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打我爸爸,你个坏蛋!”把混蛋改成了坏蛋,在形容力度上有所削弱,中心思想没变。
“你爸爸?”谁知慕文年冷笑一声,难得他也有情绪失控的时候,他说,“你又是个什么玩意?”
“嘿呀,我看你脑子被爷爷抽晕了吧,真该再给你两鞭子!打小都是我该打,今天总算轮到你,你怎么这么坏,那是你哥哥,把亲哥哥打出血,你还是人啊!”慕蕾很伤心,也很气愤。
“出血,总好过心里流血。”
“哪里流血都不好。站住,我还没说完,我警告你,再敢欺负我爸爸,小心我半夜堵你!”
慕文年嫣红的唇紧紧抿着,目视前方,身姿笔直的继续走。
慕蕾气急败坏追上去,喋喋不休:“你这是什么态度,人家跟你说话,一点反应都没有,你给我站住!”
慕文年继续走,仿佛什么也听不见。
这可真惹恼慕蕾,她三步并两步跨上去,挡住去路:“我说话你到底听没听见!!”
“……”
慕文年的眼神真吓人!
可是做都做了,后悔之前,她得粉饰下自己的窝囊:“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哼,瞅你这样也没少挨揍,先,先放过你咯,再见!”
她很迅速的转身,呲了呲牙,刚要开溜,就听慕文年石破天惊的说出一句话。
“那不是你爸爸,你没资格管。”
“……”
咚,咚,咚,是谁,心跳的这么厉害?慕蕾抚了抚胸口,猛然转过身,歪头打量慕文年,慕文年脸上挂着冷笑。
下一秒,慕蕾已经扑过去,别问她哪来这么大爆发力,反正她就是得逞了,压弯了慕文年的上半身,一手勒着他脑袋,另一只手捂住他嘴。
为了让自己尽可能的阴森恐怖,她磨着牙,说道:“不想活了?警告你别乱说话,逼急了我给你来真的!”
嘴被堵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她做贼心虚,四下瞅瞅,“小叔啊,之前呢,都是管你开玩笑的,你就当我是个二货,说话不经大脑的那种。现在我松开手,你别喊啊,乖!”
“……”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我松手啦,听话。”
她很紧张,缓缓松开一只手,又把他脑袋放回去。
慕文年没说话,那眼神直看得她寒毛倒竖。
慕蕾脸色苍白的逃走,回去就钻被窝里,整整两天躲房间没敢出来。
为父报仇什么的宏愿,早就被抛到天外。但是比以前乖了点,母亲再说她,她老老实实听着。
简直做人没下限。
慕氏山庄一派祥和。
慕蕾呆呆绘着《海之魂》最新篇章,这是一片盛开的花海,埃宋走进去,所有花都枯萎,唯有魔鬼之手艳丽无双。
魔鬼之手在说:惊吓。
还好,慕文年这人不太爱八卦,直到暑假结束也没听见什么动静。
慕蕾松口气,默默收回准备好的一大堆武器,光高压防狼笔就五个,如果他敢多嘴,上去就给他电晕,拖山上,挖个坑埋了。
慕文年若知道慕蕾准备了这么多家伙,心中会是何感想?
紧锣密鼓学习的日子很快来临,慕蕾也很快忘记乱七八糟的事,每天与周小宝吃吃喝喝。
周小宝在风格的作品本身小有名气,可她志不在此,纯属画着玩的,一有时间就泡男朋友,说到她的男朋友,也真是帅呢!但是朋友夫不可欺,慕蕾就没打算调戏。
两人坐丁香区的冰激凌店里猛吃。
“很长时间没见你进群聊天,煤老板家儿子缠着我要你号码。”
“自进那个群,我就没见过宫池冒泡,有毛好聊的。”
“没有么?暑假结束前的那一天,我明明看着他的呀。”
“什么?为什么没通知我,我靠!”
“我家涛涛要看电影么,我忘了。”
“周小宝啊,你对得起我么?”
原来,宫池也曾出现在群里过,他就说了一句话:“宫崎雷在不?”
距离这句“宫崎雷在不”,已有两个月,她再爬过去说“在”,似乎太跨越,慕蕾急得抓心脑肺的,正好又迎来模拟考,也就把此事忘了。
这是她与宫池的第一次错过。
如果可以用味道来形容宫池,他是林姨做的提拉米苏蛋糕,第一口好苦,仔细回味,唇舌瞬间弥漫浓郁的香甜,中间的蛋糕更是松软可口,味蕾都要化了,所以,不敢再吃第二口,尝过甜味的舌尖受不起那初始的苦涩。
以上,是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时的感悟,那时宫池正马不停蹄自国内赶来,他还在飞机上,与她通过话,他说:“慕蕾,不,蕾蕾,你等我。”
等他?
她一直在等啊,从新婚之夜等到现在,世上再没有比这更苍白的婚姻。
宫池说的对,她任性的一塌糊涂,所以这回,她做个好人,还彼此自由。
考上STF根本就是没有悬念的事情,拿到录取通知,母亲就跟听说晚饭吃什么一样淡定。
其他家庭成员都在东欧忙生意。
唯一给她又鼓掌又叫好的人就是周小宝,两人把校服一把火烧了,找个地方点含有酒精的饮料,喝个痛快。
周小宝当然也跟她考的一样,为了她,还放弃跟男朋友选同一个专业,这份义气,慕蕾决定下辈子给她做牛做马。
她这辈子第一次为一个人这么努力,一努就是三年。
那个被她期期艾艾的人永远不会知道。
他已经毕业,谢绝学校邀请,全身心投入自己的工作室,心无旁骛。
再次见到他,是在一个创作交流会上。
作者有话要说:
☆、轻浮公子哥
交流会在一个美术中心举办,场所本身又是一座精雕细琢的花园,很有异国情调。
几盆花叶榕错落有致的摆放入口,叶子茂盛,空气清新。
国外水土似乎很养人,才来不到半年,慕蕾就胖了五斤,感觉整个人生都灰暗了。
周小宝是她的好姐妹,周小宝说:“相信我,这五斤长的地方很正确。以前你就是个H,现在是X,绝对辣妹,如果你再争口气,多长5厘米,人生就完美了。”
她已经十八,除非换条腿,否则一厘米也别想长。
163厘米的慕蕾,长着长着,居然成了一个胸大腰细的妖精,这不符合她的审美,晃了半天,硬是没吃一口东西,非把那5斤减下去不可。
上帝却没等她减肥恢复美貌,就放出宫池。
三年来,每次只能从为数不多的访谈里窥视两眼,今天终于又看到活的,宫池变了好多,又似乎没变,依然那么地俊美。
他正倚着雕像,左手托着右肘,笑眯眯讲电话,头发两侧剃的有点短,中间略长,因他发质偏硬,微微支棱着,十分精神帅气。上身穿一件烟灰色V领的针织衫,腿很长,裤脚卷了两道,露出纤细洁白的脚踝,踩着一双灰色皮鞋。
很低调的衣着,应该泯然于周围的艺术青年,却让人总是第一眼看到他,这样的人,穿什么已经无所谓,他本身就是最绚丽的风景。
他,真迷人!
仿佛冥冥之中有种默契,宫池笑着抬眼,乌漆漆的眼仁儿,如同两汪涓涓清露,与她的视线碰撞,顿时一亮。
慕蕾紧张不已,一把抓住周小宝。
“怎么啦?”
“站住,先别走,再走我就要同手同脚了。”
“啊,我好像看到了宫池。”
“没错,周小宝,自现在开始,你一步也不准离开我,全力维护我的形象。”
“得令!”
说完这些,宫池已经走过来,他对周小宝点头微笑,眼睛盯着慕蕾说:“嗨,小姑娘,你都这么大了!”
周小宝用眼神告诉慕蕾:注意,他可能偷瞄过你的胸,他说你“大”。
慕蕾说:你还是走吧,别给我在这祸害。
推开周小宝,慕蕾很淑女的将肩上头发拂至耳后,这个很有风情的动作无师自通。
“宫池!”
“可以请你跳支舞么?”
“当然。”
慕蕾心里乐开了花,哦耶!
周小宝冲她挤挤眼,她已经将手搭在宫池的掌心,这曾是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今时今日,就毫无预警的美梦成真。
当宫池将左手轻轻放在她腰窝上,慕蕾一个趔趄,踩了宫池一脚,她面红耳赤。
宫池将手稍稍往上放了一点,笑道:“对不起,是我反应太慢。”
他真贴心!慕蕾问:“我可以去你工作室看看么?”
“当然,我正有此意。你的水平越来越高了,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
“如果你肯发我薪水,我想我就这么打算。”
宫池笑,半晌才道:“求之不得。”
她做梦也没想到再次相遇竟这么顺利,右手被他握住,纤细的腰肢被他掌控,脚步随着他旋转,连头也开始发晕。
舞毕,宫池与她手拉着手走下台,手拉着手端起香槟,手拉着手碰杯,最终,他还是忍不住了,说道:“我觉得,你可以松开我了。”
慕蕾一惊,可不是,她怎么忘记松手了。
丢脸也有丢脸的好处,比如丢着丢着,她就没什么感觉了。
还好宫池是个看重内涵的人,不仅没有瞧不起她,还与她互留号码。
周小宝非要泼她冷水。
“人家就是欣赏你的才华,非常非常单纯的挖你去他工作室,你用得着这样么,一脸‘他爱上我’的样子。”
“他欣赏我,就是喜欢我,等着瞧,不出两个月我就把他拿下。”
两个月过去,周小宝贱贱的问:“拿下了么?”
“拿什么?”
她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不怪她,两个月,统共见了三回,实在不好拿。
第一回,他派人接她参观池兰工作室,他,她,再加个电灯泡助理,三人喝了下午茶。
第二回,他请她共进晚餐,她花了七个小时打扮好,去那一看,好家伙,池兰所有工作人员都在,感情人家是单位聚餐。
第三回,两人终于单独在一起,头两个小时,他忙着审核动作分析,中间一个小时才想起她,问她要吃什么,吃完饭,就把她送学校,在送学校的路上,询问她成绩,又给她讲了点专业知识。害她想调戏都插不上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慕蕾心神恍惚,仔细反省。
其实,这样也不错,你想啊,这世上很多感情并非一见钟情,那咱们可以走日久生情路线。在宫池动情之前,她一定要戒骄戒躁,举手投足文明守礼,潜移默化的感动他。
周小宝说:“你不能因为美/色而忘记宫池的属性。”
“什么属性?”
“宅男,而且是技术型的!创作高峰期,连续一周不出办公室,采风的时候整整一年杳无音信,当他女朋友,你得守住寂寞。”
这么一说,慕蕾百感交集,下面通过一副网络图片的描述,你们好好感受。
图片是这样的,男主角是宅男,女主角把裤子都脱了躺边上,男主角依然目不转睛盯着电脑。
技术型宅男是这世上最不解风情的生物。
慕蕾前途堪忧,她记得第三次“约会”,专门挑了个领口大的白色连衣裙,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宫池面不改色。
第二天在电话里,她故意问,我昨天穿的那条裤子好看吗?
宫池一愣,忙说好看,不错,精神!
“黑色的裤子还精神?”
“黑色好,黑色稳重。”
好吧,就当她什么也没说过。
周小宝为她抹去心酸泪,痛心疾首道:“要不,咱破釜沉舟再来一次,实在不行,你就放弃吧。”
再来次啥?
强吻他。
靠,这么一说,她还真有点心动。
但是强吻这事,必须一气呵成,不仅要求技术含量,还得有浪漫气氛烘托,且要具备高度反应力,随时掌握被强者的反抗力度,方向等等等。
难度之大,想想都倍感压力。
周小宝呷了口水,说:“成功与否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可能告你性/骚/扰。”
“性/骚/扰取决于颜值!我这样的,法官能相信么?”
周小宝充满同情的望着她:“本宫祝你马到成功。”
“不成功就成仁!”
一锤定音,慕蕾满腔豪情,宫池却不知自己的贞/操已经岌岌可危,还打电话来,一接电话,慕蕾立刻像露了气的皮球。
她说:“喂,你……你好。”
他问:“周六有时间么,我想请你吃饭。”
她回:“啊?没……没时间。”
砰的挂断电话,慕蕾张口结舌。
周小宝照她脑袋一巴掌,“靠!”
“小宝,听我解释,我,我这不是紧张么,总得给我缓缓不是。”果然上次失败的阴影还在。
于是,宫池侥幸逃脱她的魔爪。
似乎嫌局面还不够乱,煤老板家的儿子,哦不,应该给他个正式称呼,晏殊,不是财大气粗吗,经常参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