猛踹了一脚,“以后别再找瑶瑶了,也别让我再见到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记住了没。”
“记住了记住了!”那小子缩在地上,捣蒜似的点头。
可我觉得他虽然服了软,但肯定没那么容易善感罢休,咱们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变脸
我们踩着警笛声离开了现场。县城里阡陌交错,那些小胡同就像迷宫,拐过两个弯,就把警察给甩了。身后再也听不到喧杂声。
等我们把自己都转晕,然后再从跨到另一条不知名的大路时,周围已是一片安静。很少的行人,行走在很少的还亮着灯的店铺前。
“你也太冲动了!”虽然刚刚看都看到酣畅淋漓,但我还是言不由衷的说了一句。
“少他妈来!”四眼撇着嘴拆穿我。
“我的意思是,现在是关键时刻,你不想和老秃驴、祝子君他们惹上麻烦吧。这就是问题所在,好不容易安生了两天,再被一群警察堵在门口得不偿失,那小子看上去就是非富即贵,起码来自在这个县城里能说得上的话的家庭,节外生枝不好……”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喋喋不休扯了一大堆。
四眼斜着眼蔑视我,“你是不是因为刚刚没动手。所以心里憋屈?”
“这叫什么话?”被四眼这样的一提醒,好像还真是这样,“不管怎么说吧,咱们现在还是先回去,在外面荡着,万一被警察盯上惹了麻烦不好。”
“要回你回,我还要在外面溜达溜达,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那么早回去难受。”四眼酒还没醒,还在任性。
“我说你怎么小屁孩儿一样。出门了就不愿回家了。那…………,咱们一块再走走吧。”我边走边说道,反正我也想多在外面散散心,可等我回头征询四眼意见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不见了。就在我说话的当口,他不知道从那个巷子拐的没影了。
“四眼,四眼。”我叫了两声。哪里还叫的回来,“我操。”我骂了一句,无奈之举,也只得一个人往前走。县城里我不熟,只能沿着这条路继续向前。我也不愿打车。就权当饭后散步了。
到了路口,眼前居然豁然开朗,一排排琳琅满目的商业店,开满了街道两边,和之前相比天壤之别。
不远处有座商厦,我认出了它的模样。在我印象中,这是县城里最高的建筑。想想自己似乎很久没买过衣服了,干脆前去看看。
其实我的钱包早就告罄,还好祝子君给了我们每人一点钱,不多,但逛个街还是够的。况且我还寻思着给老婆买了礼物什么的。
我加快速度。
十五分钟之后,我已经到了百货商厦,我从底层开始漫无目的的逛,一直逛到顶楼,才买了一副女士墨镜,是我老婆喜欢的类型。想想她也应该出来走动走动了,这个礼物也算是实用。
商厦已经响过两次“营业结束”的广播了。现在是晚上十点过五分。这一层好像只有我一个客人。我让营业员包装好墨镜,便来到了电梯口准备下楼。
门一打开,就看见迎面贴着一张“范爷”拍的矿泉水广告画。我转过身背对着广告,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等一下!”电梯门外传来了一个女声。
我赶忙按了开合钮。等了一会儿,并不见有人进来。
我挠挠头,松开手。
“等一下!”
在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那个声音又传了过来。
我手一摆,又按住了按钮。
可门外还是没有进来人。我探着脑袋望出去,电梯门口哪里有人?旁边也没有通道,最近的人,也在30米开外的员工走廊那儿,等着打卡下班。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我第三次松开手,电梯门咔擦咔擦两下,“砰”的一声合上。
而与此同时,我却听到耳边有个女人在说,“终于进来了。”
我吓了一跳。电梯已经缓缓开始下行。
这个声音我是听得切切实实的,肯定没有错。可是电梯里,哪有什么人。虽然我现在的胆子和原来相比,早就不能同日而语。然而独自一人,在个封闭的空间里,到底还是有些害怕的。
我体质早就偏阴,照理说,应该能够看到“脏东西”,可就是因此,更让我觉得幕啊H绻飧鍪焙颍蝗挥懈錾粼诒澈蟾依匆痪洌缓靡馑迹悴任医帕恕N铱隙ㄒ鸥霭胨馈N彝笸肆思覆剑籼诺缣荼冢狄补至耍獾缣菟坪跸诺锰乇鸬穆5较衷�1层都没进过。
好在声音一直没有出现。
我不甘心,摇晃着脑袋,慢慢的把上下左右,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个遍。可哪里有“脏东西”的影子。
难道是幻听?
绝不可能。毕竟打鬼打了那么久了,有些气场还是能够感觉到了。
电梯电压不稳加之年久失修,一直噔噔作响,天花板上的灯也滋啦滋啦跳着。
我越想越不对,不管对方是什么“东西”,还是少接触微妙。
我往前,想按下一个楼层,出去再说。可就在离开的瞬间,便发现了问题所在。电梯不锈钢的墙壁上,倒影着我身后的广告画。我回头一看,哪里还有“范爷”的影子,替代“范爷”的是一个脸上带着一点点雀斑的少女。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广告画的背景是一栋高档的商务楼,人物坐在楼前草坪的一颗树下,靠着树看向画外。在我印象中,“范爷”穿着一套白色衣裙,很时髦恬静的对着画外笑着。可现在广告画上的雀斑少女,却穿着一件红色棉袄,一条黑色的棉裤,非常的不搭。这幅画里的人物,竟然瞬间改变了。
我不敢轻举妄动了。我虽然有点打鬼的经验,但要是正碰上想对我不利了,一没法器,而没灵体护身,指定吃亏。
我把右手中指放进嘴里,狠狠的咬了一口,咬出血,然后挤出一滴做好准备。另一只手背在身后,胡乱按着电梯上的按钮。
我精神高度集中,那个雀斑女在广告画里一动不动,只是一双黑亮的眸子看着我。但这也让我浑身发寒。
“哐当”一声,电梯门开了,我差点摔出去。直到这个时候,都没有发生什么诡异的事儿。
我一看,这才是三楼。自然是不敢坐电梯继续往下了。转头找到扶梯,从那到了商场大厅。
见到员工通道出来了许多下班的营业员,我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我也不敢多待,赶忙出门打了一辆车,凭着记忆让司机往祝子君的灰色别墅驶去。
一路上我心有余悸,想想还是满说模谀敲匆桓鱿列〉目占淅铮蛞怀鍪裁础笆隆倍叶愣济坏胤蕉恪�
车到了门口,我付钱进去。想找四眼把今天的事儿说说,让她分析分析,是又遇上麻烦了,还是说只是一只过路的小鬼。
我敲了敲四眼的房门,里面竟然没人应。门也没锁,我一把便推了进去。
四眼果然不在。我见他桌上放了一包烟,便走进去抽出一支点上。刚抽到一半,就听见四眼在走廊里叫唤着,“你推我干什么?”
我一转身,便看见老秃驴揪着四眼,把他拉进了房里。两人一进门,老秃驴便转身望望门外,确定没人,才轻轻的紧闭房门。
原来四眼喝多了,又要闹事,打算把瑶瑶的事儿,跟祝子君说明白。
我也纳了闷了,这四眼到底是为了爱情,还是为了他妈才那么“歇斯底里”呢。
这八字还没一撇,凭什么去和祝子君说这事儿。
“说说怎么了?”四眼歪着脑袋犟嘴道。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老秃驴也毫不示弱。
“为什么,你给我个理由。”四眼看了我一眼,“你怎么在这!”
我刚想回答,就听见老秃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真的想知道吗?”共名医血。
第一百七十三章 雀斑鬼女
老秃驴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并没有想避开我,这倒让我有点意外。如果这个时候他让我出去,那么这个秘密。指定要把我憋疯。
我想大概我姓“方”,这事儿并非在“不议论、不探究、不泄密”的范围之内。于是,我就从他的口中听到了有关祝子君的秘密。
原来这祝子君是苗族人,而且是个“鬼草婆”,所谓鬼草婆就是指养蛊的女人。蛊是苗族自古以来的一大邪术,品类多样,练法各不相同,但根本的原理都是一样的。
祝子君养的金蚕蛊,是蛊中之王,那天在殡仪馆看到的从她肚子吐出来的那条肥虫子便是。这金蚕蛊嗜血如命,需要靠人的鲜血养之,如果供给不足,便会被反噬。
庙疆十万大山,祝家还是小有名气,可并不是以“邪”出名。所以祝子君将金蚕蛊养在自己的身体里。用自己的血饲之。
无论是正是邪,养蛊的“鬼草婆”,必须遵循“孤、贫、夭”三格,说的通俗点。就是杀破狼、天煞孤星的歹命。不能嫁夫,不能生子。
年轻的时候,老秃驴在入佛门之前,确实和祝子君有过一段,只不过天命难违,最终各奔他方。从此两不相见。若干年后,没想到祝子君却有了个女儿,她现在远离屏蔽祝瑶瑶的消息,正是想不让她的歹命。传到女儿的身上。 可这是个死局,根本破不了。
老秃驴怕的是四眼会陷进去。最后重蹈他老秃驴的覆辙,害人害己。
至于四眼他妈为什么会算出来,瑶瑶会是四眼的媳妇,他也说不上来了。
但和祝家扯上关系,肯定没有好下场……
我没想到老秃驴身在佛门,年轻的时候,却还有过这段风流韵事。我忙问他,祝瑶瑶不会是你的女儿吧!
老秃驴大手一摆,好像还生气了。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是那种随便的男人,那时候年轻男女相敬如宾,没成亲之前,绝对不会干这些出格的事儿。
四眼听完之后一闷,坐在床边也不会说话了,愣愣的脑子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秃驴说完这些,也颇有些感伤,拉着我出了门,意思是说让四眼先冷静一会儿,不要打扰他了。
我想想也是。可因为这一折腾,我反而把电梯里的那件事儿给忘记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漱完口去吃早饭。路过四眼房间的时候,发现他正躺在床上,衣服也没脱,两眼瞪天花。
感情这种事情,能不劝还是不要劝,因为大道理其实谁都懂,但要是落在自己身上,未必能够比别人更洒脱。本着这样的原则,我也就不去管他。
早饭吃的是馒头,前面就说过,别墅里的菜肴以素为主。虽然味道不错,但到底肚子里还是没油水,昨晚鸡公堡一激,现在更是咽不下这白馒头。
我突然很想吃煎饼果子,便一个人出去,到两条街外的小摊铺子过早。
我喝着豆花,感觉胃里舒服多了。吃完后,也不急着回去,便点起一根烟,看街景。
此时正值上班时间,马路上熙熙攘攘。早摊铺子在十字路口附近,现在红灯,马路上排着很多车。
没想到这个小县城居然还会堵车?!
我站起身来付钱,猛的心中一寒,赶忙回头去找。马路上有辆公交车,公交车靠窗的位置整坐着一个女孩,十八九岁的样子。尽管隔着远,我没法看到她脸上是否有雀斑,但似乎她就是昨晚广告画报上的那个女子。
我吓了一跳,此时她穿着一件黄色的外套,所以在车里特别显眼。而且这个雀斑女正透着车窗直勾勾的望着我。
红灯变路,公交车打转拐出了我的视线,我这才反应过来,赶忙一路疾奔追了过去。可哪里还来得及。
公交车早就没了踪影。
我站在阳光底下全感觉浑身冒冷汗。我不知这是巧合,还是我看错了,怎么那个雀斑女找这来了?
“喂,小伙子,找钱。”身后早点摊的老板叫着。
我没搭理他,想了想,快步回到了别墅。
四眼还在“睡”,没办法我只能敲开了隔壁老秃驴的房间。我把这事儿,从头到尾和他说了一遍。他先问我是不是最近太紧张,看错了。
说实话,我还真不敢确认,但昨晚电梯里的那张广告画肯定不会是幻觉。
老秃驴皱着眉头说道,如果是过路的小鬼,问题不大。就怕是鬼门的又来找麻烦。毕竟你老婆就快要生了。
他想了想,让我再去把昨晚买的那副眼镜,拿过来看看。
我立即动身,回到房间把东西带到老秃驴的房间,
这副墨镜是金丝边的,咖啡色的镜片,标牌到现在还没有拆下来。老秃驴拿在手上颠来倒去,端详了半天,放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