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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圆的头现在并不园,她的下巴有些尖锐,比起小时候瘦多了。大家和贝戈寒暄了几句就把目光转向了陈建忠。陈建忠用十分标准的普通话介绍了自己。五个女孩一听就知道能说这么标准普通话的人一定是城里人,于是立马对陈建忠好感倍增。贝戈偷偷对陈建忠说:“忠仔,我同学都在镇上的学校读书,你就不要装逼,说本地话就好。”
但是当陈建忠准备用本地话在介绍一遍自己的时候,这几个女孩子抢先用普通话介绍了自己,如此难听的普通话,他以为除了贝戈,再也没人讲得出来。
这时,陈清气冲冲地走进来说:“妈蛋,其他村的几个说路太远不来了。”于是,这场小学同学聚会,就七个人外加一个陈建忠。
两箱贝克孤零零地立在墙角,没人敢提前提到他们,一旦在女孩子面前开始喝酒,他们就要不停地喝下去,谁也没有那么好的酒量,谁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酒量不好。贝戈本来想差不多的时候就走,但是没想到陈建忠和这群女孩子很聊的来。他们从普通话聊到本地话,再从本地话聊到普通话。三个爆炸头的女孩子都觉的陈建忠是个有趣的人,只有方圆圆和方艳艳只是经常性地在一旁陪笑。
陈媛媛说:“高中真的好无趣,个个都和和气气的,我们初中的那群人,那玩的才叫铁,初中的男生可以为了女生打架,高中就很少见了,打大家似乎都不敢得罪人。”
贝戈说:“你们女孩子就那么喜欢看男孩子为你们打架啊。”
陈媛媛说:“肯为女孩子打架的男孩子,都很帅气,女孩子才会喜欢他。”
贝戈说:“应该是打架这种行为充分满足了女孩子的虚荣心。”
陈媛媛的脸一抽,她实在不喜欢听别人说自己是一个虚荣的人。
许丽丽说:“媛媛,你还记得方晓吗?那一次羞辱她羞辱地真痛快。”
陈媛媛说:“那是她活该,谁叫他没事和我表妹争男朋友,平时仗着自己在学校认识几个人,就嚣张跋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她以为张西可以帮她解决麻烦,后来我们三个出马,谁还敢出来说话。”
韩泽泽说:“当时我以为她会叫多少人过来,没想到就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过来让我们打。那一次打的可真痛快,我揪着她的头发使命甩,她哭的越大声我就甩的越用力,后来弄得她都不敢哭了。我实在太讨厌别人用哭的方式求饶。”
这件事后来惊动了学校,学校叫来了家长,家长在寂寥时与他人长谈自己对子女的担忧,后来这件女生打架事件就成了村里继大头哥之后的又一条新闻。
这三个女孩说道打人事件的事时,洋洋得意,滔滔不绝,发现自己从来没这么流利地说过普通话。
陈清干咳了两声,说:“你们消停点行吗?净说一些别人不爱听的。”
陈媛媛看了看陈建忠的反应,收敛了自己话语间的张狂,适当地露出女孩子应有的矜持,对陈建忠说:“同学,你可别被吓到啊。那都是年轻时候不懂事,现在我们长大了,自然不会做那种无理取闹的事。”
韩泽泽一脸陶醉的说:“但还是好怀念那个时候。”
陈建忠在听她们讲的时候,也在一边想象女孩子打架的方式,最后对着三个女生得出了一个结论,她们将来有成为泼妇的潜质。陈建忠在初中的时候也打过不少架,但是从来没参加过群殴,他都是一个人单打独斗。不过就是经常被人群殴,但是他从来不求饶,不认输。因为他的硬派,受到了很多人的尊重,而且他不会去欺负人,所以也很少得罪人。学校里的很多帮派想拉他入党,都被他拒绝了,那时,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天地战士,不会被任何势力所收买。
陈建忠说:“你们不是还有个小学同学叫云珊嘛,为什么不叫她来?”
韩泽泽说:“你怎么知道?”
“昨天我贝戈去关山上的寺庙,她就住在那个庙里,后来贝戈介绍我们认识了。”
方圆圆说:“陈清,你没给她打电话吗?”
陈媛媛用一种既刻薄又恶毒的话说:“那种人会用电话吗?”
贝戈发现了语气中的不快,说:“那种人,是哪种人。”
韩泽泽说:“你都不知道那个陈云珊干了什么事。他竟然抢陈媛媛的男朋友。”
贝戈说:“我们又不是土匪,男朋友是靠抢来的吗?”
陈媛媛说:“苏贝戈,你一回来就到庙里看陈云珊,如今你又这么袒护她,你是不是喜欢她,你们两个土里土气的家伙,也蛮配的嘛。”
陈清觉得情况有些紧张,他可不想贝戈得罪这个小太妹,于是就对陈媛媛说:“班长啊,这话你就说错了,贝戈曾今跟我说过,他最喜欢的人就是你啊。”
陈媛媛哼了一声:“那真是天大的不幸了。”
贝戈听了这话,简直想直接过去掐死陈清。他自己都忘了什么时候跟陈清说个这件事。但是至少陈媛媛没有再在话语上责难贝戈。两个人都识趣地不再说话。
后来,韩泽泽向贝戈打听大头哥的事。她说:“在我读一年级的时候,看到这么一个大哥哥,他高挑,头发长,会打篮球,这些无可阻挡的魅力让我无法自拔地喜欢上他了。我知道大头哥一定不会犯罪了,就算真的做了,女孩子见到这样的男人只会心甘情愿地为他服务。贝戈,你有他的消息吗?”
贝戈为韩泽泽的深情所打动,爱就应该不计一切,他决定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韩泽泽。“大头哥已经从牢里放出来了,但是他行踪飘忽不定,也没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我只见过他一次。”
看到韩泽泽有些失望,就说:“下次见到他,我一定联系你。”于是韩泽泽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贝戈,而贝戈的手机里从此又多了一个可以打的电话。
这个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方圆圆和方艳艳是两个乖巧的女孩,他们的父母不允许自己太晚回家。陈清牵出自家的电动车,说:“我送你们回去,不过电动车的电快用完了,一下子载两个人有点吃不消,艳艳,不如你让贝戈送你回家吧。”
艳艳说:“好。”
贝戈说:“我家的自行车前天报销了。”
“我家楼下有一辆,你牵去骑吧。”
其实电动车的电是够用的,不过从这几个钟头里陈清偷瞄了方圆圆几千眼可以看出,陈清的安排另有目的。
方圆圆和方艳艳是其他村的人,所以他们的家离这里比较远,若不是陈清亲自去接她们,她们绝不会千里迢迢来到另一个村和多年未见的小学同学叙旧,其实也无旧可叙。
路上的路灯时而亮,时而暗。贝戈飞快地踏着自行车,风在黑夜里呼啸。他从这风声里隐约听到方艳艳的声音。方艳艳说:“苏贝戈,你就没什么话跟我说吗?”夹杂着风声,就像收音机里的噪音一样。
“啊,什么?”
“我说,你就没什么话跟我说吗?”
贝戈真希望风能够大一点,这样他就可以听不见这句令他浮想联翩的话。而他有十分不愿意把想象力浪费在这个女孩子身上。他仔细地想了想,除了幼儿园的时候亲过方圆圆的脸,他并没有接着亲过方艳艳的脸。而且,小学的时候他和方艳艳也没有什么交集啊。
“骇,你是真不知道吗?我也在五中读啊,那天在去食堂的路上,我看到操场的沙尘之中跑出一个人影,仔细一看,真是感叹缘分的奇妙,竟然让我遇见了小学同学。当时我正在往食堂奔跑,想停下来呼喊你,但是又怕错过了食堂的饭菜。自那次以后我就再也没在食堂遇到过你。”
贝戈听了方艳艳的话,松了一口气。原来她说的是这事。不过范艳艳没有在食堂遇见他也是正常的,她属于奔跑大队的,而自己去食堂的时候,奔跑大队估计都已经吃完饭离开食堂了。还有一个原因令贝戈十分放心,在方艳艳心里,贝戈显然不如一顿饭重要,贝戈可不想方艳艳把自己在心里摆很高的地位。
韩泽泽和陈媛媛已经各回各家。许丽丽还有些舍不得走,原因是陈建忠还在这里。许丽丽有一对漂亮的单凤眼,她盯着陈建忠看了许久,说:“你家住城里哪个地方。”
“南门?”
“哦,有点印象。好像我一个亲戚也住那边,不过我想不起来是哪个亲戚。”
陈建忠点了一根烟,随便说了句:“哦,那有空过来玩啊。”
“到时你要来接我啊,咦?你看上去这么老实,想不到你也抽烟。”
“怎么,你认为世界上抽烟的人都不老实吗?”
“至少我认识的人都是这样的。”
“那我和你认识的人不一样,我是个老实人。”
“老实人,天这么晚了,你愿意送我回家吗?”
“这是老实人的分内之事。”
送许丽丽回家后,陈建忠就走了。农村里的小路交叉纵横,像迷宫一样。而路灯每到晚上十二点就熄灭,比亮灯的时间要准时的多。因为这些因素,陈建忠迷路了。他抬头仰望夜空,希望找到夜空中最亮的星。因为他喜欢过的一首歌的歌词里这样写着:“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夜空中最亮的星,请指引我走出去。”
但是天空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农村人很早就熄灯了,不过他看到一栋房子的灯还亮着,那一定是指引他走出去的星星。他朝着那栋房子走过去,发现那是许丽丽的家。他敲了门,里头匆促的脚步声渐渐靠近门口。开门的可能不是许丽丽,可能是许妈妈和许爸爸。但是他已经做好应对的准备。
“谁。”里头的声音问道。声音是徐丽丽的。
“丽丽,是我,阿忠。”
许丽丽打开门,陈建忠看到穿着粉红色睡衣的许丽丽条件反射般的血液上冲,裤子的某个不为不由自主地鼓了起来。
许丽丽说:“外面冷,先进来吧。”
陈建忠努力保持清醒,他要确定她家只有她一个人。
许丽丽说:“没事,今晚就我一个人在家。”
陈建忠终于明白,原来那盏像星星一样的灯并非指引他走出去,而是叫他走进来。他,怎么可能拒绝呢。
那两箱酒不甘寂寞地立在墙上,终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说起了悄悄话。
作者有话要说:
☆、黑色守护神
清晨,天空暗的连公鸡都不想起来打鸣,这个时候,陈建忠提紧了裤子从许丽丽的家里跑出来。在许丽丽的指引下,他准确地回到了贝戈家。
贝戈被陈建忠的电话吵醒,他闭着眼睛跑下楼去,丝毫没有踏错一阶楼梯。当他看到陈建忠的时候,却猛然睁开眼睛,他看到陈建忠的脸上泛滥着一夜春宵的得意,问道:“你昨晚上哪去了,老实交代。”
陈建忠傻笑了一下,说:“昨晚,我住在许丽丽家了。”
“你不会把许丽丽给上了吧?”
陈建忠呵呵笑了两声,而其中结果贝戈已经了然。
他说:“你安全措施有搞好l吧?”
“你放心,我做事很谨慎,我在他爸爸的房间里找到了安全套。”
陈建忠还说:“从许丽丽的嘴里,我听到了云珊的事。他说云珊在他们学校很不受欢迎,原因是她十几岁的人了,穿的是几年前的衣服,这令大家觉得和她走在一起很没面子。学校里就算再穷的人也至少会有一套合身的衣服。虽然她不受欢迎,不过她倒也不会去招惹他人,大家相处的相安无事。不过偏偏陈媛媛喜欢的人就喜欢上云珊。”
“这个男人一定是个有钱人。”
“你说的没错,不过有钱是相对而言的,他老爸是工地里的包工头,坑了不少钱,所以他家算有钱。这个家伙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了云珊,这给云珊带来了不少困扰。陈媛媛知道这件事之后,就开始为难云珊,而平时围绕在陈媛媛身边的马屁精也开始非难云珊。她们偷偷地在云珊的饭里加盐,云珊为了省点钱,平时吃饭只配一块豆腐,但是豆腐罐里被他们偷偷加了石头。后来云珊受不了了,就在她们面前摔了杯子,她们就开始揪云珊的头发,掌掴云珊的脸。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云珊就退学了。你可以想象,像云珊这么善良的人都忍受不了的生活,可见她们当时的所作所为有多么过分。我问许丽丽有没有参与其中,她只说,她和云珊是一个宿舍的;而陈媛媛是她的好姐们。后来,我就再也没有兴趣和她继续做下去了。”
那个时候,云珊的班上有一个叫小花的女孩子,她是班上唯一个一个可以算得上善良的人,她希望成为云珊的好朋友,但是她的善良缺乏勇气,面对陈媛媛,她还是不敢明目张胆地和云珊走在一起。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