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万万不能插手!”小菊厉声警告,“生死擂台赌约只在两人之间,若是擂台之下有人插手,便视作被帮之人立输。即便下得了擂台,日后所有修者都有权诛杀这二人……”
齐一鸣还在擂台下面替洪景的生死担心,擂台上的两人已不多话,各自拿出了魔器,开始了相互试探。
陆新舟的魔器自然就是那把可以随心变换大小的月牙刀,此时刀身携带着赤红色火力看上去刚猛无匹。
而洪景则是第一次亮出了他的魔器,这魔器竟是一条看似寻常的短棍。即便通过兽瞳,齐一鸣也没有看破这短棍究竟是为五行之中的哪一行,朴实无华的原木色棍身,密布着细细的裂痕,如同洪景其人,其貌不扬。
“洪大哥这魔器是个什么来头?”齐一鸣左右打量,也没有看出洪景手中短棍的特别之处,只好又向小菊讨教。
“来头?哪里有什么来头,我看那就是根破木头……”小菊也觉得奇怪,洪景好歹已经是接单后期修为的魔修了,即便随便投靠个大户人家做个看家护院的打手,也不至于沦落到拿不出一两件魔器的凄惨境地啊。
擂台下众人看到两人亮出兵器,更是伸长脖子往擂台前凑。陆新舟的月牙刀一亮相自不必说,台下叫好声一片,即便他们看不出红色的火力光芒,可光是月牙刀夹带的一股灼热气浪,便让这些观众们感受到了这件魔器的厉害。而洪景的木棍,自然是没有什么观众的眼缘,人群中甚至传出了阵阵嘘声。
“西域五蛇——狂蟒陆新舟,魔器月牙刀,多关照了!”陆新舟从口中挤出这句客套话,脸上却没有半分温和神色。
“洪景,杉木棍。”洪景的回答还是那么简洁。
不等洪景最后两字说完,陆新舟已经挥舞着月牙刀打了过来。陆新舟所炼斩月刀,是门刚猛的魔功,只见他腾挪间把月牙刀已经变作长柄偃月刀的大小,飞身跃起,携带力压千钧的气势砍将下来。
果然是江湖经验老道,一上手便用了自己的绝招斩月刀的最强一势。
洪景神色不变,魔功却已经全面运起,齐一鸣盯着洪景的下丹田,之间无数玄青之气从洪景的下丹田处源源不断的送入他的肢体躯干。
“这,这是……”小菊相当诧异,“你看到的他的魔功竟是黑青色的?你会不会看错了,你一定是看错了吧!”
齐一鸣正在奇怪,以往所见五行之色,红色属火,蓝色属水,白金属金,绿色属木而黄赫属土,这又黑又青的颜色是个什么说法,正打算询问小菊,谁知道,这厮竟然怀疑起自己兽瞳所见来了。
“没错啊,这颜色是挺古怪,你不是说洪大哥他练的外功魔功,应该不具什么五行之力的么?”齐一鸣觉得摸不着头脑。
“这,这是,纯正的阴力魔功啊!”
☆、第一二二章 魔修入营
“六皇子殿下,在下有要事禀报。”
虎贲大营帅帐门口,一名黑衣男子负手而立。
“呼,呼。”回答他的只有如雷鸣一般的鼾声。
“邵大人,您看?”黑衣男子面有难色的看了看此刻正坐在帐内悠闲的品茶的邵奇峰。
“哦,很紧急么?”邵奇峰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闻香杯中残存的茶香雾气缓缓飘散于空中,这才转过头来问话。
“十万火急!”黑衣男子此刻着急的快要上火,偏偏邵奇峰还是一副悠然的样子。
“行了,你等一下。”邵奇峰起身关上了帐门。
黑衣男子在帐外屏息静立。
“哗啦!”只听得帐内一阵水声。
“哪个不长眼的胆敢暗算小爷。哎呦,你干嘛拿凉水泼我!”六皇子的声音生龙活虎,看来已经起得床来。
“六皇子,您快去大营门口看看吧,那群魔修要造反呢!”黑衣男子赶紧禀告。
虎贲大营外,原先登记在册的那些魔修们此刻围堵着大营南门,看起来群情激昂。
“怎么回事,谁要造反啊?”曹靖昨夜带队出去打野食,谁知那齐文俊倒是精明的紧,把哨卡、斥候尽数布置在永宁城与邱谷城之间的地带,让曹靖这一夜又是无功而返。好容易天亮才就寝的曹靖,被邵奇峰一盆洗脚水倒在头上,这会儿身上的衣服还没干,一听有人要造反,也来不及更换,三步并两步的就往大营门口行来。
胖子肥硕敦实的身影刚一出现,方才还各种起哄、喧嚣的人群一下安静了下来。曹靖虽然其貌不扬,但毕竟代表了虎贲皇家的颜面,更何况如今虎贲国内谁人不知,这位秃胖皇子,才是虎王心中的太子之选。
见这群魔修虽然围着大营门口,却无过激行为,曹靖心内大定,随手指着面前一个魔修问道:“你们这是闹哪出啊?”
“六皇子啊,我们不是要造反啊。”被点到的魔修有些心慌,毕竟曹靖身后的一种将士都气势汹汹的看着自己,好像就等这胖子一声令下,要将自己剥皮抽筋似的。“我们就是来看看,今天怎么还不让我们进大营。”
原来曹靖将这些登记在册的魔修们统一编为“魔”字营,并承诺他们两日后可以入住大营之中。曹靖想起这茬,老脸微红,自己最近被来自虎睛的压力搞得头大如斗,竟然把这收编魔修入营的事情给忘了。随即又觉得不对,此时天色尚早,这群平日里懒散惯了的魔修们,怎么大清早的就为这样的事情围了大营。
“怎么着,不见棺材不落泪是不是!”胖子突然怒喝道。“还不给我说真话!”
被曹靖突然这么一惊,刚才回话的魔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六皇子饶命!都是铁头那家伙怂恿大家伙来的,说是大营之中有好戏看呢!”
没想到这个看似壮硕的大汉竟然如此没有胆色,还没怎么回话呢,就浑身筛糠的厉害。曹靖不耐烦的看了看人群:“铁头又是哪个,出来回话!”
人群中闪出一个脑门油光发亮的中年男子,两个秃子尬尴对视了一阵,铁头赶忙回了话:“六皇子,您可别信那厮胡说啊。我就是跟大家说了声大营内有人上了生死擂台,今天又正好是让进营的日子,所以想看看热闹罢了。”
“生死擂台?什么玩意儿?”此刻也没算完全睡醒的曹靖一头雾水,怎么自己不过睡了一会儿,这大营之中就有这么多事自己不知道。
邵奇峰倒是早早就听说了曾虎挑去的那几个魔修之间起了争执,有两人上了生死擂台,待他问清了上擂台的是那两个人高马大的中年男子之后,便兴趣缺缺,婉拒了邀他同去看擂台的那位副将。
看曹靖愣头愣脑的在那发傻,邵奇峰便走到他身边,把这生死擂台之事大致介绍了一下。
“啥,这帮兔崽子倒是能惹事,还生死擂台,最好都死了算逑!”曹靖今天脾气很差,加上睡眠不足,于是对于这混乱的始作俑者更是很的牙痒。面前的一群魔修各个都不是什么善良之辈,甚至刚刚被曹靖两句话就吓得跪地的那个中年男子,此刻虽还未起身,一双眼珠子却在滴溜乱转,哪有半分慌乱的样子。只是,自己下一步想要继续在玄境境内推进,还需要依靠这些魔修。
“罢了罢了,你们这就算是正式入营,晚上到夏副官那里报个道,‘魔’字营全权由夏副官指挥……”曹靖草草宣布了一下,算是走过了形式。不等他话音落下,魔修们兴高采烈的就直奔校场而去,只留下胖子站在众人扬起的黄土之中不住的咳嗽。
烟尘落尽,邵奇峰摇着他的扇子晃晃悠悠的走到曹靖面前,这家伙倒是早有准备,退到了大营后面的一处小帐躲避那阵蜂拥的人流。胖子湿漉漉的衣服上面沾满灰尘,唯独光秃秃的脑门还泛着油光。
“你不去看看啊,六皇子。”邵奇峰故意把“六皇子”三个字拉得极长,分明就是在讽刺曹靖此刻的“光辉形象”。
“打死算逑!”曹靖吐了口带着土沫的口水,“这帮孙子们天天就知道惹事,就是不能省心!”
“话不能这么说么,都是咱们的兄弟手足。”邵奇峰故意引用胖子平时激励属下的那些豪言壮语。
“我呸,要不是那个齐文俊在那死撑,我哪里用得着招来这帮流氓!”曹靖提起齐文俊更是来气。
“就是刚才,有新消息了。”邵奇峰收了戏谑的态度,正色说道:“上京的那人已经同意了条件,齐文俊,怕是要成弃子了……”
“什么,他们竟真的舍得?”曹靖大惊,眼下自己带着大军在永宁这里轰轰烈烈的与那齐文俊的西北大军对峙当前,然而,两国利益的真正角力,却是在千里之外的上京城中。即便是曹靖刚刚得知虎王的计划之时,也不曾想过,玄境的高层,竟会做出如此的决定。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灰头土脸的虎贲六皇子,面朝南方的富庶之地,由衷地感慨道。
☆、第一二三章 赌局
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这一大帮看热闹的魔修涌入校场之后,便开始议论台上两人的魔功如何,魔器如何,招式又是如何。
虎贲大营中的这帮子大兵,虽然承蒙虎王恩典,有幸习得了一些基本魔功,但是比起这些魔修来说,眼光还是差劲不少。听到一个独眼魔修们口沫横飞的在那说着火行魔功如何刚猛无匹,这生死擂台之上能活着走下来的定然是陆新舟无疑,一群大兵顿时觉得极有道理,连连跟着点头。
而此时另一个赤发魔修却是冷哼两声,说了句:“笑话!只剩了独眼能看见,难怪见识如此浅薄!”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老子面前说这些屁话。”原本被一群大兵附和,独眼魔修正沉浸在周围那些敬畏的目光之中,赤发魔修这话却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火力魔功自然是刚猛,这狂蟒练得斩月刀甚至附上了烈焰,不过,那个脸生的大汉,魔功却更胜一筹!”
齐一鸣听到这话,心里有了些底气,这才细细的打量这位说话的魔修,只见他满头凌乱的赤发,在这数九寒天里却只着一件汗衫,肥厚的脖颈上还套了个娃娃带的长命锁,这形象真是说不出的怪异。
独眼魔修还想争辩两句,却被旁边的轻扯了衣袖,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齐一鸣隔着一众人,听不真切,只是看那独眼魔修脸色由红转青,似是有些惊惧。而这之后,独眼魔修竟然灰溜溜往人群里一躲,并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看来这赤发的魔修倒还是有些来头,他既然说洪景大哥还要强些,那就好,这擂台之战一定是洪大哥会赢的!”齐一鸣捏紧了拳头,为洪景加油也是给自己些安慰。
“生死局买输赢了啊,买多赚多,买少赚少啊!”一阵吆喝穿透嘈杂的人声传出,齐一鸣一惊,忙转过头去看。
只见一个虎贲大兵,胸前挂了个木箱,这会儿正扯着嗓门吆喝着。“铜钱、碎银、精晶了啊,赌什么赚什么了啊!”
“这伙大兵倒是吃喝嫖赌样样在行的啊。”小菊见到有人开赌局,显得颇为兴奋,“好久没有赌两把了,咱们也下注、下注!”
齐一鸣很是不悦,“怎能把洪景大哥的生死当做儿戏!我才不赌!”
这军营之内,这种赌局似是常见,那大兵挂着木箱转了半圈,便收获了不少银钱。甚至还有挺多魔修也参与进来,齐一鸣用余光一撇那木箱,好家伙,隐隐有不少五行水力的蓝芒透出,其中竟然还参杂了斑斑点点的绿色木力之光。
“陆新舟比洪景,三赔一啊,瞧一瞧看一看啊,买到手了就是赚啊!”大兵见生意不错,更是卖力的吆喝。
“什么意思啊,三赔一的。”齐一鸣虽然不想参赌,可是这大兵的喊声却搅的他心烦意乱。
“就是说,四个人里面,三个人赌陆新舟,一个人赌洪景胜呗。”小菊这会儿百爪挠心,有赌局却不能参与的痛苦,却与谁人说。
“啊,那怎么行!”齐一鸣一听这话很是气愤,原来满场的观众,大多看好那个狂蟒陆新舟!“那个,我也要赌!”齐一鸣大喊一声,不光是那个主持赌局的大兵,甚至周围的那些人们,目光也全被吸引过来。
待到那大兵抱着木箱推开人群来到齐一鸣面前,“这位老板,押哪个,赌谁赢啊?”
“当然是,赌我洪景大哥赢了!”齐一鸣摸摸怀中的精晶,一咬牙一狠心,掏出一枚火晶。
圆润的火晶闪耀着靓丽的赤红色,一出场,便让周围的人静下声来。要知道一枚火晶可是能兑换一万枚水晶呢,没想到这红脸小子出手倒是阔绰。大兵更是眉开眼笑,上前便要取走那枚火晶,谁知道齐一鸣看似个子不大,力气却不小,手中铁钳般的抓住那火晶,任凭大兵在这又抠又挠的,就是不松劲。
这边是大兵整个人都扑上去想把齐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