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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水?”阿瑞摇了摇我的手,露出一丝急切的表情,他在等着我回答。
这不仅是个回答,更是对他承诺的回应。
“阿瑞,再给我一点时间,你让我想想。我现在给不了你答案。”我勉强笑着说:“但是我答应你,不会因为微微的存在,就影响我的决定。”
他放下心的笑了笑,用力握了握我的手,然后把我拉起来:“这里蚊虫多,我们走吧。”
回到家就接到妈妈的电话,询问结婚事宜,头疼的应付了一会,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跟她说:“妈,那个。。。。。。阿瑞有个小孩,你知道吗?”
那边愣了一下,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追问我:“你说什么?”
“阿瑞离过婚,带了个小孩。”我简洁明了的说。
那边短暂的沉寂后,老妈难得地爆发了:“什么!你舅妈没有说这茬啊!我就知道她没安什么好心!以前我们过苦日子的时候她连电话都不接!哦现在你做主编了(只是副主编,我弱弱的纠正她)有钱了就来给你说,说亲事!我就说有好对象她不先给自己女儿留着吗。。。。。。”
完了,现在不单是我难做决定了,连妈妈那关可能都过不了吧。
“这婚不准结!”妈妈唠叨了半天斩钉截铁的下结论,“人好有什么用,我对你们两的婚姻没什么要求,只要能完整和气就好了,千万不能落得像我这样,一个破碎的家庭,一个失败的婚姻,不仅对女人来说是个疮,对孩子的影响你还不知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7 章
妈妈的话让我沉默,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没错,况且我自己心里也知道,这么急着结婚,多半只是为了赌气和疗伤,也做好了过不好就离婚的准备,可是这么不负责任的打算,我真的能承受吗?我不是赌徒,我没有资本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听到我的叹气声,妈妈停住了,语气也放软了下来,反过来安慰我说:“没关系的,我们何水又不差,哪里到要嫁给二婚带小孩的地步了。再慢慢找吧,现在社会上剩女不都是一大把一大把的吗。”她反倒替我委屈起来了。
我笑了:“那可是你说的,既然母后赦免了,那臣就不急咯,”
“死丫头!”妈妈语气又硬了起来,问了一下阿瑞的情况和我的打算,听完之后又是一声喟叹,“你说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结婚时间都定下来的时候来这么一出,真是老天都不认可这桩亲事吗。”
她无意说出的一句话,让我心惊,握着电话的手心都汗涔涔的了。她又絮絮叨叨了许多,才挂了电话。
我都忘记了我是怎么发现这个事情的,是很巧合的叶以桂今天来找我,很巧合的走了那条偏僻的路,巧合的在红绿灯前停下,巧合的碰到了来接女儿放学的阿瑞。
我的气都喘不匀了,细细想来,一股莫名的怒意升腾,有人追着赶着不让我幸福,我为什么要遂了人家的心意?可是明明很气愤,下一秒心底却不由自主的溢出一些欢喜来,他还在远处看着我不是吗,他是不想我结婚吗。
快要被自己击垮了,我捂着脸细碎又痛苦的□□,甚至都不愿相信一切只是巧合,真心希望这些是刻意的。大概比起那个,他的不闻不问会更让我心痛吧。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如此清晰的梦,以至于醒来之后分不清那是记忆里发生过的,还是真的只是个梦。
梦回到初识的时候,莫绯生日那天陶可林跟着我去,他说他也约了朋友,可是我看到他只是一个人坐在角落喝啤酒,他在路上试图约朋友,但是因为太临时,没有人应约。他在那里干等了几个小时,远远的看着我。
“我一直在看你。”我似乎听到他说。
他这样,让我挺担心的,只有那种来得快去的也快的男人才会在喜欢上一个人之后这么炙热吧。
“我以后都不想再谈恋爱了。”我突然听到自己在说,我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每一处细节的变化,每一根睫毛的颤动,这么没来没由的一句话,是我突然对他吐露的心声。
“为什么”他好像是这么说的。
我慢慢说:“因为啊,没有永远的爱情,付出越多,好像反而越不能继续牵手,而那些相亲结婚的,结婚在一起过了一辈子的,通常都不是因为彼此很相爱。”
他拍了拍我的脑袋,很轻很轻的拍,对那么沉的脑袋来说,有点接近于抚摸了,他笑着说:“想什么呢,你以为你这辈子只会爱一个人吗?爱的这么多人当中,当然是有一半的人同样爱你,另一半人没有那么爱你。爱你的那一半人当中只有一半的人有耐心且有信心也合适和你过一辈子。所以你再等等,再爱几个人,就自然会碰到了。”
他的话绕来绕去,我没理解,但是开口却是说:“说得也是。”我脑袋昏昏沉沉的,下一秒就要昏睡过去,“可是我没有时间等了,我要结婚了。”他说了什么我没有听到,我很快在温暖的被窝里又睡着了。
这个梦让我醒来之后立即决定结婚,我不能再在他的阴影下过一辈子了。妈妈从来不干涉我的决定,她一向认为命里自有定数,只是觉得我选了一条看起来并不平整的路,我安慰她说:“阿瑞人很好,因为小孩的事欺骗了我一直很内疚,我想他以后会对我好的。”
结婚的日期一天一天的接近,何溪不满意我的婚事,事事不愿帮忙,连伴娘也不愿意做,于是我每天忙里忙外事必躬亲。只是偶尔被何溪无言的眼神看着时,也会迷茫,感觉一切都太不真实,丝毫没有一个作为新娘应该有的所有感觉,除了叶以桂的电话。
他似乎知道我不想见他,了然道:“陶可林这还有一些你的东西,我们来还给你,东西给了你我们就走。”
上一次见了他一面之后,得知阿瑞有小孩的事,差点就打消了结婚的念头。这次他又在结婚前夕跑来见我,不知道又有什么主意,我实在是怕了自己动摇。
所以见面伊始我便没打算给他好脸色看。
谁知他竟然带了他的女朋友过来,难怪他说“我们”。一入坐我便感受到了那个女生浓浓的敌意,眉头拧成了麻花,横眉竖眼的看了我半响之后不悦的说:“我出去等你。”
叶以桂点点头把车钥匙递给她,女生轻声哼了一声出去了。我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何小姐要喝点什么?”叶以桂打开桌上的单子笑着问,不等我开口又自顾自地说:“我给你点个蜂蜜柚子茶吧。”
“谢谢。”我尽量微笑。
“何小姐气色很好,看来是好事将近了。”他说完后倾身子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挑眉看我。
我又是一笑,不做回答。怎么,难道要我夸奖他料事如神吗。
“这个。”他往前探了探身子,递给我一个窄扁的小礼盒,“这是我代替陶可林送你的一点心意,只可惜可林现在人在国外,不能赶回来了。”
我依旧笑了笑,不打算多说地答道:“谢谢。”
“还有这个,是我的一点心意。”他将一个物件搁置在桌子上,我的目光瞟过去,待看清是什么东西之后有些疑惑,不解的望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搞什么鬼。他伸手一推,将那物件推至我眼前,几乎就放在我鼻尖下,我一呆,这一下,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桌面上放置的是一支银色iPhone5,方才我就知道了,只是当时没有看清楚,这手机顶端的凹痕,尾部的磨痕皆是熟悉的。我的手不自禁地摸向那支手机,怔怔地问:“这是陶可林的手机?”
对面的人又是轻笑一声:“原来何小姐还认得,这是陶可林的旧手机,前些天泡了水,彻底坏了,里面的东西也导不出来了。”他长指一伸来到我面前,按下了home键,锁屏界面猝不及防的出现在我面前,是一张漫画像,出自陶可林手笔的速写,画面上的女人拖着白色的行李箱,站在柱子旁边打电话,长发松松的束在脑后,小衫配短裙,这画面陌生又熟悉。他看了一眼,然后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说:“搞错了,是这个。”他的手指一划,解锁了屏幕,干干净净的界面是另外一张照片,我只看了一眼,登时便呼吸一窒,目瞪口呆了。
照片上是一个衣衫暴露的女人,整张屏幕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对呼之欲出的嫩白小白兔和引人遐想的腿间,抹胸短裙上不遮胸下不挡腿,似乎只需稍微往上扯一扯裙底风光便能一览无余。露出大片雪白肌肤,脸还是那张脸,只是在灯红酒绿中有些模糊,她眯着眼睛在笑,只有眉和唇上过妆,艳红的唇角还有未喝尽的酒汁,在灯下显出淫靡之光。不得不说照相的人抓拍得极好,也许那几个小时之内,我只有那一瞬是迷离的,就被抓住了。不错,照片上的人就是我,是我在上海时与成熹去酒吧的那次。难怪他会问我好玩吗,原来是撞见我了。
“这么巧。”我愣愣的说。
他的眸光朝我扫来,淡淡的说:“这照片并不是陶可林拍的,他那个时候哪有心思还去夜店,这是我拍的,被他央求了好久才发给他的。”
看着看着,我有些气恼:“我的照片他有不少,干嘛非得拿这张做锁屏。”
他看着我,目光极尽嘲讽之能:“干嘛非得是这张,你还不晓得吗?这可是心上人最性感的照片,自然是用来解决生理需求了。”
我一下子被他那个心上人搅得昏头转向,一下子又被他的生理需求震得无以复加,好像陶可林真的在我面前对着手机闷哼着解决一样,我的脸腾地热了起来,在他依旧嘲讽的目光下,一下子也分不出他是随口一说还是… …
“何小姐很惊讶吗?”
我自然是惊讶的,便是没想到那个鹿一般的男子也存有这样的照片,这样的心思,我口干舌燥,一时都无法回话。
“你自然是惊讶的,你不了解他,所以会惊讶,况且你对陶可林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哪里管得他是不是也会需要你呢。”
真不愧是做律师的,说起话来也全然不饶人。我脸上的血褪去,冷冷的回他:“如果你是来苛责我的,那没有这个必要,我和陶可林之间的问题并不是在我一个人身上。他没有你想象中的喜欢我,我们。。。。。。”真是怪了,何必还要解释呢?“散都散了,说这些做什么呢。他既然没有自己来,必定还是不愿见我。你又何必来这弄得我不快活呢,我明天都要结婚了。这礼物你还是拿回去吧。”
“何小姐不要也好,他可是宝贝着呢,被他发现我拿出来了,指不定又要大发雷霆了。”他满不在乎的收回东西。
反正他目的达到了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8 章
我走出咖啡店,觉得外面阳光刺眼得很,身边的马路川流不息,吵得我想要割掉耳朵。在一片噪音中,我是隔了许久才听到包里传来的手机铃声。
“何水!你还不来试婚纱定妆!”小妆抓狂的声音传来,把我硬生生的拉扯回现实。这才是我的生活,平凡得好似每日端上桌的白米饭,但也是最真实的。
我这么想着,也这么劝诫自己,但是试婚纱的时候还是心不在焉的,复古齐地设计的欧根纱婚纱,莫绯的品味有时候很毒辣,她总喜欢选一些与我风格迥异的搭配和服饰,我望着巨大的镜子,面前典雅复古的女人让我觉得很陌生,我的皱了皱眉毛,里面的人也不悦的看着我。
“完美了。”莫绯在旁边捏着下巴打量,过来帮我把头发束起来,“不过你们两个婚礼真的要靠这么近么?”
我和小妆对视一眼,她没有说话,我只能回答:“早弄完早轻松,我觉得这个婚纱还是有点不太适合我的婚礼吧。”
莫绯瞪着我,一副你敢拒绝我杀了你的模样。
可是我的婚礼只是丢给策划公司的,场地也就是在一个中规中矩的饭店,没有鲜花拱门,没有绿草地,没有漂浮着粉色气球的游泳池,真是委屈这件婚纱了。
我走进试衣间换下婚纱,突然心头一痛,想起那张漫画像的由来了,那是在机场,原来我们遇见的时间还要提前那么多。
现在突然告诉我那么多,他是什么意思?
我们换好衣服走出婚纱店,莫绯和小妆商量着去哪喝下午茶,突然接到阿瑞的电话。我和她两挥手示意她们先走,然后上车握着电话问:“阿瑞,怎么了?”
“你在忙吗?”他问。
“没,刚刚试完婚纱,对了,我看到微微的公主裙了,特别漂亮,我相信微微一定会喜欢的。要不是她今天要去上课,我就带她过来一起试了。”莫绯和小妆在前面给了我一个跟上的手势,就上车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