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着回到了慕氏山庄,吓坏了林姨,询问她:“文年不是让你晚些回来的么?”
她笑:“我想他了。”
白清清自己难过,便也要在慕蕾心窝戳两刀,舒坦舒坦,可当这个无辜又倒霉的女儿真的出现,白清清却怂了,不愿让她去见那些凑不整齐的碎块。
“没事,我就看一眼。”
“慕蕾,你别吓我。”
“妈妈,从小到大不都是你吓我吗?”
似乎有什么不对劲,这不像她认识的慕蕾,慕蕾应该大哭,惊慌失措才对,直到佣人过来,小声道:“太太醒了,想见见小小姐。”
“就说小小姐晕过去了。”白清清不容置喙的赶走佣人,一回头,哪里还有慕蕾的身影。
走了也好,因为自己也有点累了,白清清缓缓蹲在地上,抱着膝盖。从前慕文纥也是爱过她的。
慕蕾赤手空拳冲进闻之园,熟门熟路的推开书房的门,无可奈何的林姨寸步不离的跟在后面,完全不知道这人想干什么?
柜子的第三层有个暗格,密码是她的生日,掀开盖子,银色的小枪依然蹭亮,慕蕾试了试手感,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虽然打猎的时候总是失了准头,不过瞄准慕文年应该没问题。
“你在干什么?”慕文年推门而入,声音隐隐透着怒气,听见声音的慕蕾,猛一转身,枪口瞄准了他,脸上弥漫着疯狂。
林姨失声尖叫,却被慕文年一把推了出去,从容的返身,将身后的门关好,这才一动不动望着那个傻瓜,毫无惧色:“把枪,给我。”
“我爸爸,是不是你杀的?”她厉声质问,就算答案早已在心中明了,也要听慕文年亲口否认。
慕文年点点头,“是又怎样?”
是又怎样?她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此时连手都在颤抖,就因为这不该有的颤抖,胜败已分,还没看清慕文年的动作,只觉得手腕被人捏住,她急忙拉开保险,却被人更快的拦住食指,失去扣动扳机的机会,同时子弹匣已经落在慕文年手中,过程一气呵成,堪比荧幕中训练有素的特工。
慕蕾愣在原地。
还想试着再去挣扎一下,膝盖某个穴位似乎被击中,又酸又麻,身体便承受不住的蜷在地上,慕文年刚要俯身靠近,就被她一脚踹在小腹,两人卷到一起,打了一起来,她也不分招式,逮什么都往他身上招呼,慕文年见招拆招,反手将她再次按在地上,她张口便咬,只见一记手刀劈下,颈子麻麻的,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一架打的十分狼狈,慕文年喘着粗气倚墙而坐,当你不得不反抗又不能伤害对手的时候,即便对手像慕蕾这样不堪一击,都能让你心力交瘁。
他黝黑的目光,仿佛没有任何情绪,淡淡的落在慕蕾安静的身上。
因为方才的撕扯,上衣的纽扣都开了,露出半边肩膀,上面清晰的印着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
作者有话要说:
☆、不屑
醒来后已是物是人非。
D国,一个古老与现代冲撞,却无比诡异而和谐的国度。四季如春,有大海,更有风景秀丽的丛林,不比任何一个著名景点逊色,可惜这里的卖点并非景致。
这里只有阶级,武器以及组织。
是野心家的天堂,东组慕氏,如雷贯耳,更与王族紧密相连,如今终于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刻,第五代精神领袖慕文年正式接任。
连他的宿敌布莱恩家族也不得不派出长老参拜。
新摄政王布纳德的贺礼流水似地传入慕氏府邸,黄金珠宝以及D国最具风情的美人,这里四处充斥着男权社会的遗迹,三妻四妾小菜一碟,甚至有人一口气娶二十个老婆。
那个她所熟知的慕氏山庄,在这处真正的慕氏府邸面前,渺小的不值一提,白清清充满讽刺的对慕蕾做着介绍,那边几个披麻戴孝,哭的不成人形的美人,是你大妈二妈三妈四五六七□□妈,慕文纥一死,个个都成寡妇啦,呵呵。
你还有好多奶奶呢,都被许惠及压的连个屁都不敢放,从某些方面看慕瑞雄还蛮专一的,至少比慕文纥专一。
唯一不近女色的只有慕文年,女人却比谁的都多都美,摄政王每年都会送一两个选美冠军,随他怎么处置。
说完,略有深意的瞅了眼慕蕾,这几天白清清精神状态十分不稳定,母女俩仿佛两个幽魂。
自醒来,慕蕾基本没说过话,此时也一样,也不知有没有仔细听白清清说什么。
这里的女人充满异域风情,到哪里都轻纱覆面,衣着却很大胆,穿很短的上衣暴露整个腰部线条,下装着半透明的长裙,长裙修身,若隐若现露出两条长腿。
入乡随俗的慕蕾也换上这种衣服,却把碍事的面纱撕下来,服侍她的少女目露恐惧,却低下头扑通跪地,这无论如何也不能令人接受,都什么时代了,居然还有如此封建的民风,慕蕾将少女扯起来,对她摇头,用手势警告她不许跪。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美,山峦起伏的身姿,腰肢盈盈一握,慕文年走进来看见了梦里才有的风景,垂下眼睑,弯腰拾起地上的面纱,走到她面前:“把这个戴上,否则所有男人都会盯着你看。”
慕蕾一动不动看着他,“我奶奶呢?”
“已经被元老会羁押。”
“我爷爷呢?”
“可能要变成植物人。”
“那么,你准备怎么处理我妈妈和我?”
“本来应该送她进本地的‘伎馆’,但那会影响你的声誉,所以她自由了。”慕文年面不改色的回答。
这也是慕文年最讨厌的一点,真实的可怕,连欺骗都不屑,她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起伏:“如果,我身上流着慕氏的血,又会有怎样的命运”很好奇这个人的心究竟有多冷硬。
慕文年十分诚恳的回答:“与白清清一起送入‘伎馆’。”
有多现实就有多残忍,在这样的对比下慕蕾竟成了幸运儿,究竟要多讽刺,这出戏才要落幕。
“现在你是老大了,老大,请您完整的跟我说一下,这些年你为我们准备的命运。”
“命运便是如此,你已经看到。”
是呀,我都看到了。这样想着,脚步一个踉跄,她险些没站稳,好在慕文年接了一把,别在腰间的装饰弯刀,也就被她顺势拔了出来,当地男子所佩的刀饰,皆是实打实开过刃,什么都不懂的她,因为拔出的动作太大,擦过自己的大腿,留下一抹红痕,渗出了血珠,奇怪的是一点也不疼,除了心脏,任何地方都已失去感觉。
屋里的侍女乱成一团,慕文年挥手示意她们安静,将手伸向慕蕾:“蕾蕾,在我生气之前,把刀给我。”
她想了想,却把刀横在自己脖子上,对他大喊:“你说过,有麻烦都可以找你,现在我很麻烦,放了他们吧,如果他们伤害过你,你可以打可以骂,甚至赶出慕氏,但不能杀,那是你的亲人啊!”
慕文年冷笑,并不着急,平静的看着她:“亲人?我与母亲所承受的痛苦与羞辱,纵然死一百次,这些人都不足以弥补,你尝过那些痛苦吗,如果没有,又凭什么轻易说原谅?”
“没错,我不知道你究竟经历过什么,但你也没有我所经历的,在我的世界里,他们不能死。”慕蕾眼眸微微晃动,泪如泉涌,握着刀的手却不住的颤抖。
“你不该管这些,未来,由我来照顾你。”他又重复一遍,“把刀给我。”
还是被他看穿了,纵使恨不能死的是自己,也没有在自己身上下刀的勇气,正因为没有,便也威胁不到慕文年,在他充满嘲讽的目光里,慕蕾缓缓松开了手,慕文年刚想上前,却听见她怒吼:“死了这条心吧,你永远也得不到我。”
这就是她对他的终极惩罚,慕文年,你什么也得不到。
最终慕文年妥协,退让了一小步,允许她见许惠及一面。
也就在她与许惠及见面的那天,母亲白清清用当地最珍贵的面纱勒死了自己,她就抱着白清清的尸体,无比寂寥的闭着眼,直到一堆人进来,劝她松手,直到忍无可忍的慕文年将她拖走,她才回过神,无比陌生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回她是真的疯了,抢过那把刀,就朝他身上扎,慕文年左躲右闪,迅速捏住她的腕子,稍一用力,酸麻的刺痛便逼得那只手不得不松开。
这个样子的她必定无与伦比的狰狞,不,狰狞都不足以形容,胡乱撕扯着所能够到的属于慕文年身上的每一个地方,可她终归不是男人的对手,慕文年只用一只手就夹着她,将她按住,另一只手在附近鸡翅木雕刻的抽屉里翻腾,掏出铁盒子,掀开,取出一管镇定剂,就要对她脖子扎下。
可是慕文年也小瞧了一个女人的爆发力,尤其还是失去所有的女人。她手中持有一张王牌,足以压倒男人强大意志力的厉害武器,那便是诱惑。
打不过,也挣不开,那么只有对自己下手了。她疯狂的撕开上衣,裙子,咬牙切齿的看着慕文年,原来他也有害怕的时候,她往前走一步,这个男人便往后退一步。
她笑嘻嘻的说:“让我看看,你更加禽/兽不如的一面。”
“慕蕾,你脑子已经不清醒,听话,扎一针,睡一觉就好。”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她靠近了,慕文年几近沙哑的警告她。
“扎呀,你倒是过来扎呀,怎么下不去手了?你不是很厉害么,为什么盯着我的身体,表情变得这么贱啊?小叔叔,你也不过如此。”她不无讽刺的笑,大颗大颗的泪滚下,原来只有这样,慕文年才毫无还手之力。
在他心神恍惚的时候,赫然发现慕蕾已经骑了上来,轰的一声,所有的血液瞬间都涌上大脑,慕文年额角青筋直冒,感觉呼吸困难,使劲解开脖颈附近的纽扣才稍稍不那么难受。
“下来,在我伤害你之前,下来。”他死死咬着牙,线条优美的下巴与脖颈仰成一道动人的弧线。
还真是可怜,连镇静剂掉了都不知道,慕蕾俯身,去够那针管,最好对他心口扎下去。
她这样乱动,如何是好,某根神经已经断了,心跳的越来越快,灵魂也不知不觉的为这魂不守舍的感觉痴狂。终于,他翻身而起,变被动为主动,慕蕾趴在地上,在这个男人彻底释放心魔的那一刻,摸到针管,狠狠刺向他的手臂。
扎是扎进去了,里面的液体还没来得及推进,就被慕文年拔了出来,这样粗鲁的动作势必带出鲜血,不过这点血也不算什么,他皱着眉,抬手捏住又一波攻击,这次是刀,稍一用力,就夺过来,慕蕾的双手已经落在对手的控制之中。
慕文年脱下上衣,将那双抓什么都往他身上扎的手,捆的死死的,冷声道:“这是你自找的。”
“慕文年,”她一动不动的说:“滚、出、去。”
“这种事情,从没听说有半途而废的。”
意思她懂,既有提醒是她先撩起来的,也隐隐含有挑/逗,可惜挑起的只有满腔的绝望,慕蕾纹丝不动的瘫在那里,你可以继续发泄,但我不会屈服。
慕文年忍了又忍,整个房间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直到一滴汗自额角滑落,轻轻滴在她白皙的颈子上,这个男人,选择了退让,他爬起来的时候身体都有些颤抖,脸色苍白,嘴唇却愈发鲜红。
慕蕾没有回头,知道这个男人正愤恨的盯着她,视线可能落在任何地方,直到他穿好裤子,她才冷声道:“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既然如此,我为何要停下?”他忽然暴怒,将她扯了起来,抱着她走进卧室。
好歹让他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借口,得以继续开始的理由,把刚穿好的再脱下去。慕蕾不无讽刺的看着他,狠狠的呸了他一口,他也回以冷笑,扬起的巴掌落在她的脸颊,力道收的很好,与其说是警告她的耳光,倒不若是一种调戏似地抚/摸。
她闭上眼,死死咬着下唇,心里,脑子里,全是许惠及对她说的话,她说:蕾蕾,只有你,才能杀了他,我只相信你了。
慕文年望着这个深深伤害他的女人,忽然感到心灰意冷,终于停下了动作,嘴上却逞强:“你看,我若要你,易如反掌,但我不屑,慕蕾,我不屑!”
说罢,他转身,红着眼睛离开。
此后慕文年消失了许久,再见面时依然是那种古井无波般的沉静,那天晚上,被慕蕾撩拨出的野兽已经再次蛰伏阴暗的角落,轻易不再释放。
他只关心她的伤势还有衣食住行,别的什么也不说,看她一眼便离开。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有个男人,在晨曦微露的时候出现了,起初慕蕾以为是在做梦,当她仔细看了好长时间,才发现是真的。
宫池形容憔悴的站在一株花树下,穿着当地男子的服饰,纤细的腰间围着绸带,两人之�