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镰刀,自己手中竟然有一把镰刀,毫不犹豫的,齐一鸣用力将镰刀朝着岩壁狠狠凿下,身体的落势越来越快,而面前的岩壁却坚韧如铁。一下下的用力,面前却只有细碎的石沫飞溅。齐一鸣加快了挥舞镰刀的速度,不断地狠击岩壁。终于,镰刀凿入一处岩壁的缝隙,忽然间止住的落势带着巨~大的力量将他的整个右臂震的脱臼。
“啊!”巨~大的疼痛让齐一鸣忍不住大叫出来。然而此刻,他仍悬身于半空,脚下无所依托,若是此时松手,必然跌下山崖帅哥fen身碎骨。齐一鸣咬牙坚持,受伤的右臂已经难以用力,疼痛如同潮水,一波波的不断袭来,齐一鸣勉强换上左手支撑自己的重量,脚下轻轻的试探着岩壁上那些凸~起的尖石,希望能够为胳膊分担些许的重量。
好在脚下面前寻到一处能够站立一足之地,齐一鸣微微松了口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至鼻尖。再一喘~息见,那滚~圆的汗珠悄然滑落,在阳光下反射着晶莹的光芒,落入深不见底的峡谷。
“我为何会在这里?”齐一鸣内心疑惑,“对了,紫苏,我要去救紫苏。”
仿似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之交,原本记忆中不太清晰的那些画面一一浮现,而最终跃然心头的,却是紫苏的那张俏~脸。
七七四十九日,日日精血浇灌,而她正如夜里承诺的那般,将生命的华彩全部绽放,至今,齐一鸣仍记得那日花开的情景,清晨,微风,薄雾,淡紫色的五瓣花朵竭力绽放,迎着自己的方向,灿烂而唯美。
按照那巫医所说的方法,齐一鸣将花朵小心采摘,精心熬制成为yao膏,给娘~亲的太阳穴位上每日擦拭。等足了七天,齐一鸣打水回家,远远地便看到小屋外那个熟悉的身影。
“娘!您的病好了!”匆匆丢下的,是手中的两只水桶,盛满清泉的木桶是从山下的泉中费力打来,而此刻,这泉水洒落遍地,正如母子两人相拥而泣的泪水。
母亲的康复让齐一鸣卸下了心中的重担,望着花盆中秃秃的泥土,齐一鸣牢牢记得自己的承诺。
按照紫苏所说,她本属于花妖,刚刚化为人形,而此时因为本体受损而元气大伤,但如果有缘,会有高人相助,帮助齐一鸣一起来救回她的几道命魂。到那时,只要重新修行一段时日,她便又能够以人形行走于世间了。
果然,天刚过了晌午,翘首企盼的齐一鸣便在山间的小路上远远望见一个伛偻的身影。
“神医,竟然是您老人家?”一路小跑的齐一鸣望着这身影心中惊喜,来者不是别人,竟然是上一次指点齐一鸣栽种曼陀罗的那位大巫地的巫医。
“可不就是老太婆我。”巫医是个年老的妇人,拄着一直乌木拐杖,浑身散发着一阵阵阴郁的老人气味。原本上次一相见之时,齐一鸣对这样一个眼花、驼背,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人并未心存任何希望。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请她这个巫医看看娘~亲的病情,谁知,按着老婆婆的指点,齐一鸣竟然真的医好了母亲的怪病。
这次相见,齐一鸣大步的跑到老婆婆身前,“噗通”一下便跪了下去。“恩人啊!”
“起来吧,小伙子,你不是还有心上人要救。”老太婆作势面前的少年,满脸慈爱。
被人点破心事的齐一鸣脸皮发烫,然而紫苏的魂魄随时可能灰飞烟灭,齐一鸣眼下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仍旧跪着满怀期待的看着老人,在他心中,这位阿婆如同天上的神仙一般救苦救难又无所不能。
“我正是为此事而来。”老婆婆牵起齐一鸣得手,一把将他从冰冷的地面上拉了起来,“走,我们先看看那柱花儿怎样了。”
齐一鸣引领着阿婆来到了小屋,匆匆给娘~亲介绍了一下这位家里的大恩人,就连忙拉着阿婆去看那株已经有些衰败的曼陀罗。
“天意啊!”阿婆细细的看了看那灰绿色的枝干,摇摇头,又叹了口气。
齐一鸣在一旁更是着急上火,看着老婆婆慢悠悠的动作却又不敢打扰,这会儿见阿婆又是叹气又是摇头,可是按奈不住,赶忙问道:“怎么样啊,阿婆,求求您一定要救救紫苏啊!”
“她的魂魄还在,不过力量几乎枯竭,若想就她……”老婆婆欲言又止。
“您倒是说啊,只要能够救回紫苏,纵然是刀山火海,我也愿意去闯的!”
☆、第二一一章 身世
当下,阿婆先用大巫的巫术将紫苏残存在那花身之上的魂魄封印。齐一鸣盯着老婆婆手中的那块乌黑发亮的石头,“阿婆,你是说,紫苏的魂魄就在这块黑石头里么?”
“傻小子,”老婆婆噗嗤一笑,原本就漏风的门牙间更是呼呼作响,“这可不是什么黑石头,这是老太婆我最珍贵的收藏……沧海阴玉。紫苏本是花妖,五行偏阴的厉害,若是用寻常的材料来保存她的魂魄,对魂魄俱伤的她来说便是种煎熬。唯有这阴玉,合了她的命格,不但能保全她魂魄不损,阴玉之精华更是能够滋养她的魂魄,是最好不过的了。”
齐一鸣心下感动,这阴玉听阿婆的介绍便知道是极为难得的宝物,而她老人家却为了拯救紫苏的性命而拿出了珍藏的宝物,齐一鸣觉得自己无以为报。
“阿婆,等我救回了紫苏,一定好生供养您还有我娘,咱们四个以后都快快乐乐的一起生活。”齐一鸣内心早已将阿婆当做自己至亲之人,一番话说的恳切。
“呵呵,”阿婆仍旧是面带微笑的看着眼前的少年郎,轻轻地说道:“缘分啊,一切皆是缘分啊。阿婆就等着以后享你们的福分,不过眼下还是救回紫丫头要紧。”
老婆婆向齐一鸣交代一番,此番想要救回紫苏,需要四件天地间的至宝,纵然以齐一鸣身为夜狼之躯的强悍,此次要前去很多地方也是万分风险的。
夜狼一族,乃是南州最大的种族,主要生活于望月帝国,不过在大巫地以及宇森盟国,也有少数不喜与同类亲近的离群索居夜狼族人。打自己有记忆时起,就与娘在大巫地南面这一小片山谷生活,齐一鸣并未接触过几个族人。
然而血液里流淌的夜狼血脉,在十二岁的时候便完全觉醒。那是的自己已经可以在月夜幻化成为一头巨狼,感受着月光如同流水一般抚过自己的每一根鬃mao,难以抑制内心的渴望,齐一鸣常常攀上最高的山峰,昂头嗥叫。
因为几乎从未接触过族人,齐一鸣并不知道自己出生时为人形,十二岁才拥有化狼的能力有什么不妥,然而每每满月之夜,浑身力量充沛必须化作狼形的少年内心也曾生出过疑惑,为何这么多年来,却从不曾见过娘~亲化狼的样子。
“儿啊,”面对一脸决然的儿子,大病初愈的母亲一脸倦色,得知了自己获救的过程,这个通情达理的女人也很支持儿子去解救紫苏姑娘,然而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那位来自大巫的老婆婆,娘~亲的脸上却总似带着一丝防备。“此去艰难险阻自不必说,你要自己多加小心。只是,如今你已经年满十六,有些事情,娘必须要告诉你了。”
齐一鸣愣了一下,便想到娘可能要说出自己的身世之谜,因为从小,自己便只是和娘相依为命,曾经一度自己也缠着娘非要问清爹到底是何人又身在何方,只是渐渐长大之后,看到娘~亲脸上笼罩的愁云,齐一鸣也学会了不再去触碰她心中的这处伤疤。
“是关于……爹?”齐一鸣试探的问道。
谁知母亲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睛竟是盯着角落中安详静坐的阿婆。齐一鸣心中早已把阿婆当做亲人,并未觉得她老人家听到自己这些家事有何不妥,正欲开口说不妨事,老婆婆却自己起了身,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般的说道:“哎呦,外面阳光这么好,老太婆可是要去晒晒太阳喽,不然老的要发霉惹人嫌弃喽……”
齐一鸣颇为尴尬,但见母亲却没有劝阻阿婆的意思,一向孝顺的他只得将已经伸在半空的胳膊放了下来,眼睁睁的看着阿婆步履蹒跚的走出了小屋。
“娘!”等阿婆的背影看不清晰了,齐一鸣忍不住开口说道,“阿婆她可是咱们的大恩人啊,您这样多伤她的心。”
“儿啊,娘总觉得,这位阿婆,看你的眼神不全是善意啊。”母亲担忧的看着心思纯良的儿子,这些年来,她带着儿子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就是害怕这孩子身上背负的那个惊天秘密一旦泄露,会招来不会好意的人对他不利。
“这些年了,你总是问娘你爹是谁。那时候你太小,娘怕你知道了身世之后不小心透露给别人知道。其实,娘,并非夜狼族人啊。”
直到此时,齐一鸣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母亲竟是南洲第二大种族的银狐之后。原本在南洲,不同种族间的通婚虽不算频繁,但也并非禁忌之事。然而自己的母亲身份却极为特殊,她原本是银狐族的一名青女。
青女是银狐族内极为特殊的一个群体,她们并非由血统决定,而是每隔三百年会由族中的一件圣器选出。每代青女的职责便是终身保持纯洁的处~子之身,用自己的全副身心侍奉圣器,直到下一任青女被选出后才能交接。
而母亲她,却在当年的圣选之前,邂逅了她此生最大的缘分……夜狼黄金家族的金锦辉,也就是自己的生身父亲。
“你的本姓是金,而非宋。”母亲轻叹一声,她声音低沉,似是还沉浸在在对往事的回忆之中。因为金姓在夜狼族中太过显赫,母亲才给自己起了如今的名字。继续讲述当年的故事,作为听者,齐一鸣也是内心一阵波澜。
当年的父母两人一见钟情,正是甜蜜美满如胶似漆之际,却赶上了三百年一次的圣器选择青女大典。不论是夜狼还是银狐一族,寿命都极为漫长,三百年的岁月,大概也只是多数族人一般的寿命而已。
父亲金锦辉护送母亲宋芳林回到银狐一族圣地,原本以为只需走个过场的母亲,竟然被圣器选中,成为了下一任青女。交接仪式定在第二日举行,而那时,年少轻狂的父亲仗剑大闹银狐一族圣地,劫走了作为青女继任人的母亲,而作为圣器选定的青女,母亲更是携带着银狐一族的圣器青山泉。
就此,银狐与夜狼拉开了两族千年大战的序幕。
而因为挑起两族矛盾,原本是族内青年才俊的父亲如今也是众叛亲离,他带着母亲辗转于南洲各地,逃避两族讨~伐一对有情~人的追兵。
俩个赤诚的心在颠沛流离的逃亡之路上贴的更紧,终于,他们俩人在不受任何人祝福的情形下私定终身,而不久之后,母亲便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第二一二章 狼王
即将为人父的喜悦让当年意气风发的金锦辉越发疼爱妻子,然而随着爱妻腹中胎儿的不断成长,妻子的身形越发艰难笨拙,身后追兵的脚步步步紧逼。身为丈夫和父亲的金锦辉在内心做了一个决定,身为一个男人,他必须保护自己的妻儿,不能再让爱妻如此跟着自己狼狈躲藏。
那一日,宋芳林醒来,只看到栖身的山洞之中收拾的整洁干净,空地上的火堆依旧跳跃明亮,上面架这的一口铁锅内,白粥飘香。
没来由的,宋芳林鼻尖一酸,眼泪便落了下来。
在身侧一阵摸索,果然找到了丈夫留下的一纸书信。
“芳林,照顾好自己和我们的孩子。世俗间已无你我的容身之地,我金锦辉立视用剑为你和孩子开辟一方净土。
锦辉
绝笔
若是自己孑然一人,定会拿起手中的圣器,和自己的丈夫站在一起。然而此刻,宋芳林抚~摸着自己已经高高隆~起的肚子,自己已经有了丈夫的骨血。
眼前,一片血雾纷飞,纵然天纵奇才的英雄少年,也难以抵挡一波又一波无止无休的攻势,魔器已折,魔功耗尽,金锦辉口吐鲜血强撑自己的身躯。
“嗷……”
一声长嗥,响彻天地。
金锦辉迸发出身体所有的能量,化身巨狼。
“金睛银毫狼王!”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惊呼,那是来自望月帝国的夜狼族追击者,对于眼前的这匹巨狼,他出于血脉中的畏惧,几乎已经要就地跪拜。
金睛银毫狼王,那是望月帝国的图腾,传说中夜狼一族先祖的最强形态。而金日,在重重危机之中,金锦辉竟然蜕变升级,成为了真正的金睛银毫狼王!
然而追击者却并非只有夜狼一族,圣器被劫、满腔怒火的福箐国银狐族人们早已在南洲高悬榜单,邀请各路英雄豪杰追击金锦辉、宋芳林俩人。
此刻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