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好像不可能,他姐姐结婚的时候见到我可没把我当第三者对待啊。
“恩,分手了。”
“为什么分手了?”我不解。
他转过来看我,似笑非笑的说:“因为和姐姐一夜情了嘛。”
“… …”我现在越来越分辨不出他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真累。”我情不自禁的将心底的话说出来,在他的注视下继续说:“你不觉得维持我们这段关系很累吗?”
“为什么累?”他问。
因为我在乎你比你在乎我多得多,这种话我永远也说不出口。
他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然后伸手将我搂过,“说一句你爱我有多难呢?”
我紧抿着嘴望着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坚持完全没有必要,我索性就告诉他:“恩,我爱你。”
他勾起嘴角,“有多爱?”
“爱到不愿承认… …”我终于大大方方的跟他坦露心迹,不指望他会有多少回应,只希望他在得知我的心意之后不再随意的玩弄我的感情。
“我比你想象中的要在乎你,你知道吗?”
我晕乎乎的摇摇头。
“我… …其实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起发现你和姚琛是恋人了,当初我刚从日本回来,自己在外面找房子,我姐让我来住这边,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姚琛即将成为我姐夫。不过那之前我们就见过面的,你应该还记得,我喜欢你也比那时候早。你知道吗,一见钟情之后的偶遇,吓死人的缘分,于是我越发喜欢你。”
“你没有和我说过他的事,我也完全不在乎你的过去,后来我在房子里总能找到一些与你有关的蛛丝马迹,我以为是你过来的时候留下的。后来发现那些物件根本不是我的。”
他笑了一下,接着说:“姚琛搬家的时候清理得挺彻底的,不过有些家具他没有搬走,上面便利贴的痕迹和你公司的一样。我就想你们应该认识,毕竟是邻居。我还很好笑的和姚琛去打听你。我以为至多他会说你是个厨艺很好性格温和的邻居,没想到他根本没隐瞒。”
我想起那时候我的一些行为,真的很可笑。
“那段时间我有些烦躁,也确实不够沉稳,没处理好自己的情绪,情商低得令人发指。我会怀疑你接近我是想重新挽回姚琛,或者我有时候坐在沙发上就会想,你和我姐夫是不是也曾经在这个地方相拥着熬夜看电影,我走进厕所的时候也会想,你和他是不是也在浴缸缠绵过,这些念头真的让我抓狂,况且在我姐婚礼的时候,你的做法让我不得不怀疑,你对姚琛还有感情。”
“我当时的念头是,我没什么资格要求你什么,我也可以接受自己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但是你让我怎么释怀你和我姐夫生活过几年?”
我垂下头,低声问:“你要是这么觉得恶心的话,为什么… …”
“我不觉得恶心,我只是嫉妒,我真的嫉妒得要命,不过这并没有困扰我很久。而且你要承认,何水,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止这个。”
“我们真的有必要探讨这些陈年旧事吗?”我觉得有些头疼。
“没必要吗?”他反问我,“这些事情在我们分手之后的日子里,不停困扰着我,折磨着我,而你真的已经一笔带过了吗?”
“我不明白… …”
“你还不明白吗?我爱着你。从过去到现在,你希望它延续到什么时候?”
我睁着眼睛看他,心没来由的一空,好像听不懂人话。
“可是我也恨你,你从来不在乎我,所以我暗自把你的生活搅得乱七八糟。”他委屈的样子让我的心融成了一滩水。
“所以是你一手毁了我的婚礼对不对。”
他耸肩:“差不多吧。”
“混蛋。”
他笑了,“可是你有受到半点影响吗?”
“废话。”当然有… …
“那你去瑞士,也是因为我?”我又问。
他的笑容高深莫测。
“可是我和宋清的事情,你的态度太… …了吧?”
他斜眼看我,“我很生气啊,不过我有的是办法继续折磨报复你,况且既已发生的事实,我抓狂有用?再说对比那个,你要嫁给一个秃头的事情更让我生气。我很想问你为我们的感情做过什么?我以前吃醋,你和别的男人一起,我是怎么样的?你现在一声不吭就去结婚?你到底对我有没有感情?”
咦?男生的思考方式好奇怪。我要疯了。
“阿瑞才不是秃头!”
“不得不说有那个征兆。”
我又气又好笑,伸手去打他,被他抓住握在手心,“何水,我们认认真真的恋爱好不好?”
“不好。”我认真的说,看着他的眉毛痛苦的皱起来,他一定觉得刚才那一大段话白说了。
我斜眼看他:“你现在又不是我男朋友。”
“你都睡了我还不是 ”他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求求你了,我都快30了,再不结婚我妈都要把我剁成粉了。”说完我一阵后悔,这句话真的暗含了逼婚的意思。
他脸上依旧带着那个笑,但是变得温柔许多,他盯着我,眼睛好像两颗浸润在深山泉水里的通黑鹅卵石,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他缓缓说:“不是我怕承诺,也不是我没有想过。是你从来没有过想和我结婚的念头,所以我一直不敢说出口,我也是有自尊心的。我太过主动,所以你从未把我当一回事过。”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3 章
“有很多人三十岁了都还是长不大不能照顾爱人,我现在能照顾你,照顾你的家人,那还有什么问题,年龄很重要吗 ”
我觉得自己就快要灰飞烟灭,简直想溺死在他的甜言蜜语里面。
“本来就是打算求婚的,可是戒指在西服口袋里,被你丢下去了。”他有些好笑和无奈的说。
我睁大眼睛看他,疯了一样,“你怎么不拦住我!”
“你动作可迅速了,一眨眼就丢了,跟丢的是我似的。”他的语气里无处不是促狭。
我不好意思再声讨他,定定的望着黑压压的山底,“你不是在骗我吧?”
“当然不是,不信你去尾箱看,里面全是玫瑰呢。”他颇为认真的说,我半信半疑的看着他,然后蹬蹬蹬的走到车尾,费力的打开尾箱,里面空无一物,哈哈,臭小子又骗我。我用力扣下尾箱回头,打算去骂他,却一鼻子撞到一簇东西上。
傻愣愣的抬起头,面前是一捧白玫瑰,比月光还要皎洁。玫瑰的背后是一样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得意笑容。
“哈!你个谎话连篇的家伙。”我惊喜,然后问:“请你一定要告诉我戒指没被我丢下去。”
他眨眨眼。
折腾了一晚上才睡着,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我不愿下床,扣着陶可林的手心,直到他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尚未清醒的迷糊中竟然闪过一丝疑惑,好像不知道什么情况,我看着他直到他变得惊讶,慢慢坐起来,背对着我,缓缓说:“对不起,我喝多了。”
一句话就将我们的关系打回冷战期,我也搞不清楚情况,整个人僵住,好像被甩了一巴掌似的,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转过身要下床,却被人从后面迅速拉住,甩回床上,他的身子灵敏地附上来,带着邪气的笑容:“开个玩笑,生气了?”
我不理他,推开他就下床。
这不是第一次了。
虽然陶可林送了花,但到底不算求婚,我们的关系止于此。而因为工作的关系,我们能相处的时间也不比之前多多少。而他总是乐于戏耍我。
一开始是我收到陶可欣的短信,语气不善的指责我,让我离开陶可林。我因此担惊受怕了一整天,到晚上连陶可欣的电话都不敢接,可是接通之后那边陶可欣手忙脚乱的道歉,说是陶可林拿了她的手机给我发的短信。
“他是个神经病,你别理他。”
星期五晚上我回到家,突然接到他的电话,说自己喝醉了让我去接他。我披星戴月的出门去接他,他站在饭店门口等我。
“才七点半就喝醉了?”我好笑。
他没有说话,低头系着安全带,身上没有一丁点酒味,倒是有淡淡的香烟味道。
“你抽烟了?”我脱口而出。
他看了我一眼,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我也会紧张啊。”
“紧张什么?”我奇怪。
“因为我猜不透你的心思。”他淡淡的说。
我启动车子,说:“谁的心思能有你的百转千回呢?你倒是说说看,这几天这样耍我是为什么?无不无聊?我都说了叫你不要再送奢侈品给我了,你还每来过夜一次就送一次,真打算包养我啊?”我语气中尽是不满。
他瞥我一眼,满不在乎道:“因为你是小三啊。”
我脚踩刹车,吱的一声停下车,皱着眉看他,纵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不高兴了。
他笑起来,斗气一般的说:“对,你就是小三,我就是要让你尝尝这种滋味。”
“什么滋味?”
“名不正言不顺的滋味。”
“… …?”
“想想你有多少次把我藏着掖着,过了多久才在朋友面前承认我,而且从始至终都没有和你家人说过一声我的?”
“何溪不是知道吗?”
“哼。”他冷笑一声。
我在那犀利的眼神下弱下来,默不作声的启动车子。半响之后他又黏上来,“好姐姐,我错了,我不该抱怨的,别生气啊。”
我甩开他:“走开,我要开车。”
“我是太紧张了才这样反常。”
“你哪里反常了?你一直这样的嘛。”我讽刺道。
他马上一脸委屈的看着我,让人忍不住想要抱住安慰,我经受不住这种攻势,马上收回目光。
“停车。”他突然嚷嚷。
我不满的看他一眼,权当他是耍酒疯,没有理会。
“停车停车。”他拍打车门,“在这停车。”
不知道他究竟发什么疯,我靠边停下,挑衅地看着他。他抓起我的手放在嘴边就咬了一口。我啊的低叫了一声,推开他抽回手,看了一眼小指根上的牙印,有些恼火:“有病吧。”
他呵呵直笑,“咬疼了?我看看。”
我不愿再伸手过去,他却不由分说拽到面前细细的看,我抽了几下没抽回手,于是放弃,等他自己松手。
他拿在手上摸了半天,然后搁回我的方向盘上。我正要点火,突然被手指间的物件吸引,窗外有车经过,流光滑过我的手,引燃起那点璀璨又刺目的亮光,车内的电台播着低沉内敛的钢琴曲,一切都好像做梦一样,我动弹不得,生怕触动了指间的精灵。
“傻了?”他在我耳边低笑着问,我的眼泪倏地落下,整个人无可抑制地抽噎起来,他这才慌了神,又是捧脸又是捏手,试图让我平静下来,我也觉得太丢脸,拼命深呼吸,却怎么也止不住。他看我这副模样,倒是笑了,凑过来亲吻我的脸庞,吸走那些泪水,高兴的说:“好了,我就当你是答应了哦?”我于是又哭又笑,伸手回抱他。
“竟然还有这玩意啊,你就因为这个紧张?”
“你弟弟不是给过一个戒指的标准吗?我不能太掉价啊。这个,应该比他的要贵吧。”
“这个他也告诉你了?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你们两个才像两兄弟,都是火星来的吧?这个也要比… …”
他笑,没有做声。
“你有多喜欢我?你有多少真心对我?你会为我不顾一切?”几近孩子气的质问他,“你敢不敢回答我?”
“你先把眼泪擦干,然后你回家拿证件。”
“恩?”我又傻眼了。
“戒指都收了,不愿意吗?”他睥睨。
我生怕他不高兴了,连忙脚踩油门朝家里去。
孤注一掷。
“现在是晚上九点,你确定要现在吗?”我站在家门口小声问陶可林。
他扬了扬手中的东西,“都来到这里了,你怕什么?”
“… …我不怕啊,就是… …有那么一点担心。”
我这么一说陶可林瞬间也紧张了起来,“你妈不会很讨厌我吧?你一点都没和她说过吗?”
我抱歉的看着他,摇了摇头,我要怎么说,之前是姐弟恋,后来又接近偷情,我要是说了会被打死吧。
陶可林犹豫了一下:“… …要不我们明天再来?”
正商量着,我们面前的门却咔哒一声被打开了,穿着睡衣的何溪将垃圾袋搁在门口,一抬头看到我们都愣了。
我刚要示意她别出声,她已经飞快的回头,朝屋里喊:“妈!姐回来了… …还带了… …”我一把掐住她,止住了她的话。
陶可林无奈的看着我,我只好硬着头皮拉他见门。
我妈一看见我们两这阵势就明白了,但是嘴上仍然打趣:“这不是何溪同学嘛?这么晚过来找何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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