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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舍得的,可他还是把我推开了,他真的不打算要我了。我背对着他,他看不见我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那些想象中的美好,被现实呲啦一下子剥下屏障,□□裸的展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除了苦笑,也只能苦笑。
人人心中都有一把小火焰,我们活在这个世上把原本只属于自己的那一把火焰随着周围的环境、人们的态度、社会的责任而自律的控制着。旁人的鄙视和不屑可耻的成为了我们改变生活的动力。
我扯着嘴角,对自己说。嗨,梁筱沫,为了不离开他,你怎么就会无所畏惧呢。
然而,林浅,你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
现实告诉我,我必须接受这些我不能改变的事实,即使无奈,即使难过,即使头破血流。
可是我一直都不是一个认命的人。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2007年的自己对我现在看来仍旧是年少的。
在后来的日子里,我才开始明白,不能接受的现实,必须去接受。
我曾经看过这样的一句话,给我的感受颇深,我一生渴求的日子就是这样的。“我想有一天和你去旅行。去那些没有去过的地方,没有行李,没有背包,不带电脑更不要手机,坐在最高的山顶上,捕捉最后的流星,可以听音乐,聊电影,吃东西,只要我们在一起,随便是什么都可以。”然而,再也没有这样一个机会,让我们随便什么都可以了。
不论是时光,还是亘古在我和林浅之间的那些隔阂,或者这些因为爱着我们的而疯狂的亲人。都不会给我们这样的机会了。
很多的时候,生活是苍白的。没有血色,没有温度。无关时间,无关地点,无关出现的人们。只是自己一个人的日子。我时常怀念青春,怀念我曾经为之嚣张的岁月。因为那个时候足够的单纯,爱一个人,什么都不计较。
现在就不行了,会有很多的东西妨碍你的选择。
生活就是如此,不论我如何的努力挣扎,所有的事情都不会按照我想的那样去发展。一切的一切又会回到它本来该有的样子,在斑驳的底漆下是一边阴郁,大片大片浓稠而又粘腻黑暗。再然后,一切都会回来,一切又都会过去。
我站在家门口,隔着房门依旧听的见里面的声响。战火并未平息,一切才刚刚开始!
我回头对仍旧站在门口的林浅笑了笑,我说“我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坚定。我曾经无数的怀疑自己,是否能够和你坚持到老。我也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可以给自己一个坚定的答案。我决定做一次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普通女人,以前的我可能会为此相当的烦恼,可是现在的我为此相当骄傲。”
林浅没有说话,他果然如我所料,仍然是原来的姿势,半仰着头看我。
“你知道今天多少号吗?”我笑了笑,说“上个月我的例假没有来,林浅你可能都没当回事吧。”
我不等他回答,掏出包里的钥匙,打开了房门,而后咚的一声将门又关上了。
我扶着鞋柜换鞋子,将我爸和我妈惊愕的表情尽收眼底。我绕到客厅,将滚在角落的杯子拿起来,它还算幸运,并没有碎掉。
我爸依旧是满嘴的怒斥着我,表达他对我的不满。我妈从沙发上起身,拉着我的手,“沫沫,你听妈妈一次话行不行!不要和他来往了,给你重新介绍一个,肯定比他好!咱们一家人好好的,你听妈妈一次话行不行?行不行?!”
“妈,你也替我想一想,我不能给你保证什么,我就只是想和他在一起。”
我拿着杯子在厨房,也像我妈一样给自己冲了一杯柚子茶。我端着杯子出来,倚在厨房的门框上,小小的喝了一口水,门口传了疯狂的敲门声,一声接着一声,像催命的音符。
我看了一眼我的父母,然后低下头看着氤氲的水汽肆散飘渺的样子,说“我怀孕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中指上的蜀葵(16)
你以为被抛弃是最痛苦的吗?其实抛弃才是最痛苦的。
特别是你舍不得的时候,原本打算把自己的手紧紧的抓住,你一点都不想放开,你把自己的手想象成藤蔓,可事实上你必须一点点的将你的双手从她的身上掰开,筋骨俱碎,血肉模糊,疼到窒息。
真的,只要一想到她有可能会随着时光的洪流,消失不见。就足以将自己杀死一千次有余。
更何况,你还需要笑着说再见。
哦,不对,可能连再见的机会都没有了。
————摘自林浅《离别》扉页。
火车终于到站了,天热的简直不像样子,余家升已经在车站等着接我回家了。这一场漫长的放逐也终究是会结束的,在外颠簸了1个月,我仍旧还是回来了。我回来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余家升在3天前给我打了电话,他平静的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来,而后语焉不详的糊弄着我。
我心里很清楚,像他这样的性子能够问出这样的话来,应该是有很严重的事情了。所以我火速的确定了归期,很多时候我是觉得亏欠他的。我还没有铁石心肠到毫不自知的地步。
一出站就看见余家升顶着烈日站在车旁。他不抽烟,所以并没有大多数男人等待时吸烟的习惯,他眯着眼睛看向我。而后快步走到我的面前,拿过我手里的行李,并未多加的寒暄,他打量了我一眼微笑着淡淡的说“好像黑了,也瘦了。”
道路两旁的梧桐被炙热的阳光炙烤的搭拉着,显得有气没力。空气里一波又一波的热浪接连着迎面而来。我被阳光照的睁不开眼,把他衣领上挂着的墨镜拿了下来,架在自己的鼻梁上。“是黑了,热死了!回家吧。”
我率先走到白色的SUV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余家升放好了行李也上了车,我注意到了车内的装饰变了,原本的车载香水被换成了一尊琉璃制的菩萨。瞥眼看见余家升,一个月还不至于有很大的变化,不过他换了一贯的发型,现在是清爽利落的短寸。身上穿着的T恤是我临走之前逛街时候给他买的,卡其色棉质的5分短裤,脚上是藏青色的豆豆鞋。
事实上余家升是一个相当优秀的男人,不论是长相气质,还是家庭背景职业人品。我一点都不会怀疑自己的眼光,3年前我选择他结婚的时候,我就很明确的知道这一点了。
“着急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他不说话,只是发动车子,踩油门车呲溜的窜出去。“是有点事,回家再说吧。”我不再说话,靠在座位上,点了点头而后闭目养神。
余家升妈妈来的时候,我正在洗澡。很显然,余家升口中的事情是和他妈有关的。尽管他在此前并未与我多加透露,我也没心情与他在这个时候讨论家庭纷争。我前脚进家门收拾东西冲凉,他妈后脚就能到我们家兴师问罪。说明现在这件事是非常让他妈着急上火的。
提前结束旅程已经让我倍感失落,再加上20个小时的长途火车,我已经很疲累了。没有精力在今天去探讨他母亲对我的不满。
余家升软糯的性子自然不会去计较这些,可是我心里十分清楚,他那护犊的妈妈可不会轻易的放过我。媳妇一人出门1个月,把丈夫丢在家里,店面歇业不打理,自由散漫惯了,竟然作出这样出格的事情!流水哗啦啦的冲着,我把上了护理精华液的头发挽在一起套上浴帽,而后一边冲洗一般漫不经心的听着他妈的数落。
什么不像样子啦,做事不靠谱啦,没有为人妻的责任感啦,太多太多了。余家升依旧是软皮条似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些老生常谈的话题,想必他也与我一样异常熟悉了。后来余家升不知说了什么,竟惹的他妈怒斥起来“你也太惯着她了!老大不小的还不生孩子想干什么!搁外边玩了那么长时间你竟然也由着她去!要不是我心心念念想着天气热送点消暑的绿豆汤去店里,哪里会知道她竟然走了这么长时间!你倒好,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女人家一点都不知道检点……”
我就知道话题终究会扯到生孩子上去。说到这个,总是会不经意的想起我与那个未曾见过面的小生命的纠葛。
每个人,都是一直在不断的变化的,从一颗小小的种子慢慢的开始。
母亲用自己的精血赋予他生长的权利,然后这一颗小小的种子,逐渐孕育成一个成熟的胚胎诞生出来。柔软的身体,小小小的五官,像上天给的最好的礼物。纯真的笑容会是你忙碌与辛劳的动力,他是温情的调和剂,缓和的如同岁月长河中的溪流,涤荡着我们日渐疲累的身心。
他最最开始的时候连眼睛都睁不开,连自己吃饭都不会,慢慢的挥动着小手小脚,而后蹒跚的学着跑动。咿呀学语,第一次张口叫妈妈,叫爸爸的幼儿。渐渐的身材飞快的拔高成为漂亮的小小少年郎。那些成长的岁月里,有无数的温馨和烦恼充斥着我们彼此的生活。
这个小小少年又逐渐的长大抹去纯真,变成阳光草地上嬉戏奔跑的大小伙。他的个头已然超过了我,对着我咧着嘴轻轻的笑,春雨秋霜岁月无情,然而这是我们生命的延续,是我们生命中最最亲爱的孩子。
是我们用最最炙热的爱温暖的孩子、他一定会是我最最骄傲的样子,干净的如同不沾染尘埃的天使。我一定会像所有的母亲一样,满眼肆虐的欢喜和骄傲。
这是我们的孩子,他的身体流淌着我和林浅的血液,是我们生命的延续。是我最最喜爱和骄傲的孩子。
然而,我的孩子,他并没有到来。
而且我欣然接受了他给的惩罚,我这一辈子都将只能拥有他这样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孩子了。
那个我第一次与最后一次拥有的孩子,一个最后化为一滩血水肿块的孩子,一个不被他爸爸看好的孩子,一个被他妈妈自私的赋予了太多意义的孩子。
嗯,是我的孩子。
眼睛里进了水,酸涩的难受,余家升的妈妈还在不停歇的数落,这些无休无止的争吵我已经习以为常了。好像自从我跟林浅分开之后,我就已经对一切的争吵免疫了。再激烈的谩骂,即使是针对我的谩骂,我都能够面不改色的坐在沙发上捧着热茶耐心的听完。好像没有什么事情是重要的,好像没有什么是值得我在意的,好像一切的事情都是无关紧要的。
后来竟然听见了老太太的呜咽,我赶紧冲了冲头发,擦干水迹,换上居家服出了浴室。
余家升垂手站在客厅的中央,老太太掩面坐在沙发上。我一时竟不知如何认识好,头发上的水已经浸湿了我的后背,更多的水珠滴答滴答的顺着发梢一路向下滑落在地板上。我开口叫了声“妈,您来了啊?”
老太太毕竟是知识分子,抽了纸巾,平静了心绪竟也点头算是听见问候。而后站起来理了理鬓角,“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休息。”
我诧异于今天竟然没有给我摆脸色,扭头看了一样依旧站在那的余家升,说道“叫家升送您吧!”
老太太摆摆手,换了鞋子就关上了门。
“你跟你妈说了?这是怎么了?受打击了?”
余家升仿若松了一口气,迈着步子坐到沙发上,“没事,你别听她瞎咋唔。”
再来说说关于生孩子的事,早前我与余家升认识的时候我就已经很明确的告知过他,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再有孩子了。当时他了然的点点头,但是后来我们结了婚,根据他妈妈的各种态度和表现,我想他一定没有告诉他妈这件非同小可的事。后来某一天睡觉之前,我与余家升闲聊果然证实了他就从来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过任何人。自然,他妈也是不知道的。老太太盼着孙子,以前余家升不许我说,我也就乐得不说。
“不会是老太太知道抱孙子无望,然后情绪奔溃了!”
“你想什么呢你,赶紧收拾收拾,做饭吃完睡觉。一大早晨进货,下午还要接你。我都累死了。”
“我又没让你给我进货,自找麻烦,等我回来打电话不就直接送了。”我瞅着他,看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似刚刚与他妈的争执都不存在一样。“哎!”我叫他。
他抬起头看我,好像比几年前初见的时候老了一些。身上的T恤是我给他买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之一,我似乎把身边的这个人忽略了太久,久到时光都已经漫长的让我们老去。
“以后别这样了,我能理解老太太的心情,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她吧。”
余家升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说“这些不用你管,不要担心那么多。”
“我们是夫妻,怎么能不担心那么多?”我似乎是有些急切了,这种情绪在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