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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和静海莫名的听着敖睿这一段没头没尾的话,只得勉强回答说正是之类的应付过去,掩饰自己心中对此毫无所知的尴尬。
“我倒是想出来了!”齐一鸣突然的插话,总算缓解了神识中众人无话可说的局面,“青波需要水力魔功驱动,而我最为擅长的也是水力魔功,这中丹田内的水力我必须要引回下丹田中去。”
“这我们都知道啊,就是怎么个引法?”小菊心里略略不安,如今的齐一鸣早已不是那个围着自己问这问那啥也不懂的傻小子了,一种淡淡的惆怅,在这朵菊花的心中升起。
“运功啊!”齐一鸣淡然的说道。“既然是因为那点滴的金力吸引,使得水力围绕中丹田不散,我就干脆把金力先用土力吸引过来。然后再根据那个南胡数字八的运功路线,不断地将体内功法调动起来。”
“果然是我们有些僵化了,江山代有才人出,以后的天空,注定是属于你们的啊!”敖睿突然仰头感慨道。
☆、第一九四章 荆棘
绕指柔温养之后,结合青波的招式,造成的杀伤极大。
齐一鸣此刻站在一片断木前面,这里,他刚刚第一次用温养过的绕指柔使出了青波这招。这片林地的树木,大多数已经生长了百年之久,单棵最细的也需要两人合抱。而现在,在齐一鸣的一招青波之后,这些参天巨木齐齐被拦腰斩断,端口整齐甚至还残留着不少水力魔功的蓝色光芒。
自己出手竟然造成如此之大的破坏,齐一鸣愣在当场,半天没有动作。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静海很是不满,对于青波,没有人比她更具有发言权。“你看看,你看看!”
绕指柔一时脱开了齐一鸣的控制,径直向着那些已经倒地的断木飞去。原来是静海已经将魂魄寄于绕指柔之上,沿着那些树木的断口,仔细的查看着。
“魔功控制太差,你看看这些逸散的水力,多浪费啊!”齐一鸣刚刚的一招青波,看似威猛,实际魔功过于分散,若对手是这些粗壮的树木自不必说是所向披靡,可若是换做身形灵动的修者,那么这样的一招并不能造成太大的威胁。
静海许久没有再用过青波,此时显得颇为兴奋,干脆自己架控着绕指柔,心随意动,绕指柔轻扭腰肢,一波波的攻势绵延不绝。齐一鸣在一侧看得简直呆了,比起静海对于青波的控制演绎,自己刚刚的动作简直是粗陋无比。
尽管绕指柔本身并没有太多的水行之力可供静海驱使,但是不得不承认,静海对于魔功的细微操作已经堪称出神入化,将齐一鸣刚刚遗存于绕指柔中的那一点水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一番令人眼花缭乱的长鞭舞动之后,齐一鸣这才凑上前去看看静海的“战果”。静海没有像齐一鸣那样漫无目标的遍地散布青波的攻击,而是将这攻击尽量压制在一个不大的扇形之内。
那里,只有一颗参天的云杉树,从齐一鸣的角度看来,这棵巨木在静海的一番攻击之后,依旧挺拔,并没有自己下手后那片树林的惨状。
“你倒是走近些来!”静海完成了攻击,似乎是神清气爽。
齐一鸣依言又向那柱云杉走了几步,衣衫带起的清风,随着齐一鸣的脚步打着旋抚上云杉树那粗壮的树干。在齐一鸣目瞪口呆的神情中,那巨木化作无数木屑。无数尖锐的碎木迎着齐一鸣轰然坠落,在他的脸上划出不少细小的伤口。
“嘿嘿。”静海在那里自个儿笑的得意,阴谋得逞之后,她可是说不上的心情舒畅。
“这就是青波?”被深深震撼的齐一鸣甚至没有分出精神去躲避那些迎面袭来的木屑,刚刚静海的每一次动作都深深印刻于他的脑海。何其华丽又致命的招式啊,齐一鸣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一招练好,可不能再被静海小瞧了。
小菊也深感震惊,原本在他心里,静海就是个依靠敖睿的中等魔兽而已,没想到这家伙对于魔功的控制力,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自己都要自叹弗如了。心中的失落感更甚,小菊深深觉得自己就要失去了在这个团队中的位置。
“对了!”小菊两片叶子相对一拍,“你体内还有不少的木力,我可以传授你荆棘铁甲的心法!”小菊痛定思痛,决心要证明自己不可取代的作用。
“哦?”齐一鸣顿时来了兴趣,荆棘铁甲的仙法虽然齐一鸣不会,可是当年与静海在那木灵珠成型的山腹中大战的时候,靑臂仙猿倒是给自己身上施展过那个法术。荆棘铁甲对于自己身的保护,还有附加毒木刺之后延缓敌人行动的作用都让齐一鸣觉得很有吸引力。
“不过荆棘铁甲与毒木刺都是仙法心得啊。”敖睿对于木力的几种基础仙术倒是了然于心,“一鸣他此刻中丹田尚未结丹,恐怕这些心法就是知道了也用不出来。”
齐一鸣听罢有些失望,的确如敖睿所说,自己在仙法的修行方面还没有任何进展,看来此次去刘家寻仇,荆棘铁甲的力量是借助不上了。
“魔功中也有类似的心法,恰巧我就知道一个。”说到此处,小菊又得意起来,在修行知识的方面战胜敖睿,这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这个我自然之道,我所说的正是一种类似于荆棘铁甲的魔功心法。”见敖睿被自己勾起了兴致,小菊越发得意,“如果我的记忆没错的话,这是我自己独创的一门绝学——荆棘之路。”
这名字其实是小菊一时兴起临时取的,在小菊记忆中众多的心法之中,这部心法并算不得多么上乘,可是以眼下齐一鸣的情况看来,这部心法却是尤为适合他。
而这部心法的由来,正是小菊当年参悟“荆棘铁甲”的原理而改进得来。关于荆棘铁甲的由来,众说纷纭,但是毫无疑问的一点便是,当初创造这部心法的人,必然是以克制魔功为主要目的。是故荆棘铁甲对于物理打击的抵抗一流,并且经过后世衍化,更是衍生出了配合毒木刺之类减速法术的多种战术。
而小菊当年研究的主要对抗的敌人,却是仙修。因此他的这套“荆棘之路”保留了一些原来荆棘铁甲的物理抗性,而将更大的防御对象调整为了对法术的防御。并且小菊对于魔修都是近距离作战容易受伤这一点体悟极深,因此在此套以防护为主的功法之中,添加了“回春”这样的缓慢恢复、治愈功效的魔功。
“当然,这并不是荆棘之路最大的特点。”小菊仰着他的菊花脑袋,骄傲的说道:“我这套功法的杀手锏,便在魔修自身。当启动这套魔功护体功法之后,魔修所行过的地方,都会残留下少许木力魔功,这些细微的魔功寻常仙修根本感受不到。然而一旦有仙修经过这些路途上的木力魔功之后,这些细微木力便会捕捉这修者的移动速度和移动习惯方式。”
“你是说!”敖睿大惊,小菊所说的功用,他在脑海里稍作想象便可推测出其效用,“若真是如此,此功法的发展不可限量!”
☆、第一九五章 入京
小菊的“荆棘之路”构思堪称精妙,唯一遗憾的一点便是,关于他希望以散布魔功作为侦查对手的手段这一点,在他自己研究的版本中一直未能做出突破。
敖睿显然对此很感兴趣,他将小菊拉到一旁,两人便埋头钻研起来。
齐一鸣对于这个“荆棘之路”却已经相当满意,自己如今打算进入京城直捣虎穴,想那刘家也是玄境当今第一大仙修家族,估计自己免不了被围殴的命运。如此一来,荆棘之路出色的法术抗性,以及那及时疗伤的属性,就显得相当实用了。
对于静海的青波已经有了一番体悟,齐一鸣又按小菊刚才教授的功法心得练习了一遍荆棘之路。等到法决完成,一阵淡绿色的光芒笼罩了齐一鸣的全身,而方才脸上被那些木屑划出的伤口,也在慢慢的愈合着。
齐一鸣心里默数着数字,一直到数到一百,这才撤去了功法。运功检查一番,体内的木力消耗了近十分之一。如此看来,自己现在体内的木力魔功只能维持荆棘之路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那么何时释放这个魔功,便也是个关键的问题了。
眼下多了几种技能傍身,齐一鸣觉得自己为父母报仇的机会又多了不少。手掌按在胸口的那几枚保命符上,齐一鸣轻叹了一口气。即便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前去刘家府邸不过是以卵击石,可齐一鸣却必须要去。
若真是要死,也希望大仇得报之后,才能死而无悔吧!
连续不停地赶路,齐一鸣此刻已经到达了京城外几十里的一处小村。心念一动,齐一鸣绕进后山,选了一处人迹罕至的荒地,从包袱中找出一柱软绿来。若是能够拼着命取了那刘狗贼的性命,齐一鸣纵九死不悔。然而敌我差距悬殊,若是实力不济,齐一鸣还要留着此身他日再来。
“遁”字阵,齐一鸣早已烂熟于心,挥手间完成了阵符,齐一鸣细细想了一番。以民间传闻中刘无涯的实力来说,他若全力追袭,自己恐怕难以逃脱。唯一的仪仗便是自己拿手的阵符了,即使如此……
魔功运转,齐一鸣脚下飞速移动起来。大约每过十里左右的距离,齐一鸣便绘制一座“遁”字阵符。快到京城外围时,齐一鸣更是绕着整座上京城布置了二十余个阵符。保命符虽然快捷,但是传送位置不定的问题自己还不曾解决,既然如此,便只能靠数量补足了。一旦杀入刘家一击不成,齐一鸣决定不去恋战,捏碎保命符先撤出京城再说。
即便自己实力不如刘无涯,齐一鸣也要让那老贼尝尝坐卧难安的滋味。时时刻刻被黑暗中的复仇者盯着,随时有可能失去性命,刘无涯,从今往后,你便要开始面对这样的生活了。
在心中将每座逃脱阵符的位置默记一遍,齐一鸣知道此事不容有失。接下来,便是要潜入京城了。
上京之中,并非只有刘氏一家仙修,不少名门望族都在上京设有府邸,而金丹期以上的高手恐怕也不在少数。齐一鸣不敢托大,散去魔功,沿着官道往上京城门处行去。
虽然玄境刚刚经受了战火的洗礼,然而未被兵祸滋扰的上京城依旧一片繁华,而守城的士兵们更是人浮于事。本来提心吊胆的齐一鸣就这么径直走进了上京城中,也并无守卫上来盘查询问,齐一鸣松了一口气,沿着城墙下的小巷急行几步,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巍峨城墙的阴影之中。
身为玄境子民,这却是齐一鸣第一次来到都城上京。在小时候的期盼中,上京城代表着繁华、富裕与希望。那时的齐一鸣几乎天天站在金水城门外翘首以盼,等着他的爹爹骑着高头大马回来接他。
一恍惚间,齐一鸣被泪水湿了双眼,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爹的消息,甚至自己那慈爱的母亲……
指甲深深嵌在肉里,齐一鸣浑然不觉。孤单的身影静静的停留在暗巷之中,过往的人们却不为所动,玄境,早已麻木,那古老血液中的热烈与激情已经被千百年的安逸生活给消耗殆尽,变成风中的传说,微不可闻。
对于上京城一无所知的齐一鸣此刻已从悲痛中醒来,少年明白自己再也不能寄希望于昏庸的朝廷亦或是麻木的人民,刘无涯犯下的罪孽,就让自己用他的鲜血来洗清;玄境辜负于父亲的债务,就让自己用魔功去讨要。
少年面沉如水,拐进了一家其貌不扬的酒肆。
一锭银元宝甩出,酒肆的伙计立马点头哈腰的来到齐一鸣身前伺候。“这位公子,您要点什么,本店特色松鼠鱼,皮酥肉嫩鲜美可口。还有叫花鸡……”
“有没有雅间?”齐一鸣面色不悦的环视了一周,酒肆内食客不多,却十分嘈杂。
“有,有,有!公子您里面请。”
在店伙计的带领下,齐一鸣进了一间名为“梅香”的包房,吩咐小二将店家拿手的菜品尽数上桌之后,齐一鸣静坐等待。
饭菜很快上桌,小二殷勤的站在一侧,显然这间小店已经许久不曾来过这样出手大方的客官了。
齐一鸣哪里有心情吃饭,从怀中再次摸出一个银锭,捏在手中把玩:“我这是第一次入京,想跟小哥打听点京城的情形。”
店小二望着齐一鸣手中的元宝,轻轻吞了一下口水:“公子您尽管开口,这上京城中大大小小的消息,就没有我吴三不知的!”银钱的诱惑之下,小二夸下了海口。
齐一鸣并不需要打探什么皇家机密或是军机要务之类,他所想清楚的,不过是天下人已然皆知的那件事情。
“我听说,前些日子,午门斩首了一对夫妻?”说这些话时,齐一鸣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