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指上的蜀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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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指上的蜀葵-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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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有太多的铜臭味。
  我扶林浅坐进车的后座,自己并肩坐在他的身边,看他撑着车座努力的保持平衡。他的右腿一点自主能力都没有,软绵绵的搭放在座椅上,脚也无力的歪斜着。脚上的鞋子鞋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些送了。
  张国尧车开的很稳,可能是考虑到林浅,车速不快,拐弯处都减速缓慢的拐过去。林浅的右腿随着拐弯有些微微的摆动,他腾出一只手准备用手去扶乱晃的右腿,抬头看我一眼,却不说话。
  我趁着红灯的档,弯腰捞起林浅的右腿的膝弯处,提了他的右腿搭放在我自己的腿上,然后抓着他的脚踝给他紧了紧鞋带。我与他认识这么久,这是第二次触碰他的腿,林浅的腿很细,肌肉很软。抓在手里有一种无力软弱的感觉,我并没有感到害怕,只是觉得我该这么做。
  他没吭声,只一味的看着我,靠门边的左手抓着门把稳住身子。车子又发动起来,道路两旁的高大的叫不出名字的行道树在我们面前呼啸而过。有温暖的阳光的透过车窗玻璃照在林浅的脸上,合着树木落下斑驳的剪影在他的脸上幻化出流光溢彩的影像。我没说话,只是又把他的右腿放好,理了理裤脚。看着他,心中泛起一阵阵悸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就定格了。
  到了宾馆,林浅与他相约明天一早在宾馆门口见面。与张国尧告别之后,我提着行李跟在林浅身后往房间去。
  这是我第一次与林浅这么远途的旅游。实话说,和他在一起的确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多数也是我在行动上照顾他。就比如提行李,他需要撑拐,这种活自然由我来。可我不是很在意这些。他的谈吐、品味、坚忍、学识、那么多优秀的方面完全可以忽视他的缺陷。与他在一起,只是图的一份轻松自在。
  此时正是中午,瑞丽的6月的气温和N城没多大的差别,只是明显天空要比N城蓝很多,空气也要更令人舒爽。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好,换了一套大摆的印花裙。随意的披散着头发拎着包抓着手机就去敲林浅的门。“等会,马上就来!”听到他的拐杖敲击地板的声音传了出来,我靠在门框上笑着等他开门。他开了门,见我笑意盈盈的望着他,先是一愣,随后笑着问我“什么事这么开心?”。
  “就开心,不行啊!”
  他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的。咧着嘴角笑的样子真是好看。
  他让开位置,把我让进门。我蹬蹬的跻着人字拖直接瘫在林浅的床上。
  床铺上还堆着林浅没有收拾的衣物,他笑着看我说“速度挺快啊!”
  “那是,好饿啊,吃饭去?”
  “再等会,还没收拾好呢。”
  “还是这么慢,你就收拾你自己吧,床上这堆我来收拾。”我坐在床边把林浅的衣服收拾好放进柜子里。他撑着拐杖去了卫生间。
  我收拾好,把电视打开,盘腿坐在床上与他隔着一道墙聊天,“你是第几次来瑞丽?”
  “第三次吧,应该是的。”
  “瑞丽有什么好玩的?”
  “等会就带你去转转,这附近有一家特色餐厅,上次来的时候就在那吃的。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找到。”他出来的时候,脖子上挂了一条毛巾,头发已经半干不干微微的蓬松着。
  林浅穿了一件蓝色的T恤,下边是一条黑色的灯芯绒直筒裤。款式很休闲,挺好看。他一般都穿深色宽松的裤子,或者布料厚实的。夏天在外从来不穿短裤,为了遮盖他残疾的双腿。
  我扭头看他,问“有什么好吃的?”
  “好吃的多了去了。”
  “得了,您老速度快点就行。”
  林浅撑着拐杖,坐在床边穿鞋,突兀的问我。“会不会觉得和我出来很累?”
  我一下子倒在床上,撑了懒腰很放松的说,“我没记错的话,这个问题在03年咱两第一次出去吃饭时你就问过了。”我伸了食指捅了捅林浅的腰,还轻轻的抠了两下。“记得当时我怎么说的了吗?”
  林浅不说话,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着他胳膊在动,应该还在继续穿鞋。
  “我说,‘你和别人没什么不同。甚至你比大多数男人的生活质量更高,你有一份令人羡慕的高薪工作,英俊帅气、温柔善良。我不觉得你是一个麻烦,只是偶尔做一些事比普通人花费的时间多一些而已。像我这种没什么人生追求,挣钱又不是按秒算的都市小白领等你一会又怎么了。再说,你除了偶尔对我脾气臭一点,也没什么不好。’是吧?我是这么说的吧?”
  他闷声闷气的“嗯”了一声。
  “你说,你是记性不好还是怎么的,又问!穿好了没?吃饭去吧,饿死我了!~”
  他把靠在床边的拐杖架好,撑着站了起来。玩着嘴角,笑意都荡上了眼角。“走吧。”
  我一骨碌爬起来,抓着包就跑到林浅前边,殷勤的开了门。“大少爷,请。”
  和他相处这么久,我已经能够掌握好他的节奏。跟在林浅身旁沿着小道慢慢的走,这是我才仔细的欣赏起眼前的风景,宾馆外的道路两旁种植着高大的棕榈树,不远处还有独木成林的老榕树,金塔映日、绿竹婆娑。
  我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竹林问林浅,“那是什么竹子?”
  “凤尾竹,就是月光下的凤尾竹的凤尾竹。”他说完自己到乐呵呵的笑了。
  “绕这么多干嘛,我又不是不知道凤尾竹。”我瞥了一眼身旁的林浅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我们在一家叫做啪嗒的小餐厅停了下来,印象比较深的就是竹筒饭,瑞丽的竹筒饭和N城街边买的不一样,这里的必须现场拿刀劈开,里面放的是红糖粑粑,还有椰丝红豆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食材。点了罐罐米线、沙锅鱼、酱爆田螺、青柠檬汁、还有椰子冻。都很便宜,价格很公道。
  我本来就爱美食,再加上和林浅一块,心情一直都很愉悦。
  一场美妙的旅行,总能刺激年轻男女的荷尔蒙。在这神秘多彩的异域风光里,那些原本想要埋在心底的情愫,终于还是在亚热带气候的催化下破土而出。
  我突然发现,其实爱情真的会毫无预兆的就来临。而且会随着某些特定的因素,愈酿愈浓。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蜀葵》不会太长,故事情节以及结局已经有了大概的构思。
  最近也比较忙,工作啊工作,真心累。有时间我会努力的更文的!
  就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啊,有什么意见可以给我指出来的!
  乃们光看文,不留言实在是让我心里慌啊。。。。心里慌。。。。

  ☆、中指上的蜀葵(6)

  说起旅行,其实在我看来,是一段奇妙的征途。
  我们选择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那里的景色,人文,以及街上来来回回穿梭的人群都是陌生的。
  没有人知道你是谁,没有人知道你从哪里来,他们不关心你的以前,不关心你的以后。你们彼此都是陌生的,可你还是能在某一个夕阳西下的傍晚,平静而又温和的坐在这个城市不知名的一个
  角落,旁观着人潮里的寂寞流离,风情月浓。
  这是一段寻找自我的旅途,多么美好。
  因为路途上的舟车劳顿,我和林浅到瑞丽的第一天,只是傍晚的时候一起坐在小亭里看落日,而后吃了晚餐便各自回房间休息。
  第二日林浅与张国尧一同去玉石交易场,我一个门外汉什么都不懂,林浅邀我一块去。我爽快的答应了,其实我本身对赌石并不了解也不热衷,只是很想看看林浅工作的样子。
  我很好奇,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热情让他一谈到玉石就就如同一只骄傲的狮子。也只有那个时候我才能看见他身上肆意的光芒,那种光芒是自信,是满满的光明。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找了一件亚麻的衬衫搭了一条短裤,把自己收拾利索就准备颠颠的蹦隔壁林浅房间去。结果林浅比我起的还早,我正犹豫要不要戴帽子出门,他就敲响了我的房门。
  “收拾好了没?”
  我手里抓着昨天下午买的编织草帽,戏谑的朝林浅笑,“难得今天不用我等你啊!”
  “……,呵呵,早市嘛,换我等你呗。”
  林浅撑着拐站着,我把手里的帽子递给他看,“唉,我戴帽子不?”
  “戴着吧,你们女的不都怕晒黑嘛。”
  我没说话,调皮的翻了一个白眼,把帽子戴上,“GO!”
  在餐厅林浅在我的要求下,一边吃早餐,一边给我介绍怎么判断玉石的好坏。
  “衡量一块翡翠的品质,第一是看这块翡翠的‘种’。”
  “能不这么深奥嘛?什么是‘种’?”
  林浅笑着看我,点头说“其实就是硬度和密度。翡翠的硬度很高,一般行家说的“种”好,就是硬度高。”
  我点头,继续往嘴里塞米线,“其次是翡翠的‘水头’也就是透明度,通透度越高,品质越高。极品翡翠像玻璃一样,玉石界称其为玻璃底。上次刘琦琦家方钰弈过周岁我带过去的弥勒佛吊坠就是玻璃底的。”
  “不是吧,就那个!”我回忆起那块在我看来根本就不起眼的吊坠,当时只是觉得这个翡翠怎么和我们平常见的不一样。哪知道原来是极品货,刘琦琦也当普通小玩意给她家钰弈戴着玩。我把一大口米线吞下去,说“这么舍得啊,等我生孩子你是不是得给我送个更大的!”
  说完有点后悔,突然谈论到这个话题。其实林浅的心思和情谊多少我是懂的,而我也并不是完全的拒绝他的示好。我想自己是喜欢他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和他来瑞丽,可总有很多原因导致我们不能在一起,我懊恼于自己的口无遮拦。“呵呵,开玩笑,开玩笑!~”
  我抬头望着林浅,他正把叉起来的米线往嘴里送,没有多少尴尬,一边咀嚼一边嘟囔着说,“等你生孩子,那何止是大礼。压箱底的宝贝都送给你,满足了吧。”
  “得了吧,反正我又不会看,谁知道是极品还是伪劣产品。”我低下头不再说话,而后话题不自觉的就往别的方向去了。
  我们何等的默契,各自心里都明白。很多事情生活已经给我们安排好了开头和结局,现在看来,就连过程我们都没有能力改变。
  等我们吃完早餐,便跟随张国尧一同驱车前往玉石交易市场,翡翠的产地是缅甸,而瑞丽与缅甸相比邻,自然玉石交易成为一种行业在这里新起。我们现在所在的玉石交易市场规模并不是很大,类似于步行一条街,所有店铺对面而立,店铺内有玉石毛料也有加工精细的玉石有工艺品,各种货物琳琅满目。
  张国尧带着我们往玉石交易市场的深处去,一直到快有走到尽头他才在一家门脸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店铺停下来。店铺门口有几级台阶,我跟在林浅身边,稍稍的护着他往店铺里面去,店内的装修非常质朴,带着浓浓的地域色彩。张国尧熟络的与老板交谈,在老板的带领下,我们穿过店铺的小门在铺子后面的小院子里停了下来,那里已经聚集了一些人。院子的中央随意放着很多的石头。
  已经有一些人聚集在石头周围,拿起毛料仔细的端详。
  “翡翠在被发现之前,都是在缅甸的高山峡谷,或者湍急的河流之底。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的仪器可以判断毛料里面到底是什么成色,自然也就无法判断翡翠的优劣。他们都是凭经验去判断玉石里面的肉质。”林浅小声的与我介绍,我点点头好奇的观察那些聚集在石头周围的人。
  从他们的眼里,能够发现那种对金钱的渴望。人之所以会赌,是因为对未知事物的好奇。那种满目蔓延的一夜暴富的念头一目了然。
  我对生活没有过多奢侈的要求,我不需要太多的金钱与权力。我只想守着一个人,每日清晨眼睛一睁,能够在晨曦暖意的阳光里目睹他睡眼惺忪的面容。我是一个务实的女人,我需要的安定,是平和。这种太过刺激的游戏,不适合我。
  “十赌九输,所有在这里的玉石商人都是在捡漏网之鱼。”
  我疑惑的问林浅,“为什么啊?”
  “因为有更多能够涨的玉石毛料在场口就被商家买走。所以我和张国尧从来不暗赌,这样风险会小很多。”
  “什么是暗赌?”
  “就是一块石头的外壳很完整,没有任何的开口,这种暗赌多数赌的就是购买人的运气。明赌就是那边的石头,”林浅用眼神示意我在大块石头旁边有一些已经被切割过的石头,从切面看,已经能够看到石头内里的样子。“这种风险相对小,但是也有很大的利润空间。”
  我到看到旁边一群人里有一个中年男子将地上放置已经切割很多次,露出大量绿色的翡翠毛石在随身带来的玻璃上划来划去。我捅了捅林浅的腰,靠着他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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