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神不归》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离神不归- 第15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这种产于大巫地的神秘物品,在寻常人的世界被称作“煤精”,而齐一鸣深深记得,二哥说起过一般人接触“煤精”之后的下场,那便是生命迅速流失而亡。所谓物极必反,当生的力量到了极致,竟然便成就了死!
  齐一鸣可不希望自己落得那样的下场,他仍在飞速移动着,避免给这些木力留下可乘之机。
  既然谦幕的仙法在于借力施力,齐一鸣决定,自己也要顺势为之。化解这个静谧阵法,便在于消弱、甚至消散这阵中的浓郁木力。齐一鸣粗粗计算一下,仅仅是周身的木力之和,恐怕已经大致等于自己两处丹田中所蕴含的所有五行之力。若是硬拼,只怕阵中的木力还未完全消散,自己就已经是个内丹碎裂魂归异界的下场了。
  五行之中,金克木。若是自己拥有众多金力,利用克制之术,倒也有可能以少制多,控制这阵中的局势。然而眼下在这绝对无声的静谧之中,齐一鸣也无法与方圆沟通,自己的五行转化之术并不纯熟,若是不能借助小鼎之力,怕是光是这转化的过程,便要消耗太多的功法了。
  还是需要另辟蹊径,齐一鸣此刻无法与任何人商量,敖睿与静海虽然不断地比划着手势,可是连他们自己也明白,这样下去不过是徒劳。这一次的考验,必须要齐一鸣自己去面对了。
  就按照自己原本的想法吧,齐一鸣此刻心无旁骛,专注的回忆着谦幕绘制阵符之时的线条走向。
  一个好的阵符师,是能够从下笔顺序判断阵符的优劣特点的。也正是因为如此,绘制阵符的颜料在阵成之后,会自动隐匿不见。阵符师们对于自己的制阵之法,无不敝帚自珍。
  齐一鸣对于阵符相当敏感,又有兽瞳为助,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一个好的阵符师。但是,刚刚谦幕制阵的时候,他的确发现了一些端倪。若换做其他阵符师,制阵之时一定会避开他人,然而谦幕他毕竟是灵兽,对于自己阵符的形成,并无丝毫的神秘之感。相反,对于整副图案,谦幕还十分骄傲,也正是因为如此,谦幕制阵之时,并未阻止齐一鸣在一边旁观。
  那幅图案,此刻就在齐一鸣的脑海中反复的绘制。很多基础的图形,齐一鸣都十分熟悉,比如“回”字结构,那正是“惑”字阵的核心。一个幻境类的阵符,便是因为这些简单“回”形结构而决定了阵内的幻象质量。
  而“丁”字纹,则更加常见,那是“困”字阵是否能够有效束缚敌人的基本保障。
  在谦幕的这幅阵符之中 “丁”字纹极为简练,甚至整副图案之中,“丁”字纹仅仅出现过两回。
  如此看来,此阵对于阵内之人的束缚作用并不十分强大。显然,谦幕并不担心阵内人会轻易逃跑?可这是为什么呢?若是比拼破阵的时间,不是理应将对手围困的时间越久越好么?
  难道说,谦幕他,并不担心阵中人会逃脱?而整副图案之中,“回”字结构则是反复出现,甚至不少线条都相互嵌套在一起。谦幕他有信心利用幻象使得阵中之人无法逃脱!得出这个结论之后,齐一鸣更是利用润物凡物观察周遭的环境。果然微弱水力反馈回的信息十分微妙。
  原来如此!齐一鸣此时才算完全了解了谦幕这幅阵符的构成。既然如此,那就按照自己的设想,在这阵中大干一场!
  停下脚步,齐一鸣不再奔跑。木力在周遭越聚越多,并且不断地向着齐一鸣的身体挤压而来。
  想要以木力灌注我的身体,让我生机太盛转而衰亡么,没那么容易。
  口中法决轻吐,齐一鸣的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物什,竟是小鼎被召唤了出来。
  就在齐一鸣在静谧阵中反复尝试对策的时候,谦幕则在阵外屏息凝神的关注着法阵之内的情况。对于自己的这个阵符,谦幕可是成竹在胸。自己种族的天赋技能,便是利用五行木力的生机过量的给予对手,从而使得对手因为承受不了这太过强大的生命力量而衰亡。
  而谦幕自己,则又以此为基础,将这个技能研究出了新的应用。那便是,绝对的安静。谦幕是个生性谨慎,甚至算得上胆小的仙兽,在他成功突破归元境界之前,曾经有一段记忆犹新的经历。那便是他为了采摘灵草,失足掉落溶洞。在那里,只有谦幕一个,而他就这样度过了整整六个月。
  寻不到出路的谦幕,觉得最为恐惧的,便是山洞之中的静谧。除了自言自语发出的声音,谦幕在无法听到其他响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也正是由于那段经历,谦幕有了静谧的构想。而在他终于逃离溶洞之后,谦幕便苦心投入于此,终于在自己种族天赋图案的基础上,完成了静谧这个阵符。
  尽管当年的那段经历最终让谦幕收获了强大的阵符,但是那却是谦幕无法面对的一段回忆。甚至,时至今日,这个大巫地绝对的强者,仍旧会害怕独处,害怕静寂。
  掌心突然发烫,谦幕收回自己的思绪,再看法阵时,不禁大吃一惊。
  原本作为控阵者,谦幕是可以通过自己与阵符的联系,感知到齐一鸣闯阵的情况的。然而,就在刚刚的霎那间,谦幕与自己阵符的感应,竟然硬生生的被切断了!
  难道那小子,竟然破阵了!谦幕大惊失色。
         

  ☆、第二**章 炙烤

  谦幕有些慌乱,他不断地汇聚仙法,希望重新建立与自己阵符的联系。从内心里,谦幕绝不相信齐一鸣能够如此轻易的破阵成功。
  “一定是自己思绪太乱,扰动了和阵符间的联系……”谦幕双手有些哆嗦,以往熟悉的法决,这会儿却是来来回回的念诵错误。
  “五行阵脚,木力新生,轻启,不对,少了一句……”谦幕还在那里念着他似乎永远也念不完的法决,而就在此时,一只黑漆漆的手掌却“啪”的一声搭上了他的肩膀。
  “啊!什么东西!”谦幕大叫一声飞身后撤,同时还释放了五枚土力地刺,归元期高手的境界果然不同,这一系列的动作做完,谦幕甚至还顺便完成了自己的法决。
  “你,你放开我!”那只黑色手掌主人的声音有些熟悉,谦幕抬眼仔细望去,却见那个被自己的地刺合围其中的黑色身影,正是那个发出困龙大阵的少年。谦幕不禁又多看了他几眼,毕竟在印象中,那少年不算是相貌堂堂,好歹也是周周正正的啊。更何况,谦幕分明记得,他可不是个皮肤黝黑的人才对。
  “我破阵成功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耍赖么!”齐一鸣气愤不已,自己辛辛苦苦的闯出了那个静谧之阵,没想到刚刚出阵,这个看似老实的谦幕就想耍诈,把自己用地刺困在了原地。
  “你怎么弄成这幅摸样了?”谦幕依旧站的远远,地刺中围困的那个黑色身影,真是说不上的狼狈。若不是这少年的声音还未曾变化,谦幕可真要认不出他来了。
  “还不是你的阵符害的!”齐一鸣没好气的说道。
  谦幕感受到面前少年浓重的怨气,不禁好奇起他在阵中的遭遇。确定在无什么风险之后,谦幕挥手撤去了地刺,来到齐一鸣身前。
  人还未到齐一鸣身前,谦幕倒是先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耸起鼻子认真的嗅着,谦幕几乎沉醉与这样的味道,这味道并不属于大巫它们灵兽统辖的这片领地,但是谦幕却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如此美妙的味道,谦幕可以说是过目,不对,是过鼻不忘。
  那是那次围捕一个人类修者,那家伙功力低微,一路大大咧咧的闯进密林,还装模作样的掩盖自己的所有踪迹,殊不知树杈上立着的那只灰雀,便是灵兽们的眼线;而水边的那群鸣蛙,亦是灵兽们的喉舌。
  围捕进行得分外顺利,谦幕带领两只魔鹿包抄了那修者的后路,而也就是在此时,谦幕邂逅了他此生所知的最为美妙的味道。那修者竟然支起了火堆,正在炙烤他随身带着的一块肉干。在敏感的灵兽们生存的树林中生火乃是大忌,这个鲁莽的修者却并未因此送命。实际上,谦幕打发他的两个手下去林中寻找此人还是否再有帮手,自己则守在原地,静静的等待着那修者把肉干烤好的时刻。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修者估计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是死在了一块烤肉干上。那时的谦幕还不曾修为人形,只能遗憾的看着那堆火焰由胜而衰,最终化作一摊灰烬。
  “真香呐!”谦幕沉浸于对那块烤肉干的缅怀难以自拔,而面前的味道则再次唤醒他那干涸已久的味蕾,粉红的舌头长长的伸了出来,带着晶莹的口水,擦着齐一鸣的脸颊卷过。
  齐一鸣吓得一退三尺,“你干什么!快把舌头缩回去!”
  谦幕美好的回忆被就此打断,思维也终于回归现实。拜托了口舌之欲后,谦幕总算清醒起来,作为静谧阵的创造者,他自然比谁都了解静谧阵的优缺。而联系齐一鸣眼下的这幅模样,这小子如何破阵而出的秘密,便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你烧了我的法阵?”谦幕眉毛高挑,虽然尽量保持平静,可齐一鸣还是能从他抖动的眉头间读出他的愤怒。
  “闯关破阵,自然要无所不用!”齐一鸣双手叉腰,还是显得底气不足。毕竟一个精妙的法阵与它的创建者之间,始终是有种内在联系的。而齐一鸣这种毁灭式的破阵方式,显然也会对谦幕造成不小的影响,估计在以后的一段时间内,谦幕都无法再用静谧阵了。
  一身赤~裸、满脸黑灰,像极了一块烧焦烤肉的齐一鸣,显然还未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形象有何不妥,只是他叉腰挥手的动作,又带起阵阵肉香,飘荡在谦幕的脸前久久不散。
  “我知道了。”谦幕此刻分外平静,甚至那股肉香都没能让他哪怕咽一下口水。静谧是他的希望所托,而如今齐一鸣却已然闯阵成功。谦幕深深叹了一口气,“你会金力法决?”
  齐一鸣原本还想解释一二,说是因为阵中木力太盛,小鼎的火行火力刚起,木力便被引起其中。与金力克制的方法不同,齐一鸣最终选择了木生火的相生之路,当翠绿色木力争相恐后的投入小鼎之后,整个法阵中的世界都燃烧了起来。
  那不是寻常世间的火焰,那是五行之力中最为阳刚的火力,齐一鸣从未想过自己此举会在阵中世界搅动怎样的混乱。所有的木力如同狂暴的飓风,以小鼎为中心齐齐转化燃烧。即便是擅长吞噬五行之力的小鼎方圆,面对如此数量巨大的被它炼化为精纯火力的五行之力,也有些吃不消。
  渐渐地,火势开始蔓延,从齐一鸣立足之地,一直烧到四面八方。这个阵中的世界到底多大,齐一鸣并不清楚,可是看那天边红云般的炙热火团,还有其下方供给着这巨大火焰的那些绿色木力。齐一鸣的视野,只有红与绿疯狂的相互吞噬。
  把自己烧了个半熟才破阵而出,着实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齐一鸣按下心中的年头,默默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隔绝之阵这种简单的阵符,想必你也有所掌握吧?”谦幕心里仅存一丝希望。
  “哦,还算熟练。”齐一鸣看着谦幕,有些莫名其妙。
  “我败了。”谦幕低下头,并非情愿,可是他知道,这次比试,他在无任何获胜的可能。
  对于谦幕的种族来说,他们自古与自然界的树木相互依存。齐一鸣感受到的谦幕身上那几乎浩然无边的木力,源头便在这片深林。在这里,每一个星火般大小的木力都可以为谦幕所用,在这里,他是绝对的王者。
  可是隔绝之阵?那就意味这谦幕在阵中无法利用任何这片林中的木力,而只有自身丹田所存。可是,谦幕这个种族,他们,并无丹田啊!
         

  ☆、第二九零章 愿望

  齐一鸣看着谦幕,仍不明就里。他还在思考,自己该用怎样的阵符,才能匹配绘制了静谧如此精妙阵符的对手。
  而谦幕他,却自己承认败了?
  “我可不可以提一个最后的要求?”谦幕的双眸中看不出悲喜,似乎认输这件事对他来说并非最困难的,而接下去要说的话才是。
  “啊?”齐一鸣还没从闯阵之后被五行烈火炙烤的慌乱中恢复过来,谦幕提出这个要求,他始料未及。
  “认输?可我阵符都还为起笔呢。”齐一鸣认真的说,对于他而言,这从一开始便是一场认真的较量。
  千谦幕自然不会在齐一鸣这个人类面前说出自己的种族所限,没有丹田故而闯阵必输之类的解释。既然难免一死,谦幕还是希望在这一片巨木之林面前,保有他的尊严。
  “不是多么过分的要求,”谦幕连忙说道,对于面前这个少年,他还是略有好感,而这即将成为他生命中最后片段的画面,谦幕不想让双方变得尴尬。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